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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因为塔矢老师住在文京区, 这些也是安娜选择在这边入学、居住的重要原因。

    “这是新转学来的柳安娜同学,今天起加入我们班级。柳同学是从国外回来的, 所有有很多方面都需要大家的帮助,大家以后要热心帮忙哦!”女老师非常热情地将安娜介绍给班上的学生。

    “那,柳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嗨, 大家好!我是柳安娜,刚刚从中国来日本......擅长的是围棋和游泳,梦想是成为超级厉害的职业围棋手。”

    安娜的日语绝对是有口音的, 但是这种口音非常微妙,并没有让自视甚高的东京人听不懂,反而会显得很软很可爱。

    在东京的学校,所有的口音都会被认为是乡下口音, 遭到同学的看不起,严重的甚至会发展成为校园暴力的起因。但是安娜的口音奇异地让大家收起了这种看不起——大概和她外国人的身份有关系吧。

    如果是一个外国人说不好本国话,大家会下意识地体谅, 并不觉得有什么。

    “中国?柳同学以前一直住在中国吗?日语说的很好呢!呐,是为了什么来日本的呢?”有一个男同学很快捧场了。

    至于说原因?只能说长得好看是有用的......

    “我爸爸是日本人, 他希望我来日本居住的。”安娜并没有说出自己爸爸妈妈已经去世的事情, 只把表面的理由说出来了。

    “原来柳同学是混血儿啊,难怪日语说的那么好!”“长的真是超级可爱啊!”“校花级别的吧?一定是的!”

    同学们都因为新转学的同学议论纷纷, 老师看差不多了才站出来:“现在先这样,同学们如果想要更加了解柳同学可以等到课间的时候。”

    “那么, 柳同学, 你就坐在...坐在一岐日和同学旁边吧。”

    一个长相清秀, 看起来十分好相处的女孩子举了举手,安娜立刻知道要坐在她旁边了。

    对于旁边坐的同学是比较好相处的,安娜是很庆幸的。来日本上学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了,这边的校园暴力是很严重的。她又是一个外国人,特别是中国人——很多日本的中学生对于中国的印象大概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

    二十年前的中国刚刚在十年的动乱中走出来,各方面都很落后是事实,这些日本中学生往往会相当看不起中国的一切。

    而且九十年代初,也就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大量的中国人偷渡日本。这种事情也让日本人建立起一个对中国人不好的印象,即使这几年偷渡的事情在不断减少,但印象一旦建立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就像刚才安娜自我介绍,虽然绝大多数同学都没有什么敌意。但是总有几个同学似乎非常看不起她的样子——他们连相处都没有,看不起的话也没有什么理由,只能是因为她的身份了。

    安娜不怕校园暴力,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旁边的同学好相处当然更好!

    安娜转了周围的同学一圈,在女同学的裙子上停留了很久。安娜就读的这所郁文馆中学校服很普通,和别的学校没什么两样,但是女生的水手服裙子超过了膝盖。正是这一个让本校女生抱怨的设定,最终让安娜选择了这所学校。

    【看起来还是个正经学校......

    实际上不看校服安娜也应该知道这是一所正经学校的,和中国看学生成绩一样,日本也看。他们的成绩会用一个词,‘偏差值’来表达。安娜就读的这所私立中学,偏差值大概在六十。

    从日本的中国留学生那里安娜知道,日本偏差值六十以上的学校就相当于国内的重点高中,七十以上的大概就是全省前几名的那种重点。

    这种学校可不好进,特别是安娜这个学渣.....只能说幸好这是私立学校,比较有弹性。看在安娜是外国人的份上,最终放她入学了。

    当然,私立学校这么人性化是有理由的。昂贵的费用摆在面前,学校虽然记得要保持偏差值,但偶尔放行一些特殊情况也很正常。

    安娜就读这所学校,一年的学费是四十二万円,置装费是十一万円,然后还有其他的费用...不要说相比安娜以前就读的国内学校了,就算是和日本公立学校相比,也昂贵的让许多家庭望而却步。

