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价,血汗钱, 转手请三思, 作者饿晕在厕所,都得凉凉凉凉  这就有点过分了, 说个话也不忘敲打她一下。

    她莫不是有三头六臂, 让这两人如此忌惮,话里话外少不了的挤兑。

    人性本贱, 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 上辈子她就是太温吞,凡事都不与人计较, 能放且放, 才落得那般下场, 重活一遭,菀娘忽然觉得有些事还是要稍微计较,就算不在乎,也要造成对方觉得你不好惹, 一旦惹了就会脱不开手的错觉。

    菀娘忽而噗嗤一笑, 明眸善睐,眸中似有灿灿星光, 常安只觉眼前异常的闪亮,微张着嘴看得有些呆了。

    “世子爷英明神武, 天纵奇才, 寻常女子自然配不上, 若有女子能配,必当是蕙质兰心,知情识趣,懂分寸明事理,厌世子所恶,好世子所喜,可惜说得轻巧做到的又能有几人!”清甜的嗓音便如珠玉落到洁净无暇的冰面,字字珠玑绕耳回旋,尤为沁人心脾,小獒这时竟也跟着凑热闹,呜的一声长啸,似在响应菀娘的话。

    常安听了更是心惊肉跳,这女子果然不简单,他跟在世子身边寻思了十多年,才算是勉强摸清世子爷的脾胃,可这个菀娘来院里才多久,也只见了世子一面,居然就能猜中七八分,简直不要太神了!

    灵犀也是一脸复杂难辨的神色,原以为这个菀娘只是有些小聪明小运气,如今看来她倒真有两把刷子,有美色有脑子,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被王妃看中,当真不可小觑呐!

    菀娘三两句话弄得常安熄了火,一刻也不想多呆了,用绳子套住霹雳的脖颈就要带它离开,小獒三步一回头,扭着脑袋看菀娘,似乎要记住这个地方记住这个香香的两脚兽,下次再偷溜过来找她要好吃的。

    常安看小獒依依不舍的蠢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说什么人养什么狗,这丫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讨好狗子,若是世子爱屋及乌......

    苍天啊,完全不敢想!

    “走快些,你这畜生若是再敢乱跑把人吓到,我就把你关进小黑屋,让你长长记性,又不是人,怎就被女色迷惑了,没出息的东西!”一路上常安边走边骂,他骂一句,霹雳就呲牙齿叫一声。

    常安让人高马大的护卫牵着狗子,自己则站得远远,一人一獒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都想用气势压倒对方,许是太专心,前头杵了个人都没发觉,等到走近了,常安一个扭头冷不丁看过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磕磕巴巴道:“爷,您怎么出来了?日,日头大,可别晒着了!”

    魏珩双手负在背后,一头墨发以碧冠束之,深紫色的镶穗织锦长袍,衬得男子颀长俊美,气质尊贵又神秘,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无需修饰便可入画。

    美是美的,就是太过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味儿,常安陪伴主子多年,有时看着他那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都有点怵得慌,世子千好万好,就是这性子稍微改改就更完美了,不然像块寒玉似的怎么也捂不热,身边伺候的人心不凉才怪。

    “霹雳被谁迷惑了?”世子爷耳力过人,常安那些啰啰嗦嗦的话,他听进去了大半,有一两句印象深刻。

    什么叫嘴上不把门,常安很想给自己一耳光,但他更想哭,眼珠子打转不敢看主子,支支吾吾地找话圆过去:“这小獒竟是喜欢女子,追着那些婢女满院跑,把她们吓得尖叫不停,小的想着既然这犬贪恋美色,不如找个母狗给它配了?”

    “嗷嗷嗷!”霹雳冲着常安又是一串吠叫,一滴精十滴血,它才五个月,小人想害它。

    魏珩皱紧眉头,觉得这常安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小獒尚未成年,配这么早,太损气血。

    “不必,找个它最喜欢的女子,陪它便可。”

    省得收不住脚,成天只想往内院跑。

    常安一听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找,找女子配?”

    世子爷这招也太生猛了吧!

