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太过模糊, 楚汐不能确定郭安对她是善是恶,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 眼下的郭安并不喜欢她。
驾马车是怎么颠簸怎么驾。
是以不到半日楚汐从车里颤巍巍地爬下来便立马扶着车辕吐了个天昏地暗, 一张小脸越发地显得可怜了。
吐到后来, 她直接蹲了下去, 红着眼眶，眼里噙着泪。用力地眨了两下眼，悄悄地转眼看了一眼郭岚，又看了一眼郭安, 匆匆收回视线。
郭岚忙着束马，周边有几个郭安的子弟在和他说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楚汐这里的情况。
郭安眼里的那份阴霾和冷漠却真真实实地落入了她的眼中。
与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调侃打趣完全不同。让楚汐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眼花了。
平复下胸腹里涌动的不适，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难怪涂云汐会觉得郭岚对她无意, 这般漠不关心的样子，自己要怀疑他无意了。
扶着车辕的手动了动，嘴里一股子不舒坦的气味，得去取水来漱漱口。便见眼前多了一个水囊, 郭安半个身子歪在车辕上, 吊儿郎当地道：“漱漱口，会舒服些。”
楚汐抬脸看向他，又是第一次相见时没个正形的模样。
若不是抬脸的时候余光看到郭岚提了水囊过来, 恐怕真要被郭安此时的模样给骗了过去, 误以为先前的阴霾只是错觉。
因为他递出水囊的动作, 郭岚脚步未顿, 却把手里提着的水囊给藏到了身后。
楚汐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多谢，但水囊之物，不便共用，好意只能心领了。这周围，有水源吗？”
早已吐得无力，几句话说下来，声音虚弱轻盈，长睫上还挂着水珠子，一张小脸苍白得似得了场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似的。
郭安的手僵了僵。他的水囊外皮的颜色沉浅不一，一看便知道是用了有些年头的。
平日里兄弟间不一定计较这么多，但对方是个女子，与自己又不是亲密无间到可以共用水囊的关系，即便是说自己用水囊时从不嘴对嘴也是不妥的。
很快，便似浑不在意那般收回了手，“也对。大少爷那个水囊新。”
听得他这般说，郭岚三步并作两步将水囊递了过来。
这是前天在夜市上买的，一看崭新的皮色便能认出来。
楚汐道了谢，接过水囊漱了口，没去看郭安，自然便没有看到郭安眼中的冷意。
郭岚看了一眼郭安，对楚汐道：“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再出发。”
楚汐取出帕子来擦了擦嘴，“附近可有水源？”她想洗个脸，再将衣上沾染的污渍洗净，水囊里的水是不够用的。
郭岚正要去打水，便带她一路。
行到周边无人的地方，郭岚突然开口道：“郭安并不是坏心，只是因为对你不了解，不放心我要把你带回郭家堡。等日后他了解你一些便不会这样了。”
楚汐惊讶地张了张嘴，而后便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语气，颇有那种告诫小媳妇不要和公婆计较等待公婆了解的劝慰之意。不过，她不是他的小媳妇，郭安也不可能是她的公婆。
楚汐没有再问，郭岚便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难怪涂云汐会觉得是自己一厢情愿，觉得如果他的家人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胆量和他说出心思了。他明明知道郭安是故意把马车驾成那样，却只会叫她忍让，自己若不是为了帮涂云汐了结心愿而来，他就是再英雄，也吸引不了她的好感。
郭岚没等到她应声，瞥她一眼。小兔兔精神欠佳，走路都看起来没什么气力，想必方才的话没听到吧。那就算了，这样的话也没必要说第二遍。
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样子，便见一汪湖水。洗了脸，见郭岚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自己不能确定记忆里有没有这一出，还不明白郭安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涂云汐当时又是怎么解决的，单是觉得这样不行，便道：“如果郭家堡里有人不欢迎我，我是不是就不能待在那里了？”
郭岚敛了眉，“别想那么多，只要你不做危害郭家堡的事情，往后郭家堡就是你的家。”
楚汐心道真正危害保家堡的人，平日里从没见你们提防过。
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可怜的看向他，“下午，能不能让换你来驾马车？”
抬眼看到他正儿八经的脸，便知道这件事情是没得商量的了。若是突然提出唤人，不是明摆着指责郭安不怀好意吗？心下叹气，道：“也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不过，我要将衣衫脱下来才好洗衣摆和裤摆处。”
郭岚窘了一下，“我把水囊送回去，一会再来接你，莫要乱跑。”
