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醒来便见楚汐已经用好了饭在殿中轻点着舞步消食。
疑惑地摸了摸后颈，“奴婢怎么睡着了？”
楚汐看也没看她, 继续踩着银铃的节奏, “许是太累了吧。把东西都收下去，换如意来吧。”
平安咕哝了一声, 出去遇到如意便将自己睡着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意笑她，“你和丁昌盛昨晚做什么去了？”
“这和丁昌盛又有什么关系？”平日里他们熟稔了, 时常会打趣, 但还是很少拿宫人和内侍打趣的, 这可意味着或许会结为对食……是以, 平安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快。
如意自知失言，敛了笑，解释道：“你莫要生气，只是方才看到丁昌盛给皇上送吃食回来, 和他说了两句话, 也听到他咕哝着去送个饭也能睡着，一转身，便听到你也这般说，才想到你们或许是瞒着我有什么计划。若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为主子们做些什么，你们可不能把我落下, 该出力的，我也是要出力的。”
听她这般说, 平安的语气才缓和下来, “没有瞒着你做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睡着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醒来的时候后脑还疼着呢。”
“既是如此，马虎不得，好在咱们主子现在得宠，你寻个合适的时间，去求个小医官看看，应该是会应的。”
楚汐在屋里听到平安应了声，脚步却停了下来，轻轻把玩着左手腕上的一对红玛瑙镯子，眸光变得幽深起来。
萧铭立马便去做了，他竟是一刻也等不得。
如果是因为先前分析的那些，还有些时间可以准备，裘易之不会这般急才是。
难道是皇上又做了什么让裘易之惊憾的事情？
没有了项兰清往来于景华殿和延寿宫和她说些有的没的，她几乎得不到任何关于朝堂上的消息。
夜间看着司马琰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回。她弯着眉眼笑了起来。裘易之得到这个消息，必然睡不安稳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寻她了吧。
又过了三四个月，正是春雨绵绵的时候，司马琰给楚汐带来了第二双鞋。
楚汐看着这双鞋，挑了挑眉，也不知这第二双鞋是什么时候做好的，但挑今日送来，必有缘故。
“换上便装，今日带你出宫。”司马琰的心情似乎很好，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楚汐欢喜地应着，如一只即将飞出牢笼的金丝雀一般雀跃，连带着银铃声都比往日里要欢快许多，只是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等马车停到贡院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只是更为疑惑，司马琰怎么会带她带贡院。
歪着头看向他，“以为皇上会带妾出来吃喝玩乐，没想到是来这里看一堆人。”
不满地撇撇嘴，“人有什么好看的？”
司马琰捏了捏她脸，被她拍开后便将她揽入怀中，从掀开的马车帘向外看去，“汐儿，这是贡院。”
楚汐惊讶地叹了一声，“贡院？！这里就是贡院啊！话本子里的贡院？”
她探着头向外看去，一双桃花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到了此时，春闺都已经开始了，如果这一次选拔的人才得力，司马琰的江山便会越来越稳固。铲除内祸后，繁荣昌盛指日可待。
司马琰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助她稳住身形，不至于因为太过向外探身而失了衡。
“没错。这就是贡院！那些人中，有我朝未来的肱骨。今日春闱开始，几日之后，便有分晓。”
楚汐听到他话里的雄心壮志，回头弯着眉眼看他。这样的司马琰应当是汐姬很想看到的，眉目间的愁云早已散去，多了沉稳帝王的威严。还是会叫人害怕，却并不再如以往那般随意地发脾气了。
“妾恭喜皇上心愿达成。”
司马琰扬着眉，“你怎知朕的心愿为何？”
楚汐一顿，“皇上这般高兴，必是心愿达成的缘故。”
司马琰没有否认，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汐儿，这里有你的功劳。”
见楚汐不明所以地眨着茫然的眼，他笑了起来，“没有你做的那些，这些人，便没有你今天看到的这些。”
楚汐只当他指的是那些银钱，没有继续问下去，亦没有居功，“都是皇上勤政的结果，妾一个在后宫享乐的女人，哪里会有什么功劳？”
那点银子，摆在这么大的工程面前，绝对是不够看的。司马琰说得简单，内里要付出的努力，要做出的抗争，不知道有多少。
心疼地抱住他，“这些日子，皇上辛苦了。”
司马琰见她不愿承认她悄悄做的那些事，也不勉强。毕竟，一切都可以用“凑巧”二字来解释。可司马琰不信世间有这么多的凑巧。
马车驶离贡院，不曾发现有两个人一直都盯着车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目不转睛。
谭兆斜着身子靠在墙上，嘴里叼了一根草，自女莲死后，他便是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去做别的任务，只是成天跟着萧铭。
“我说，你犯了我们暗人最不能犯的一个错误，大人知道吗？”
因为叼着草，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过该听明白听懂的人听懂了。
