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价, 血汗钱,转手请三思,作者饿晕在厕所, 都得凉凉凉凉  马婶虽然只是王妃院里的二等管事,但因为办事利索,又会看脸色行事, 一张嘴也讨巧,平时颇得王妃赏识,寻常的丫鬟婆子哪个见了她不是巴结讨好,像绿翘这样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小丫头片子, 若是在王妃院里,早就被她收拾得哭爹喊娘了。

    马婶长脸高颧骨, 眯眼睛看人的样子还是有点凶的,绿翘一个养在内院的小姑娘,平常都是躲在表姐的保护伞下, 哪里碰到过这类刻薄犀利的人物, 又听她一口一个王妃,说着说着竟然扯到了打板子,顿时脸上露了怯意,心里怕怕的,话里也是诺诺:“我,我就说说而已, 又不是真想听。”说罢, 人也很快闪出了屋。

    “毛都没长齐, 还想跟老娘斗,整不死你,”马婶边骂边带上门,回身将菀娘拉到一旁,远离门的地方,压着声音急问,“你是怎么回事啊,一晃多少天了,怎么还跟个小丫鬟住一屋,以前看你把三爷迷得晕头转向的,到了世子爷这里怎地就使不上劲了,王妃对你已经有些不满,你若再不行动起来,王妃可能就要找人代替你了。”

    好啊,换人就换人呗,她求之不得,凶残世子爷,谁爱伺候谁去,只要不怕死。

    菀娘内心戏多,面上却做出焦虑的神色,担忧的问:“王妃打算换谁过来?有没有说如何安排我?是继续留在世子院里,还是回王妃那里?”

    “知道急了吧,早干嘛去了!你说你要脸有脸,要身段有身段,典型的老天爷赏饭吃,偏偏不懂得珍惜,三爷那样宝贝你,你愣是故作清高吊着不松口,现在可好,到了世子院里,可真就由不得你了,世子和三爷不一样,这位可是清心寡欲的主,你不狠下功夫是不行的......”

    马婶絮絮叨叨,菀娘越听越烦,好想拿个扫帚把人撵出去,强忍下烦躁的情绪,菀娘极力平静的回:“马婶你自己也说了世子清心寡欲,不是看脸就动情的主,我如果只凭这张脸,却没有其他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那么世子又如何高看于我,以世子的身份和威望,看过的美人难道还少了,也没听说世子对谁表示过在意,可见世子心如磐石,倘若世子对美色真有兴致,王妃恐怕就不只赏我一个了。”

    说了这么多,表达的中心意思其实就是,想爬上世子爷的床,那还真不是一点点的有难度,王妃既然拿她试水做第一个牺牲品,那就得有足够的耐心。

    马婶哪里听不出来,可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看着她干瞪眼:“不管怎样,王妃选中你服侍世子爷,那就是你天大的福气,将来做主子享福,还是继续为奴为婢,全看你自个的本事了,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好好想清楚吧,趁早做打算。”

    撂下话,马婶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摊手就要走人,唯恐世子爷突然出现将她留下问她话。

    整个王府最高深莫测的便是这位爷,即使王爷和王妃这对生身父母,恐怕也猜不透世子爷的心思,能不招惹最好就别碰上了。

    绿翘出了屋直接去找灵犀,灵犀立在窗前,直直盯着菀娘屋子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有没有听到她们在房里说什么?”

    “那两人贼着呢,怎么可能让我听到,尤其是那个马婶,狗眼看人低,仗着自己是王妃的人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还是世子爷的人呢,啊,你又打我!”绿翘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颊,感觉像做梦一样,这才隔了没几天,表姐竟然又打她了。

    “以前是我妇人之仁,看你年纪小,总想纵着你惯着你,让你越来越不知好歹不懂得避讳,世子迟早要娶妻,也会有别的妾室或者通房,如果你再这么没大没小口无遮拦,别说我保不住你,就连我也要受你的牵连,到时你想跟家里人哭诉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走出王府。”

    灵犀这话说得已经是相当重了,内有菀娘外有郡主,深刻的忧患意识使得她日渐烦躁,也没有那么多耐心去跟不省事的表妹好话好说,她只想用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将表妹打醒,以后安安分分老老实实不要给她生事。

    可显然两姐妹达不成共识,绿翘可没表姐那样深的心思,两眼泪汪汪,只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撅嘴蹬腿:“你,你过分,我没你这样的表姐!”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灵犀简直是受够了,快步跟到门口,提高了嗓子喊:“不准跑出去,给我回来!”

