立式空调的扇叶左右摇摆, 吹到脸上,徐串串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嘴巴被封住后,她只感觉一股气血冲上脑门,整张脸滚烫滚烫。

    这么近的距离,她完全看不清眼前人脸上的表情, 身体所有的感官集中在被含.住的双唇上,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按在她后脑勺的手突然用了力,使得四片唇又贴近了几分。徐串串感觉呼吸全部被抽走了一样, 短暂的缺氧让她忘记了思考和反抗。

    “咚”的一声,没打开的那罐啤酒从她手中脱落,巨大的声响瞬间拉回了徐串串的理智。她瞳孔张大,猛地推开眼前人。

    她跌坐在沙发上, 如溺水的鱼似的大口大口地喘息。

    像是没反应过来,慕容诗细长的双眸里有迷离的碎光,看到徐串串一脸惊恐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张了张嘴:“我……”

    徐串串“啊”地叫了一声,她一蹦而起, 快速地逃离客厅。

    她脸是红的,心是乱的, 好在两条腿还受控制。她冲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落锁, 瘫软在地。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串串甩了甩头, 花了几分钟才接受事实, 她的初吻在刚刚被人夺走了。

    她的初吻,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夺走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是慕容诗……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徐串串脑袋嗡地一下,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乱了乱了,她肯定是喝多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可如果只是梦,为什么会如此真实?

    混合着酒精和泡面味道的气息,还有那混合着香水味的冷空气,她的唇上甚至还沾着彼此的口水……

    “啊啊啊啊——”徐串串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呐喊。

    疯了疯了,不是她疯了就是慕容诗疯了。

    她们明明只是在喝酒,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不,好像不是意外。因为当时慕容诗先扣住她的头,在被她推开之前,她能感觉到慕容诗冰凉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脸颊。

    慕容诗应该是想捧她的脸。

    所以,慕容诗是真的想要吻她……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慕容诗不是有男朋友吗?不是喜欢男人吗?就算是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也不可能把她认错成男人吧?

    一个人苦恼了半天,徐串串突然想到慕容诗还在外面。

    怎么办?

    她被人强吻了,可是她却不敢面对,更不敢冲出去质问:“你为什么要吻我?”

    酒精的作用慢慢起了效果,徐串串头开始晕了,她自我安慰地想:“肯定是因为酒的问题。慕容诗心情不好,她只是喝多了,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

    她连续地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收拾好情绪,轻轻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她眼前晃过,又长又密的头发几乎把慕容诗的脸给挡住了,徐串串看不到慕容诗此刻的表情,却注意到了那两片薄薄的红艳的唇。

    一想到那双唇刚才贴着自己的……徐串串脸又开始发烫,她顿时没办法淡定,反手“砰”地一声又把房门关上了。

    隔着一扇门,她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不知道慕容诗在干嘛。随后便是“咚咚咚”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徐串串把耳朵紧贴着门板,听着那无规律的脚步声,心跳又加快了许多。

    怕什么来什么,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慕容诗朝她房间走了过来。像是在迟疑什么,脚步声很慢。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此刻的徐串串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她慌了,手指重重按下去把门反锁好,身体远离那扇门。

    外面的脚步声却停止了。徐串串屏住呼吸。

    她以为接下来慕容诗会敲门,或者会对她说些什么,可是等了半天,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隔着门板谁也看不到谁,徐串串听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暗骂自己没出息。

    是慕容诗强吻的她,被占便宜的是她啊,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着?

    想通之后,徐串串又有了些底气,勇敢地迈出一步。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外面高跟鞋的声音再度响起。徐串串一听到这个声音,又退缩了。

    不同的是,这次声音是越来越远,最后恢复了平静。

    徐串串摸了摸脸,感觉不是很烫了,她终于下定决心把门打开。

    客厅外面却是空无一人。

    桌上的空酒瓶不见了,那瓶掉在地上没有开动过的啤酒也不见了,甚至连垃圾桶里的垃圾也不翼而飞。

    空调关了。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味道,徐串串都不敢相信刚才慕容诗来过。

    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徐串串一下子就傻眼了,她看向紧闭的大门。

    亲完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徐串串失眠了。

    她以前因为考试失眠,因为找工作失眠,因为卡文失眠,可是这一次,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失眠了。

