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贝垂下脸, 不一会儿一滴泪砸到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
李商言漠着脸, 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所动：“李贝，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宋知秋还大两岁？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只是一时昏了头！”她慌乱地仰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见李商言脸上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又扭头望向病床上的人，“宋知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宋知秋哼了一声，翻过身直接用屁股对着她。
李商言沉沉叹了一口气：“现在正在比赛, 时间多么宝贵, 因为你的‘一时昏头’，宋知秋得花费大把的时间静心修养，无法练习，这对她下一次比赛将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算得出来吗？”
“况且, 我记得昨晚在训练室遇见你们的时候, 顺口提过今天比赛十五厘米的鞋仅有一双的事, 你是不是从那时就开始预谋了？”
“我没有！”李贝慌乱摇头, 连连否认。
“行了，”李商言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想听你那么多理由，你做错了事，就要负责，退赛吧，也算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脸面。”
李贝直直地立在那儿，如雕塑一般，默了半刻后，道：“我不。”
李商言蹙眉：“你说什么？”
李贝微微一笑，睁圆眼睛，露出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可爱表情：“我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退赛？”
李商言看着她，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你在宋知秋的高跟鞋上动了手脚，刚刚自己都承认了，难道现在想装失忆？”
李贝捂着嘴呵呵笑：“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什么时候动手脚了？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我承认了？什么时候？有录音吗？你们怎么能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到我头上呢？”
李商言心底泛起一股恶心，眉头紧锁询问地看向宋知秋。
宋知秋摇摇头，她真是大意了，没想到李贝会这么无赖。
李贝见状，无辜地眨眨眼：“看，没有证据，就别污蔑我嘛！”
李商言咬紧牙关抑制胸内的怒火，半晌冷冷一笑：“好，你不走，别怪我用最难看的方式赶你走。”
说着他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下一串字，按下发送。宋知秋和李贝的手机同时“叮——”地一声，只见光影超模的大组里冒出一条信息。
李商言：今比赛时有人蓄意破坏宋知秋的高跟鞋，导致她严重崴伤，《光影超模大赛》节目组绝不纵容这样的恶意竞争行为，请目击者尽快提供图片或视频线索，节目组将重金酬谢！
李贝拿着手机，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李商言冰冷冷地扬起嘴角：“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做得够隐秘，没被任何人发现。否则，我一定把那些证据挂到官网上。”
李贝垂下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走到楼道口时忍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海里似被一团乱麻堵住，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对于李贝的惶恐纠结，宋知秋丝毫不关心，平心静气地修养了两天后，李商言准时来接她出院。
但车行驶一段距离后，宋知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压根不是去往酒店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李商言一路将车开进某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库。
宋知秋看看四周，默默抓紧安全带：“……这是你家？”
“嗯。”李商言解开安全带和车锁，推门下车，回头见宋知秋仍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招招手道，“下来啊，愣着干什么？”
宋知秋警惕地望着他，委婉道：“不了，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为人，同样我也不够了解你。”
李商言将她的拗口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失笑：“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宋知秋抿紧嘴唇摇头，屁股仿佛生了根一般不肯挪动。
李商言无奈：“行，你在车里呆着，我拿个东西，很快下来。”
拿个东西？什么东西？宋知秋好奇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不一会儿，李商言下来了，手里捧着个质地精良的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他开门上车，将盒子递到宋知秋面前：“喏，给你的。”
