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双剑在此,护卫正版, 防盗70%七十二小时!

    虽是在京城外, 周大婶家里也是很少这般连着杀鸡煮鱼的,连肉都是省着吃的。他们几乎家家户户养鸡, 可都是为了拿到京城去卖了换些银钱。更何况现在大柱子生死未卜,她哪里能心安理得地受人的好?

    周大婶连忙推脱, “不不不, 这东西少说也值十几两银子吧?都够我们平日里吃两年的了!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鸡是我自家养的, 鱼是大柱他爹去河里打的, 都不花钱。”

    楚汐抿了抿唇,这只簪子是顾秀才还在的时候,攒银子给顾梅汐买的最好的东西,听说确实是花了近二十两银子的, 若是给旁人, 她必然舍不得,给周大婶她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舍的,再加二十两都不算多,只是她没有这么多罢了。

    见周大婶再三推拒, 当真是不要的,心中对她生出几分敬佩来, 便道:“既是婶子不收,便将我收做女儿吧。”

    见她神色似又要拒绝, 赶在她开口前继续道:“不瞒婶子, 我没见过母亲, 父亲也早早地就过世了,让我想孝敬也没个能孝敬的人,婶子待我这般好,就和亲娘一样,若真是婶子的女儿,那我受这些好也便心安理得了。”

    她真心实意地想要认周大婶为母,倘若这一次不能及时寻回大柱子,那他们母子便当是赔给她为女为孙了,必当在她身边尽孝。如若能寻回来,那自是皆大欢喜的。

    周大婶无措地在腰间擦了擦手,“你是个有学识的,你相公又是个解元,这次春试必然得了个好成绩,当了大官,哪里能认我这样的村妇做娘?”

    楚汐垂了眸,坐在床头看向睡着吐泡泡的孩子,新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刚生出来时候皱巴巴的,和个小老头似的,不过三天,便蜕了一层细皮,露出细嫩白皙的皮肤,脸蛋胖嘟嘟的,带着一点粉~嫩,两腮肉肉的,让人忍不住拿手指去戳上一戳,碰到又能把人吓一跳,担心自己手下的力道太重,一不小心把这豆腐花似触感的脸蛋给戳坏了。

    她笑了笑,收回手,淡淡地道:“婶子其实早就看明白了。春试是在二月放榜。如今都三月了,只要还活着,心里还有我们母子,早就该回来了。没有回来,十有八~九是被富贵权势迷了眼……婶子都不曾嫌弃我们母子,这般照料,又不收银钱,我又何必故作清高。若是没有婶子救我又照看我们母子,这一尸两命的事……多了去了。”

    听她说这话,周大婶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虽然她语气平平,声音轻柔,脸上还淡淡的笑意,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心疼,想要怜惜她。

    心中暗暗地把陈青骂了几遍,“既是如此,我也就不推辞了。不过,我是养不出你这样的女儿的,被你叫娘要折了我的寿去。你还叫我婶,亲婶的婶!等你出了月子,就搬我们家去,那负心人不要你,我们要。他不来接你进京,你也不会叫你们母子冻着饿着,只是跟着我们清苦一点,不能顿顿鱼肉就是了。”

    她心里边最喜欢这种沾着书香墨气的人,尤其是楚汐,不仅性情温婉柔顺,长相也是极美的,让她第一眼看了就心生喜爱,想着法子来亲近。可惜是个嫁了人的,要不然还能说给自己儿子做媳妇。现在不是媳妇,是侄女,沾亲带故的,便更好了。

    楚汐想了想,点头应了,又道:“村子里缺教书的夫子吗?我不白吃白住,可以教人识字收些束脩,贴补家用。”

    周大婶听了受宠若惊,“我周家这是祖上烧高香了,要出个女夫子了!不行,我这就去告诉你叔去。”

    楚汐看她欢快的模样,心里也高兴。不过待她走了之后,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按照顾梅汐的记忆,今日便是那官家小姐派人来接她进府的日子,当时李大婶带着女儿去春种了,家里只有她和孩子,即便她说现在正在月子里,出不得屋,也被人强行带上了马车,来接她的是官家小姐身边的虞嬷嬷,见她挣扎还将她好生斥责了一番,言及她家小姐菩萨心肠,才在知道了她的存在之后让人来接她进府,她推三阻四不知好歹,回头便让陈青休了她。