楚汐想和他说她自己会回去，却一眼瞥见郭岚急匆匆转过的脸上似乎有点发红，哑然。她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又脸红了。大笨狼！
接就接吧。
那几处地方其实不用将衣衫脱下来也能洗的，这般说只是因为在这湖边发现了睡菜。
管你郭安是妖是魔，她吃了睡菜躺到马车里岿然不动，自不会吐得难受了。
……*……
郭岚见她回转时精神头好了些，给她递了一个油布包。
楚汐摇了摇头，吐得那么天昏地暗，哪里会有什么味口？
郭岚却不由分说把油布包塞到了她手里，“再不适也要多少吃些，还有几天的山路要走，得吃些东西下去吐起来也不至于太难受。”
楚汐：“……”
默默地爬进马车里不想说话。
郭安吊儿郎当的样子僵了一僵，垂垂眸子，复又与郭家子弟们闹作了一团。
楚汐抱着油布包，掀开车窗帘看了一眼郭家堡的一行人，想了想，还是趁睡菜的药效发作前将东西吃了下去。将采下来的睡菜用油布包包好，收到了自己的小包袱里面。再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躺平。接下来几天的山路，她能不能保住命，可都靠自己的小包袱了！
有了郭岚旁敲侧击的提醒，郭安下午的时候便收敛了些，可到了晚上停歇的地方，马车里的人迟迟没出来，叫她也不应，一行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掀开车帘，便看到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和头，弓着背屈着腿缩成一团，似晕过去了一般，怎么叫也叫不醒。
一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郭安。这得要多狠，才能让人在马车里颠成这样？！
郭安叫苦不迭，“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如上午那般下狠手了。”
郭岚的脸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承认这一路都是故意的？”
郭岚不认真的时候，他们会和他打闹，一旦严肃认真起来，他们还是怵的。
郭安沉着脸，“她来历不明，若是受不了，大可以提出离开。我这么做，只是让她知难而退。”
“离开？！去哪里？”郭岚的语气冷了几分。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郭安说得理直气壮，却把郭岚给气笑了，“让她回去再被伯父一家卖掉？她父母已亡，无兄弟姐妹，要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人贩子手中。你让我救了人再去害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她要是带着坏心来的，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你们怀疑她，可以说暗自观察，但你们若是仅凭几分揣测便对一个柔弱无依还在病中的女人下手，打着让她知难而退的幌子，丢的是郭家堡的脸，我都替你们觉得害臊，抬不起头挺不直腰杆！”
他将上衣解下，丢到车辕上，“若是不服，便按江湖上的规矩来！打得过老子，你说了算，打不过，别给老子在背后使坏！”
郭安的面色变了几变，他不弱，可在郭岚面前，他却只能认输，并承诺再也不会故意做出这样的事情。
……*……
楚汐柔了柔眼，没有感觉到颠簸，倒是听到了短兵相接的声音，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打斗声便又停了下来。
坐在车夫位的换成了郭五。他见她醒来，神色间明显放松了下来，“涂姑娘，你可算醒了。”
说着，瞥了一眼正看着这里的郭安。
楚汐茫然地应了一声，“半个时辰还没过去吗？”
郭五的神色有点古怪，“姑娘已经睡了十几个时辰了，再过大半天，便能到淮城了，穿过淮城便是我们要去的马家庄。”
楚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都这么久了啊……”
郭五沉默了，这话他不知要怎么接下去。郭安做了蠢事，他们一行人都觉得面上无光，对面楚汐自然而然地觉得心虚。
不一会，郭岚带了一对父女回来。
楚汐呆住。
听他们谈话，便明白刚才郭岚又是救人去了……
看到另一个女子爬进了她的马车，楚汐面无表情地抱紧了自己的小包袱，空有睡菜无法吃。也算是明白涂云汐为什么那么没有自信了。在他面前一点特殊感都没有，就算他说对她有心，也难以让人相信。或许，在郭岚的眼中，救人和帮人永远都只是举手之劳吧。帮助救了的人，只是他心底一份让旁人无法理解的责任感？
即便是她，现在也不是那么确定郭岚对她是不是有心的了。
看到郭岚朝她看过来，忙垂下头，抱紧自己的小包袱。是而也没有看到郭岚面上闪过的喜色和愧疚。
朝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新上车的姑娘，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往楚汐手里塞了一个纸包，“睡了一整天，吃点东西。”
楚汐没有什么味口，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打开闻到油饼的香味，立时觉得饿了。
见她当真开始吃了，郭岚眼里都有了温和的笑意。便让大家在原地休整一两刻钟。
楚汐都能感觉到同车箱里的姑娘看她的目光有多羡慕嫉妒恨了，心叹大笨狼真会招人，将手中撕了一半的油饼递向她，“你吃吗？”
