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徐亦越在周衣架衣柜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一瓶小手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里面装有大半的液体。在瓶子上贴了一个标签, 上面写着“乙.醚”两个字。
乙.醚？致人昏睡的药, 会用在了甄小气身上吗？
而在衣柜的角落里，徐亦越还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盒子。朱晓曼一看见，立即就起了找钥匙的兴头。徐亦越干脆就把小盒子扔给她，自己继续去其他地方找其他证据。
徐亦越发现周衣架的银行账户账单上多了三十万的巨款, 他没看见朱晓曼手里的日记，所以不知道这三十万的来历。另外, 除了账单, 他还找到了一张纸条。
——董大酷被怪兽杀害的那天，为什么我会昏睡呢？那天我吃了朱糖果送来的糖果, 分明是格外兴奋, 为什么会昏昏而睡呢！我都不记得朱糖果是怎么离开的了, 希望不要太失态才好。董大酷的悲剧, 我很伤心遗憾，也安慰了秦小酷和谢奶妈，但这些都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走出苦痛！也希望我们商场能够挺过危机, 恢复正常！
这张纸大概只是周衣架的随笔, 但上面有一个信息挺有趣的。为什么周衣架会专门提到董大酷被害那天他吃了朱糖果的糖果呢？
想到这里，徐亦越若有深意地看了朱晓曼一眼。
后者浑然不觉，恰好在这时候翻找到了周衣架藏在地毯下的钥匙。她开心地蹦蹦跳跳了一阵, 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很轻,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满满的糖果纸。朱晓曼将糖果纸都倒了出来, 发现里面加起来怎么也应该有个百来张吧。盒子被掏空，在盒子里的那面写了一句话：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甜到了。
朱晓曼吃惊地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以为这里面会是一个大秘密，却不想还是周衣架对她用情至深的线索。
朱晓曼咂舌，轻轻说了句：“我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周衣架啊？”
虽然声音小，但徐亦越还是听得清楚。
他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当时你眼睛没有瞎，现在瞎了。”
朱晓曼：？？？
一楼谢阳和秦嘉和从朱糖果的房间出来，又在大厅其他地方转了转。他们发现，一楼还有一些未开放区域，此时正隐在黑暗中，不透一丝光亮。
突地，秦嘉和“诶”了一声。
谢阳看向他，只见对方正站在朱糖果的店门口，抬起头看着白突突的墙。
“怎么了？”谢阳问。
秦嘉和指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说：“姐，你看，这上面好像贴着一个蚕蛹啊？”
“蚕蛹？”
谢阳走到秦嘉和的位置抬头看，还真别说，秦嘉和指的地方真有白白的椭圆的，像蚕蛹一样的东西。但这东西又异于蚕蛹，蚕蛹是由丝围成的，这外面看起来挺光滑的。
她蹙着眉，正想着要怎么把头上这东西搞下来一探究竟，就听见广播刻板的声音。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谢阳苦笑了笑，对秦嘉和摊了摊手。楼上的人，也纷纷往下走。
十秒的倒计时很快结束，广播继续。
“你的时间已到，请离开现场。”
*
讨论室内，唐米在黑板上贴上甄小气的照片，开口：“甄小气，三楼文具店的老板，在首轮搜证中发现对方并不受商场其他小伙伴的待见，纷纷都是你死了我可以放鞭炮的关系。”
说着，唐米贴上徐萌萌的照片，又贴上了朱糖果的照片，在两人中间画了个爱心，然后又画了一把叉。
“徐萌萌是三楼宠物店的老板，朱糖果是一楼糖果店的老板，两个人是情侣，但关系名存实亡。朱糖果和甄小气绿了徐萌萌，而前者似乎还有把柄被甄小气抓住了。”
贴上谢奶妈和秦小酷的照片。
“谢奶妈是三楼奶粉店的老板，秦小酷是二楼运用用品店的老板，两个人看似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因为一个人而联系密切。而这个人，就是他们对甄小气产生杀人动机的导火者。”
最后唐米贴上周衣架的。
“周衣架因为和其他店家没有明显关系，所以对于他和甄小气的冲突，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去了周衣架的店里换过衣服，看到他墙上有‘吐血大甩卖’的字样，我想他要杀人的目的，应该和钱有关。”
