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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虔站在陆攸契身后, 也瞄了那人影一眼, 不过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补充道:“也有可能是齐运,呃…..,我说的是活着的那个。”

    来人已经走上了山, 踏雪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最后被风声卷着吞噬掉。陆攸契裹着衣服往那边望了望,除了地上剩下的一长笔直的串脚印,早就看不见人了。

    陆攸契跑回到沉虔面前, 抖了抖身上的雪:“人已经走远了, 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算了, 既然有人去了,今晚我们就没有再去的必要了,明天在说吧。”

    陆攸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冲动的人,请大大您继续保持,加油!”

    “......。”

    沉虔感觉自己的脸可能被冻抽了,赶忙眨了眨眼睛, 冰渣子从他纤长的睫毛上掉了下来,一时竟有些语塞, 心里大概在想这个人是如何把怂包加胆小扭曲得如此委婉的?

    陆攸契很真诚地接了几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一样吗?!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转瞬即逝的纳闷, 沉虔很快便反应过来, 在心中转了一个圈后,又立马调动起他那不安分的细胞,不过面上还是冷冷的,只将目光落到陆攸契的胸口处。

    “如果我说要上去呢?”

    “啊?”陆攸契感觉周围的气压突然又下降了一个档次,大半夜的,他连忙裹紧衣服“噔噔噔”地后退三步:“大佬一言,驷马难追,协议在身,不许抵赖。”

    沉虔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上气没接上下气,伸手往边上的树干一扶,才稳住了身子。

    陆攸契眼疾手快地见好就收,蹭这个空隙连忙溜回木屋,进屋就趴下,反正外面套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不用嫌脏。

    “晚安!”

    沉虔走进来的时候,就差将他那把镰刀握在手上显示愤怒。陆攸契这家伙已经开始打鼾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还很不安地抽搐了两下,多半是因为噩梦。

    沉虔走到他面前,黑夜中,眸子映着外面雪地反射的光芒,折射出了一层又一层,不同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陆攸契。

    陆攸契的眉头皱得很深。

    仔细想来,陆攸契和沉虔的相处时间其实并不长,换做是普通人,估计相互还需要客气细声说话。可他就跟陆攸契有跟上辈子仇似的,从相识道到对骂互阴,沉虔在他面前扒下表面高冷的面具,根本没需要多少天。

    总的来讲,就是彼此都看不顺眼。

    沉虔习惯了别人对他的绝对服从,以及重重冒险;而陆攸契则是坚守集体至上,安全第一。

    沉虔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地把他往旁边一踹,在陆攸契滚过的那块干净地上躺下睡了。

    .

    陆攸契第二天又是被诱人的香气逼醒的。

    作为一位资深的吃货,以及严重的起床气患者,对他来说,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这可是天大的折磨。

    他赶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这一睁眼,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被他扔出去未满12小时的压缩罐头全部被好好地放在一边,郭教授坐在院子里,他的面前放了一个大锅,下面有着小木棍堆积起来的篝火,类似于灶台。而锅内,就是热气腾腾的香味的来源。

    陆攸契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可以啊教授!怎么,教美食的?废材利用相当不错!”

    郭教授晃了晃手中的汤勺,不好意思道:“我也刚起,这不是我弄得,就是被叫来看火而已。”

    “还有,我不是美食教授,我教心理学。”

    陆攸契:“奇个怪了,那是…….哎哟!”

    说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一个小石子砸个正着。

    “你不是快饿死了吗?”沉虔的声音先蹿出来后,人才从树林后面冒了影子,他一边走一边拍掉身上的树叶,很不客气把手往陆攸契面前一伸,五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头有些空荡荡的。

    陆攸契:“你干嘛?”

    沉虔气急败坏道:“衣服!”

    这句话犹如一根棒槌,狠狠地往陆攸契脑袋上一敲,把他敲了个全醒。陆攸契往自己身上望了望,白色的运动服外罩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还有些长,掉了下来,将他的手兜住。

    他赶忙三下五下,丢炸/弹似的脱下外套往沉虔那边一扔:“怎么还在我身上?这些是你弄的?”陆攸契端详着这口锅,仿佛从沉虔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从美食佳肴变成了不明液体,扁嘴道:“去哪儿偷的?”

    沉虔:“你不准吃。”

    陆攸契:“大大,你去哪买的啊?质量不错顶呱呱!”