刚放下车帘坐到郭五先前所坐位置的郭岚面容瞬间僵硬，不过平日里经常板着脸，是以无人察觉。
驾马车是怎么颠簸怎么驾。
是以不到半日楚汐从车里颤巍巍地爬下来便立马扶着车辕吐了个天昏地暗, 一张小脸越发地显得可怜了。
吐到后来, 她直接蹲了下去, 红着眼眶，眼里噙着泪。用力地眨了两下眼，悄悄地转眼看了一眼郭岚，又看了一眼郭安, 匆匆收回视线。
郭岚忙着束马，周边有几个郭安的子弟在和他说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楚汐这里的情况。
郭安眼里的那份阴霾和冷漠却真真实实地落入了她的眼中。
与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调侃打趣完全不同。让楚汐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眼花了。
平复下胸腹里涌动的不适，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难怪涂云汐会觉得郭岚对她无意, 这般漠不关心的样子，自己要怀疑他无意了。
扶着车辕的手动了动，嘴里一股子不舒坦的气味，得去取水来漱漱口。便见眼前多了一个水囊, 郭安半个身子歪在车辕上, 吊儿郎当地道：“漱漱口，会舒服些。”
楚汐抬脸看向他，又是第一次相见时没个正形的模样。
若不是抬脸的时候余光看到郭岚提了水囊过来, 恐怕真要被郭安此时的模样给骗了过去, 误以为先前的阴霾只是错觉。
因为他递出水囊的动作, 郭岚脚步未顿, 却把手里提着的水囊给藏到了身后。
楚汐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多谢，但水囊之物，不便共用，好意只能心领了。这周围，有水源吗？”
早已吐得无力，几句话说下来，声音虚弱轻盈，长睫上还挂着水珠子，一张小脸苍白得似得了场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似的。
郭安的手僵了僵。他的水囊外皮的颜色沉浅不一，一看便知道是用了有些年头的。
平日里兄弟间不一定计较这么多，但对方是个女子，与自己又不是亲密无间到可以共用水囊的关系，即便是说自己用水囊时从不嘴对嘴也是不妥的。
很快，便似浑不在意那般收回了手，“也对。大少爷那个水囊新。”
听得他这般说，郭岚三步并作两步将水囊递了过来。
这是前天在夜市上买的，一看崭新的皮色便能认出来。
楚汐道了谢，接过水囊漱了口，没去看郭安，自然便没有看到郭安眼中的冷意。
郭岚看了一眼郭安，对楚汐道：“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再出发。”
楚汐取出帕子来擦了擦嘴，“附近可有水源？”她想洗个脸，再将衣上沾染的污渍洗净，水囊里的水是不够用的。
郭岚正要去打水，便带她一路。
行到周边无人的地方，郭岚突然开口道：“郭安并不是坏心，只是因为对你不了解，不放心我要把你带回郭家堡。等日后他了解你一些便不会这样了。”
楚汐惊讶地张了张嘴，而后便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语气，颇有那种告诫小媳妇不要和公婆计较等待公婆了解的劝慰之意。不过，她不是他的小媳妇，郭安也不可能是她的公婆。
楚汐没有再问，郭岚便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难怪涂云汐会觉得是自己一厢情愿，觉得如果他的家人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胆量和他说出心思了。他明明知道郭安是故意把马车驾成那样，却只会叫她忍让，自己若不是为了帮涂云汐了结心愿而来，他就是再英雄，也吸引不了她的好感。
郭岚没等到她应声，瞥她一眼。小兔兔精神欠佳，走路都看起来没什么气力，想必方才的话没听到吧。那就算了，这样的话也没必要说第二遍。
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样子，便见一汪湖水。洗了脸，见郭岚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自己不能确定记忆里有没有这一出，还不明白郭安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涂云汐当时又是怎么解决的，单是觉得这样不行，便道：“如果郭家堡里有人不欢迎我，我是不是就不能待在那里了？”
郭岚敛了眉，“别想那么多，只要你不做危害郭家堡的事情，往后郭家堡就是你的家。”
楚汐心道真正危害保家堡的人，平日里从没见你们提防过。
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可怜的看向他，“下午，能不能让换你来驾马车？”
抬眼看到他正儿八经的脸，便知道这件事情是没得商量的了。若是突然提出唤人，不是明摆着指责郭安不怀好意吗？心下叹气，道：“也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不过，我要将衣衫脱下来才好洗衣摆和裤摆处。”
郭岚窘了一下，“我把水囊送回去，一会再来接你，莫要乱跑。”
楚汐想和他说她自己会回去，却一眼瞥见郭岚急匆匆转过的脸上似乎有点发红，哑然。她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又脸红了。大笨狼！
接就接吧。
