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教堂（6）
肌肉是有记忆的，就算A特工已死, 他的身体还是能够条件反射地做出一些主人平日里面经常做的一些事情, 比方说, 开门。
A特工每日最起码进出基地一次，他曾经调侃，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门”所在的位置，现在看来, 的确是的。
在A特工用身体的瞳孔和指纹打开门之后，一直观察着A特工进出的B特工看出了不对劲：
A特工竟然在进来之后，一路行走，动作僵硬不说，一路上还留下绿色的不明液体和根茎。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还是人？
B特工立刻从位子上面蹦起来，他一伸手将身边的紧急按钮给按下，通道两边的铁门在按钮按下的时候瞬间落下，两边一堵，将A特工给堵在了通道里面。
A特工, 或者说是通道里面的那个玩意儿被堵住了之后, 他便在通道里面不动了，站在原地呆呆的, 仿佛在思考人生。
B特工心有余悸，他透过监视器看着通道里面的前同事, 犹豫着是否真的要给他来一枪。
实际上, B特工的考虑多余了, 在A被困在通道里大概五分钟的时候, A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异变：
首先他的皮肤开始不正常地鼓动，他的皮肤下面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鼓起巨大的包，皮肤被隆起透明的地方勉强能看清楚里面有绿色的丝状物游走，不一会儿，A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了之前的两倍大，随后——
“嘭”
A特工的身体炸裂，绿色的汁液溅了整整一个通道，连监视器的镜头都被糊住了，这让B特工根本看不清楚通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A特工爆炸之后，绿色的汁液开始四处蔓延，它们沁入各种缝隙，然后里面蕴含的种子开始发芽，成长。
要知道种子的力量是巨大的，它们甚至可以顽强地从岩石里面挖出一条通道生长，于是乎，在基地人员眼里牢不可摧的铁门，硬生生地被下面的种子顶了起来，最后被成长起来的绿色不明植物给顶了回去。
B特工在监视器的另一面看得目瞪口呆，在他按下警报之后，两位银发之人走进了监视器的监视范围。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似乎对于附近无所不在的绿色汁液十分嫌弃，于是对身后的人说了什么，然后，他看向了监视器——
“嗡”
B特工与一双血色的瞳孔对视，他忽然头晕眼花起来，耳边传来不正常的轻响，下一秒，B特工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他的注视下直接化为灰，簌簌地落在了控制台上。
成功突破基地之后，安迩和亚伦一先一后地走进了基地里面。他们的分工极其明确，亚伦用A特工的肉身带入种子，然后利用种子将安全门打开，而安迩则是一进入基地，就将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给杀掉。
亚伦跟在安迩的身后，他意外地见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所有人，包括拿起枪准备反击的人类，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灰烬，他们的衣服和装备在原地落下，肉身化为灰烬，簌簌地落在地面上，浮沉四起。
“你为什么将他们全杀了？”
亚伦忍不住质问道，“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用别的方法多费时间，”
安迩往前走了几步，在白色的灰尘中央，他的脚印格外显眼。簌簌落下的灰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像是细雪，整个基地里面安静地宛如冬天里面第一场雪夜，安迩走了几步，回头对亚伦张开双臂，血色的瞳孔里面全部都是到达极点的兴奋，
“你看，这就是我的天赋，是不是很了不起，我都可以一瞬间将所有的人都杀死，这么厉害的天赋，难道不值得人来崇拜？难道我就不能掌控世界？”
基地里面至此没有一个活物。
亚伦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见脚底下踩着的白色灰烬，脸色颇有些难看。
他的鼻尖都是灰尘的味道，而这些灰尘意味着刚才死去的人类尸体，安迩将其当做了自己的勋章，可他不会，甚至十分厌恶。他挥了挥手，说：
“走吧，我想你知道真理之书在哪里。”
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安迩瞪了亚伦一眼，他有些不满意亚伦的反应如此平淡。不过，看样子亚伦应该是接受了他知道这一切的设定，安迩轻笑一声，冲亚伦绅士地一弯腰，指向他记忆中的方向，说：
“来吧，请跟在我的身后。”
安迩想的很好，他有上一次来这里的记忆，亚伦能帮他打开保险柜，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要做的，就是跟上次一样，拿起真理之书的残片就走就行了，这一切太过顺畅，顺畅得让安迩舒心不已——
这种舒畅的心情，在他们来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保险锁并没有关。
安迩站在打开的保险柜面前，脸色难看的可怕。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亚伦还生怕安迩不够生气似的，他走到巨大的保险锁前面，将锁门推到一边，专门让安迩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洁白房间。
“这不可能！”
安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推开挡路的亚伦，自己走进空白的房间里面。
上一次他明明进来过，为什么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了？安迩走到最里面，还看见之前放着真理之书残片的玻璃展台，玻璃展台还在，可里面空无一物。