    沉虔往齐运那边一指:“找当地人拿的。”

    齐运在一边做每天必备惯例早操,听到这句话后,拖着嗓门“啊???”了好长一声。

    一碗热粥下肚,四个大男人才活了过来。他们昨天就跟漏气的充气娃娃一样,无论如何也立不起背,好不容易充好了气,想到接下的一大堆事情,又不能放正腰了。

    喷香扑鼻的空气中,沉虔第一个放下碗筷,他掏出外套包里的笔记本,在上边胡乱画着东西:“你们一边吃我一边说,我昨天想了一下,既然出现了替死鬼,那么齐运的死亡方式应该是变了,齐铭虽然要继续防着,但得平衡一下注意力。”

    郭教授:“那他的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不变。”沉虔翻了一页,继续道,“死亡时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但死亡的方式会随着替死鬼的出现而改变,替死鬼越多,他死亡的方式就会更变态。”

    齐运捧着碗,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筷子:“沉哥,你这话好瘆得慌。”

    沉虔分了他一个眼神,没到半分钟又收了回来,直接无视了他的意见:“替死鬼太多了就很麻烦,我们四个人现在分为两组,一组去看着‘齐运’和齐铭,另外一组去查弥丫当年的事情,顺着线索,应该可以推测一下齐运的死因。”

    “替死鬼的出现并不是灭顶的坏事,也不是死局,是有迹可循的,不过就是麻烦一点,问题不大,顺便还要控制一下情况。”

    郭教授:“怎么?你觉得替死鬼不止一个?”

    “说不准。”沉虔道,“替死鬼的出现没什么好惊讶的,让我感觉惊讶的是,为什么齐运的母亲能记得替死鬼。”

    替死鬼,是从过去被抹杀的,就跟压根不存在没诞生过一样。这不存在的东西,应该是连生活痕迹也没有的,怎么会有人还记得?

    “那我们闲杂应该是注重齐铭,还是弥丫?”一阵沉默后,陆攸契幽幽地提出这个问题,按照刚才的对话看来,确实弥丫那边比较重要,可他昨天还看齐铭或者齐运跑到山上去了,这又意味这什么?

    弥丫和齐家的两兄弟又有什么关系?

    郭教授还好死不死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大学生那边,人已经来过了,也走了,现在从那边下肯定来不及。”

    一时间,全部的疑问犹如吐气泡似的被抛出水面,一上来就破,让人措手不及。

    沉虔道:“先分组,齐铭和弥丫都看着,每天晚上回这里会和,汇报情况。”

    齐运高高地举手:“我和闭路线一组!”

    “不行!”

    这句话刚落,被陆攸契和沉虔异口同声地同时拒绝,两人盯了盯对方,似乎刚才是幻听,然后又立马齐声改道;“你说不行就不行?”

    “今天还真不行了!”

    齐运:“你们,好可怕。”

    “我还是和教授一组吧,比较安全,你们身上最近的硝烟味太重了,不想被误伤,闭路兄,保重。”齐运伸着手指在他们之间来回地指指点点。

    方案被列了出来,下一步就该兵分两路地行动了。

    一时间,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整理着枯燥乏味的信息,齐运找了个地方把锅洗了,扛起来准备送回去,氛围又变得沉重起来。

    沉虔:“走吗?”

    郭教授抖了抖背上的背包,拍拍后道:“走吧,晚上集合。”

    转眼天就大亮了,人走之后,小木屋里仅剩下的一丁点也生活气息顿时无隐无踪。两队人,背对着背,望着相反的方向前进,脚步沉沉地,又紧迫,又无味。

    雪的味道更凝重了。

    大学生脚下一个发力,终于刚在关门之前挤了上去。

    绿皮火车穿过山洞,发出轰轰隆隆的响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车顶上的白色灯管一闪一跳地发光,却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寿终正寝,远离人世。

    “先生,要点小吃或者饮品吗?”售货员小姐推着购物车,向刚才那位大学生轻声问道。

    “就一杯咖啡,谢谢。”客人点点头,仿佛刚刚在他身上狂奔暴走的模样是人们眼瞎才看到的。

    坐在位置上的客人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鞋子也是白色的,就只有胸口挂着一个黑色的胸包,里面没装什么东西,扁扁的贴在身上。头发貌似是天然的粽色,因为有点长了,就用了颗一字夹把刘海夹了起来,下面是一副重重的高度数大框眼镜。

    老老实实的大学生打扮,模样也长得憨厚,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漂亮,躲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真是怪可惜了。

    售货员小姐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又私心多添了一点,递给年轻人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桌板上随意放置的车票。

    这个人叫陆攸契。

    售货员看到这名字后笑了笑,刚准备离开,这个叫陆攸契的人又开口叫住了她:“小姐,麻烦再来一杯热牛奶。”

    陆攸契的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只有七八岁,是个黑发蓝眼混血儿,身边没一个大人,看着陆攸契桌前的咖啡眼睛里几乎快伸出勾子。

    陆攸契便又给他点了一杯牛奶,售货员小姐才推车离去。

    小男孩腼腆道:“谢谢。”

    陆攸契笑道:“不用谢。”然后拿起一旁的报纸翻看。

    这几个月来,普光市区的西街,也就是陆攸契和几个大学室友合租的街道,突然接二连三地死起人来,死状惨不忍睹,有活活勒死的,还有被挖眼睛砍四肢的,甚至在女生的团体中传出了类似于开膛手杰克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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