“甄小气究竟是死于谁手呢？”唐米托腮，转身饶有兴趣地看着门口等待进场的五个人，继续，“有请五位嫌疑人们。”
看着五个人落座，唐米缓缓走到侦探的专属位置，让谢阳和秦嘉和这一组先发言。
谢阳查看的尸体，所以她最先走到黑板前分享证据。
“从来没想过查验尸体这种重任会落到我的头上。”谢阳说道。
朱晓曼点头：“这活董小哥哥包圆了。”
唐米说：“谢奶妈，别谦虚，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深藏不露的。”
谢阳抚额，转而开始贴证据照片。
首先是尸体身上的线索照片。
“甄小气的尸身乍看一下还是很刺激的，脑袋开了花，要不是因为是NPC，我和秦小酷可能就挂了。从尸体就可以明显看出，他是头朝地坠落的。在他身上，我能查看的地方都查了，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其他伤痕，腰部留有细绳留下的勒痕。”
说着，谢阳贴上腰部勒痕照片。
“虽然我说这是细绳勒痕，但我更趋向于这是一种很硬的线捆绑造成的。”
“是渔线。”唐米说道，“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把三楼的装置说一下。”
说着，唐米整理出装置证据照片，然后起身走到了黑板前。谢阳也就顺势回到了座位，等待唐米的分享。
唐米将装置的所有照片都一一贴好，包括栏杆上的勒痕和胶带痕迹，以及排气扇内的照片。
“从三楼甄小气坠楼的位置开始，我发现了那个位置有被线勒过留下的痕迹，然后一路随着痕迹去找，发现了从坠楼位置到走廊尽头的一路都有勒痕以及胶带黏贴痕迹。”唐米说着，指了指排气扇里的照片，继续，“在尽头位置，商场安装了两个排气扇。排气扇的盖子都没有关紧，应该是之前就被人打开过，故意没有关上的。而这么做的原因，自然就是为了安排这一场类似自杀的坠落。”
“打开排气扇盖子，左边的一个排气扇的扇叶上安了刀刃，还有一处有绑得很结实的渔线。而右边的这一个，里面可以转动的扇柄位置缠绕了大量的渔线，而这些渔线上还带有短胶带。”
看到照片，以及听到唐米的解说，在场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定时装置！”秦嘉和眼睛一亮，问唐米，“糖糖姐，我找到的那个遥控器就是用来控制排气扇的吗？”
唐米点头，说：“秦小酷在一楼找到了一个遥控器，我专门拿来控制了一下，果然就是用来操控排气扇了。而且之后我和周衣架分别在一楼、二楼和三楼各个区域试着按下遥控器，排气扇的控制都不受影响。”
“我想，凶手就是运用排气扇让甄小气自己‘跳楼’。凶手是提前将渔线和排气扇的装置布置好的，等将甄小气弄昏后捆绑固定好然后离开。渔线并不起眼，所以不仔细查看，没人会发现它的存在，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到甄小气站在栏杆外的场景。因为甄小气被固定的位置是背对商场入口的，所以我进入商场和上二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而等到时机一到，有人发现甄小气之后，凶手用远程遥控器操控排气扇装置，左边的排气扇将原本固定的渔线切割，右边的则用来收起布置在外面的渔线。在渔线被切割的那一刻，就是甄小气坠楼的那一刻。”
“渔线因为排气扇的转动被收起来，所以我们在现场看不到渔线。而就算我们发现了，凶手把遥控器丢在一楼公共区域——这个谁都来过的地方，谁都有可能是凶手了。”
“关于甄小气坠楼，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希望能对你们接下来的证据梳理有所帮助。我想，如果确定尸体是摔死的，那这个凶手就一定是布置装置的人了。”
唐米说完，对谢阳点了点头，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谢阳起身，重新回到黑板前，开口：“凶手设置这个装置，就是为了不在场证据。而我当时就在现场，并且是亲眼看见甄小气掉下去的，所以是不是能排除我杀人的可能了？”
“那不一定。”周飒说，“说不定谢奶妈你是故意的呢？故意做这个目击证人，就是让我们在发现装置后排除对你的怀疑。”
谢阳耸耸肩，说：“我真没必要多此一举。”
顿了顿，她莞尔，又说。
“而且，甄小气死因究竟是什么，还有待商榷的。”
说着，谢阳贴上在甄小气指甲里发现的粉末照片。
“在甄小气两只手的指甲里，我发现了奇怪的粉末残留。是白色的，没有特殊的味道。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所以我并不确定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毒，会不会致死，而且……”
谢阳故意地拖长了音，看了圈在场的嫌疑人们，声音微沉。
“粉末，到底是因为什么契机留在了他的指甲里呢？”
