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碧泉宫, 狄南还在笑, 长风和楚汐的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长风提醒他：“这样的事情，不能让旁人知道。”
狄南摆摆手, 缓过气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点轻重我还是知道的。”说完, 又喷出一阵笑声。
楚汐皱着眉, 在狄南笑得休息的当口, 才道：“芮雅在北芮人手中。”
长风看向楚汐, 眸光微动。
狄南不以为意, “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还是……”他指了指长风, 突然觉得不对，敛了笑意,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楚汐先前吐得人都虚了, 此时觉得饿得慌，却不敢再喝那百精露。
她与长风的共同点, 便是一直住在碧泉宫里, 都吃用百精露。
只是她吃得多，有孕的脉象极为明显。而长风只是在没有收到食物的那几日才被楚汐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喂了点, 并不明显。
所以，问题就出在百精露和这个碧泉宫里。
不！十有八~九就是出在百精露里！
对着狄南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去包袱里翻找, 一面找一面说, “安影原本得了民心, 要得了那几处地方, 却得了消息，南芮国的圣女芮雅在北芮人手中，所以，不存在南芮国的圣女为北芮国民避灾之事，倒是还要计较南芮国占了北芮国圣女的福泽之事。安影暗中查探，发现那人真的是芮雅，才放弃了这几片地方。虽不知为什么南芮王没有直接寻你的麻烦，但细想来，让你在这里多守两年便是敲打。南芮还要与北芮协商救回芮雅一事。”
她一字一句缓缓把话说完，空气里一片沉寂。
她那个时候被长风支开去茅房，却只是打算去那里转一圈，不曾想，那里的茅房是两个靠在一起的，两个城主府的侍卫似乎关系极女子，连如厕这种事情都是一起来的。
楚汐便躲在附近听他们说城主府里的事情。而她先前只是觉得那道菜油腻了些，胃里有些不适，被这些气味熏了，更是难受，一直忍到出了饭店才吐出来，还被人诊出喜脉……
这……
想到这些，心里便不痛快。更何况芮雅被抓，于她来说便是催命符。
看到被递到面前的卷饼，楚汐心里的郁气少了几分，朝长风弯了弯眉眼。
这个守护者真贴心！
狄南再也笑不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汐点了点头，将口里的东西都咽下去，才道：“听说芮雅在北芮受了不少罪，也有要回南芮的心思。安影回了王城，也不知道与南芮王商量的结果如何。只怕，你们弄个假圣女骗人的事很快就要公开了。”
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北芮没有理由不趁着这个机会得到更多的利益。
目光在狄南和长风身上转了转，思量着，若是自己在北芮国的立场上，想要得到些什么利益。只是这么一瞬，看向狄南的目光就微微变了。
圣女和猛将，南芮国会保谁？
狄南道：“便她说是就是？我说你才是圣女呢？！”
楚汐蹙眉，看向长风，“安影已经见过她，确认了她手里的圣女令。”
芮雅走的时候，把圣女令也带走了。所以即便楚汐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也不可能成为真圣女。
长风的面上终是露出了不耐，“要走的是她，如今要回的也是她，她待要如何？怎地这般任性？”心中懊恼当时竟没提醒她将圣女令留下。
狄南皱紧了眉头，闷声在一旁不语。
上战场打仗，他不怕，可这种被人拿捏了软处，让他一拳打不出力来还随时有可能被人割了性命的感觉，让他心里格外不痛快。
楚汐将卷饼吃尽，拭了拭嘴，才提起力气来继续道：“为今之计，只有在王和百姓向我们发难之前，将芮雅和我换回来。”
狄南眼睛一亮，“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打听他们把人关在哪里。”
说着，便起身欲走。
从听到芮雅的消息便一沉拉着脸的长风没好气地道：“换回来了，她再要跑又如何？”
狄南也犯难了，“那你的意思是？”
长风看向楚汐，淡淡地道：“杀了她，我们有更好的圣女。”
楚汐刚拿起的第二个卷饼从手里滑落下去，呆呆地回看向长风。
狄南看了看楚汐，转向长风道：“你不是一直都信奉圣女和神的吗？怎么会有要杀她的想法？”
长风的目光还是落在楚汐的面上，话却是对狄南说的，“不是信奉，是尊敬。尊敬一个人，是因为她值得得到尊敬，而不是她本应有的身份和地位。一个罔顾自己背负的人，不值得被尊敬。”
芮雅决定不顾身上的责任，不顾他的死活逃跑的时候，长风就已经不再尊敬她了。
楚汐回过神来，“不能！你不能杀她！”
狄南看了看他们，一时半会达不到统一的结论，他却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在这里待着了。找楚汐要了洗脸的药水，便快步离去。
