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我有这么厉害吗？”
安迩坐在货车后面的露天仓栏里, 吃惊地问坐在他旁边的03.
“有的。”
03认真点头，说, “我全程都看见了。”
安迩闻言，傻愣愣地将手指放在嘴边，啃着自己的手指，同时低声问道：
“那你觉得我干掉亚伦的可能性有多大？”
03刚张嘴准备回答，坐在驾驶室里正开着车的亚伦忽然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朗声道：
“我都听见了。”
安迩：“……”
他明明都压低了声音的，前面的那个人是怎么听见的？
十分钟前, 安迩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靠着一个正在行驶的货车后面的仓栏里，旁边是03。
还来不及感慨为什么每一次自己记忆断片后醒过来时都在某移动工具上，03立刻扒着他的脸, 探寻了好几次, 还不时地低下头嗅着安迩的气味, 好像生怕面前的安迩不是安迩一样。
被03骚扰的忍无可忍, 安迩在清醒过后立刻给了03一个爆栗, 等03停下手, 委委屈屈地蹲在他旁边, 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时, 安迩才后知后觉地问发生了什么。
后来的十分钟里, 03告诉安迩, 是安迩打退了维利尔集团的人, 然后他们抢了这群人留下的一辆货车, 继续上路了。
不过，那个时候，安迩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睁着一双血瞳，面无表情，在解决完维利尔集团的人后，竟然还准备解决掉03和亚伦，不过还好的是，打到一半的时候，安迩忽然意识全无直接倒地。
在03的口中，安迩异变的事情被他说成了是亚伦的血的作用，并且后果并不是很严重，维利尔集团的人是撤退了，03也没受到什么特别大的损伤，可实际上并不是那样——
在安迩血瞳出现后，他手撕了整个维利尔集团的人。
对，的确是手撕，如果现在折回去的话，可以看见那段“正在修路中”的公路那一段上都是碎肢残肉，黑色的柏油路上蒙着厚厚的一层已经干涸固化的血液，附近的树干上都是子弹孔和被炸开的弹痕，用人间地狱来形容并不夸张。
而03也没那么好运，在与发狂的安迩斗争中，他差点被安迩一口咬断脖子，幸亏亚伦救了他。
这些03都没有告诉安迩。
理智告诉03，他不能同安迩说这些，他喜欢现在的安迩喜欢的紧，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永远都不会说，只要他能跟现在的这个安迩在一起就好了——
虽然貌似安迩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而亚伦又一直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
这是03唯一怨念的。
时间回到现在。
被亚伦说的一噎，安迩讪讪地不敢再继续讨论如何弄死亚伦，他摸了摸委委屈屈地蹭上来的03，任由03靠着他，纵容03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问：
“为什么这次是你陪我？”
“我陪你很惊讶吗？”
03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一口咬住了安迩的肩膀磨牙，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果然只在乎亚伦！”
大哥，我就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啊。
安迩预感自己的肩膀肯定已经被咬出了血印子，又舍不得揍03，只好无语望天。
“呵。”
亚伦听着后面的动静，一边开车，一边忍不出轻笑出声。他按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动了动，露出手腕上一道粉色的疤痕。
的确如03所说，安迩的暴走是因为他的血液，而他安抚住暴走的安迩用的也是他的血液。
羽化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总有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安迩很容易陷入暴走状态而进行屠杀。
道理么，与一个人想要睡觉，可你三番五次打扰他，不准他睡觉所达到的最后效果一样，也就是最后那人会变得狂躁易怒。
这一次安迩的暴怒体现的淋漓尽致，伤口竟然到现在还未完全痊愈，亚伦摸了摸手腕上的伤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在与安迩对峙的时候，亚伦为了吸引安迩的注意力，划开了伤口，这一招果然有效：
被嗜血欲望冲昏头脑的安迩停下攻击03，转而对准亚伦，直接主动扑上来，拉起亚伦手腕的伤口，用尖齿刺入得更深，撕扯着伤口吸取鲜血。
当时，亚伦躺在安迩的身下，并没有挣扎，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安迩的血瞳对视。