徐亦越在周衣架衣柜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一瓶小手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里面装有大半的液体。在瓶子上贴了一个标签, 上面写着“乙.醚”两个字。
乙.醚？致人昏睡的药, 会用在了甄小气身上吗？
而在衣柜的角落里，徐亦越还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盒子。朱晓曼一看见，立即就起了找钥匙的兴头。徐亦越干脆就把小盒子扔给她，自己继续去其他地方找其他证据。
徐亦越发现周衣架的银行账户账单上多了三十万的巨款, 他没看见朱晓曼手里的日记，所以不知道这三十万的来历。另外, 除了账单, 他还找到了一张纸条。
——董大酷被怪兽杀害的那天，为什么我会昏睡呢？那天我吃了朱糖果送来的糖果, 分明是格外兴奋, 为什么会昏昏而睡呢！我都不记得朱糖果是怎么离开的了, 希望不要太失态才好。董大酷的悲剧, 我很伤心遗憾，也安慰了秦小酷和谢奶妈，但这些都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走出苦痛！也希望我们商场能够挺过危机, 恢复正常！
这张纸大概只是周衣架的随笔, 但上面有一个信息挺有趣的。为什么周衣架会专门提到董大酷被害那天他吃了朱糖果的糖果呢？
想到这里，徐亦越若有深意地看了朱晓曼一眼。
后者浑然不觉，恰好在这时候翻找到了周衣架藏在地毯下的钥匙。她开心地蹦蹦跳跳了一阵, 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很轻,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满满的糖果纸。朱晓曼将糖果纸都倒了出来, 发现里面加起来怎么也应该有个百来张吧。盒子被掏空，在盒子里的那面写了一句话：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甜到了。
朱晓曼吃惊地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以为这里面会是一个大秘密，却不想还是周衣架对她用情至深的线索。
朱晓曼咂舌，轻轻说了句：“我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周衣架啊？”
虽然声音小，但徐亦越还是听得清楚。
他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当时你眼睛没有瞎，现在瞎了。”
朱晓曼：？？？
一楼谢阳和秦嘉和从朱糖果的房间出来，又在大厅其他地方转了转。他们发现，一楼还有一些未开放区域，此时正隐在黑暗中，不透一丝光亮。
突地，秦嘉和“诶”了一声。
谢阳看向他，只见对方正站在朱糖果的店门口，抬起头看着白突突的墙。
“怎么了？”谢阳问。
秦嘉和指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说：“姐，你看，这上面好像贴着一个蚕蛹啊？”
“蚕蛹？”
谢阳走到秦嘉和的位置抬头看，还真别说，秦嘉和指的地方真有白白的椭圆的，像蚕蛹一样的东西。但这东西又异于蚕蛹，蚕蛹是由丝围成的，这外面看起来挺光滑的。
她蹙着眉，正想着要怎么把头上这东西搞下来一探究竟，就听见广播刻板的声音。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谢阳苦笑了笑，对秦嘉和摊了摊手。楼上的人，也纷纷往下走。
十秒的倒计时很快结束，广播继续。
“你的时间已到，请离开现场。”
*
讨论室内，唐米在黑板上贴上甄小气的照片，开口：“甄小气，三楼文具店的老板，在首轮搜证中发现对方并不受商场其他小伙伴的待见，纷纷都是你死了我可以放鞭炮的关系。”
说着，唐米贴上徐萌萌的照片，又贴上了朱糖果的照片，在两人中间画了个爱心，然后又画了一把叉。
“徐萌萌是三楼宠物店的老板，朱糖果是一楼糖果店的老板，两个人是情侣，但关系名存实亡。朱糖果和甄小气绿了徐萌萌，而前者似乎还有把柄被甄小气抓住了。”
贴上谢奶妈和秦小酷的照片。
“谢奶妈是三楼奶粉店的老板，秦小酷是二楼运用用品店的老板，两个人看似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因为一个人而联系密切。而这个人，就是他们对甄小气产生杀人动机的导火者。”
最后唐米贴上周衣架的。
“周衣架因为和其他店家没有明显关系，所以对于他和甄小气的冲突，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去了周衣架的店里换过衣服，看到他墙上有‘吐血大甩卖’的字样，我想他要杀人的目的，应该和钱有关。”
“甄小气究竟是死于谁手呢？”唐米托腮，转身饶有兴趣地看着门口等待进场的五个人，继续，“有请五位嫌疑人们。”