“我？”
“嗯，打开看看。”
宋知秋愣愣接过，抽开蝴蝶结，掀开盖子，一条黑色裙子映入眼帘。展开一瞧，斜肩，裙摆不规则设计，怎么看怎么眼熟，仿佛在哪见过般。
宋知秋绞尽脑汁苦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这不是初选成功那天，舍友们拉着她在商场试穿过的那条裙子吗？
“你怎么会有这条裙子？”说着，宋知秋又想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狐狸眼，他好像问她，怎么没有穿新裙子……难道……
宋知秋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商言：“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蒋什么渊？这条裙子是不是很早就买了？”
李商言坦然地点头：“那天你试穿裙子时，我和我朋友在楼上看见了，他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见你没买，就擅做主张让导购员把裙子包好送到了我手里，我也不好意思不买。买了后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压在衣柜深处。”
“那……怎么今天想起来送我了？”
李商言笑笑：“因为我发现他说得对，我确实对你有意思。”
哦！！！宋知秋张圆眼睛嘴巴，仿佛被雷劈了般。
李商言握拳抵到唇边，清咳两声，道：“这……你不是知道的吗？”
宋知秋睫毛扇了扇：“什么时候。”
“病房里，你亲口和李贝说的。”
宋知秋斜眼瞅他，那话明明是她说来诓李贝的，她不信他听不出来。
李商言低笑：“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等比赛结束，再给我个追求的机会好了。”
宋知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条裙子，望向李商言。
李商言脸上冰霜消融，含笑回望她。
沉吟半晌后，宋知秋开口：“行吧，裙子我先收下了。”
她心里默默道，万一到时候还是没感觉，再折成现金还给你……
李商言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嗯，现在送你回酒店。”
“嗯。”
*
回到酒店，宋知秋惊讶地发现她的室友变成了钱文怡。
“怎么回事？”
钱文怡嘟起唇，露出难得娇俏的表情：“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你当我室友我还求之不得呢，”宋知秋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李贝现在和谁一起住？”
“她一个人住。”钱文怡倒了杯水递给她，“上次李商言不是在大群里发布了一条有人故意破坏你鞋子的消息么，虽然现在还没公布，但李贝抱着鞋子失踪好长一段时间的事不少人知道，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她，谁还敢和她住？”
宋知秋哦了一声，低头喝水。
“不聊她了。你的脚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宋知秋踮起脚尖扭动给她看，“只是医生嘱咐暂时别穿高跟鞋。”
钱文怡仔细看了半晌，见真的没有异样，放下心来，“那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去上课吗？”
“当然去！”宋知秋嘿嘿笑着做了个大力水手般的动作，“两天没举铁，浑身不舒服。”
钱文怡笑着摇头：“耍宝！回来得好，安老师一直嫌我们不如你聪明，你一走，整个训练室的氛围都不对了。”
“这么夸张？”
“对啊，走吧走吧！”
宋知秋和钱文怡手挽手跨进训练室，众人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偌大的空间里顿时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李贝一个人缩在一角，望着那头被围在中间的人，眼神空洞洞的，不知在想什么。
宋知秋寒暄了好一阵，才发现她的存在。
李贝也不知怎么搞的，与以往的活泼鲜亮相比，整个人灰暗了许多，目光怯生生的，仿佛被群狼围住的小可怜。
众人循着宋知秋的目光望去。
一个穿黑色T恤的女生嘁了一声，道：“宋知秋，你可别心软，人家那是装的。”
“就是，还在微博上带节奏说我们孤立她，呕，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李商言到底拿到了证据没，老是有个小丑在面前跳来跳去，真碍眼，你们说是不是？”
……
宋知秋微笑着侧耳倾听，并没回应。
她当然不会傻到去可怜李贝，但谁又能保证这些叽叽喳喳的人是真的向着她呢？
不一会儿，安老师从门口转进来，目光率先落到角落里的李贝身上。
“李贝，李商言让你去一下会议室。”
“……什么事？”李贝战战兢兢地扶着镜子起身，这两天，她越想越后悔，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哪来的勇气。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只有硬着头皮做下去。
每时每刻，她都在祈祷幸运女神能够站在她这一边，但心中的不安仿佛一个黑洞，永远无法填满。
“嘻嘻，是不是找到证据啦？”
“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再看见她了！”
……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仿佛一根根银针，扎入耳中。李贝不由望向房间里最熟悉的那道身影。
那个人，似乎一点没被外界的风雨侵扰到，面含着一贯的微笑与钱文怡聊着天。
“李贝？”安老师提高声音。