楚汐诧异地看向长风：“她愿意回来，我想要自由，换回来再好不过。”
长风抿了抿唇，“给了你机会让你走，是你自己留下来了。”
既然选择留下来，便不能再让你走了。
楚汐诧异，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一丝不确信地问道：“所以，你叫我去茅房，其实是叫我跑？你没想过，我跑了，你会怎么样？”
“芮雅跑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怎么样。”
楚汐：“……”
她当时没想要跑，只是因为还没有把百精露成功制出来，还需要再留一段时间，却没想到……
一时间商量无果，只得搁置。
连着几天，楚汐找长风说话，只要提到拿楚汐去换芮雅的事，长风便如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一个字也不肯说。
楚汐思来想去，也不和他提芮雅了，坐到他面前问他，“圣女被查出有孕脉会怎么样？”
长风的脸色猛然一变，“你得走！”
竟是忘了她被查出有孕脉之事。
楚汐看到连一向平静的他都变了脸色，便知这是件极大的事。却还是逼着他答，“会怎么样？”
长风神色复杂，“圣女至圣至洁，自然不能受任何玷污。若是不洁，便会被秘密处死，对外，只说化仙去了。”为了让楚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特意强调了，“近十代的圣女，都是因为这种原因被秘密处死的。”
这样一来，他是没有半点留下楚汐的理由了。
可他见楚汐似乎还没有重视他的话，转到正殿里取出一本册子来，那是历代守护者的记录册，清晰地记录了每一代圣女的日常。以至于，从第一百二十六代圣女开始，圣女们的墓地便成了碧泉宫里的禁地。可每一代圣女还是会因为某些原因进去。
楚汐一面看着一面点了点头，这几日，她先后调了几次百精露，有她要的效果，却都不是石楼里的味道，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想来，想必是石楼里的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心里有了数，长风点了头，便再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问题就出在那里面的百精露上。”她往前翻着，却不曾找到百精露的来历。而十代之前的圣女，也都有进石楼以百精露为食的记录……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问长风：“碧泉宫是什么时候建的？”
长风想了想，“很久了，已经追不到具体的年限，我只知道两百年前便有了。北芮依着碧泉宫的样子，在王城附近建了另一座碧泉宫。”
两百年前。
芮国分为南北只是在一百年前的事情，那这里便是以前芮国的圣女所住的地方。熟悉这里的，除了圣女和守护者之外，便是有碧泉宫图纸的两国的皇室。
两人都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
沉默片刻，长风道：“我们联系狄南，安排一下，让芮雅回来。”
他会因为她的安危而果断地改变主意，这让楚汐意外之余于心中生出点点感动。
“或许……”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建议道，“你也可以走。”
长风愣了一下，而后面上露出淡然的笑意，“我有我的责任。”
从他接下守护者这个身份开始，他便接下了这份责任。
若他也走，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来斥责芮雅？
楚汐见他坚持，便不再劝说。将那里面的书看了个大概，发现了历代圣女藏着的手札，也明白了圣女存在的意义。
芮国的时候，圣女住在碧泉宫，却是凌驾于王族之上的人，广袤疆土无处不能去。王族的人管理好芮国的子民，圣女则操控着王族。
圣女因为不会有子嗣，又知晓天地间诸事，王族敬她，惮她，却也服她。
说到底，是将世间的学识都积在了碧泉宫，百姓不需要学深奥的东西，只需要按照圣女的话去做，按照王族的话去做便好了。
不过，王族也有生出别的心思的。
圣女都是生得极美之人，又生来聪慧，有自己的主意，若是能成为男人的附属，专门为王室中的某一人服务，那么，那人何愁得不到王位？
很快，第一百二十代圣女被查出了孕脉。
面对王室和臣民们的质疑，圣女选择了化仙。在圣女的手札中记载了染血的一段，“吾命丧今日，实为冲动，剖腹自证，实为自辱，后世不可……”
想是她未曾记完便已经断气，最后一字竟拉出长长的一笔，手札上沾染着血迹。
她证了清白，王室却趁机夺了圣女的自由。
自那以后，圣女便不能离开神来山。
又接着两代圣女被查出孕脉后来，圣女连碧泉宫也不能轻易走出了。
百年前，第一百二十六代圣女查出碧泉宫有能让处子生出孕脉的作用，让守护者与王室澄清，却不想成了王室斗争的导~火~索。而她没来得及找出解决的办法便于碧泉宫中化仙，只留下一处禁地的标志。
时至今日，几百年前留下的沉疴还在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圣女的鲜活生命。
