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莉垂头回到座位上，看着身旁的空位, 愣愣发呆。
早上她踩着点进入教室, 看见宋知秋的位置仍然空着时,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摸出手机想问问她怎么了。
刚打了几个字, 不知怎地，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怯意, 又噼里啪啦地删除了。
幸好幸好，只是感冒。
*
“真是个怪人。”王也嘀咕, 顺手给宋知秋吐槽：刚陈茉莉来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嘁, 胆小鬼，都不敢自己当面问你。
宋知秋原本恹恹地窝在床头抱着保温杯喝热水，看到这条信息立马直起身：她真的问我了？
王也：昂，骗你干嘛？你们女生真是麻烦，闹个别扭半个月还没和好。
宋知秋发过去一个拧耳朵的表情：你说谁麻烦？！
王也忙回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我还巴不得你再麻烦一些，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宋知秋：嘁！
*
宋知秋再次踏入千里香馄饨店已是三日后。
她倒是想早点结束病假, 可李姨一直压着她，说如果不好好养病, 就把她生病的事告诉宋母。
宋知秋立刻蔫了。李姨几乎片刻不离地跟在身边, 宋知秋找不到机会溜出去，不忍心让王也空等, 后门之约无奈取消。
所以再次闻到小馄饨特别的香味时, 宋知秋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顿觉口齿生津。
“叔叔，我要一碗小馄饨，多放点紫菜和调料，味道重一点！”她小病初愈，声音中仍带着些沙哑。
忙碌的陈父转头看见她，惊喜：“小姑娘，感冒好啦？”
“嗯，三天没吃叔叔家的小馄饨，可想了！”宋知秋双眼笑成月牙儿，配上冻得红红的鼻头，特别可爱。
“好好好，叔叔这就给你下！”
锅炉旁的陈茉莉看了两人一眼，拿起一份小馄饨丢入沸水中。
奇怪，王也不是说陈茉莉很关心她的身体吗，怎么见到她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宋知秋不解，在陈茉莉目光转过来时对她甜甜一笑。
陈茉莉仿佛没有看见，侧开脑袋。
……王也居然敢假传情报！
不一会儿馄饨端上桌，宋知秋看着清淡的汤水，脸上飘过一串点点点……
“这是我点的馄饨？”
陈茉莉面不改心不跳：“对。”
宋知秋忍不住气急：“我要重口一点的，多点紫菜多点调料的那种！”
陈茉莉礼貌一笑：“不好意思，那种馄饨不适合感冒的人吃。”
“……我已经好了。”
“没听出来，”
“……”宋知秋默了片刻，忽而勾唇坏坏一笑，“你这是关心我？”
陈茉莉脸上的职业微笑无懈可击：“你也是我家的老顾客了，万一因为我家的馄饨让你病情加重，多不好意思？”
宋知秋：“……”当真是滴水不漏。
玻璃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冷风抓住机会灌进来，很快又被挡在外面。
宋知秋羽绒服的帽子被人从后面扣上，来不及发火，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坐到对面。
宋知秋拨下帽子，伸手揪起王也手背的皮肉扭了三百六十度：“皮痒了？”
王也仿佛不知道疼，笑得阳光灿烂，拉下宋知秋的手放到嘴边呵气：“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冬天就这样。”陈茉莉还在一旁看着，宋知秋不好意思，用力往回缩。
王也牢牢抓住，大手覆住她小手，对陈茉莉道：“今天我也要碗小馄饨，还要一笼蟹黄包。”
“嗯。”陈茉莉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的表情，好像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一样，转身离开。
宋知秋猛地抽回手，冲王也狠狠一瞪眼：“你干什么？”
王也委屈巴巴：“给我女朋友暖手，不行吗？”
宋知秋偷眼瞧了瞧四周，现在时间尚早，另外的两桌客人离她们比较远，吃得西里呼噜的，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的动静。
“没人的时候再给你暖。”
“好吧。”王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推到宋知秋面前，“我妈知道你感冒了，特意准备的生姜水。”
宋知秋吓了一跳：“你妈知道我们早恋？”
王也摇头：“她只是知道我早恋，但不知道和谁。放心，我爸妈很开明的，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带丑媳妇去见公婆。”
宋知秋扁唇不依：“你才丑！”
“好好好，我丑。”王也好声好气地哄道。
宋知秋吃了两颗馄饨，抬头看见陈茉莉忙碌的身影，不由问道：“上次她真的问了我的病情？”
王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啊，怎么了？”