    不过贵也有贵的理由吧,安娜之前已经参观过学校了,各种设施确实很棒,这是国内不能比的。还有着装——就是被本校女生抱怨的着装,安娜关注的是质量。

    以统一的校内鞋为例,质地优良的皮鞋...置装费也只能说物有所值。

    “所以柳同学是加入游泳社,对吗?”班长小田同学一下课就找安娜询问社团的事情。

    社团可是日本中学生很重要的生活部分,而且更实际一点,社团分数也影响学分,所以是人人都得选的。

    “还以为柳同学会选择围棋社呢。”一岐日和凑过来教安娜填写社团申请表。

    安娜小心地涂写:“嗯,因为目标是职业棋手嘛~职业棋手一般不参加业余比赛,这可是规定。我的话,马上就要报名日本棋院的院生,然后今年夏天就参加职业棋手考试。所以围棋社团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吧。”

    “诶,是这样吗?”一岐日和有一点儿惊讶,她对于围棋的了解和周围的同学没有什么两样,大概就是泛泛而谈。至于说职业围棋手的世界,那就一概不知了。

    “柳同学围棋一定下的很好!”一岐日和眼睛睁的大大的,非常相信的样子:“听得出来非常有自信。”

    安娜抚了抚不听话的发尾,还是没有把翘起来的部分按下去。脸上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手忙脚乱,还是因为一岐日和同学的话。

    “那是当然啦!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别的我都没有自信,但是只有下围棋这件事,我超有自信的!”

    即使是这样,安娜还是非常大声地说出了这句话。那种由热爱、自信、坚定等等情绪而焕发出是神采里,安娜简直在发光。

    安娜姿态优美地拿起一枚白色的棋子,这一枚棋子点上,对方一直在治孤的一片棋已经了无生趣。

    “啊,我输了。”

    ——安娜在平常就已经很耀眼了,但是下棋是时候才是最有光彩的。

    放学之后暂时没有社团活动的安娜照例来到了塔矢宅,今天正好是‘塔矢研讨会’聚会的日子。不止有塔矢行洋老师和塔矢亮,还有塔矢行洋老师的一些学生,大多数都是职业棋手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安娜只是感兴趣而已,毕竟现在的日本棋界整体已经赶不上中韩两国了。特别是年轻棋手方面更是和中韩两国差得远,安娜是从中国来的小棋手,而且有塔矢行洋老师的称赞,他们当然会有兴趣。

    年轻活泼的芦原最先要求和安娜对弈一局,按照他的话来说。

    “真幸运啊,制服女高中生呢!”

    安娜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所以身上穿的确实是校服。当然了,芦原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日本人好像对制服有一种特殊的情节,关于这一点,安娜已经提前知道了。

    不过芦原棋手这样说,其实还是有一种‘轻视’的。安娜的年纪、安娜的性别摆在那里,不能说芦原坏心,只不过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本能。

    安娜就是为了打破这种本能而战斗。

    幸运的是,围棋本来就是一个胜负的世界,而且实力决定一切。

    在和芦原的这局棋中,安娜执白后行。通盘棋看,她的算路深广、手段精彩,芦原棋手在她的手下从中盘开始就一直在苦苦求活,然而也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机会。

    最后的治孤也不是他所擅长的,只不过其他的方法已经没有生机了,只得寄希望于治孤成功而已——然而这怎么可能,围棋讲究的就是进退自如,一旦一方被逼迫着只能做出一种选择的时候,离输也不远了。

    “复盘吗?”安娜睁大了眼睛询问。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新人,所有人看到他都打招呼。

    “绪方今天来的很迟啊...错过了一场好棋呢!”

    戴眼镜的男子扫过对坐在棋盘的芦原,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将白色的西服放在旁边:“那还真可惜啊,毕竟芦原的好棋不多见呢。”

    这种玩笑要很亲近的人才能开,果然芦原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故作生气地叫了起来:“绪方你也太过分了吧...算了!一起替我来看一看,今天真是太惨了,完败给安娜酱了呢!”