楚汐抬眼看向长风，缓缓开口，“这份责任，着实沉重。”
长风提醒他：“这样的事情，不能让旁人知道。”
狄南摆摆手, 缓过气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点轻重我还是知道的。”说完, 又喷出一阵笑声。
楚汐皱着眉, 在狄南笑得休息的当口, 才道：“芮雅在北芮人手中。”
长风看向楚汐, 眸光微动。
狄南不以为意, “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还是……”他指了指长风, 突然觉得不对，敛了笑意,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楚汐先前吐得人都虚了, 此时觉得饿得慌，却不敢再喝那百精露。
她与长风的共同点, 便是一直住在碧泉宫里, 都吃用百精露。
只是她吃得多，有孕的脉象极为明显。而长风只是在没有收到食物的那几日才被楚汐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喂了点, 并不明显。
所以，问题就出在百精露和这个碧泉宫里。
不！十有八~九就是出在百精露里！
对着狄南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去包袱里翻找, 一面找一面说, “安影原本得了民心, 要得了那几处地方, 却得了消息，南芮国的圣女芮雅在北芮人手中，所以，不存在南芮国的圣女为北芮国民避灾之事，倒是还要计较南芮国占了北芮国圣女的福泽之事。安影暗中查探，发现那人真的是芮雅，才放弃了这几片地方。虽不知为什么南芮王没有直接寻你的麻烦，但细想来，让你在这里多守两年便是敲打。南芮还要与北芮协商救回芮雅一事。”
她一字一句缓缓把话说完，空气里一片沉寂。
她那个时候被长风支开去茅房，却只是打算去那里转一圈，不曾想，那里的茅房是两个靠在一起的，两个城主府的侍卫似乎关系极女子，连如厕这种事情都是一起来的。
楚汐便躲在附近听他们说城主府里的事情。而她先前只是觉得那道菜油腻了些，胃里有些不适，被这些气味熏了，更是难受，一直忍到出了饭店才吐出来，还被人诊出喜脉……
这……
想到这些，心里便不痛快。更何况芮雅被抓，于她来说便是催命符。
看到被递到面前的卷饼，楚汐心里的郁气少了几分，朝长风弯了弯眉眼。
这个守护者真贴心！
狄南再也笑不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汐点了点头，将口里的东西都咽下去，才道：“听说芮雅在北芮受了不少罪，也有要回南芮的心思。安影回了王城，也不知道与南芮王商量的结果如何。只怕，你们弄个假圣女骗人的事很快就要公开了。”
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北芮没有理由不趁着这个机会得到更多的利益。
目光在狄南和长风身上转了转，思量着，若是自己在北芮国的立场上，想要得到些什么利益。只是这么一瞬，看向狄南的目光就微微变了。
圣女和猛将，南芮国会保谁？
狄南道：“便她说是就是？我说你才是圣女呢？！”
楚汐蹙眉，看向长风，“安影已经见过她，确认了她手里的圣女令。”
芮雅走的时候，把圣女令也带走了。所以即便楚汐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也不可能成为真圣女。
长风的面上终是露出了不耐，“要走的是她，如今要回的也是她，她待要如何？怎地这般任性？”心中懊恼当时竟没提醒她将圣女令留下。
狄南皱紧了眉头，闷声在一旁不语。
上战场打仗，他不怕，可这种被人拿捏了软处，让他一拳打不出力来还随时有可能被人割了性命的感觉，让他心里格外不痛快。
楚汐将卷饼吃尽，拭了拭嘴，才提起力气来继续道：“为今之计，只有在王和百姓向我们发难之前，将芮雅和我换回来。”
狄南眼睛一亮，“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打听他们把人关在哪里。”
说着，便起身欲走。
从听到芮雅的消息便一沉拉着脸的长风没好气地道：“换回来了，她再要跑又如何？”
狄南也犯难了，“那你的意思是？”
长风看向楚汐，淡淡地道：“杀了她，我们有更好的圣女。”
楚汐刚拿起的第二个卷饼从手里滑落下去，呆呆地回看向长风。
狄南看了看楚汐，转向长风道：“你不是一直都信奉圣女和神的吗？怎么会有要杀她的想法？”
长风的目光还是落在楚汐的面上，话却是对狄南说的，“不是信奉，是尊敬。尊敬一个人，是因为她值得得到尊敬，而不是她本应有的身份和地位。一个罔顾自己背负的人，不值得被尊敬。”
芮雅决定不顾身上的责任，不顾他的死活逃跑的时候，长风就已经不再尊敬她了。
楚汐回过神来，“不能！你不能杀她！”
狄南看了看他们，一时半会达不到统一的结论，他却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在这里待着了。找楚汐要了洗脸的药水，便快步离去。
楚汐诧异地看向长风：“她愿意回来，我想要自由，换回来再好不过。”
长风抿了抿唇，“给了你机会让你走，是你自己留下来了。”
既然选择留下来，便不能再让你走了。