这里的布置与上一次简直是一模一样，就只有真理之书的残片不见了，但与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布置对于安迩来说就是偌大的讽刺，就像是你穿书了，你以为你知道所有的剧情，大摇大摆地跟着剧情以为自己占得先机时，结果有人用事实告诉你，你掌握的剧情都是浮云。
亚伦倚着门，他淡漠地看着安迩在空白的房间里面四处翻找，最后他看不下去了：
“安迩，真的有真理之书吗？”
“当然有！”
安迩猛然抬头朝亚伦呵斥道，“我见过的！甚至将它吃下去过！”
他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秘密，还在房间里面继续寻找，安迩一边找，一边说：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里明明是十字教团的圣地，这里明明应该是供奉真理之书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了？”
“够了。”
亚伦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抓住安迩的胳膊，说，“这里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是十字教团的圣地的话，根本就不可能防守如此薄弱，安迩，你是不是弄错了？”
安迩停下自己疯狂的举动，他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亚伦：“你说得对。”
亚伦以为自己安抚住了安迩，眉眼微微舒展。正当他准备拉着安迩离开时，安迩忽然一下子回手抓住亚伦的胳膊，安迩摇着亚伦的胳膊，猛然又疯狂地笑起来：
“你怎么可能说得对？！
“我经历过了的！我经历过了的！明明在羽蛇团里，我经历过的事情都在重复发生，这说明我没有错，可是为什么这里，这里！”
安迩怒极反笑，他拍着房间里面的玻璃展台，朝亚伦控诉道，“这里跟我上一次经历的不同！！！”
亚伦因为安迩的话，瞳孔微微缩小：
“上一次？”
安迩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到后面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狭小的房间让安迩喘不过气，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房间里面入目所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白色的无死角包裹让安迩不可避免地联想起了自己在茧液里面见到的白色茧壳，他恍惚想起，一切都是从羽化开始的。
上一次的经历和这一次都是从羽化后开始，安迩晃了晃脑袋，想把眼前的眩晕感给甩掉，然而这么做徒劳无功，他更加不舒服了，一时之间，所有东西都天旋地转。
“安迩？“
亚伦扶住趔趄的安迩，他将安迩扶到展台那里，让他靠着展台，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结果见到安迩一脸惨白，精神萎靡，根本就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安迩靠着展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晕眩感给压了下来。
血瞳渐渐地恢复成一开始的蓝色，安迩觉得自己鼻腔里有什么东西流下，他拿手背一抹，便见到了血迹。
“……”
沉默了一阵后，安迩将手背上的血迹擦掉，低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亚伦没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点在安迩的眉心，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安迩的眼神复杂，说：
“茨威格曾经有一句话，‘上帝给我们赠送的每一件礼物，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快死了？”
“……天赋用多了的话，效果差不多。”
安迩看向亚伦的眼神古怪起来。
鼻腔里的血液一会儿就没有流了，手背上的血迹没有擦干净，但时间久了，留下来的血液也风干成了粉末，安迩问：
“那照你的意思，羽蛇其实并不能随便动用自己的天赋？”
“自然界自有自己的平衡法则。”
亚伦耸耸肩，说，“如果真的是无限制的话，我们一族早就占领整个星球了，还会让人类出现？”
安迩轻咳了一声，喉咙里莫名地泛着一股铁锈味。
这个时候，他有点慌了，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找到真理之书的意愿。安迩总是这个狼狈样子，他也毫不掩饰地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对亚伦的鄙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亚伦眨眨眼，他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忘了。”
安迩：“……从现在开始，不要跟我说话。”
……
十字教团总基地里，在A特工时候，他们收集的画面便成了一团雪花。
见没了画面，聚集过来的研究人员无不惋惜，他们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但在整个过程中还是在兴奋地谈论画面中出现的两个非人。
伊莱没有走，他对于画面中断十分地失望，他转过头，问身边的那个女博士：
“玛丽，你们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慌？安迩这样可算是杀到了你们的巢穴吧？“
“为什么要慌？”
玛丽顶了顶自己的金丝眼镜，对伊莱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那里早就被我们废弃了……留下来的人，早就被我们当成了祭品，他们知道的。”
“哦？你提前知道了？”
玛丽笑了笑，她的笑容十分的凉薄：
“他们不是冲着真理之书来的吗？你认为，知晓一切的真理之书会不知道？“
谈到真理之书，玛丽的神情变得狂热起来：