他看见，血瞳澄澈剔透，鲜红却没有带出一股他们一族自带的血腥之意，反而有一股他们没有的生机与纯粹。
注视着血瞳中倒影的自己，亚伦看见血色在他的身影后面弥漫，将他浸润，沿着他描绘出一个轮廓。
很漂亮。
有那么一瞬间，亚伦沉迷于此等血色，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在这种血色里会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被撕裂得只剩下一个头？还是被一滴不剩地被安迩吃下肚？还是……和安迩在血泊中蛇尾纠缠？
自诞生起，亚伦就与其他同族不同，或许是因为天赋太过特殊，他不喜欢屠杀，也没什么想要与其他种族争夺的欲望，这一点在他们一族独大的时间段里格外明显，他也因此遭到了其余同族的追杀。
这就是血色，可以说它是死亡的代表，也可以说是生命热烈的象征。
纵然失去的血液有些多，亚伦并未制止安迩，他抬起另一只手，着魔了一般，擦去了安迩嘴角溢出的一丝血丝。
这一举动可以算得上是宠溺了，也似乎吓到了正在吸血的安迩，安迩愣了一下，他停止了继续动作，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亚伦。
半晌后，安迩一头栽到了亚伦身上，就此昏迷。
在解决好安迩后，为了不让安迩看出端倪，他自行让03去陪着安迩，而他选择去开车。
等车完全穿过保护区之后，亚伦又开了三个小时，最后在离C城几公里远处，将车抛下，对安迩和03解释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C城里面，为了避免监控，所以剩下的路最好徒步走过去。”
“UINS说你突破收容也只是一年时间，”
安迩对亚伦如此熟悉人类社会而感到惊讶，他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到处都是有监控的？”
亚伦将车里的鸭舌帽戴好，用风衣藏住一头显眼的白发后，对安迩唇角微勾，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吃了一个UINS博士，然后就全部知道了。”
吃了一个博士？
安迩微微睁大了双眼，信以为真，顿时觉得三观裂了——
UINS的博士不是都很强吗？也可以吃？
这就可以说是刻板印象的锅了，梅和奥莱尔博士莫名让UINS的博士在安迩心里的形象拔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在安迩呆呆地思索着这个问题时，亚伦收拾好自己，开始对安迩动手动脚。
不要想歪，亚伦只是帮安迩掩藏而已，顺便用货车里的医疗箱里的绷带，遮住了安迩那只变异的眼睛。
“我呢？”
03问。
亚伦打量了一下他，说：
“你随便在路上吃掉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行。” 安迩立刻回神，反对道，“不能吃人。”
亚伦挑眉：“为什么不行？人既然可以吃猪狗牛羊，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吃人？”
03咂咂嘴，在两人的争执中，自行往C城方向走。
关于吃不吃人的这个问题，他算是意识到了，只要安迩在，不论逻辑是多么缜密，都是吵不赢安迩的。
所以没必要纠结。
最后，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辩，在他们一行人遇上一个“好心”载他们的人时，戛然而止。
“帅哥，需要帮忙吗？”
沿着郊区的公路行走时，一连大巴忽然减速，缓慢地停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安迩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大巴，本来以为又遇到了什么UINS的同行来截胡，结果透过玻璃，看见车厢里装满一群“妖魔鬼怪”。
一群CoSER。
安迩：“……”
他瞬间安心下来。
跟他们打招呼的是一个装扮成某个西幻游戏NPC圣骑士的男孩，他穿着链甲，外面罩着的白袍上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混血儿的面孔配上像模像样的道具，还真有几分欧洲中世纪骑士的感觉。
见安迩停下来打量他，男孩儿见到得更为详细，注意到几人帽檐下面露出的白发，安迩还特意带了一只眼罩，他眼睛几乎发光：
“哥们儿，你们的装扮真不错，是cos哪一个里面的？白发是染得吗？真爱啊。”
“你们这是去哪里？”
安迩问，同时他一手一个拉住了亚伦和03，生怕后面的两人暴动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后面两人对满车的“妖魔鬼怪”竟然接受良好，还兴致盎然地打量着看过来的各色各样的CoSER。
“去C城啊，最近不是举办了一个漫展吗？难道你们不是吗？”
“哦，是的。”
安迩连忙答道，“我们的车子路上抛锚了，没办法，准备走过去。”
“哎呀，我就说是同好，上来吧，走过去多累，妆花了多不好。”
于是，安迩一行人上了这辆巴士，并且在各类CoSER的陪伴下，安迩索性将帽子摘下，解除了伪装。