    顾梅汐一整颗心都在陈青身上,听到陈青要休了她,便懵得什么也不知道了,只得由着人把她带走。可那马车里没有垫子,也没有保暖的东西,车座冰凉刺骨,风从窗口灌进马车,她抱着孩子冷得瑟瑟发抖,而后便因为月子里受了寒而得了隐疾。那种得隐疾的痛苦,说不出,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难受。尤其是到来月事的时候,便如同要死了一般。

    楚汐侧身躺着,静静地看着孩子能软化人心的面容,唇边浮起一抹冷笑。顾梅汐害怕陈青休她,她是不怕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事情没有按她所知道的发展。那虞嬷嬷到现在还未来。

    ……*……

    京城里,一座挂着陈府的门匾的这宅子里,头上绑着白色布条的男子面色苍白无血。不论面前的女子问他什么,他都不吭声,也不回应,被问得多了,索性两眼一闭,往旁边一倒,好似睡着了一般。

    女子咬了咬唇,泫然欲泣的模样无法落人眼,便一转身出去了。

    她是陈青前几日新娶的女子,户部尚书苏诚的掌上明珠苏锦儿。

    春试第三场考前,苏诚将这一次春试有可能得头三名的人都请到苏府聚了一聚,让苏锦儿躲在暗处悄悄看着,结果苏锦儿一眼便相中了陈青,非他不嫁。

    一切顺理成章,也是水到渠成。可不知为什么新婚之夜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心里头委屈,泪水竟真地滚落了下来。

    一个四五十岁的仆妇急急地跟了过来,心疼地劝道:“小姐,小心哭肿了眼睛。”

    苏锦儿偏头看向仆妇,“虞嬷嬷,我长得很丑吗?还是很吓人?”

    “没有的事!”虞嬷嬷睁大了眼,“放眼整个京城里,也没有比小姐模样更好的人了!”

    她垂着头低泣着,“那为什么夫君会变成这样……好似我把他吓跑的一般。”

    原本她就生得如花一般娇~美,此时更是娇柔得如梨花带雨一般,惹人心疼。

    虞嬷嬷道:“这不是小姐的错,是那天来的那个扰事的村汉的错。他对姑爷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才会让姑爷变成这样的。”

    苏锦儿疑惑。那日她一直都在做一个安分的新嫁娘,并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但听虞嬷嬷的意思,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听得虞嬷嬷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立时睁大了眼,捂紧了唇,似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一般。

    ……*……

    楚汐没等来虞嬷嬷,便索性不理了,把心思都花在孩子身上,喂养他,逗弄他,清洗他。看他被逗弄得“咯咯咯”地朝自己笑,她也觉得开心,那些顾梅汐的悲惨记忆的阴影在这样的笑声面前悄然无形。

    突然间,似乎明白顾梅汐为什么会将这个孩子看得这般重要了。恐怕这笑声,是她人生里最后的光芒了罢。

    只可惜这最后的光芒还是被那官家小姐夺了去,怎能让她不恨?

    人生的最后时光里,对陈青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濒死的时候,连想也没有再想他,只记得孩子那能照亮她整个世界的笑声。

    听得屋门响,又急又重的脚步是周大婶的,就和她的性子一样。

    楚汐将孩子抱起来,轻轻抓着他的小胳膊晃动着,“狗娃,来叫奶奶!”

    周大婶脚步顿住,神色僵硬,“你给孩子取名叫‘狗娃’?!”

    楚汐看了她一眼,“对啊,你看狗娃笑得多开心!”还没开始长牙的孩子笑起来露出两排红红的牙龈,脸被扯成了圆的,像个小太阳。

    周大婶:“……”拍拍胸口,还好还没和她提给大柱子起名字的事,读了那么多书,给孩子起的名字还不如大柱子有水平。

    楚汐听她不说话,侧脸看向她,见她把嫌弃都写在脸上了,“噗嗤”笑出声来,“婶子见笑了,这孩子差点出不来,往后止不住还有多少磨难等着他,我听说小名取个又土又俗的,会比较好养大。另外还有一个大名,我给他取了单名一个‘钰’字。”

    周大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玉”比“狗娃”要好听多了!

