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魔女带到大殿, 稍微用了点劲, 就将她拽到了我的面前。
我还是没能和魔女平视, 她下跪的速度, 总是那么快。
我盯着魔女的头顶, 说不上来心里那股怎么都发不出来的火, 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女抬头看我，眼皮子往高抬，显得眼睛又大又水灵。她眼睛里的试探，带着些谨慎小心的味道, 意外的附和她的年纪。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晦罪族的首领，难以琢磨，不是那十六岁的无知女孩。
魔女的确影响着我, 我对她的判断，偏差越来越大。她这么一看我，我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太凶了。
“……你为什么去找布特·弗洛普的麻烦？”
我默许了卡莲安娜去看布特·弗洛普。魔女这么聪明, 不可能不明白。她去地牢, 找布特·弗洛普的麻烦，很明显是要被我问责的。
可是魔女还是去了。
而且，我更加在意, 西泽波文在这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魔女到底知不知道, 西泽波文私自通知了卡莲安娜, 他是受魔女指示……还是魔女明知道他不听从指挥, 但还能和他一起并肩闲聊。
魔女舍不得杀他。
这么一来，魔女身上的斗篷碍眼极了。
魔女显得很犹豫，思而再三，又把解释绕到了坦荡的战局上。
“你撒谎。”
魔女大概不知道，她以往狡辩的时候，底气十足，声音总是会不自觉的扬高。她坚定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真理。
而现在，她的话吞吞吐吐，声音轻飘飘的，根本没个落地的地方。
魔女愣住了，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魔女开口。
她提到了信仰。这刚好，是我现在，正在在意的事情。我将魔女的一句话，揉碎了去分析，我想努力的分辨，魔女说的‘丢失’信仰，到底包不包括她自己。
她说得多好听啊。
好像是着急族人丢失信仰，急于帮神找回来的虔诚使者。
但是神的信仰，真的属于我的吗？
魔女真的觉得那属于我吗？
我怎么觉得，我这个‘神’的信仰，在她心里，没有她族人的生命重要呢？
她是在为谁辩解？族人？西泽波文？还是她自己？
“就因为这个？”
我发出了疑问，等她放松戒备后。假装不在意的问她，为什么要让西泽波文去告诉卡莲安娜。
我对魔女还心存幻想。我希望魔女是不知情的，也希望魔女能醒悟过来，发现西泽波文的背叛举动。
我一直在等，而魔女一直在沉默。
我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魔女不管知不知情，她都要包庇西泽波文。
我很清楚，自己的深究没有意义。魔女又会用三十鞭来糊弄我，往我脸上打上响亮的一巴掌。
我不能再被魔女蛊惑了。
我厌恶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因为魔女而让步？为什么要因为魔女去改变自己？
我感觉到了慌乱，可这种慌乱，恰恰是我最不应该有的。我在害怕什么？害怕魔女对我的影响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更彻底的利用魔女。我拥有强大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去惧怕她。
而且我和魔女，还有奇怪的牵引，魔女的杀戮越多，我也就会越强。
我永远凌驾在魔女之上。
既然如此，我就不应该怕。我非但不会杀她，还应该让她活着。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魔女无视我的命令，是在背叛我！是在为了六年后那个神！我就不想让她活。
魔女现在跪在我身前，可说不定，在她心里，这是她，为了六年后那个神，所忍受的屈辱。
真正的我，在她心里，还没有一个西泽波文来得重，还没有她晦罪族的、一个族人来得重。
这样令我动怒的人，我为什么要让她活着？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可当我开口，却说出了奇怪的话，声音隐约还有点颤抖。“魔女，你总是在戏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
我明明已经决定好，让这个动摇我、令我愤怒的人死去。我却开口又问她，像是给了她一次机会，等着她的再一次解释。
这样一定会被骗的，但我还是问了。
而且，我甚至希望能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总担心着要被魔女戏弄。从来都只有我戏弄别人，还没有别人能够戏弄我。
我看着魔女的眼睛，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魔女的眼睛太干净，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有可能是在装糊涂，而我绝对是自取其辱。
我背对着魔女，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魔女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死了就死了。
但是我不能亲手杀死她，我如果想凌驾众人之上，魔女的晦罪族，是我利用的最佳目标。现在光之族和山阴族已经将我视为敌人，我需要晦罪族来成事。
我又有点犹豫，也许我可以为了圣器让步，稍微晚一点。
等魔女把几件圣器找来，我再设计杀她？
我原本堵着的心，一下子就舒缓了。好像自己找到了一个拖延的借口，终于不用立刻去办、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我弄来圣器，一定会让魔女死的。
一定！
“你既然这么关心圣器……光之族的圣器，不是就在他们的圣殿里吗？”
我本来是想，利用魔女，先把光之族的圣器取来。等到光之族的圣器到手，再让她去攻打高河族。
我只需要在圣器集齐之前，让卡莲安娜说出钥匙的下落就行了。