“不得真理之书承认的异教徒竟然敢觊觎真理之书，他们迟早会被火焰吞噬！”
A特工每日最起码进出基地一次，他曾经调侃，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门”所在的位置，现在看来, 的确是的。
在A特工用身体的瞳孔和指纹打开门之后，一直观察着A特工进出的B特工看出了不对劲：
A特工竟然在进来之后，一路行走，动作僵硬不说，一路上还留下绿色的不明液体和根茎。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还是人？
B特工立刻从位子上面蹦起来，他一伸手将身边的紧急按钮给按下，通道两边的铁门在按钮按下的时候瞬间落下，两边一堵，将A特工给堵在了通道里面。
A特工, 或者说是通道里面的那个玩意儿被堵住了之后, 他便在通道里面不动了，站在原地呆呆的, 仿佛在思考人生。
B特工心有余悸，他透过监视器看着通道里面的前同事, 犹豫着是否真的要给他来一枪。
实际上, B特工的考虑多余了, 在A被困在通道里大概五分钟的时候, A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异变：
首先他的皮肤开始不正常地鼓动，他的皮肤下面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鼓起巨大的包，皮肤被隆起透明的地方勉强能看清楚里面有绿色的丝状物游走，不一会儿，A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了之前的两倍大，随后——
“嘭”
A特工的身体炸裂，绿色的汁液溅了整整一个通道，连监视器的镜头都被糊住了，这让B特工根本看不清楚通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A特工爆炸之后，绿色的汁液开始四处蔓延，它们沁入各种缝隙，然后里面蕴含的种子开始发芽，成长。
要知道种子的力量是巨大的，它们甚至可以顽强地从岩石里面挖出一条通道生长，于是乎，在基地人员眼里牢不可摧的铁门，硬生生地被下面的种子顶了起来，最后被成长起来的绿色不明植物给顶了回去。
B特工在监视器的另一面看得目瞪口呆，在他按下警报之后，两位银发之人走进了监视器的监视范围。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似乎对于附近无所不在的绿色汁液十分嫌弃，于是对身后的人说了什么，然后，他看向了监视器——
“嗡”
B特工与一双血色的瞳孔对视，他忽然头晕眼花起来，耳边传来不正常的轻响，下一秒，B特工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他的注视下直接化为灰，簌簌地落在了控制台上。
成功突破基地之后，安迩和亚伦一先一后地走进了基地里面。他们的分工极其明确，亚伦用A特工的肉身带入种子，然后利用种子将安全门打开，而安迩则是一进入基地，就将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给杀掉。
亚伦跟在安迩的身后，他意外地见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所有人，包括拿起枪准备反击的人类，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灰烬，他们的衣服和装备在原地落下，肉身化为灰烬，簌簌地落在地面上，浮沉四起。
“你为什么将他们全杀了？”
亚伦忍不住质问道，“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用别的方法多费时间，”
安迩往前走了几步，在白色的灰尘中央，他的脚印格外显眼。簌簌落下的灰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像是细雪，整个基地里面安静地宛如冬天里面第一场雪夜，安迩走了几步，回头对亚伦张开双臂，血色的瞳孔里面全部都是到达极点的兴奋，
“你看，这就是我的天赋，是不是很了不起，我都可以一瞬间将所有的人都杀死，这么厉害的天赋，难道不值得人来崇拜？难道我就不能掌控世界？”
基地里面至此没有一个活物。
亚伦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见脚底下踩着的白色灰烬，脸色颇有些难看。
他的鼻尖都是灰尘的味道，而这些灰尘意味着刚才死去的人类尸体，安迩将其当做了自己的勋章，可他不会，甚至十分厌恶。他挥了挥手，说：
“走吧，我想你知道真理之书在哪里。”
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安迩瞪了亚伦一眼，他有些不满意亚伦的反应如此平淡。不过，看样子亚伦应该是接受了他知道这一切的设定，安迩轻笑一声，冲亚伦绅士地一弯腰，指向他记忆中的方向，说：
“来吧，请跟在我的身后。”
安迩想的很好，他有上一次来这里的记忆，亚伦能帮他打开保险柜，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要做的，就是跟上次一样，拿起真理之书的残片就走就行了，这一切太过顺畅，顺畅得让安迩舒心不已——
这种舒畅的心情，在他们来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保险锁并没有关。
安迩站在打开的保险柜面前，脸色难看的可怕。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亚伦还生怕安迩不够生气似的，他走到巨大的保险锁前面，将锁门推到一边，专门让安迩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洁白房间。
“这不可能！”
安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推开挡路的亚伦，自己走进空白的房间里面。
上一次他明明进来过，为什么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了？安迩走到最里面，还看见之前放着真理之书残片的玻璃展台，玻璃展台还在，可里面空无一物。
