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第二次亲吻, 感觉跟上回又不一样。上次那个吻粗暴、急躁, 这一次方沁明显温柔了许多。

    温柔得安祭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将她推开, 安祭却犹豫了。

    嘴唇被含住那一瞬,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迷茫的双眸一瞪,里面写满了震惊。

    方沁薄薄的手掌轻抚她的脸, 舌尖似有若无地挑.逗, 她嘴唇微微一抖, 有种过电的酥麻。

    这是一个没有味道的吻, 明明不是她主动, 安祭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对方的侵犯,相反,她居然觉得很……奇妙。

    方沁微眯着眼仔细看她的反应。

    “轰隆——”

    一阵惊雷, 吓得安祭眼皮一动。眼睫上的水珠抖落, 混进眼睛里。透过那层水雾,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视线模糊了,她的心也乱了。

    从市里躲在县城,在酒店房间躲了几天, 安祭终究还是没躲过。

    雨下得突然, 这个吻也来得突然, 这一切发生都太快了。安祭无暇他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难道……真的是天意?

    意识到她没有反抗, 方沁搂住她的腰, 闭起眼开始专注地吻她。

    紧抿的唇被舌尖挑开,在那两排贝齿上小心试探。安祭本能地张了张嘴,那条软舌趁虚而入,与她纠缠起来。

    安祭从她舌尖上尝到了一丝清甜,有些好奇地跟她追逐起来。

    方沁因她的主动而窃喜,手绕到前面。

    外套拉链扯开的声音清晰地钻入耳膜,当那冰凉的手掌触碰到她腰侧皮肤时,安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按住她的手。

    “等等——”

    方沁温柔的眼神里暗含着某种情绪,下肢紧紧抵着她,碰了碰她的湿漉漉的唇,说:“脱了吧,不然真的会感冒。”

    两个人身上都湿了,虽然房间里开了空调一点也不冷,可湿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安祭不知道是被她的眼神还是被她的声音给蛊惑了,只一愣怔,拉链被她一拉到底。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湿掉的外套已经被扒下来扔到一边。

    进门时方沁把围巾解了,她里面是一件V领的保暖内衣,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胸前圆润的轮廓。

    她很瘦,脖子很细,锁骨很明显,胸脯也不是丰满的类型,这样干瘪的身材不是安祭喜欢的类型,可不知道为什么,嗅着她身上飘过来的淡香,看着那缕不安分的湿头发从V领中间的缝隙滑进去,安祭只觉得喉咙一紧。

    方沁又俯身过来吻她,两只手从毛衣下摆插了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帮她脱掉。

    冰凉的手渐渐变得火热,顺着脊背往上,碰到了她背上的内衣扣子。安祭轻轻推她肩膀,这一次抗拒的意味更加明显。

    方沁以为她是后悔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抱着她,轻声问:“不可以吗?”

    安祭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声音颤抖,说:“我听小烫儿说,你很爱你前女友。”

    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提起这个?

    方沁愣了愣,黯然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对她没感觉。”

    安祭喘了口气,抵在方沁肩膀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说:“你们在一起三年。”

    “你……介意这个?”

    安祭其实没有什么处女情结,可是每次一想到方沁有过一个相处了三年的女朋友,想到每次方沁吻她时技巧那样娴熟,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但她又不想承认那是吃醋。

    方沁只当她是默认,眼底一暗,手慢慢从她背上移开,想说“对不起”,安祭却一把将她抱住。

    方沁愕然,一时没搞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安祭带着情绪的吻扑了过来。

    安祭重重一吮,搂住她的腰,迎着她震惊的目光,挑衅地说:“肯定是你技术不好,她才把你甩了。”

    “……”惊讶过后,方沁表情舒展,冲她散乱的双眸吹了口气,说:“好不好试了才知道。”

    不再给她退缩的机会,方沁将她压倒在床。

    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要帮对方脱掉身上的束缚。

    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景,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盖住了室内此起彼伏的娇.喘。

    几天没做,慕容诗技巧一点也没退步,徐串串很快在她唇舌和手指之下溃不成军,长长地“啊”了一声,随着身体一阵抽搐,她像根苗条似的瘫软下去。

    “才五分钟,这就完了?”慕容诗戏谑地看着她,用手背帮她把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擦掉。

    同居以后,徐串串在这方面越来越没出息了,慕容诗只是随便一碰她……下面就稀里哗啦很快有感觉……

    那白皙的手从鼻尖扫过时,徐串串敏感地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异香,表情一僵:“你刚才擦手了吗?”