宋知秋拨弄着碗里的香菜叶，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刚刚主动示好，她理得不理我，你该不会故意编了个故事骗我吧？”
王也蹙眉：“我没有骗你！”
宋知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分明不太相信。
王也顿感百口莫辩，正好陈茉莉端着他的东西过来，他一把急急抓住陈茉莉的衣袖：“陈茉莉，你自己说，大前天，你有没有很着急地问我小秋是不是生病了？”
“你，你说什么？”猝不及防被当着宋知秋的面揭穿，陈茉莉一向淡然的表情顿时裂开一条缝。
“我又没说假话，那时刚下课，我们距离那么远，你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跟前，吓我一跳！”
陈茉莉恨得咬牙，这个王也，是个二愣子吗？！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王也不满：“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前桌同桌后桌可都看见了。”
宋知秋好整以暇地欣赏陈茉莉窘迫的表情。
陈茉莉只觉得脸颊一阵一阵发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忙，你们慢慢吃。”说着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哼哼，死鸭子嘴硬，反正我没说谎。”王也不甘心地嘀咕。
*
宋知秋发现自己销假的时机真是不巧，一回来便撞上体育课。更不幸的是，今天上课的主题竟是八百米体测！
她这副身子，每天裹得厚厚的还能冻感冒，到现在还未痊愈，真跑个八百米，岂不是直接住院？
不幸中的万幸，体育老师比较人性化，允许不方便的人下次补测。
宋知秋立马举手，要求补测。
随着她举手，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抬起手臂。
补测大军被老师赶到升旗台下帮大伙看衣服。升旗台用黑色大理石砌成，微弱的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宋知秋擦出一块地方，坐下去，哇，好冰。忙站起来，在屁股底下垫了两张餐巾纸。
旁边坐下一道人影。宋知秋扭头一看，竟是郑可。
“这天气，真是太冷了，居然还要我们跑八百米，太过分了吧。”郑可搓着手取暖，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她搭讪。
宋知秋低头观察大理石的花纹，全当没听见。
郑可神色一僵，很快又挽起笑脸，用手指头戳戳宋知秋：“嘿，你说是不是？”
宋知秋往旁边挪挪，不忘将餐巾纸一起挪走。郑可是凌霸陈茉莉的主力军，她没那心情和她好声好气地聊天。
其他补测成员发出几声闷笑，郑可低下头，眼神发狠。
头顶忽然罩下一件羽绒服，宋知秋气冲冲抬头：“我的发型！”
王也笑呵呵地揉揉她发顶：“我家小秋头发乱了也好看。”说着帮她拢紧衣襟，“我很快跑完，等我。”
“嗯。”
王也走后，陈茉莉手臂上挂着羽绒服走过来。她看了看坐着的几人，将羽绒服往栏杆上甩。
宋知秋伸出手，动动五指。
陈茉莉动作一僵，不情不愿地把衣服交给她。
宋知秋就这样，身上披着件羽绒服，怀里抱着件羽绒服，看一群少男少女哼哧哼哧跑八百米。
男生到底跑得比女生快。陈茉莉是女生里面最快的，但还是落了王也四分之一圈。王也跑到终点的时候，她刚过最后一个弯道。
宋知秋准备起身迎接王也，谁知刚站起来，顿时两眼冒星，脑袋里嗡嗡嗡如蜜蜂乱飞，双腿发软，朝地面栽去。
“阿秋！”陈茉莉似乎时时关注着她的动静，闪电般冲过来，及时扶住她。
宋知秋意外地抬起眼，陈茉莉恍然未觉，着急地扶着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王也来了，一把背起宋知秋。陈茉莉扶住宋知秋的背，三人飞速往医务室赶去。
到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表示只是低血糖，吃点东西休息一会便好，不用挂水。
两人松了口气，忙扶着宋知秋躺到白帘后面的病床上。
宋知秋脸色煞白，几乎可以和身下的床单媲美，王也担忧地摸摸她冰凉的额头，掏出一把零钱：“陈茉莉，你去买块巧克力。”
“你去买。”
“你去。”
“我不去。”
陈茉莉盯着地面，一脸倔强。
宋知秋明白她是有话要说，眨巴眨巴眼睛，示意王也出去。王也接收到她的信号，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不情不愿地将钱放回口袋：“我去就我去，你可要照顾好小秋。”
王也一走，指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越发明显。宋知秋也不催，静静等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下一下，鼓动着耳膜。
陈茉莉无意识地把玩着被角，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你身子怎么这么弱？”
宋知秋勾唇一笑，，声音虚弱：“我还以为你要说对不起。”
陈茉莉一哽，动了动嘴唇，小小声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早上她踩着点进入教室, 看见宋知秋的位置仍然空着时,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摸出手机想问问她怎么了。
