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价, 血汗钱,转手请三思,作者饿晕在厕所, 都得凉凉凉凉

    魏珩眼皮微抬,一双幽冷的眸露出些许兴味, 眉峰轻挑:“你干了哪些蠢事,说来听听?”

    “小的明知爷看重霹雳, 有意驯养也是为了将来带上战场做奇兵之用,可小的心胸狭隘目光短浅, 就是看不得小獒什么也不做都能得到世子的爱护,内心曾恶毒诅咒它跑了回不来,或是被人打了杀了做成一锅狗肉汤,小的, 小的用心险恶啊!”常安抽噎声大了起来,许是悲从中来, 渐渐专成嚎啕大哭。

    魏珩皱眉, 最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沉声警告:“收起你那丑陋声音,再让我听到, 马上滚出王府。”

    常安满脸惊恐, 立刻拿袖子掩面用力抹掉泪痕,鼻子一抽一抽, 竭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声。

    世子叫他滚, 比打他一顿更可怕, 就算受了罚,只要能留在世子身边,将来也是前途无量,可一旦离开王府,被世子发配到哪个偏远的庄子里,那就真的此生无望再无可能了。

    内心悲怆又不能哭出声,常安憋得满面通红,世子不发话,他不敢停,继续凄凄惨惨认错:“小的自作主张,没有通传就让灵犀进了竹林,扰到主子清静,世子爷不追究,小的就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有发生,小的贼胆包天,求世子爷宽恕。”

    魏珩换了个姿势,随手将书简往小桌上一扔,撩衣摆坐起,长发浓黑如墨,一袭白衣胜雪,清隽雅致便如不染纤尘的隐士,唯有那双在血雨腥风中淬炼得刚毅绝冷的利眸,令人看了不寒而栗,不敢直视。

    “你对她倒是宽厚,我将她许给你如何?”

    等了好一阵,等来世子这么一句,常安大惊失色,连忙俯身叩首:“小的和灵犀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越矩的行为,求世子明察,小的,真的是冤枉啊!”

    魏珩站起身,几步走到常安面前,抬脚将他踹翻,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温度:“没出息的东西,我只问你愿不愿意,你干脆的回就是了,啰啰嗦嗦作甚!”

    “小的,小的要娶也是等到爷有了正妻以后,在那之前,小的心无杂念,只想专专心心伺候好世子爷。”常安哆哆嗦嗦爬起,双膝抵地规规矩矩跪好,仰头望着主子的眼里写满了虔诚。

    魏珩面无表情的冷哼:“你倒是会打马虎眼,说吧,还瞒了我什么事?”

    “还,还有,”常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闭了闭眼,就像泄了气的皮鼓,一五一十道,“小的不该明知菀娘是王妃赐给爷的房中人却给她下马威,还敲打她,叫她不可痴心妄想,以为容貌出挑便可获得世子爷的宠爱,小的想为爷分忧解难却用错了方式,跟一个女子计较,实乃不智!”

    “菀娘?”魏珩眼眸微闪,如果常安不提起,他都要想不起来了,无关紧要的人,他从不在脑海里记忆。

    主子这反应,一看便是没有将菀娘当回事,是自己太蠢,自作聪明,常安恨不能甩自己几个耳光,稳了稳心神恭声道:“主子有所不知,霹雳爱吃的零嘴就是菀娘所做,那日霹雳翻墙到内院大闹一场,也是为了找吃的,香巧从屋里拿了包猪肉脯才使霹雳消停下来,灵犀觉得霹雳跟香巧亲近,就把香巧给派了过来。”

    这些话乃香巧所言,常安不是十分清楚内情,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悉数托盘而出。

    “所以,霹雳叼回来的荷包是那个菀娘的?他们之前单独见过?”这事有点意思,魏珩稍微起了兴致,一两句提到关键。

    常安先是一愣,随后恍然,他心事重重,当时也没细想,世子这么一说倒提醒了他。

    是了,霹雳最先叼着一个荷包回来,吃完里面唯一一块肉脯,没有得到满足才去闹的内院,那荷包恐怕不是霹雳捡的,而是从菀娘那里得来的,香巧得了菀娘提醒,才知道用猪肉脯可以让霹雳安静下来。

    “那个菀娘,这些日在内院做什么?”