李贝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身影，迈步离开。
李商言漠着脸, 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所动：“李贝，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宋知秋还大两岁？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只是一时昏了头！”她慌乱地仰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见李商言脸上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又扭头望向病床上的人，“宋知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宋知秋哼了一声，翻过身直接用屁股对着她。
李商言沉沉叹了一口气：“现在正在比赛, 时间多么宝贵, 因为你的‘一时昏头’，宋知秋得花费大把的时间静心修养，无法练习，这对她下一次比赛将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算得出来吗？”
“况且, 我记得昨晚在训练室遇见你们的时候, 顺口提过今天比赛十五厘米的鞋仅有一双的事, 你是不是从那时就开始预谋了？”
“我没有！”李贝慌乱摇头, 连连否认。
“行了，”李商言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想听你那么多理由，你做错了事，就要负责，退赛吧，也算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脸面。”
李贝直直地立在那儿，如雕塑一般，默了半刻后，道：“我不。”
李商言蹙眉：“你说什么？”
李贝微微一笑，睁圆眼睛，露出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可爱表情：“我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退赛？”
李商言看着她，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你在宋知秋的高跟鞋上动了手脚，刚刚自己都承认了，难道现在想装失忆？”
李贝捂着嘴呵呵笑：“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什么时候动手脚了？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我承认了？什么时候？有录音吗？你们怎么能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到我头上呢？”
李商言心底泛起一股恶心，眉头紧锁询问地看向宋知秋。
宋知秋摇摇头，她真是大意了，没想到李贝会这么无赖。
李贝见状，无辜地眨眨眼：“看，没有证据，就别污蔑我嘛！”
李商言咬紧牙关抑制胸内的怒火，半晌冷冷一笑：“好，你不走，别怪我用最难看的方式赶你走。”
说着他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下一串字，按下发送。宋知秋和李贝的手机同时“叮——”地一声，只见光影超模的大组里冒出一条信息。
李商言：今比赛时有人蓄意破坏宋知秋的高跟鞋，导致她严重崴伤，《光影超模大赛》节目组绝不纵容这样的恶意竞争行为，请目击者尽快提供图片或视频线索，节目组将重金酬谢！
李贝拿着手机，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李商言冰冷冷地扬起嘴角：“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做得够隐秘，没被任何人发现。否则，我一定把那些证据挂到官网上。”
李贝垂下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走到楼道口时忍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海里似被一团乱麻堵住，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对于李贝的惶恐纠结，宋知秋丝毫不关心，平心静气地修养了两天后，李商言准时来接她出院。
但车行驶一段距离后，宋知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压根不是去往酒店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李商言一路将车开进某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库。
宋知秋看看四周，默默抓紧安全带：“……这是你家？”
“嗯。”李商言解开安全带和车锁，推门下车，回头见宋知秋仍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招招手道，“下来啊，愣着干什么？”
宋知秋警惕地望着他，委婉道：“不了，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为人，同样我也不够了解你。”
李商言将她的拗口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失笑：“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宋知秋抿紧嘴唇摇头，屁股仿佛生了根一般不肯挪动。
李商言无奈：“行，你在车里呆着，我拿个东西，很快下来。”
拿个东西？什么东西？宋知秋好奇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不一会儿，李商言下来了，手里捧着个质地精良的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他开门上车，将盒子递到宋知秋面前：“喏，给你的。”