刚打了几个字, 不知怎地，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怯意, 又噼里啪啦地删除了。
幸好幸好，只是感冒。
*
“真是个怪人。”王也嘀咕, 顺手给宋知秋吐槽：刚陈茉莉来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嘁, 胆小鬼，都不敢自己当面问你。
宋知秋原本恹恹地窝在床头抱着保温杯喝热水，看到这条信息立马直起身：她真的问我了？
王也：昂，骗你干嘛？你们女生真是麻烦，闹个别扭半个月还没和好。
宋知秋发过去一个拧耳朵的表情：你说谁麻烦？！
王也忙回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我还巴不得你再麻烦一些，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宋知秋：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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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秋再次踏入千里香馄饨店已是三日后。
她倒是想早点结束病假, 可李姨一直压着她，说如果不好好养病, 就把她生病的事告诉宋母。
宋知秋立刻蔫了。李姨几乎片刻不离地跟在身边, 宋知秋找不到机会溜出去，不忍心让王也空等, 后门之约无奈取消。
所以再次闻到小馄饨特别的香味时, 宋知秋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顿觉口齿生津。
“叔叔，我要一碗小馄饨，多放点紫菜和调料，味道重一点！”她小病初愈，声音中仍带着些沙哑。
忙碌的陈父转头看见她，惊喜：“小姑娘，感冒好啦？”
“嗯，三天没吃叔叔家的小馄饨，可想了！”宋知秋双眼笑成月牙儿，配上冻得红红的鼻头，特别可爱。
“好好好，叔叔这就给你下！”
锅炉旁的陈茉莉看了两人一眼，拿起一份小馄饨丢入沸水中。
奇怪，王也不是说陈茉莉很关心她的身体吗，怎么见到她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宋知秋不解，在陈茉莉目光转过来时对她甜甜一笑。
陈茉莉仿佛没有看见，侧开脑袋。
……王也居然敢假传情报！
不一会儿馄饨端上桌，宋知秋看着清淡的汤水，脸上飘过一串点点点……
“这是我点的馄饨？”
陈茉莉面不改心不跳：“对。”
宋知秋忍不住气急：“我要重口一点的，多点紫菜多点调料的那种！”
陈茉莉礼貌一笑：“不好意思，那种馄饨不适合感冒的人吃。”
“……我已经好了。”
“没听出来，”
“……”宋知秋默了片刻，忽而勾唇坏坏一笑，“你这是关心我？”
陈茉莉脸上的职业微笑无懈可击：“你也是我家的老顾客了，万一因为我家的馄饨让你病情加重，多不好意思？”
宋知秋：“……”当真是滴水不漏。
玻璃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冷风抓住机会灌进来，很快又被挡在外面。
宋知秋羽绒服的帽子被人从后面扣上，来不及发火，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坐到对面。
宋知秋拨下帽子，伸手揪起王也手背的皮肉扭了三百六十度：“皮痒了？”
王也仿佛不知道疼，笑得阳光灿烂，拉下宋知秋的手放到嘴边呵气：“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冬天就这样。”陈茉莉还在一旁看着，宋知秋不好意思，用力往回缩。
王也牢牢抓住，大手覆住她小手，对陈茉莉道：“今天我也要碗小馄饨，还要一笼蟹黄包。”
“嗯。”陈茉莉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的表情，好像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一样，转身离开。
宋知秋猛地抽回手，冲王也狠狠一瞪眼：“你干什么？”
王也委屈巴巴：“给我女朋友暖手，不行吗？”
宋知秋偷眼瞧了瞧四周，现在时间尚早，另外的两桌客人离她们比较远，吃得西里呼噜的，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的动静。
“没人的时候再给你暖。”
“好吧。”王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推到宋知秋面前，“我妈知道你感冒了，特意准备的生姜水。”
宋知秋吓了一跳：“你妈知道我们早恋？”
王也摇头：“她只是知道我早恋，但不知道和谁。放心，我爸妈很开明的，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带丑媳妇去见公婆。”
宋知秋扁唇不依：“你才丑！”
“好好好，我丑。”王也好声好气地哄道。
宋知秋吃了两颗馄饨，抬头看见陈茉莉忙碌的身影，不由问道：“上次她真的问了我的病情？”
王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啊，怎么了？”