    安娜来到日本的第二天,因为家里的人有的不能出门,有的没空,所以办理一些证件和手续的工作就交给了柳妈妈。

    两个人搭乘湘南新宿线很快就到达了东京,然后满东京跑,把安娜的相关证件办理了下来。本来很多在神奈川也可以办,但是安娜将来是要在东京念书的,所以有一些必定要来东京才能处理。

    “为什么一定要来东京读书呢?莲二念的立海大附属也很不错呢,偏差值不比东京这边的名校差,而且学风更严谨...”在柳妈妈看来,这种学校更加适合才国外来的安娜。

    坐在日本的铁道列车上,周围的景色一晃而过。安娜有点好奇这个国家地观察,但是也有很认真地听长辈说话。

    快活地晃了晃小腿,发梢也俏皮地动了起来:“嗯嗯,神奈川当然很好啦,而且还可以看到海...不过没办法啦,日本棋院就在东京啊。无论是考职业棋手,还是将来真的成为职业棋手,在这边都比较好吧。”

    这就没有办法了,因为这是孩子职业规划的一部分。虽然柳妈妈对于安娜这么小就确定未来的职业有点担心,但是孩子的理想还是要帮忙的。

    “就是在这里了,塔矢老师的家!”站在一家一户建前面,安娜最后对照了一遍小纸条上的地址。

    这一趟柳妈妈除了要陪同安娜办理各种手续,更重要的是作为家长,陪同安娜去见她未来的围棋老师。如今日本棋坛第一人,手握多个头衔的塔矢行洋。

    一手拿着上门拜访的礼物,一手摁响了门铃。门口的传声器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您好,这里是塔矢宅。”

    安娜踮起脚尖:“呐,师母,我是安娜!老师在吗?”

    塔矢明子曾经陪同丈夫去过中国,在那里才知道丈夫有一个女学生。

    丈夫属于比较闷的性格,没有想到收的女学生性格会那么可爱,所以印象是相当深刻的。

    “啊,是安娜酱!快进来吧!”

    明子很快出来开门,把安娜和柳妈妈迎了进来。

    “很棒啊,原来老师和师母住在这种风格的房子,我就只在明信片里见过呢。”安娜睁大了那双滚圆的猫眼,琥珀色的眼珠在一点点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亮晶晶了。

    明子忽然很想摸一摸小姑娘的头毛,这种情况的话,大概就是萌点被戳中了!

    “塔矢老师,看看谁来了。”

    正在庭院廊下指导儿子塔矢亮的塔矢名人抬头,就看到了被妻子轻轻推到前面的安娜。

    “老师!真的好久好久不见啦。”安娜一点也不拘束,反而很好奇地看向棋盘。

    这明显是复盘的样子,局势也并不复杂:“所以这就是小亮吗?”

    安娜的日语是有口音的,特别是叫‘小亮’这种昵称的时候就更明显了。本来就是昵称,安娜的口音还很软——明子站在身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未来的棋坛贵公子现在也只是一个娃娃头少年而已,相当容易脸红。新来的小姐姐这么称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害羞起来。

    “真是感谢您之前对我们安娜的照顾了。”柳妈妈代表柳家人对塔矢行洋表示感激。

    塔矢行洋远远看了一眼正在庭院廊下和塔矢亮摆棋的安娜,似乎因为不习惯跪坐而苦恼:“并没有...因为那孩子我也懂得了很多,我是说不只是关于围棋。”

    “鹰司是我的师弟。”

    柳妈妈嫁入柳家的时候,柳鹰司早就已经没有下围棋了,她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叔子有这样一位业内成就顶尖的师兄。