    楚汐垂眸看着孩子低声道:“不是玉石的玉,是金旁加个玉字。是心强志坚的珍宝。”

    狗娃原本止了笑,一脸呆懵的神色,在楚汐对着他缓缓把话说完的时候,他咧着嘴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娘亲又来和他说话了!

    周大婶听不懂是哪个字,反正她都不认得,只知道这是个好名字,意思好就是了。

    如今她们是娘俩,她说话便没有先前那般拘束,有话便直说了,“我想给你大柱哥改个好听的名字,先前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不过今儿既说到名字的事上边,我就替他向你求个名。不要小名,大名就好。”

    说着,她憨笑了两声,掩饰自己话里意思的尴尬。

    楚汐恍然,原来前几日说让她帮忙的就是这事啊。不过是取个名字,便费了这么多心思来和她套近乎,真是可爱的人。

    思量了一下,顾梅汐与大柱子相处的并不多,但就大柱子后来的遭遇……

    “婶子看‘松’字如何?苍劲有力,福寿绵长。若是你觉得平日里叫大柱子不够好听,也可以叫他松哥儿。”

    周大婶将“周松”“松哥儿”分别念叨了几遍,又默念了几遍楚汐的话,眼睛亮了起来,直叫好,“那是不是也该叫你汐姐儿?”

    楚汐笑着应好。

    周大婶却又沉了脸,色厉内荏地道:“不知道那小崽子去寻个人跑哪里去了,这么些天了还没回来,定然是没有把人叫回来,怕招惹我骂,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楚汐正愁寻不着合适的由头点醒她大柱子出事了的事情,听得她这么说,便觉得机会来了。

    刚欲开口,偏又听得屋外传来叫门声,“有人在家吗?”

    楚汐的眸光瞬间冷了下去。

    于是他便去打听前三甲的陈青。

    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那个他错过的新郎官就是陈青。

    周松赶到的时候,已经拜完堂了,心下一急,热血上头,便冲去了婚宴上,要把陈青拉出来。

    陈青听到妻子临盆的消息,也急着想要走。但他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他便变了脸色,僵住步子,不走了。而后面色为难地只叫周松自己回去。

    周松当时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没骂两句便被人不由分说地抓了起来拖到一边暴打。关起来之后,从他嘴里骗出了地址。后来他感觉到了不对,想要跑,没成功,反倒是又挨了他们的打……

    憨实的汉子看着楚汐,认真地问道:“妹子,哥觉得陈青应该是有什么缘由的。你想不想去当面问他一问?”

    要不要去当面问他一问?

    楚汐垂眸不语。

    若是当初的顾梅汐,听了周松的一番话,必是欣喜若狂,急着去问他一问,等他给个合理的理由。不过顾梅汐到了陈府之后,几年里见到陈青的机会屈指可数,见到了能说上话的机会又不多,说上了话,也不过是简短的几句就没了,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来。她的性子又是柔柔的,做不来那些强硬的事情……

    楚汐不是顾梅汐,对陈青没有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一点也不关心他是什么原因停妻再娶的。只关心怎样才能达成愿主的心愿。

    “问了又如何,他们都拜过堂了。左不过是为了富贵权势,又或者……还有温柔乡。”

    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惹得周大婶和周松一阵心疼。

    周大婶劝她道:“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官家的人在你面前都得认个输。你真的甘心让人这么欺负吗?为那个负心的吃了这么多苦,结果便宜了别人?当真不打算去讨个公道?”

    当然是不甘心的!要不然,顾梅汐怎么会许下那样的心愿让楚汐过来?

    她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那官家女痛苦。愿主的两个愿望达成了,她才能回到半虚阁去。也许需要去陈府。不过就算需要,也不能这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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