没想到，唯一一次不用掩饰的情况，竟然是在CoS里。
他们三个本来样貌和气质不俗，03更是无师自通地打开了情商的开关，哄得围着他坐的几个小女生眉开眼笑，只差芳心暗许。
安迩则是被圣骑士小哥缠着，原来小哥见到安迩的样貌和用绷带遮着的眼罩后，认定他适合装扮同一个游戏里的教皇，现在正不予余力地推销，安迩不胜其烦，但因为是他同意顺风车的缘故，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顺便，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亚伦——
亚伦坐在安迩后面的一个座位后面，金瞳专注而深邃地看着安迩，在安迩看过来时，亚伦冲他唇角微勾，眼神缓缓柔和下来。
虽然亚伦的样貌在三人之中是最为出色的，可因为他的威压并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所以即使有亚伦的外貌在那里吸引着不明所以的人们，可周围人依旧不敢造次，于是旁边的乘客纷纷避开，附近只剩下亚伦一人坐在那里。
而亚伦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排斥，他反而享受着别人的惧怕，惬意地坐在那里，坐姿优雅而高贵，脊背挺得笔直，仿若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塑料椅子，而是一个金银打造的王座。
这样的亚伦仿若天神，天神应该是不近人情的，所以当亚伦微微露出一点柔和之意时，他绝无仅有的精致外貌和这一点温柔，立刻让人溃不成军。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安迩心中猛然一突，他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眸，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热。
“不行吗？真可惜。你是我见到的最像那个教皇的CoSER了。”
在安利几次不成功后，男孩儿无奈，也没有继续坚持，他叹了一句，
“那教皇吧，虽然是个想要灭世的反派神经病，可他长得一张好脸，凭自己的神理论吸了不少粉呢，你要是出了，绝对火。”
“神理论？”
“对呀，就是一个神理论，他认为有毁灭才有重生，所以不遗余力地搞事，没事也要搞事，认为这样才能让人类有危机意识，从而追求进化。”
“……”
闻言，安迩抽了抽嘴角。
真有缘。
不论是“教皇”还是这“神理论”。
安迩坐在货车后面的露天仓栏里, 吃惊地问坐在他旁边的03.
“有的。”
03认真点头，说, “我全程都看见了。”
安迩闻言，傻愣愣地将手指放在嘴边，啃着自己的手指，同时低声问道：
“那你觉得我干掉亚伦的可能性有多大？”
03刚张嘴准备回答，坐在驾驶室里正开着车的亚伦忽然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朗声道：
“我都听见了。”
安迩：“……”
他明明都压低了声音的，前面的那个人是怎么听见的？
十分钟前, 安迩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靠着一个正在行驶的货车后面的仓栏里，旁边是03。
还来不及感慨为什么每一次自己记忆断片后醒过来时都在某移动工具上，03立刻扒着他的脸, 探寻了好几次, 还不时地低下头嗅着安迩的气味, 好像生怕面前的安迩不是安迩一样。
被03骚扰的忍无可忍, 安迩在清醒过后立刻给了03一个爆栗, 等03停下手, 委委屈屈地蹲在他旁边, 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时, 安迩才后知后觉地问发生了什么。
后来的十分钟里, 03告诉安迩, 是安迩打退了维利尔集团的人, 然后他们抢了这群人留下的一辆货车, 继续上路了。
不过，那个时候，安迩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睁着一双血瞳，面无表情，在解决完维利尔集团的人后，竟然还准备解决掉03和亚伦，不过还好的是，打到一半的时候，安迩忽然意识全无直接倒地。
在03的口中，安迩异变的事情被他说成了是亚伦的血的作用，并且后果并不是很严重，维利尔集团的人是撤退了，03也没受到什么特别大的损伤，可实际上并不是那样——
在安迩血瞳出现后，他手撕了整个维利尔集团的人。
对，的确是手撕，如果现在折回去的话，可以看见那段“正在修路中”的公路那一段上都是碎肢残肉，黑色的柏油路上蒙着厚厚的一层已经干涸固化的血液，附近的树干上都是子弹孔和被炸开的弹痕，用人间地狱来形容并不夸张。
而03也没那么好运，在与发狂的安迩斗争中，他差点被安迩一口咬断脖子，幸亏亚伦救了他。
这些03都没有告诉安迩。
理智告诉03，他不能同安迩说这些，他喜欢现在的安迩喜欢的紧，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永远都不会说，只要他能跟现在的这个安迩在一起就好了——