    世子的问话让常安回过神,忙道:“好像在侍弄内院的花花草草,时不时做些零嘴卖给府里的下人。”

    常安如今可不敢夸大其词随意贬损了,不带任何色彩中规中矩的回,魏珩听了倒是有些诧异,似乎觉得新鲜,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听不出喜怒的问:“她每日就做这些?”

    “是的,就这些。”常安肯定的回,女子拘在内院,能做的事本来就不多,日复一日,总要想方设法的打发时间才不无聊。

    “你觉得她容貌如何,有多美?”魏珩站在窗前,望向外头挂在屋檐下的琉璃花灯,灯上女子妙影绰绰,朦朦胧胧给人一种浮想联翩的美感。

    常安不禁讶然,心下奇怪,菀娘来澜沧院第一天就拜见了世子,世子过目不忘,怎可能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亦或看多了美人,麻木了。

    “小的形容不上来,可能见的女子太少,在小的看来,此女甚美!”若是真的形容得惟妙惟肖,世子恐怕要多想了,常安只能这么笼统的回。

    甚美是多美?

    不得不说,这两个字确实能激发男人骨血里的那股猎奇本能,哪怕魏珩对菀娘并无旁的心思,被常安这样一说,竟也挑起了几分好奇。

    那日婢子低着头,言行拘谨,给他木讷乏味的无趣之感,还没看清模样就意兴阑珊把人打发了,隐约只记得那蜂腰翘.臀的背影,的确有着令男人心旌摇曳的本钱,本打算将人抛在脑后不再想起,却不料她身居内院竟也能和小獒有了牵扯,从而闹出那样一场风波,若是无意也就罢了,倘若有意为之,那就......

    “香巧说这折纸手法是菀娘独创,拆开容易折回去难,爷若是恩准,我明日便去内院找菀娘,等学会了再折给爷看。”

    常安说完又觉得不妥,菀娘毕竟是王妃开口赐给世子的人,自己去找她像什么话,可不这样也没别的法子,谁让世子兴趣独特,偏要看这稀奇古怪的折纸。

    魏珩心头微沉,眼底浮上一抹厉色,抬手挥袖一拂掩上窗棂,平稳的声线似那冷峭山风,凉如骨髓:“不必,叫她过来便是,什么时候把你教会了,再让她回去。”

    常安登时傻眼,世子这又是个什么操作,想一出是一出,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翌日,世子的命令传到内院,灵犀听了更是傻眼,内心的惊慌完全掩饰不住,从她颤抖的声音里泄露出来:“世子叫菀娘过去,可有说是何事?”

    “世子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揣测的,你赶紧把人送过去,不要让世子久等了。”为了避嫌,常安没有亲自过来,而是叫了个外院管事婆子给灵犀带话,婆子也是个谨慎小心的,话带到也不多待,立马走人,灵犀拉都拉不住。

    灵犀浑身冰冷的呆坐着,一瞬间面如死灰,攥紧了手里的丝帕,好似这帕子便是菀娘的化身,任她死命揉搓。

    给菀娘传话的是蓝嫣,婆子来找灵犀时她也在房里,虽然觉得突然但也不是特别意外,她一直都很看好菀娘,不骄不躁沉着冷静,特别那日大狗闯入内院,菀娘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这样灵慧的女子若只做个婢子,将来嫁给管事随从之类的未免太可惜,如今被世子召到书斋那边,便是最好的机会。

    “我说得没错吧,你这等容貌这等性子,合该是做主子的命,世子没那么快宠幸你也是想观察你的秉性,不会晾你太久的。”蓝嫣比当事人还要激动,握住菀娘的手喋喋不休,菀娘却犹如置身冰窖,一颗心拔凉拔凉。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一步错了?她明明已经很低调,从不做小动作往世子跟前凑,为何世子晾她好些日又突然想起她了?