    她由不得自己不瞎想,只要一闭上眼,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慕容诗,想到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如果慕容诗跟她解释,跟她道歉,她一定无条件原谅。可是慕容诗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了,徐串串为此非常郁闷。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可奇怪的是并没有。

    而且她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除了震惊和恐慌,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恶心。

    作为一个直女,被一个女人强吻了,她居然不感到反感。相反,当慕容诗冰凉的香软的唇压上来时,她居然觉得很舒服……

    像小时候吃果冻,甜甜的,滑滑的,控制不住想要去轻舔,去咬……

    “啊啊啊啊啊——”没有外人在,徐串串彻底放飞了自我,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

    被强吻的后遗症,除了失眠,还有更可怕的,她做了一个春.梦。

    梦境的主人公是她和慕容诗两个人,她被慕容诗压倒在沙发上,慕容诗纤长的手指插.进她头发,捧着她的头很有耐心地吻她。

    明明这么美好的事情,因为对象是慕容诗,徐串串觉得这是一场噩梦。她被吓醒了。

    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她赶紧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拿着手机和包包出门。

    她不喜欢女人,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一定是她单身太久荷尔蒙出现了混乱。

    怕自己再胡思乱想,徐串串不敢在那个房间待下去了,她前往徐香香的学校,强行拉徐香香陪她去逛街。

    徐香香跟她讨价还价:“我买东西你付钱,不然我不去。”

    “行行行,你赶紧换衣服。”

    徐香香不解:“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徐串串瞪她:“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你一直都小气,说是陪我买衣服,每次给我买的都是便宜货。”

    “我那是节俭。”

    “切。”

    去了商场,臭美的徐香香说要去看高跟鞋:“这双好不好看?”

    徐串串敷衍地说:“穿上才知道。”

    徐香香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自言自语:“哎,我腿不够长啊,小腿肌肉太明显了,一点也不好看,果然不是谁都能驾驭这么高的高跟鞋。”

    “那你就换双低的,穿这么高摔不死你。”

    徐香香仍是盯着自己的腿,感慨道:“为什么诗诗姐穿就没有肌肉呢?她那双腿简直了,又长又直,还那么白,羡慕啊。”

    听到这个名字,徐串串头皮发麻,她把徐香香拽下来,二话不说脱掉那双高跟鞋:“别买了,你还这么小,穿什么高跟鞋。走走走,我们去别的店看看。”

    徐香香被她拽得东倒西歪:“走这么快干嘛,逛街要慢慢逛啊!”

    一直把她拖离高跟鞋区,徐串串才放开她的手:“那边卖衣服的,走,去挑一件贵的,我来付钱。”

    徐香香眼睛一亮:“真的?”

    “嗯。”

    “走走走!”

    被漂亮裙子吸引,徐香香打消了要买高跟鞋的念头。

    她们在服装店里一试就是两个小时,徐香香纠结了半天,挑了一件最满意的。徐串串去付钱。

    “口红用完了,我得去买一只。”

    徐串串看着她颜色饱满的唇,说:“你这样就很好看。”

    “不,我要买。”徐香香洋洋得意地说,“上次那一万块买了个手机,还剩三千,我可以买个贵一点的。”

    徐串串翻了翻白眼:“随便你。”

    去到化妆品专区,徐香香看着一排排的口红,不知道该挑那一款,她问:“诗诗姐的口红就很好看,姐你知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口红色号?”

    正在被导购员抓着手试色的徐串串抖了一下,她怒视着徐香香:“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为什么啊,诗诗姐招你惹你了?”

    她就是招了。

    由于徐香香张口闭口就是慕容诗的名字,徐串串小心脏受不了,决定提前结束逛街。

    她把徐香香送回学校,之后回了宿舍。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那张两个人一起坐过的沙发,徐串串茫然无措。

    安祭见她一天没露面,问:“干嘛呢?”

    徐串串:“刚和我妹逛街去了。”

    安祭:“三点了,要不要一起来码字?”

    徐串串:“不想。”

    安祭:“卡文了?”