    “啊,走开,不要靠近我,来人啊,救命!”绿翘凄厉的喊叫从院子里传来。

    灵犀赶紧掀开帘子往外看,见一头膘肥体壮的超大黑狗扑向绿翘,吓得心脏猛地一跳,第一反应便是放下了帘子,转过身静静悄悄地将房门关上。

    这时蓝嫣拿着棍子从另一个房间冲出来,拉住正要往后躲的丫鬟当机立断吩咐:“我在这挡着,你快跑出去到前院找常安,叫他带几个护院过来。”这么凶神恶煞的大怪物,光靠几个弱女子根本擒不住。

    菀娘将马婶送到垂花门外,马婶老生常谈又重复了几句,便挥挥手让她止步,自己身形匆匆快速离开,菀娘长长吁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还没跨进院子便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及那有些熟悉似狗非狗的吼叫,整个人就跟雷劈了似的瞬间呆住。

    这与她原本的设想大相径庭,在她看来,以菀娘这样的容貌和身段,加上三爷那般的痴心追逐,合该是自鸣得意,自视甚高,甚至飞扬跋扈,但在菀娘身上,灵犀看不到一丝丝的轻浮急躁,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淑雅,恬淡。

    不知世子爷看到菀娘时又是做何感想,心里可曾泛起涟漪?

    这种念头闪过一瞬,灵犀摇了摇头,又觉自己可笑。

    世子那样风姿卓绝,神仙般的人物,何等美色未曾见过,即使京城第一美人站在他面前,也不见他眨一下眉头,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婢女了。

    灵犀这样想过,心情稍微好转,盯着菀娘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带着审视的问:“世子爷是如何跟你交代的,你一字不落地说与我听。”

    “世子叫我先学规矩,学好了,再来他跟前伺候。”

    菀娘面不改色,自动略过前头三个字,在心里念着世子名讳说了一万遍的滚,方才解了一口恶气。

    听到这话,灵犀不免诧异,内心又是好一阵千回百转。

    菀娘这等容貌,王妃赐给世子,摆明了让他收做房中人,要说规矩,也是在房中摸索,如何在欢好时让世子尽兴,这不让往跟前凑,见不到世子的面,又如何学呢?

    灵犀一时犯了难,王妃和世子意见不合,她人微言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若王妃召见,又得费劲脑汁想应对之策,实在是愁。

    连带着,灵犀看菀娘也有点那么不得劲了,面色不显,只淡淡说:“这边人手足,也没什么多的活计,廊前摆了几盆墨菊,是王妃送给世子的礼物,你也是从王妃院里过来的,那就托你照看了。”

    灵犀停顿片刻,看菀娘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没有半点郁闷之色,又道:“绿翘屋里还有一个空铺,你先搬过去,跟她同住,等哪天世子松了口,你再搬到主屋这边近身伺候。”

    真是烦什么来什么,把她安排到自己表妹眼皮子底下,是监视的意思吗?

    菀娘如今身不由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好声好气应下,沉默几秒,特意问一句:“那么,是绿翘姐姐教我规矩吗?”

    “她自己都还有得学,你别管她,少说话,多做事,这就是我们澜沧院的规矩!”

    不得不说,灵犀倒还有几分公正,不偏袒自己的表妹,让菀娘对她的好感度有所提升。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绿翘的屋子比菀娘原来住的屋子要大了一倍,而且,只她一个人住,灵犀一般歇在主屋,很少过来,空着的那张床铺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也亏得绿翘住得下去,换做菀娘,哪怕不是自己睡的床铺,只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容不得如此的脏乱。

    菀娘放下包裹,将长发盘起,挽了袖子,取了块方巾捂住口鼻,认认真真开始打扫。

    绿翘坐到自己床铺边,啃着前院护卫送过来的青李子,两条腿儿一前一后打着晃,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那抹窈窕曼妙的背影,心情便如这李子,酸酸的,一言难尽。

    吃了几个,绿翘便丢开了手,跳下床站直了身子,走到菀娘跟前,将她从上到下再看一遍。

    “听说你是王妃赐给世子爷的侍妾,可世子爷好像不大喜欢你,不然,怎么连个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偏要来和我挤一个房间,你说,你这个侍妾是不是当得很失败。”

    “绿翘姐姐慎言,王妃只说让我来澜沧院侍候世子,并不曾提过做妾一事,世子最讨厌手下的人乱嚼舌根,你这话在房间里讲讲也就算了,若是传了出去,传到世子耳朵里,那就不太好了。”

    也幸亏王妃话里留有余地,对外没有说绝,菀娘获得一丝缓冲的生机。

    只要世子爷厌弃她,不召见她,时间久了,关于她的传言自然就淡了,散了,甚至她这个人,恐怕也没多少人记得起来了。

    她不是家生子,没有签死契,只要熬到二十二岁,攥够了银子,就可以自行离府,再雇佣几个厉害的镖师,跟着押镖队伍,前往漠北找她的亲生爹娘。

    对未来的期待,让菀娘一瞬间充满了干劲,看绿翘也没那么不顺眼了,在绿翘出声之前,抢先堵住她的嘴。

    “世子爷的忌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少说话,多做事,灵犀姐姐对我说的,我送给你,我们共勉。”

    那张漂亮的芙蓉脸,充满了真挚的神情,叫绿翘一时语塞,盯着菀娘,恨恨的说:“王妃派过来的人,果然不简单。”

    “你这话又错了,王妃派我过来,多一个人伺候,是体恤世子爷,母子情深,被你一说,好像王妃和世子爷有什么嫌隙似的,传了出去,绿翘姐姐要当心的可不只是一张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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