虽然貌似安迩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而亚伦又一直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
这是03唯一怨念的。
时间回到现在。
被亚伦说的一噎，安迩讪讪地不敢再继续讨论如何弄死亚伦，他摸了摸委委屈屈地蹭上来的03，任由03靠着他，纵容03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问：
“为什么这次是你陪我？”
“我陪你很惊讶吗？”
03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一口咬住了安迩的肩膀磨牙，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果然只在乎亚伦！”
大哥，我就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啊。
安迩预感自己的肩膀肯定已经被咬出了血印子，又舍不得揍03，只好无语望天。
“呵。”
亚伦听着后面的动静，一边开车，一边忍不出轻笑出声。他按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动了动，露出手腕上一道粉色的疤痕。
的确如03所说，安迩的暴走是因为他的血液，而他安抚住暴走的安迩用的也是他的血液。
羽化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总有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安迩很容易陷入暴走状态而进行屠杀。
道理么，与一个人想要睡觉，可你三番五次打扰他，不准他睡觉所达到的最后效果一样，也就是最后那人会变得狂躁易怒。
这一次安迩的暴怒体现的淋漓尽致，伤口竟然到现在还未完全痊愈，亚伦摸了摸手腕上的伤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在与安迩对峙的时候，亚伦为了吸引安迩的注意力，划开了伤口，这一招果然有效：
被嗜血欲望冲昏头脑的安迩停下攻击03，转而对准亚伦，直接主动扑上来，拉起亚伦手腕的伤口，用尖齿刺入得更深，撕扯着伤口吸取鲜血。
当时，亚伦躺在安迩的身下，并没有挣扎，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安迩的血瞳对视。
他看见，血瞳澄澈剔透，鲜红却没有带出一股他们一族自带的血腥之意，反而有一股他们没有的生机与纯粹。
注视着血瞳中倒影的自己，亚伦看见血色在他的身影后面弥漫，将他浸润，沿着他描绘出一个轮廓。
很漂亮。
有那么一瞬间，亚伦沉迷于此等血色，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在这种血色里会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被撕裂得只剩下一个头？还是被一滴不剩地被安迩吃下肚？还是……和安迩在血泊中蛇尾纠缠？
自诞生起，亚伦就与其他同族不同，或许是因为天赋太过特殊，他不喜欢屠杀，也没什么想要与其他种族争夺的欲望，这一点在他们一族独大的时间段里格外明显，他也因此遭到了其余同族的追杀。
这就是血色，可以说它是死亡的代表，也可以说是生命热烈的象征。
纵然失去的血液有些多，亚伦并未制止安迩，他抬起另一只手，着魔了一般，擦去了安迩嘴角溢出的一丝血丝。
这一举动可以算得上是宠溺了，也似乎吓到了正在吸血的安迩，安迩愣了一下，他停止了继续动作，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亚伦。
半晌后，安迩一头栽到了亚伦身上，就此昏迷。
在解决好安迩后，为了不让安迩看出端倪，他自行让03去陪着安迩，而他选择去开车。
等车完全穿过保护区之后，亚伦又开了三个小时，最后在离C城几公里远处，将车抛下，对安迩和03解释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C城里面，为了避免监控，所以剩下的路最好徒步走过去。”
“UINS说你突破收容也只是一年时间，”
安迩对亚伦如此熟悉人类社会而感到惊讶，他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到处都是有监控的？”
亚伦将车里的鸭舌帽戴好，用风衣藏住一头显眼的白发后，对安迩唇角微勾，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吃了一个UINS博士，然后就全部知道了。”
吃了一个博士？
安迩微微睁大了双眼，信以为真，顿时觉得三观裂了——
UINS的博士不是都很强吗？也可以吃？
这就可以说是刻板印象的锅了，梅和奥莱尔博士莫名让UINS的博士在安迩心里的形象拔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在安迩呆呆地思索着这个问题时，亚伦收拾好自己，开始对安迩动手动脚。
不要想歪，亚伦只是帮安迩掩藏而已，顺便用货车里的医疗箱里的绷带，遮住了安迩那只变异的眼睛。