    要只是卡文就好了。

    以往烦心的时候,徐串串第一时间想到安祭。安祭虽然跟她同龄,可是心智心态都比她稳定成熟,每次跟安祭聊完,徐串串都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事她说不出口。

    她实在说不出“我昨晚被我们老板女儿强吻了怎么办”这样的话,她突然害怕从安祭那里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至于到底在害怕什么,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同一时间,慕容家。

    方沁敲了敲慕容诗房间的门。

    半分钟后,穿着睡衣的慕容诗打着哈欠来为她开门:“早。”

    方沁好一阵无语:“你过的美国时间啊,都快吃完饭了好吧。”

    慕容诗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

    方沁抬起头想要拨开她遮住脸的长发。慕容诗警觉,挡住她的手:“干嘛?”

    方沁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你这边脸怎么胖了?”

    “水喝多了。”

    方沁收回手,漫不经心地说:“是被你爸打的吧。”

    慕容诗眼眸快速闪了闪,没说什么。

    方沁叹了声气,说:“昨晚你跑出去的时候,莲姨看到了。”

    慕容诗讶然:“那我妈她……”

    “你妈应该不知道,她先睡了,莲姨应该也不会说。”

    慕容诗默。

    “你也真是的,电话不接,还关机,你爸担心得一夜没睡。”

    慕容诗皮笑肉不笑:“我在他眼里没这么重要。”

    “别瞎说,你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你也是家里独生女,你爸妈还不是一样跟你断绝关系。”

    “……”方沁被她噎得嗓子疼,“咱能不相互伤害吗?莲姨说你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昨晚你到底去哪了?”

    关于昨晚的记忆被瞬间唤醒,想到那荒唐的一吻,慕容诗怔然。

    方沁碰了碰她:“问你话呢。”

    慕容诗敛容,近乎逃避地说:“我再睡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吃晚饭的时候,孙安回来了。慕容诗见到他扭头就走。

    孙安拦住她:“小诗,对不起,昨晚爸爸喝多了,请你原谅。”

    慕容诗把头别开。

    慕容明淑忙问:“你们父女俩怎么了?”

    慕容明淑要是知道孙安打了她,恐怕这顿饭就吃不成了。慕容诗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神色恢复如常:“没什么,吃饭吧。”

    吃完饭,孙安想找她聊天,被慕容诗拒绝了。为了躲孙安,她进了方沁房间,发现方沁正在摆弄一个快递盒。

    “你又买了什么?”

    “不是买,这是退件。”

    “什么退件?”

    “上次那个作者不是给我送书了吗?我就亲手做了些巧克力想回赠她,可是东西寄过去,那个作者已经搬家了。送快递的问她新地址,她没说,她拒绝了我的礼物。”

    慕容诗瞥了一眼快递单,看到收件人栏上“徐XX”三个字时,心里咯噔一跳。

    她故作镇定:“退了就退了吧,人家不肯要你就别送了。”

    方沁眉心纠结:“可我心里过不去啊,六本书加上运费,不少钱呢。反正都在同一个区,离得这么近,你说,我要是亲自送上门,她还会拒绝吗?”

    “她肯定不会收,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你怎么知道?”

    “她有告诉你新地址?”

    方沁耸耸肩:“她现在不肯说,我觉得肯定是快递小哥的问题,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慕容诗脸色突变,及时按住她的手。

    “干嘛?”方沁表情古怪地看着她。

    “别打了,她真的不会收。”

    “不试过怎么知道。”方沁要拨开她的手。

    慕容诗急切地说:“我试过。”

    “什么?你也给她送过东西?”

    慕容诗神情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子,说:“跟你情况一样,她给我送书,我想送她点东西,她说什么也不肯收。”

    “那肯定是你诚意不够。”

    “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就不打算送了。”

    “什么话?”

    “这个作者内心戏特别多,你要是给她送东西,她会以为我要泡她。”

    方沁咋舌:“真的假的?”

    “你认为我是那种白拿别人东西的人?”

    方沁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被她说服了:“好吧,那我也不送了。”

    慕容诗松了口气,说:“这个人情我可以帮你还。”

    方沁不明所以:“你要怎么还?”

    “我在追她的文,到时候帮你多扔几个深水鱼雷。”

    “什么雷?”

    “就是站的一种打赏道具,她可以拿到提成。”

    方沁了然:“好吧,那你帮我谢谢她。”

    慕容诗点头:“私底下你就不要再找她了。”

    “这又是为什么?”