    柳妈妈和明子一起去聊一些家庭主妇的话题,塔矢行洋走到了两个小孩子的棋盘旁边。棋局下的很快,已经下到五十几手了,现在正是中盘的对决。

    虽然比目的话,小亮和安娜并没有拉开差距。但是实际上小亮已经没有多少胜机了——这是塔矢行洋的判断。

    围棋就是这样的游戏,有的时候表面局面大好也没有什么意义。从塔矢行洋的角度来说,安娜已经控制了这局棋。

    塔矢亮执黑先行,选择的是无忧角开局。安娜的应对也很普通——围棋的开局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九段和业余可能都是一个下法。不过这种相似维持的时间很短,职业棋手的话很快会根据局面的不同做出不同的应对。但是业余的棋手,很多时候只会一味地按照棋谱来。

    塔矢行洋并没有教过安娜多少棋,但是对于她奔流而出的才气非常有印象。她那个时候还不到十岁,在中国棋院里跑来跑去,偶尔还会和成年职业棋手下一场。

    大家都很喜欢她,但是在下棋的时候却没有因此而放水。

    “稍微松懈一下的话,安娜那孩子就能抓住一闪即逝的漏洞。然后...然后棋局就全完了,那孩子制造漏洞的技艺还没有大成,但是抓住漏洞的手艺已经相当高明了。我们的职业棋手也不敢在她面前放松。”

    带他参观的中国棋院工作人员是这样解释的,塔矢行洋观摩了那局棋——最终安娜执黑中盘获胜。而且赢棋的方式是棋局中最激烈的屠龙获胜,她的心机与布置,计算的深度与广度在塔矢行洋面前展露无遗。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围棋天才,才气纵横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然后溢出来。而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自己曾经的师弟柳鹰司的孩子,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不过这局棋里,安娜并没有展现她那过人的才气。完全就是基本功的运用,然后压制了小亮。特别是最强调基本功的官子部分,在中盘之后,扣掉黑棋的贴目,安娜只比塔矢亮领先一目。但是官子还没有收完,差距就已经拉大到了三目。

    下到这里就没有必要下下去了,塔矢亮放下棋子,微微低头:“我输了,谢谢指教!”

    输棋之后总是很痛苦的,不断地思考、懊悔、折磨。不过这是两个小孩子的练习棋,这种痛苦就极大地减弱了。况且对于塔矢亮来说,能有一个能一起下棋的同龄人,这本身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安娜以后会来参加我家的研究会吗?”塔矢亮小声问。

    他的称呼很不同寻常,因为按照他的习惯,对于这种第一次见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直呼其名。但是很奇怪,面对安娜的时候,完全叫不出‘柳’这么生疏的名字。

    在中国学棋有各种各样的道场,类似于更专业的围棋教室,然后更进一步就是围棋省队、国家队。在日本的话,也有道场,然后到棋院做院生就相当于近中国的国少队。

    但是棋手们研究围棋还有一个没那么正式的组织,那就是研究会。一般来说就是一位知名棋手倡导,其他棋手加入,大家一起研究围棋。参与的人可以是职业棋手,也可能只是院生。

    塔矢行洋贵为名人,而且还是日本棋坛公认的第一,他组织的研究会当然很多人都想进。不过成员嘛,却卡的很严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塔矢名人的‘学生’的。

    “会的呀!”安娜笑眯眯地和塔矢亮复盘:“啊,这里,你当时不应该走这一步‘跳’...”

    “安娜做的很好,棋力比上一次更强了。”塔矢行洋也加入了指导。

    “小亮以后要更加努力了,你以前在同龄人中间没有对手,但是安娜来了之后就会完全不同。”重新摆了一副参考图指导两个小的。然后富有深意道:“你们这一辈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安娜拨弄了一下棋子,飞快地摆好另一幅参考图向塔矢亮说明自己当时的围棋思维:“什么嘛,老师,我赢小亮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比小亮大了两岁,现在正是涨棋的年龄,一年都有很大的差距呢!”

    围棋是一种很残酷的游戏,他和努力有关,但是和天赋更加有关,至少职业围棋就是这样。安娜的话其实是把自己和塔矢亮等同成了同一等级的对手——不然的话,那又何必提年龄呢?太多的大人也被她和塔矢亮杀的片甲不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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