楚汐诧异，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一丝不确信地问道：“所以，你叫我去茅房，其实是叫我跑？你没想过，我跑了，你会怎么样？”
“芮雅跑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怎么样。”
楚汐：“……”
她当时没想要跑，只是因为还没有把百精露成功制出来，还需要再留一段时间，却没想到……
一时间商量无果，只得搁置。
连着几天，楚汐找长风说话，只要提到拿楚汐去换芮雅的事，长风便如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一个字也不肯说。
楚汐思来想去，也不和他提芮雅了，坐到他面前问他，“圣女被查出有孕脉会怎么样？”
长风的脸色猛然一变，“你得走！”
竟是忘了她被查出有孕脉之事。
楚汐看到连一向平静的他都变了脸色，便知这是件极大的事。却还是逼着他答，“会怎么样？”
长风神色复杂，“圣女至圣至洁，自然不能受任何玷污。若是不洁，便会被秘密处死，对外，只说化仙去了。”为了让楚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特意强调了，“近十代的圣女，都是因为这种原因被秘密处死的。”
这样一来，他是没有半点留下楚汐的理由了。
可他见楚汐似乎还没有重视他的话，转到正殿里取出一本册子来，那是历代守护者的记录册，清晰地记录了每一代圣女的日常。以至于，从第一百二十六代圣女开始，圣女们的墓地便成了碧泉宫里的禁地。可每一代圣女还是会因为某些原因进去。
楚汐一面看着一面点了点头，这几日，她先后调了几次百精露，有她要的效果，却都不是石楼里的味道，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想来，想必是石楼里的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心里有了数，长风点了头，便再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问题就出在那里面的百精露上。”她往前翻着，却不曾找到百精露的来历。而十代之前的圣女，也都有进石楼以百精露为食的记录……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问长风：“碧泉宫是什么时候建的？”
长风想了想，“很久了，已经追不到具体的年限，我只知道两百年前便有了。北芮依着碧泉宫的样子，在王城附近建了另一座碧泉宫。”
两百年前。
芮国分为南北只是在一百年前的事情，那这里便是以前芮国的圣女所住的地方。熟悉这里的，除了圣女和守护者之外，便是有碧泉宫图纸的两国的皇室。
两人都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
沉默片刻，长风道：“我们联系狄南，安排一下，让芮雅回来。”
他会因为她的安危而果断地改变主意，这让楚汐意外之余于心中生出点点感动。
“或许……”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建议道，“你也可以走。”
长风愣了一下，而后面上露出淡然的笑意，“我有我的责任。”
从他接下守护者这个身份开始，他便接下了这份责任。
若他也走，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来斥责芮雅？
楚汐见他坚持，便不再劝说。将那里面的书看了个大概，发现了历代圣女藏着的手札，也明白了圣女存在的意义。
芮国的时候，圣女住在碧泉宫，却是凌驾于王族之上的人，广袤疆土无处不能去。王族的人管理好芮国的子民，圣女则操控着王族。
圣女因为不会有子嗣，又知晓天地间诸事，王族敬她，惮她，却也服她。
说到底，是将世间的学识都积在了碧泉宫，百姓不需要学深奥的东西，只需要按照圣女的话去做，按照王族的话去做便好了。
不过，王族也有生出别的心思的。
圣女都是生得极美之人，又生来聪慧，有自己的主意，若是能成为男人的附属，专门为王室中的某一人服务，那么，那人何愁得不到王位？
很快，第一百二十代圣女被查出了孕脉。
面对王室和臣民们的质疑，圣女选择了化仙。在圣女的手札中记载了染血的一段，“吾命丧今日，实为冲动，剖腹自证，实为自辱，后世不可……”
想是她未曾记完便已经断气，最后一字竟拉出长长的一笔，手札上沾染着血迹。
她证了清白，王室却趁机夺了圣女的自由。
自那以后，圣女便不能离开神来山。
又接着两代圣女被查出孕脉后来，圣女连碧泉宫也不能轻易走出了。
百年前，第一百二十六代圣女查出碧泉宫有能让处子生出孕脉的作用，让守护者与王室澄清，却不想成了王室斗争的导~火~索。而她没来得及找出解决的办法便于碧泉宫中化仙，只留下一处禁地的标志。
时至今日，几百年前留下的沉疴还在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圣女的鲜活生命。
楚汐抬眼看向长风，缓缓开口，“这份责任，着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