宋知秋拨弄着碗里的香菜叶，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刚刚主动示好，她理得不理我，你该不会故意编了个故事骗我吧？”
王也蹙眉：“我没有骗你！”
宋知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分明不太相信。
王也顿感百口莫辩，正好陈茉莉端着他的东西过来，他一把急急抓住陈茉莉的衣袖：“陈茉莉，你自己说，大前天，你有没有很着急地问我小秋是不是生病了？”
“你，你说什么？”猝不及防被当着宋知秋的面揭穿，陈茉莉一向淡然的表情顿时裂开一条缝。
“我又没说假话，那时刚下课，我们距离那么远，你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跟前，吓我一跳！”
陈茉莉恨得咬牙，这个王也，是个二愣子吗？！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王也不满：“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前桌同桌后桌可都看见了。”
宋知秋好整以暇地欣赏陈茉莉窘迫的表情。
陈茉莉只觉得脸颊一阵一阵发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忙，你们慢慢吃。”说着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哼哼，死鸭子嘴硬，反正我没说谎。”王也不甘心地嘀咕。
*
宋知秋发现自己销假的时机真是不巧，一回来便撞上体育课。更不幸的是，今天上课的主题竟是八百米体测！
她这副身子，每天裹得厚厚的还能冻感冒，到现在还未痊愈，真跑个八百米，岂不是直接住院？
不幸中的万幸，体育老师比较人性化，允许不方便的人下次补测。
宋知秋立马举手，要求补测。
随着她举手，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抬起手臂。
补测大军被老师赶到升旗台下帮大伙看衣服。升旗台用黑色大理石砌成，微弱的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宋知秋擦出一块地方，坐下去，哇，好冰。忙站起来，在屁股底下垫了两张餐巾纸。
旁边坐下一道人影。宋知秋扭头一看，竟是郑可。
“这天气，真是太冷了，居然还要我们跑八百米，太过分了吧。”郑可搓着手取暖，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她搭讪。
宋知秋低头观察大理石的花纹，全当没听见。
郑可神色一僵，很快又挽起笑脸，用手指头戳戳宋知秋：“嘿，你说是不是？”
宋知秋往旁边挪挪，不忘将餐巾纸一起挪走。郑可是凌霸陈茉莉的主力军，她没那心情和她好声好气地聊天。
其他补测成员发出几声闷笑，郑可低下头，眼神发狠。
头顶忽然罩下一件羽绒服，宋知秋气冲冲抬头：“我的发型！”
王也笑呵呵地揉揉她发顶：“我家小秋头发乱了也好看。”说着帮她拢紧衣襟，“我很快跑完，等我。”
“嗯。”
王也走后，陈茉莉手臂上挂着羽绒服走过来。她看了看坐着的几人，将羽绒服往栏杆上甩。
宋知秋伸出手，动动五指。
陈茉莉动作一僵，不情不愿地把衣服交给她。
宋知秋就这样，身上披着件羽绒服，怀里抱着件羽绒服，看一群少男少女哼哧哼哧跑八百米。
男生到底跑得比女生快。陈茉莉是女生里面最快的，但还是落了王也四分之一圈。王也跑到终点的时候，她刚过最后一个弯道。
宋知秋准备起身迎接王也，谁知刚站起来，顿时两眼冒星，脑袋里嗡嗡嗡如蜜蜂乱飞，双腿发软，朝地面栽去。
“阿秋！”陈茉莉似乎时时关注着她的动静，闪电般冲过来，及时扶住她。
宋知秋意外地抬起眼，陈茉莉恍然未觉，着急地扶着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王也来了，一把背起宋知秋。陈茉莉扶住宋知秋的背，三人飞速往医务室赶去。
到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表示只是低血糖，吃点东西休息一会便好，不用挂水。
两人松了口气，忙扶着宋知秋躺到白帘后面的病床上。
宋知秋脸色煞白，几乎可以和身下的床单媲美，王也担忧地摸摸她冰凉的额头，掏出一把零钱：“陈茉莉，你去买块巧克力。”
“你去买。”
“你去。”
“我不去。”
陈茉莉盯着地面，一脸倔强。
宋知秋明白她是有话要说，眨巴眨巴眼睛，示意王也出去。王也接收到她的信号，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不情不愿地将钱放回口袋：“我去就我去，你可要照顾好小秋。”
王也一走，指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越发明显。宋知秋也不催，静静等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下一下，鼓动着耳膜。
陈茉莉无意识地把玩着被角，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你身子怎么这么弱？”
宋知秋勾唇一笑，，声音虚弱：“我还以为你要说对不起。”
陈茉莉一哽，动了动嘴唇，小小声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