    她脸蛋绯红,嘴唇红肿透着水光,眼睛也是水润润的,慕容诗情难自禁吻了吻她,摊开掌心给她看。

    “……”徐串串看到了那上面的油光,心中了然,红着脸叫道,“你还摸我额头摸我头发,脏死了!”

    慕容诗扯了扯嘴角,说:“脏吗?我不觉得。”

    说完,她将上面的东西涂抹在徐串串胸口,那认真的表情仿佛是一个烘焙师在给美味的蛋糕上最后一层奶油……

    做完之后,她在徐串串紧张兮兮的目光注视下,俯身亲吻,开始品尝她的“美食”。

    徐串串倒吸一口凉气。

    “天怎么就黑了?”一个小时后,徐串串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间问。

    慕容诗将垫在她屁股底下的枕头抽出来,说:“刚才下雨了。”

    难怪感觉比之前凉了些。

    徐串串并拢双腿,正准备钻进被窝,慕容诗却把手插入她腰下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徐串串条件反射地两只腿夹着她胯骨,惊呼一声:“干嘛?”

    慕容诗轻轻松松抱着她,下巴点了点床单,说:“这样你怎么睡?”

    徐串串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看到紫色床单上湿了一大片,顿时面红耳赤。

    慕容诗将她放到椅子上,把湿掉的床单扯下来,说:“看来以后得在下面垫张防水膜。

    徐串串用手捂着滚烫的脸,透过指缝看忙碌的背影,问:“那……枕头没事吧?”

    慕容诗拿起那个皱巴巴的枕头,摸了摸,轻笑道:“怎么可能没事,里面都湿了。”

    徐串串:“……”

    那个枕头是慕容诗平时用的,徐串串想把它扔了,却被慕容诗夺了过去,说:“留个纪念。”

    徐串串无言以对。

    继那根猫尾巴掉下来的毛之后,这个枕头成为了慕容诗的第三个“收藏品”。第二个“收藏品”是用坏的一个跳.蛋。

    她把之前买鲸鱼抱枕的包装袋找出来,把枕头套在里面,宝贝似的放到衣柜最底层。

    徐串串默默看着她做这些,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别人要是知道你收藏这些东西,肯定以为你是个变态。”

    慕容诗也不反驳,合上柜门,走过来将她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说:“那些可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徐串串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慕容诗笑得一脸促狭,捏捏她僵硬的脸,说:“宝贝儿,你可真神奇。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东西。”

    “你你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藏起来,没地方给你放了!”

    慕容诗正色道:“所以我打算等那边装修好后,买个大橱柜放到书房,到时候把这些东西放进去,你码字的时候就能看到,是不是很有意思?”

    徐串串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毛骨悚然,凉飕飕地说:“那我肯定每天都卡文。”

    慕容诗只是笑笑,话锋一转:“我有点饿了。”

    徐串串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咽了口唾沫:“我也……”

    “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点外卖吧。”徐串串提不起一点力气,现在两条腿还有些抖。

    慕容诗拿出手机,打开美团。

    等外卖的时候,慕容诗把撤下来的床单和枕头套丢进洗衣机。

    徐串串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想起安祭和方沁约会的事,看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想打听一下她们约会顺不顺利,可惜消息发出去很久安祭也没回她。

    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

    刚完事的两个人背对背躺着,明明盖的是同一床被子,却好像不认识对方似的,僵持了很久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还是方沁打破沉默:“你……还好吗?”

    “嗯。”安祭声音淡淡,听不出疲惫,也听不出一丝欢喜。

    方沁沉思片刻,翻身,看着她头发凌乱的头脑勺,想帮她理一理头发,手还没碰到就顿住了,悄悄靠了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安祭岂会不知她在靠近?忙往外面挪了挪。

    一只干瘦的手扣在她腰上,紧接着温柔柔软的身体贴住她后背,安祭身体一僵。

    方沁手臂收紧,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耳尖,说:“要掉下去了。”

    幸好背对着看不清彼此的脸,安祭别扭了一下,说:“那你过去点。”

    方沁扣在她腰间的手不放,带着她一点点往里面挪。两个人身体不可避免地摩擦,安祭感觉自己又热了,挣扎了一下。

    她一动,方沁干脆把她身体扳了过去,面面相觑。

    想起刚才的疯狂,安祭不自然地垂眸。

    方沁却是一瞬不瞬看着她,带着希冀地问:“技术可还行?”

    “……”房间里光线不足,可她们靠在太近了,安祭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眼睛故意看向别处,不咸不淡地说,“一般般。”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安祭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逗你的。”方沁浅浅一笑,“我知道你是第一次。”

    第一次怎么了?经验丰富了不起啊?