    “滚回屋子里,把两个字分别抄写一万遍,再来好好说话!”魏珩罚人向来毫不留情,也怪常安太蠢,关键时刻脑子秀逗,办的不是人事说的不是人话,他不倒霉谁倒霉。

    大狗一走,内院终于恢复风平浪静,绿翘崴了脚,半天起不来,菀娘和香巧一左一右搀着她回屋,灵犀也跟了进去,面无表情地看菀娘给绿翘脱袜子揉捏。

    绿翘这次受的惊吓着实太大,心情也格外沮丧,见不得有人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看她,板了脸开始赶人:“你们两个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这几天呆在屋子里养伤,哪里都别去了。”灵犀不冷不热地叮嘱完,瞟了菀娘一眼便带着香巧快速出了屋。

    人一走,绿翘重重哼气:“需要你的时候不在,就会装马后炮!”

    话落,绿翘又看向站在自己脚边给自己上药油的菀娘,语气好转了点,“你既然出去了,为什么又要进来,那么大那么凶的狗,你就不怕,何必跑过来冒这个险,我是天真不是傻,夫妻本为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我们还有仇呢,你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做好人。”

    “仇?”菀娘好笑念着这个字,“我们有什么仇?是你伤了我?还是我害了你?”

    绿翘闻言愣住,好像也是,最多性格不和,看彼此不顺眼,大的恩怨还真没有!

    这么一想,绿翘更加郁闷了,瘪嘴鼓腮帮子,委屈得不行,她的表姐躲在房间里不见人,比她小半岁的菀娘却挺身而出,单枪匹马引开大狗,如此鲜明的对比,叫她心里如何没有想法,对表姐的芥蒂又如何消除。

    菀娘能说这狗跑进内院多半是向她讨食来的?不能!

    所以,任由绿翘委屈抱怨,她做个体贴的倾听者,只安静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对了,你怎知那神犬喜欢吃你做的猪肉脯?”经过常安天花乱坠一张嘴,院里的丫鬟都是神犬神犬的叫,虽然仍然恐惧,但不妨碍她们对神话的憧憬。

    “猜的啊!狗狗不都爱吃肉,无肉不欢,我做的肉脯,你们没人不喜欢,那么大黑肯定更爱吃了。”菀娘理所当然的回,脸色看不出半点异常。

    她之前确实是无意碰到的大黑,哪知道喂它两块肉脯就引发这么大的风波,她只悄悄跟香巧说了这事,香巧嘴巴严不会往外传,却暗地里打趣她艳-遇不小,竟与世子爷的神犬有了交集。

    只要不是跟世子爷有交集,随香巧如何打趣,菀娘就当听笑话,笑一笑就略过不提了。

    “……”

    爷,说菀娘小聪明是您,菀娘可不曾提过半句。

    从房间里出来,菀娘感觉背后都要被汗湿了,不是热的,而是高压下的紧张,走这一遭,就跟进了趟阎王殿似的,但愿不要再来了。

    菀娘也确认了一件事,除非她是脑子进水,才会觉得世子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瞧世子那像是她债主冷冰冰的臭脸样,连跟她讲个话都不耐烦,好像恨不得她立马消失在他眼前,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要她侍寝。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莞娘对这种坏脾气的主子也不可能有别的心思,那个阴气森森的房间,她再也不想进去了。

    常远直挺挺立在廊间,从未觉得时光如此难熬,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就要石化成一尊雕像了,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了一个特别轻柔婉转的声音,就像一汪清水潺潺流淌进了他的心里。

    常远机械回过身,就见菀娘看着自己,面带浅笑的模样,仿佛三月桃花,明媚动人,灼灼其华。

    这面色,也好像比进去时更红润了,黑白分明的双眸也更加水光四射,身为一个年轻气盛又血气方刚的男人,常远几乎不受控制地往某方面联想,内心的怅然便似那抽刀断水,斩不断反而越发恣意流淌。

    最终常远艰涩吐出几个字:“世子可有交代?”

    菀娘摇头,老实的回:“世子要菀娘自己想,是回内院,还是留在这里!”

    常远听了一愣,随即扯唇角笑了笑:“那就是随你的意思了,三楼空房比较多,你选一间喜欢的住进去!”

    菀娘又是摇头:“不了,世子似乎不是很想看到我,我暂且跟着香巧住吧。”

    这般活色生香,赏心悦目的美人,世子竟然不喜?

    常远简直为世子的定力感到不可思议,若他有此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便是在这竹林之中隐居一辈子,也自有一番乐趣和情调。

    越想越不受控制,常远打住自己那有如脱缰野马般,一放便收不回来的荒唐念头,表面正经又彬彬有礼地引着菀娘前往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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