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不置一词。
谭兆继续道：“你就算把马车看穿也没用。”
萧铭不理他，转身便走。
谭兆将嘴里的草吐出来，紧紧跟上，“你说，那么强的毒，怎么都没能把那皇帝毒死？明明是一个暴君，怎么百姓们开始称赞他了呢？明明你该做的都做了，大人怎么还是要罚你呢？”
萧铭微微加快了些脚步，依旧没有理会谭兆。但若有人能从正面看到他的神色，便会看到他黑沉的脸，眸光中的痛苦压抑与不解。
谭兆几个快步走上前拦住他，看到萧铭眼中的神色时，心里震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分明对暴君的态度与以往不同了。为什么？”
萧铭呵笑一声，推开他，继续走，“与你无干。”
谭兆在他经过自己的时候，不甘心地道：“大人分明给了你第二次下手的机会，你却谎称失手，事实上是根本就没下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萧铭看他一眼，“你想去向大人告状吗？请便。”
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在御书房外蛰伏了一段时间，明明寻到了万无一失的机会，他却在下手的时候改了主意。如今，竟是说出了如楚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这些日子，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追随大人，为的是什么？
若不是蛰伏的那段时间，他不会看到一个和他所知完全不同的暴君。
大人要谋他的位置，为的是什么？
景华殿里的那人，为何占着最有利的身份的地位却没有给大人带来一丝半点想要的结果？
他也想问为什么。
……*……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外，司马琰与楚汐先后下了马车。
见他的汐儿四下张望，满眼都透着欢喜与好奇，与平日里相比，多了几分灵动，司马琰的心情越发地好了起来，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既是带你出来，怎么能少了吃喝玩乐？”
“可为什么一定是这家？”这一条街上挂着大招牌的酒楼可有好几家呢！
“自是借问过旁人的经验。”
“旁人是谁？”
司马琰轻咳了一声，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总不能告诉她，他与那玉佛官员越走越近，凡事都喜欢向他取经吧？分明那玉佛官员家中连个女眷都没有。伸手揽了楚汐便向门内走去。
刚进门，楚汐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凝。
偏脸看向司马琰，见他眉宇间微不可见的敛了一下之后便恢复如常，楚汐的心微微沉了一沉。
酒楼里有人不时地看向他们这边，而他们分明不是司马琰的人。
桃花眼悄悄转动着，看到拐角住立着的人影，身形微微僵了一下，见司马琰疑惑地朝她看过来，扬起妩媚的笑容，“这里人可真多，要不，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
“不必，我们坐雅间便是。”
司马琰敏锐地发现了那些人压制着的杀意，不过，眼下他还不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谁。今日出宫，是临时起意，除了身边的几个人，谁也不知道。
如果当真是针对他们来的，要么，就是他的身边出了内鬼，要么，就是一直有人盯着他们。
余光扫过楚汐如常的面庞。
他身边最大的内鬼便是她了。可她根本就没有通风报信的机会。玉佛官员虽和他推荐了这里，却是不知他是否会来，又是什么时候会来的。所以，如果真是对着他们来的，他相信一定是被人跟踪了。
跟在身后的南笙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不过，主子都没表现出意见来，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掌柜的告诉他们雅间已经满了，整个大厅里只有两张空桌的时候，司马琰笑了，眼里却布上了冰寒，让酒楼里的人心中莫名一紧。
楚汐的心也沉到了底，到了底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妩媚地笑顾四周。
那两桌，正在厅中，一旦在那里坐下，酒楼里所有的人便对他们呈包围之势，分明是想要他们的性命。
余光朝先前看到熟悉身影的地方扫去，却见那里已经没了人。微微垂眸。
他已经提醒过她了，虽然他们还是走了进来，她终是欠了他一份情。
往前走了半步，感觉到腰上骤然收力的手，楚汐停下步子偏头看司马琰，“喝酒吗？”
早就被禁了喝酒的人在这个时候提出喝酒？！
司马琰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没有透出他此时的心思。
楚汐顺着他的意思，依旧站在他的身侧，转头对掌柜的道：“将你们这里最大最好的一坛酒拿出来。”
掌柜的诧异了一下，而后便命人取了一坛小二单手便能托起的酒来。
楚汐嗤笑一声，“掌柜的担心我们付不起银钱不成？那里分明有半人高的酒坛，却拿这么一只小坛子来冒充是这里最大最好的一坛酒！这般不实诚，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她偏头年向司马琰，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希望他能答应，他们能全身而退。