“我？”
“嗯，打开看看。”
宋知秋愣愣接过，抽开蝴蝶结，掀开盖子，一条黑色裙子映入眼帘。展开一瞧，斜肩，裙摆不规则设计，怎么看怎么眼熟，仿佛在哪见过般。
宋知秋绞尽脑汁苦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这不是初选成功那天，舍友们拉着她在商场试穿过的那条裙子吗？
“你怎么会有这条裙子？”说着，宋知秋又想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狐狸眼，他好像问她，怎么没有穿新裙子……难道……
宋知秋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商言：“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蒋什么渊？这条裙子是不是很早就买了？”
李商言坦然地点头：“那天你试穿裙子时，我和我朋友在楼上看见了，他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见你没买，就擅做主张让导购员把裙子包好送到了我手里，我也不好意思不买。买了后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压在衣柜深处。”
“那……怎么今天想起来送我了？”
李商言笑笑：“因为我发现他说得对，我确实对你有意思。”
哦！！！宋知秋张圆眼睛嘴巴，仿佛被雷劈了般。
李商言握拳抵到唇边，清咳两声，道：“这……你不是知道的吗？”
宋知秋睫毛扇了扇：“什么时候。”
“病房里，你亲口和李贝说的。”
宋知秋斜眼瞅他，那话明明是她说来诓李贝的，她不信他听不出来。
李商言低笑：“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等比赛结束，再给我个追求的机会好了。”
宋知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条裙子，望向李商言。
李商言脸上冰霜消融，含笑回望她。
沉吟半晌后，宋知秋开口：“行吧，裙子我先收下了。”
她心里默默道，万一到时候还是没感觉，再折成现金还给你……
李商言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嗯，现在送你回酒店。”
“嗯。”
*
回到酒店，宋知秋惊讶地发现她的室友变成了钱文怡。
“怎么回事？”
钱文怡嘟起唇，露出难得娇俏的表情：“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你当我室友我还求之不得呢，”宋知秋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李贝现在和谁一起住？”
“她一个人住。”钱文怡倒了杯水递给她，“上次李商言不是在大群里发布了一条有人故意破坏你鞋子的消息么，虽然现在还没公布，但李贝抱着鞋子失踪好长一段时间的事不少人知道，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她，谁还敢和她住？”
宋知秋哦了一声，低头喝水。
“不聊她了。你的脚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宋知秋踮起脚尖扭动给她看，“只是医生嘱咐暂时别穿高跟鞋。”
钱文怡仔细看了半晌，见真的没有异样，放下心来，“那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去上课吗？”
“当然去！”宋知秋嘿嘿笑着做了个大力水手般的动作，“两天没举铁，浑身不舒服。”
钱文怡笑着摇头：“耍宝！回来得好，安老师一直嫌我们不如你聪明，你一走，整个训练室的氛围都不对了。”
“这么夸张？”
“对啊，走吧走吧！”
宋知秋和钱文怡手挽手跨进训练室，众人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偌大的空间里顿时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李贝一个人缩在一角，望着那头被围在中间的人，眼神空洞洞的，不知在想什么。
宋知秋寒暄了好一阵，才发现她的存在。
李贝也不知怎么搞的，与以往的活泼鲜亮相比，整个人灰暗了许多，目光怯生生的，仿佛被群狼围住的小可怜。
众人循着宋知秋的目光望去。
一个穿黑色T恤的女生嘁了一声，道：“宋知秋，你可别心软，人家那是装的。”
“就是，还在微博上带节奏说我们孤立她，呕，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李商言到底拿到了证据没，老是有个小丑在面前跳来跳去，真碍眼，你们说是不是？”
……
宋知秋微笑着侧耳倾听，并没回应。
她当然不会傻到去可怜李贝，但谁又能保证这些叽叽喳喳的人是真的向着她呢？
不一会儿，安老师从门口转进来，目光率先落到角落里的李贝身上。
“李贝，李商言让你去一下会议室。”
“……什么事？”李贝战战兢兢地扶着镜子起身，这两天，她越想越后悔，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哪来的勇气。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只有硬着头皮做下去。
每时每刻，她都在祈祷幸运女神能够站在她这一边，但心中的不安仿佛一个黑洞，永远无法填满。
“嘻嘻，是不是找到证据啦？”
“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再看见她了！”
……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仿佛一根根银针，扎入耳中。李贝不由望向房间里最熟悉的那道身影。
那个人，似乎一点没被外界的风雨侵扰到，面含着一贯的微笑与钱文怡聊着天。
“李贝？”安老师提高声音。
李贝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身影，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