    那个常安怎么回事,他是世子身边的亲信,又素来看不上她,有他在世子面前挡着,世子居然还能想到她,这也太,太没用了!

    一如来时一样,菀娘内心没有丝毫欢喜,慢腾腾收拾行李,绿翘旁边看着,啧啧叹个不停:“我说你天生做妾的命你还不信,这下应验了吧,你往后过上好日子可别忘了我,好歹咱们曾在一个屋里住过,也算情谊深厚了......”

    菀娘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走之前瞥了绿翘一眼:“转告你表姐,没有因便无果,今日这般非我所愿,而她并不无辜。”

    魏珩沉默好半晌,垂下长而浓密的眼帘,掩住眼底的情绪,常安学乖了,识时务的不打搅,轻手轻脚拿着两封书信就要退下。

    只是,刚转个身,背后就传来世子冷玉般清隽的声音:“她们两个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她们?还是她?

    不知为何,常安觉得世子可能只是想知道某个人的。

    出于私心,常安也更愿意禀报菀娘信里的内容,因为字少,几句话就说完了。

    香巧写的就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最不能忍受的是有一半的字都写错了,简直在挑战他的耐性,好几次都想把错字挑出来,让她重新誊写一份。

    可又一想,她的家书关他何事,他吃饱了没事干啊!

    “菀娘写的不多,大致意思是,希望她爹寻一份正经工作,不要偷鸡摸狗,不要贪玩好赌,不要再跟那些地痞混混搅合在一起!”

    常安当时看完的第一感受,这约莫不是生了个女儿,而是找了个爱管事的娘!

    连自己亲爹都要管的女子,长得再美,他也不敢娶,免得以后变成耙耳朵!

    “呵!”

    低低的,沉沉的一声笑,不同于平时带着蔑视的冷嗤,更有一种撩人的感性。

    常安不自觉地掏了掏耳朵,莫不是出现幻听了?这是世子发出的笑声?怎么可能?

    可是,屋里就只有他和世子,他不可能笑得这么迷,那么,世子......

    常安不禁打了个哆嗦,是他功力退步,还是世子心思更深了,为何这几日的世子让人更加看不透了!

    魏珩没再问什么,挥手让常安出去,常安暗暗松了口气,拿着信件快速往外走,去往他爹也是大总管的住处。

    王爷常年不在京都,他的院子都是大总管常平在打理,而二总管,也就是常平的弟弟常治,随王爷定居茺州,管理那边王府的事宜。

    常安将信丢在他爹的案桌上,拉了把圈椅四仰八叉的躺倒,撩起长袍下摆往身上扇风,露出里头只到小腿的白绸薄裤。

    常平办事回来,看到小儿子两条腿搭在桌上高高翘起,前襟领口大敞,毫无仪态可言,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疾步走过去。

    走近了瞧,居然淌着哈喇子睡着了,常平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往儿子脑袋边一声大吼:“混小子,给我起来!”

    常安睡得正香,做了个美美的梦,梦到灵犀小姐姐含羞带怯拉他手,两个人影儿正要叠成一个,响雷般的吼声惊得常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抹掉嘴角晶莹的液体,眼睛半睁半闭道:“打雷了,还是下雨了,我衣服还晒在外面呢!”

    “你也不小了,怎的还这般不着调,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没规没矩的,难不成你在世子院里也这样?我平时如何教你的?你全忘到粪坑里了是吧!”常平一手扯常安耳朵,一手拿着砚台,虎目圆睁的样子,好像儿子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一砚台砸他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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