疑惑地摸了摸后颈，“奴婢怎么睡着了？”
楚汐看也没看她, 继续踩着银铃的节奏, “许是太累了吧。把东西都收下去，换如意来吧。”
平安咕哝了一声, 出去遇到如意便将自己睡着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意笑她，“你和丁昌盛昨晚做什么去了？”
“这和丁昌盛又有什么关系？”平日里他们熟稔了, 时常会打趣, 但还是很少拿宫人和内侍打趣的, 这可意味着或许会结为对食……是以, 平安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快。
如意自知失言，敛了笑，解释道：“你莫要生气，只是方才看到丁昌盛给皇上送吃食回来, 和他说了两句话, 也听到他咕哝着去送个饭也能睡着，一转身，便听到你也这般说，才想到你们或许是瞒着我有什么计划。若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为主子们做些什么，你们可不能把我落下, 该出力的，我也是要出力的。”
听她这般说, 平安的语气才缓和下来, “没有瞒着你做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睡着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醒来的时候后脑还疼着呢。”
“既是如此，马虎不得，好在咱们主子现在得宠，你寻个合适的时间，去求个小医官看看，应该是会应的。”
楚汐在屋里听到平安应了声，脚步却停了下来，轻轻把玩着左手腕上的一对红玛瑙镯子，眸光变得幽深起来。
萧铭立马便去做了，他竟是一刻也等不得。
如果是因为先前分析的那些，还有些时间可以准备，裘易之不会这般急才是。
难道是皇上又做了什么让裘易之惊憾的事情？
没有了项兰清往来于景华殿和延寿宫和她说些有的没的，她几乎得不到任何关于朝堂上的消息。
夜间看着司马琰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回。她弯着眉眼笑了起来。裘易之得到这个消息，必然睡不安稳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寻她了吧。
又过了三四个月，正是春雨绵绵的时候，司马琰给楚汐带来了第二双鞋。
楚汐看着这双鞋，挑了挑眉，也不知这第二双鞋是什么时候做好的，但挑今日送来，必有缘故。
“换上便装，今日带你出宫。”司马琰的心情似乎很好，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楚汐欢喜地应着，如一只即将飞出牢笼的金丝雀一般雀跃，连带着银铃声都比往日里要欢快许多，只是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等马车停到贡院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只是更为疑惑，司马琰怎么会带她带贡院。
歪着头看向他，“以为皇上会带妾出来吃喝玩乐，没想到是来这里看一堆人。”
不满地撇撇嘴，“人有什么好看的？”
司马琰捏了捏她脸，被她拍开后便将她揽入怀中，从掀开的马车帘向外看去，“汐儿，这是贡院。”
楚汐惊讶地叹了一声，“贡院？！这里就是贡院啊！话本子里的贡院？”
她探着头向外看去，一双桃花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到了此时，春闺都已经开始了，如果这一次选拔的人才得力，司马琰的江山便会越来越稳固。铲除内祸后，繁荣昌盛指日可待。
司马琰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助她稳住身形，不至于因为太过向外探身而失了衡。
“没错。这就是贡院！那些人中，有我朝未来的肱骨。今日春闱开始，几日之后，便有分晓。”
楚汐听到他话里的雄心壮志，回头弯着眉眼看他。这样的司马琰应当是汐姬很想看到的，眉目间的愁云早已散去，多了沉稳帝王的威严。还是会叫人害怕，却并不再如以往那般随意地发脾气了。
“妾恭喜皇上心愿达成。”
司马琰扬着眉，“你怎知朕的心愿为何？”
楚汐一顿，“皇上这般高兴，必是心愿达成的缘故。”
司马琰没有否认，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汐儿，这里有你的功劳。”
见楚汐不明所以地眨着茫然的眼，他笑了起来，“没有你做的那些，这些人，便没有你今天看到的这些。”
楚汐只当他指的是那些银钱，没有继续问下去，亦没有居功，“都是皇上勤政的结果，妾一个在后宫享乐的女人，哪里会有什么功劳？”
那点银子，摆在这么大的工程面前，绝对是不够看的。司马琰说得简单，内里要付出的努力，要做出的抗争，不知道有多少。
心疼地抱住他，“这些日子，皇上辛苦了。”
司马琰见她不愿承认她悄悄做的那些事，也不勉强。毕竟，一切都可以用“凑巧”二字来解释。可司马琰不信世间有这么多的凑巧。
马车驶离贡院，不曾发现有两个人一直都盯着车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目不转睛。
谭兆斜着身子靠在墙上，嘴里叼了一根草，自女莲死后，他便是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去做别的任务，只是成天跟着萧铭。
“我说，你犯了我们暗人最不能犯的一个错误，大人知道吗？”
因为叼着草，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过该听明白听懂的人听懂了。
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不置一词。