    “你跟她又不认识,老去打扰她,她会以为你是故意撩她。”

    方沁快速地眨了眨眼:“……这作者真奇怪。”

    慕容诗不置可否,指着快递盒:“你还不如给我吃。”

    “我自己都没吃过呢。”方沁麻利地拆开快递,掰开一块巧克力,分给慕容诗一半。她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吃,我真是太有才了。”

    慕容诗默默地把那张快递单撕掉。

    方沁突然凑近:“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想泡她?”

    慕容诗垂眸:“怎么可能。”

    ……

    徐串串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怀疑是昨晚没睡好,现在鼻子有些堵塞。

    如果这个时候她病倒了,可以请假不去上班吗?

    一想到明天要开始面对慕容诗,徐串串崩溃了。

    两天了,慕容诗没有找她,没有跟她解释,也没有道歉,她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一样。

    生气吗?好像没有。就是有点点委屈。

    她已经两天没有码字了,存稿箱设置好了时间,每天的更新不用担心。徐串串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跟读者互动,可是现在却提不起任何激情。

    那一吻怕是有毒,她两天了还没缓过劲来。

    不行,不能想了,得找点事分散注意力。

    读者群里热闹得很,徐串串一点进去,看到某个不想看到的字。

    ——天啊土豪诗,我真怀疑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诗宝宝你又任性了,这五个深水够大大笑一晚上了。

    ——大大诗宝宝给你投深水了,你是没看到吗?你已经两天不回评论了爱吃麻辣烫。

    ……

    看到“诗”这个字,徐串串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个人,想到某个人就想到那个吻,她又开始烦躁了。

    看不见看不见,她瞎了。她把手机丢到一边。

    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徐串串没有被病魔压倒,第二天她鼻子不塞了,除了精神不好,一切正常。

    她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对着电脑发呆了半天,不知道该干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座机,她心下一紧,有种拔掉电话线的冲动。

    等一下慕容诗要是打电话叫她过去怎么办?

    “小徐。”

    老大的声音飘了过来,徐串串收回心神:“什么事?”

    老大说:“慕容小姐说她那边不用你帮忙了。”

    徐串串愕然。

    这本该是喜讯,可是徐串串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慕容诗不需要她了?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吗?

    突然之间感到有些沮丧,徐串串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又有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凭什么她要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单纯只是因为工作,她无条件接受领导调配,可是慕容诗这样的处理方式分明是在故意针对她。

    这两天她茶饭不思,睡也不睡不好,满脑子都在想那件事。慕容诗倒是够绝的,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徐串串怒了。

    把手头上的事先放一放,趁着没人注意,她去找慕容诗。

    “请进。”

    一听到这个不冷不热的熟悉嗓音,徐串串又怂了。

    不能退缩,否则这事没完了。

    她推门进去。

    只有慕容诗一个人在,所以徐串串把门反锁了。

    落锁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慕容诗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清进来的人,她皱了皱眉,声音无起伏地说:“你们老大难道没跟你说?这边不需要你了。”

    徐串串脊背绷紧,她慢动作地转过身来,竟不敢靠近。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看着慕容诗云淡风轻的样子,徐串串火气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羞耻。

    她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慕容诗对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好吗?现在她进退维谷,在慕容诗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个白痴。

    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她又实在不甘心。

    那是她的唇吻。亲吻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不是儿戏。

    徐串串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她在办公桌前站定。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口却是很难,她喉咙发紧。

    慕容诗也不催她,拿起手边的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徐串串目光不自觉地跟随她的动作,当视线接触到她那两片被水滋润后更显娇艳的嘴唇时,只觉得面上一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匆忙低下头。

    慕容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我现在很忙,请你把握好时间。”

    来都来了,怕什么?

    徐串串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看着她,声音微微发颤:“我就是想知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吻我?”

    慕容诗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放下杯子,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徐串串的嘴巴,说:“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徐串串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抓着衣角,她不敢出声。

    慕容诗突然勾唇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对不起,那天喝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徐串串身形晃了晃,脑海里浮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

    狗血电视剧里,渣男酒后乱.性,醒来后对床上女人说的话一般是:“对不起,我只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被睡的那个女人就悲剧了。

    徐串串没有被睡,却感觉自己跟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而慕容诗就好比那些不负责任的渣男。

    她突然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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