那几处地方其实不用将衣衫脱下来也能洗的，这般说只是因为在这湖边发现了睡菜。
管你郭安是妖是魔，她吃了睡菜躺到马车里岿然不动，自不会吐得难受了。
……*……
郭岚见她回转时精神头好了些，给她递了一个油布包。
楚汐摇了摇头，吐得那么天昏地暗，哪里会有什么味口？
郭岚却不由分说把油布包塞到了她手里，“再不适也要多少吃些，还有几天的山路要走，得吃些东西下去吐起来也不至于太难受。”
楚汐：“……”
默默地爬进马车里不想说话。
郭安吊儿郎当的样子僵了一僵，垂垂眸子，复又与郭家子弟们闹作了一团。
楚汐抱着油布包，掀开车窗帘看了一眼郭家堡的一行人，想了想，还是趁睡菜的药效发作前将东西吃了下去。将采下来的睡菜用油布包包好，收到了自己的小包袱里面。再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躺平。接下来几天的山路，她能不能保住命，可都靠自己的小包袱了！
有了郭岚旁敲侧击的提醒，郭安下午的时候便收敛了些，可到了晚上停歇的地方，马车里的人迟迟没出来，叫她也不应，一行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掀开车帘，便看到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和头，弓着背屈着腿缩成一团，似晕过去了一般，怎么叫也叫不醒。
一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郭安。这得要多狠，才能让人在马车里颠成这样？！
郭安叫苦不迭，“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如上午那般下狠手了。”
郭岚的脸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承认这一路都是故意的？”
郭岚不认真的时候，他们会和他打闹，一旦严肃认真起来，他们还是怵的。
郭安沉着脸，“她来历不明，若是受不了，大可以提出离开。我这么做，只是让她知难而退。”
“离开？！去哪里？”郭岚的语气冷了几分。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郭安说得理直气壮，却把郭岚给气笑了，“让她回去再被伯父一家卖掉？她父母已亡，无兄弟姐妹，要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人贩子手中。你让我救了人再去害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她要是带着坏心来的，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你们怀疑她，可以说暗自观察，但你们若是仅凭几分揣测便对一个柔弱无依还在病中的女人下手，打着让她知难而退的幌子，丢的是郭家堡的脸，我都替你们觉得害臊，抬不起头挺不直腰杆！”
他将上衣解下，丢到车辕上，“若是不服，便按江湖上的规矩来！打得过老子，你说了算，打不过，别给老子在背后使坏！”
郭安的面色变了几变，他不弱，可在郭岚面前，他却只能认输，并承诺再也不会故意做出这样的事情。
……*……
楚汐柔了柔眼，没有感觉到颠簸，倒是听到了短兵相接的声音，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打斗声便又停了下来。
坐在车夫位的换成了郭五。他见她醒来，神色间明显放松了下来，“涂姑娘，你可算醒了。”
说着，瞥了一眼正看着这里的郭安。
楚汐茫然地应了一声，“半个时辰还没过去吗？”
郭五的神色有点古怪，“姑娘已经睡了十几个时辰了，再过大半天，便能到淮城了，穿过淮城便是我们要去的马家庄。”
楚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都这么久了啊……”
郭五沉默了，这话他不知要怎么接下去。郭安做了蠢事，他们一行人都觉得面上无光，对面楚汐自然而然地觉得心虚。
不一会，郭岚带了一对父女回来。
楚汐呆住。
听他们谈话，便明白刚才郭岚又是救人去了……
看到另一个女子爬进了她的马车，楚汐面无表情地抱紧了自己的小包袱，空有睡菜无法吃。也算是明白涂云汐为什么那么没有自信了。在他面前一点特殊感都没有，就算他说对她有心，也难以让人相信。或许，在郭岚的眼中，救人和帮人永远都只是举手之劳吧。帮助救了的人，只是他心底一份让旁人无法理解的责任感？
即便是她，现在也不是那么确定郭岚对她是不是有心的了。
看到郭岚朝她看过来，忙垂下头，抱紧自己的小包袱。是而也没有看到郭岚面上闪过的喜色和愧疚。
朝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新上车的姑娘，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往楚汐手里塞了一个纸包，“睡了一整天，吃点东西。”
楚汐没有什么味口，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打开闻到油饼的香味，立时觉得饿了。
见她当真开始吃了，郭岚眼里都有了温和的笑意。便让大家在原地休整一两刻钟。
楚汐都能感觉到同车箱里的姑娘看她的目光有多羡慕嫉妒恨了，心叹大笨狼真会招人，将手中撕了一半的油饼递向她，“你吃吗？”
刚放下车帘坐到郭五先前所坐位置的郭岚面容瞬间僵硬，不过平日里经常板着脸，是以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