谭兆继续道：“你就算把马车看穿也没用。”
萧铭不理他，转身便走。
谭兆将嘴里的草吐出来，紧紧跟上，“你说，那么强的毒，怎么都没能把那皇帝毒死？明明是一个暴君，怎么百姓们开始称赞他了呢？明明你该做的都做了，大人怎么还是要罚你呢？”
萧铭微微加快了些脚步，依旧没有理会谭兆。但若有人能从正面看到他的神色，便会看到他黑沉的脸，眸光中的痛苦压抑与不解。
谭兆几个快步走上前拦住他，看到萧铭眼中的神色时，心里震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分明对暴君的态度与以往不同了。为什么？”
萧铭呵笑一声，推开他，继续走，“与你无干。”
谭兆在他经过自己的时候，不甘心地道：“大人分明给了你第二次下手的机会，你却谎称失手，事实上是根本就没下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萧铭看他一眼，“你想去向大人告状吗？请便。”
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在御书房外蛰伏了一段时间，明明寻到了万无一失的机会，他却在下手的时候改了主意。如今，竟是说出了如楚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这些日子，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追随大人，为的是什么？
若不是蛰伏的那段时间，他不会看到一个和他所知完全不同的暴君。
大人要谋他的位置，为的是什么？
景华殿里的那人，为何占着最有利的身份的地位却没有给大人带来一丝半点想要的结果？
他也想问为什么。
……*……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外，司马琰与楚汐先后下了马车。
见他的汐儿四下张望，满眼都透着欢喜与好奇，与平日里相比，多了几分灵动，司马琰的心情越发地好了起来，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既是带你出来，怎么能少了吃喝玩乐？”
“可为什么一定是这家？”这一条街上挂着大招牌的酒楼可有好几家呢！
“自是借问过旁人的经验。”
“旁人是谁？”
司马琰轻咳了一声，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总不能告诉她，他与那玉佛官员越走越近，凡事都喜欢向他取经吧？分明那玉佛官员家中连个女眷都没有。伸手揽了楚汐便向门内走去。
刚进门，楚汐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凝。
偏脸看向司马琰，见他眉宇间微不可见的敛了一下之后便恢复如常，楚汐的心微微沉了一沉。
酒楼里有人不时地看向他们这边，而他们分明不是司马琰的人。
桃花眼悄悄转动着，看到拐角住立着的人影，身形微微僵了一下，见司马琰疑惑地朝她看过来，扬起妩媚的笑容，“这里人可真多，要不，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
“不必，我们坐雅间便是。”
司马琰敏锐地发现了那些人压制着的杀意，不过，眼下他还不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谁。今日出宫，是临时起意，除了身边的几个人，谁也不知道。
如果当真是针对他们来的，要么，就是他的身边出了内鬼，要么，就是一直有人盯着他们。
余光扫过楚汐如常的面庞。
他身边最大的内鬼便是她了。可她根本就没有通风报信的机会。玉佛官员虽和他推荐了这里，却是不知他是否会来，又是什么时候会来的。所以，如果真是对着他们来的，他相信一定是被人跟踪了。
跟在身后的南笙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不过，主子都没表现出意见来，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掌柜的告诉他们雅间已经满了，整个大厅里只有两张空桌的时候，司马琰笑了，眼里却布上了冰寒，让酒楼里的人心中莫名一紧。
楚汐的心也沉到了底，到了底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妩媚地笑顾四周。
那两桌，正在厅中，一旦在那里坐下，酒楼里所有的人便对他们呈包围之势，分明是想要他们的性命。
余光朝先前看到熟悉身影的地方扫去，却见那里已经没了人。微微垂眸。
他已经提醒过她了，虽然他们还是走了进来，她终是欠了他一份情。
往前走了半步，感觉到腰上骤然收力的手，楚汐停下步子偏头看司马琰，“喝酒吗？”
早就被禁了喝酒的人在这个时候提出喝酒？！
司马琰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没有透出他此时的心思。
楚汐顺着他的意思，依旧站在他的身侧，转头对掌柜的道：“将你们这里最大最好的一坛酒拿出来。”
掌柜的诧异了一下，而后便命人取了一坛小二单手便能托起的酒来。
楚汐嗤笑一声，“掌柜的担心我们付不起银钱不成？那里分明有半人高的酒坛，却拿这么一只小坛子来冒充是这里最大最好的一坛酒！这般不实诚，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她偏头年向司马琰，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希望他能答应，他们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