看着五个人落座，唐米缓缓走到侦探的专属位置，让谢阳和秦嘉和这一组先发言。
谢阳查看的尸体，所以她最先走到黑板前分享证据。
“从来没想过查验尸体这种重任会落到我的头上。”谢阳说道。
朱晓曼点头：“这活董小哥哥包圆了。”
唐米说：“谢奶妈，别谦虚，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深藏不露的。”
谢阳抚额，转而开始贴证据照片。
首先是尸体身上的线索照片。
“甄小气的尸身乍看一下还是很刺激的，脑袋开了花，要不是因为是NPC，我和秦小酷可能就挂了。从尸体就可以明显看出，他是头朝地坠落的。在他身上，我能查看的地方都查了，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其他伤痕，腰部留有细绳留下的勒痕。”
说着，谢阳贴上腰部勒痕照片。
“虽然我说这是细绳勒痕，但我更趋向于这是一种很硬的线捆绑造成的。”
“是渔线。”唐米说道，“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把三楼的装置说一下。”
说着，唐米整理出装置证据照片，然后起身走到了黑板前。谢阳也就顺势回到了座位，等待唐米的分享。
唐米将装置的所有照片都一一贴好，包括栏杆上的勒痕和胶带痕迹，以及排气扇内的照片。
“从三楼甄小气坠楼的位置开始，我发现了那个位置有被线勒过留下的痕迹，然后一路随着痕迹去找，发现了从坠楼位置到走廊尽头的一路都有勒痕以及胶带黏贴痕迹。”唐米说着，指了指排气扇里的照片，继续，“在尽头位置，商场安装了两个排气扇。排气扇的盖子都没有关紧，应该是之前就被人打开过，故意没有关上的。而这么做的原因，自然就是为了安排这一场类似自杀的坠落。”
“打开排气扇盖子，左边的一个排气扇的扇叶上安了刀刃，还有一处有绑得很结实的渔线。而右边的这一个，里面可以转动的扇柄位置缠绕了大量的渔线，而这些渔线上还带有短胶带。”
看到照片，以及听到唐米的解说，在场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定时装置！”秦嘉和眼睛一亮，问唐米，“糖糖姐，我找到的那个遥控器就是用来控制排气扇的吗？”
唐米点头，说：“秦小酷在一楼找到了一个遥控器，我专门拿来控制了一下，果然就是用来操控排气扇了。而且之后我和周衣架分别在一楼、二楼和三楼各个区域试着按下遥控器，排气扇的控制都不受影响。”
“我想，凶手就是运用排气扇让甄小气自己‘跳楼’。凶手是提前将渔线和排气扇的装置布置好的，等将甄小气弄昏后捆绑固定好然后离开。渔线并不起眼，所以不仔细查看，没人会发现它的存在，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到甄小气站在栏杆外的场景。因为甄小气被固定的位置是背对商场入口的，所以我进入商场和上二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而等到时机一到，有人发现甄小气之后，凶手用远程遥控器操控排气扇装置，左边的排气扇将原本固定的渔线切割，右边的则用来收起布置在外面的渔线。在渔线被切割的那一刻，就是甄小气坠楼的那一刻。”
“渔线因为排气扇的转动被收起来，所以我们在现场看不到渔线。而就算我们发现了，凶手把遥控器丢在一楼公共区域——这个谁都来过的地方，谁都有可能是凶手了。”
“关于甄小气坠楼，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希望能对你们接下来的证据梳理有所帮助。我想，如果确定尸体是摔死的，那这个凶手就一定是布置装置的人了。”
唐米说完，对谢阳点了点头，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谢阳起身，重新回到黑板前，开口：“凶手设置这个装置，就是为了不在场证据。而我当时就在现场，并且是亲眼看见甄小气掉下去的，所以是不是能排除我杀人的可能了？”
“那不一定。”周飒说，“说不定谢奶妈你是故意的呢？故意做这个目击证人，就是让我们在发现装置后排除对你的怀疑。”
谢阳耸耸肩，说：“我真没必要多此一举。”
顿了顿，她莞尔，又说。
“而且，甄小气死因究竟是什么，还有待商榷的。”
说着，谢阳贴上在甄小气指甲里发现的粉末照片。
“在甄小气两只手的指甲里，我发现了奇怪的粉末残留。是白色的，没有特殊的味道。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所以我并不确定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毒，会不会致死，而且……”
谢阳故意地拖长了音，看了圈在场的嫌疑人们，声音微沉。
“粉末，到底是因为什么契机留在了他的指甲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