这里的布置与上一次简直是一模一样，就只有真理之书的残片不见了，但与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布置对于安迩来说就是偌大的讽刺，就像是你穿书了，你以为你知道所有的剧情，大摇大摆地跟着剧情以为自己占得先机时，结果有人用事实告诉你，你掌握的剧情都是浮云。
亚伦倚着门，他淡漠地看着安迩在空白的房间里面四处翻找，最后他看不下去了：
“安迩，真的有真理之书吗？”
“当然有！”
安迩猛然抬头朝亚伦呵斥道，“我见过的！甚至将它吃下去过！”
他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秘密，还在房间里面继续寻找，安迩一边找，一边说：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里明明是十字教团的圣地，这里明明应该是供奉真理之书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了？”
“够了。”
亚伦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抓住安迩的胳膊，说，“这里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是十字教团的圣地的话，根本就不可能防守如此薄弱，安迩，你是不是弄错了？”
安迩停下自己疯狂的举动，他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亚伦：“你说得对。”
亚伦以为自己安抚住了安迩，眉眼微微舒展。正当他准备拉着安迩离开时，安迩忽然一下子回手抓住亚伦的胳膊，安迩摇着亚伦的胳膊，猛然又疯狂地笑起来：
“你怎么可能说得对？！
“我经历过了的！我经历过了的！明明在羽蛇团里，我经历过的事情都在重复发生，这说明我没有错，可是为什么这里，这里！”
安迩怒极反笑，他拍着房间里面的玻璃展台，朝亚伦控诉道，“这里跟我上一次经历的不同！！！”
亚伦因为安迩的话，瞳孔微微缩小：
“上一次？”
安迩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到后面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狭小的房间让安迩喘不过气，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房间里面入目所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白色的无死角包裹让安迩不可避免地联想起了自己在茧液里面见到的白色茧壳，他恍惚想起，一切都是从羽化开始的。
上一次的经历和这一次都是从羽化后开始，安迩晃了晃脑袋，想把眼前的眩晕感给甩掉，然而这么做徒劳无功，他更加不舒服了，一时之间，所有东西都天旋地转。
“安迩？“
亚伦扶住趔趄的安迩，他将安迩扶到展台那里，让他靠着展台，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结果见到安迩一脸惨白，精神萎靡，根本就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安迩靠着展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晕眩感给压了下来。
血瞳渐渐地恢复成一开始的蓝色，安迩觉得自己鼻腔里有什么东西流下，他拿手背一抹，便见到了血迹。
“……”
沉默了一阵后，安迩将手背上的血迹擦掉，低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亚伦没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点在安迩的眉心，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安迩的眼神复杂，说：
“茨威格曾经有一句话，‘上帝给我们赠送的每一件礼物，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快死了？”
“……天赋用多了的话，效果差不多。”
安迩看向亚伦的眼神古怪起来。
鼻腔里的血液一会儿就没有流了，手背上的血迹没有擦干净，但时间久了，留下来的血液也风干成了粉末，安迩问：
“那照你的意思，羽蛇其实并不能随便动用自己的天赋？”
“自然界自有自己的平衡法则。”
亚伦耸耸肩，说，“如果真的是无限制的话，我们一族早就占领整个星球了，还会让人类出现？”
安迩轻咳了一声，喉咙里莫名地泛着一股铁锈味。
这个时候，他有点慌了，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找到真理之书的意愿。安迩总是这个狼狈样子，他也毫不掩饰地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对亚伦的鄙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亚伦眨眨眼，他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忘了。”
安迩：“……从现在开始，不要跟我说话。”
……
十字教团总基地里，在A特工时候，他们收集的画面便成了一团雪花。
见没了画面，聚集过来的研究人员无不惋惜，他们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但在整个过程中还是在兴奋地谈论画面中出现的两个非人。
伊莱没有走，他对于画面中断十分地失望，他转过头，问身边的那个女博士：
“玛丽，你们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慌？安迩这样可算是杀到了你们的巢穴吧？“
“为什么要慌？”
玛丽顶了顶自己的金丝眼镜，对伊莱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那里早就被我们废弃了……留下来的人，早就被我们当成了祭品，他们知道的。”
“哦？你提前知道了？”
玛丽笑了笑，她的笑容十分的凉薄：
“他们不是冲着真理之书来的吗？你认为，知晓一切的真理之书会不知道？“
谈到真理之书，玛丽的神情变得狂热起来：
“不得真理之书承认的异教徒竟然敢觊觎真理之书，他们迟早会被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