    安祭看到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头脑一热拉住她的手。

    方沁一点防备也没有,眼前人影一晃,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身体就被压回了床上。

    ……

    雨只下了两个小时,安祭却在方沁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待了整整五天。

    前两天因为是周末,方沁一直陪她,除了吃饭洗澡上厕所,两个人几乎都在床上度过。

    后面三天,则是因为安祭突然发烧了。方沁白天去上班,下了班马上赶回来照顾她,可谓是无微不至。

    因为没回酒店,安祭不敢告诉徐串串她生病的事,她很久之后才看到徐串串发来的消息,那个时候她烧已经退了,只是浑身无力没什么精神。

    徐串串问她跟方沁进展如何,安祭斟酌了半天,回她两个字:“做了。”

    徐串串:“这么快!!!”

    确实快,安祭事后回想都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春.梦,但这一切又是那么真实。

    发生关系后,安祭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拍拍屁股走人。有一回,她趁方沁去洗澡,准备偷偷溜走,却发现衣服还晾在外面,也不知道干没干。

    赤.身裸.体,她也不好意思跑出去,错过了良好时机,方沁已经洗好澡出来,眼神如水一般,走过来温柔地问她:“还疼吗?”

    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安祭心里就生出了愧疚。

    睡完就跑,不是渣是什么?

    安祭有些心虚,目光游移,又忍不住往她笔直的大白腿看去,喉咙滚了滚,说:“没那么娇弱。”

    嘴上逞能,最后还不是一样病倒了?

    安祭绝对不承认是自己身体虚,她把一切归结为水土不服。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安祭慢吞吞敲字:“都是大龄单身女,都要解决生理需求,想做就做了,很奇怪吗?”

    如此彪悍的言论很符合安祭的风格,徐串串没有多想,回她:“恭喜恭喜!”

    安祭:“恭喜什么?”

    徐串串:“你们做都做了,就赶紧确定关系在一起啊!”

    看到后半句,安祭怔住了。

    在一起?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于是,当方沁下班回来,对她一阵嘘寒问暖,最后郑重其事地说“唐欣,做我女朋友吧”时,安祭整个人还是有些懵。

    她呆呆地看着她:“为什么?”

    方沁笑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而且……我们在那方面这么契合,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看着她慢慢靠近,安祭心底一慌,脱口而出:“不——”

    “不?”徐串串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到,拍了拍胸口顺气,难以理解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为什么不答应?”

    安祭病好了,衣服也干了,她从方沁家里“逃”了出来,回到酒店又开始了宅居生活。

    回来之后她总是心绪不宁,只好把徐串串单独叫出来跟她聊几句。

    徐串串给她带了吃的,一面吃一面聊,隐晦地问起那天她们发生的事。

    明明很激情,安祭却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只是提到方沁要跟她交往时表情有些松动。

    “不为什么。”安祭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徐串串放下筷子,迫切地问:“既然你也喜欢她,为什么不答应?”

    安祭掀了掀眼皮,语气寡淡:“谁说我喜欢她?”

    “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跟她做那种事!”

    安祭玩味一笑,说:“我本来就是个肤浅的人,我也跟你说过,我挺渣的,你还不信。”

    徐串串被噎了一下,急道:“我不信。认识六年了,你要是人品不好我才不会跟你做朋友。写文这么多年,每天勾搭你的漂亮读者那么多,你要是这么肤浅随便,早就艹粉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安祭脸上笑容慢慢褪去,食不知味,她也放下筷子,说:“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安祭喝了口润嗓,慢悠悠地说:“我和她还缺少对彼此的了解,生活习性怎么样都不知道,我担心……我跟她会像香橙那样。”

    徐串串皱眉:“怎么会?”

    “很难说。”安祭叹了声气,“我当时是真的很喜欢香橙,不管是身材、脸蛋还是性格,我觉得她很可爱。可是当我邀请她来上海和我一起生活,才发现那些可爱全是她伪装出来的,她好吃懒做,还爱慕虚荣,这让我很反感,所以我才狠心把她甩了。”

    “可是方沁又不是这种人,方沁人很好的。”

    “好就一定合适吗?”

    “试过才知道合不合适啊!”作为过来人,徐串串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上一课,“以前我还挺排斥慕容的,觉得她这人专横又霸道,可是后来在一起不也是很好吗?就算有些地方不合适,要是真心喜欢对方的话,会为了对方改变的。”

    “说完了?”

    “……完了。”徐串串见她无动于衷,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像方沁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要不是因为有了慕容,我早就去追她了。”

    安祭挑了挑眉,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你家那位大醋缸?”

    徐串串表情微变,很快收住,说:“别打岔,你的事还没完。小祭祭,缘分到了就要抓住,不然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安祭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被读者掰弯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逆签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逆签并收藏被读者掰弯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