“我呢？”
03问。
亚伦打量了一下他，说：
“你随便在路上吃掉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行。” 安迩立刻回神，反对道，“不能吃人。”
亚伦挑眉：“为什么不行？人既然可以吃猪狗牛羊，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吃人？”
03咂咂嘴，在两人的争执中，自行往C城方向走。
关于吃不吃人的这个问题，他算是意识到了，只要安迩在，不论逻辑是多么缜密，都是吵不赢安迩的。
所以没必要纠结。
最后，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辩，在他们一行人遇上一个“好心”载他们的人时，戛然而止。
“帅哥，需要帮忙吗？”
沿着郊区的公路行走时，一连大巴忽然减速，缓慢地停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安迩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大巴，本来以为又遇到了什么UINS的同行来截胡，结果透过玻璃，看见车厢里装满一群“妖魔鬼怪”。
一群CoSER。
安迩：“……”
他瞬间安心下来。
跟他们打招呼的是一个装扮成某个西幻游戏NPC圣骑士的男孩，他穿着链甲，外面罩着的白袍上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混血儿的面孔配上像模像样的道具，还真有几分欧洲中世纪骑士的感觉。
见安迩停下来打量他，男孩儿见到得更为详细，注意到几人帽檐下面露出的白发，安迩还特意带了一只眼罩，他眼睛几乎发光：
“哥们儿，你们的装扮真不错，是cos哪一个里面的？白发是染得吗？真爱啊。”
“你们这是去哪里？”
安迩问，同时他一手一个拉住了亚伦和03，生怕后面的两人暴动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后面两人对满车的“妖魔鬼怪”竟然接受良好，还兴致盎然地打量着看过来的各色各样的CoSER。
“去C城啊，最近不是举办了一个漫展吗？难道你们不是吗？”
“哦，是的。”
安迩连忙答道，“我们的车子路上抛锚了，没办法，准备走过去。”
“哎呀，我就说是同好，上来吧，走过去多累，妆花了多不好。”
于是，安迩一行人上了这辆巴士，并且在各类CoSER的陪伴下，安迩索性将帽子摘下，解除了伪装。
没想到，唯一一次不用掩饰的情况，竟然是在CoS里。
他们三个本来样貌和气质不俗，03更是无师自通地打开了情商的开关，哄得围着他坐的几个小女生眉开眼笑，只差芳心暗许。
安迩则是被圣骑士小哥缠着，原来小哥见到安迩的样貌和用绷带遮着的眼罩后，认定他适合装扮同一个游戏里的教皇，现在正不予余力地推销，安迩不胜其烦，但因为是他同意顺风车的缘故，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顺便，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亚伦——
亚伦坐在安迩后面的一个座位后面，金瞳专注而深邃地看着安迩，在安迩看过来时，亚伦冲他唇角微勾，眼神缓缓柔和下来。
虽然亚伦的样貌在三人之中是最为出色的，可因为他的威压并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所以即使有亚伦的外貌在那里吸引着不明所以的人们，可周围人依旧不敢造次，于是旁边的乘客纷纷避开，附近只剩下亚伦一人坐在那里。
而亚伦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排斥，他反而享受着别人的惧怕，惬意地坐在那里，坐姿优雅而高贵，脊背挺得笔直，仿若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塑料椅子，而是一个金银打造的王座。
这样的亚伦仿若天神，天神应该是不近人情的，所以当亚伦微微露出一点柔和之意时，他绝无仅有的精致外貌和这一点温柔，立刻让人溃不成军。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安迩心中猛然一突，他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眸，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热。
“不行吗？真可惜。你是我见到的最像那个教皇的CoSER了。”
在安利几次不成功后，男孩儿无奈，也没有继续坚持，他叹了一句，
“那教皇吧，虽然是个想要灭世的反派神经病，可他长得一张好脸，凭自己的神理论吸了不少粉呢，你要是出了，绝对火。”
“神理论？”
“对呀，就是一个神理论，他认为有毁灭才有重生，所以不遗余力地搞事，没事也要搞事，认为这样才能让人类有危机意识，从而追求进化。”
“……”
闻言，安迩抽了抽嘴角。
真有缘。
不论是“教皇”还是这“神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