可是魔女不知道护法者离开主城的事情。她自己选择了死路。
她提起了高河族的圣器。
我刚刚舒缓的心情，像是被大石头压住，想要说话，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我下意识想让魔女放弃，可是我又为这样动摇的自己感到厌恶。
魔女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我既然一定要杀死她，早一点不是更好吗？
我不能拖，万一、万一真的像卡莲安娜说的。我爱上了魔女，那该怎么办？
快点让她死，必须快点让她死！“那你就去取来。”
我说出这句命令，心扑通狂跳着，喉咙有种发涩的感觉，我连忙咽了下口水，也没有压下。我的心口沉甸甸的，反悔的话就在嘴边，理智却压着，怎么也没开口。
“但……”
魔女似乎有话要说，我害怕自己又受魔女的影响，改变决定，所以连忙抬脚离开了大殿。
我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一直放空自己。外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我获悉。
我在等，等魔女集结士兵，离开耶哈迪去赴死。
魔女会去吗？
就算她不知道伯汉宁的去向，可伯汉宁大军集结，她现在离开耶哈迪，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她一定知道的，魔女那么冷静，一定能察觉危险。
而且她的那些亲兵，也一定有人能猜到。
说不定，她根本不会执行我的命令。她很快就会敲响我的房门，又来跟我解释，分析什么利害……
我想让魔女去，因为这样她就会死。
但我潜意识里，又觉得魔女不会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希望的。
可当魔女集结了士兵，带着他们离开耶哈迪的时候。我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她骑马远去的背影，我忽然就后悔了。
魔女去了。
至少能证明，她是听我的话，遵从我的命令……
哪怕危险，她也愿意去执行，所以，她尊敬信仰的，也应该是我，又怎么会是六年后的那个神呢？
我手握着窗户，心里过于愉悦，竟然勾起了嘴角。
我想跳下窗户，召唤空鹰兽去追魔女。可当我的脚踩到窗户、半个身子越出去了以后，我看见了西泽波文。
他紧跟在魔女身侧。
我的笑容一瞬间被冻结了。
然后，我收回了自己的脚。
卡莲安娜说得对，我被魔女蛊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这样令人冲昏头脑的心情，令我失去了判断。
魔女必须要死，而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一个替代她的人。
那个人一定会很听话，没有什么主见，根本不可能戏弄我。
我会毫不在意那个人，也不会因为她跟别人接触，而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我真想、就这么杀死西泽波文，将魔女囚禁起来。让她认清楚、看清楚，谁才是她真正的神。
但我没必要这么去做。
我没必要去在意魔女。
她很快就会死了。
……
我原本设想，魔女离开后，我就去取光之族的圣器，然后多跟卡莲安娜接触，大不了对布特·弗洛普严刑逼供。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我每天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云，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有的时候，晚上我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想，魔女现在应该到达了哪里。
时间过得越久，我就越焦躁。
我有些时候会想，魔女的法力，在艾格大路上，已经几乎没有敌手。说不定，她真的就取回了高河族的圣器，然后全身而退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立刻安慰了自己，整个人又能舒心一会。
日子越来越近，直到有一天，我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力量被灼烧，有一部分，正在急剧的消耗。
我的手不自觉的发抖，整个人变得无比的心慌。
自从魔女取回山阴族的圣器，我和魔女之间的牵引就加深了。有的时候，我能感应到魔女的力量……
魔女可能已经死了。
我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这样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我努力的去感应身体里的力量，但那一部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感应不到了。
我坐在床上，一滴冷汗从我的鬓角滑落下来。
好了，魔女死了。
我终于不用担心她动摇我了。
我完全没有实感。
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我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更难受一些，可是怎么也体会不到，魔女死去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会怎么样？伤心痛苦，然后愤怒大喊吗？
我握紧自己的拳头，感觉自己指尖冰凉。
看，其实完全没有。
原来，魔女对我来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我拉扯嘴角，有意识的牵动自己冷笑了一声。
我还是没能和魔女平视, 她下跪的速度, 总是那么快。
我盯着魔女的头顶, 说不上来心里那股怎么都发不出来的火, 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女抬头看我，眼皮子往高抬，显得眼睛又大又水灵。她眼睛里的试探，带着些谨慎小心的味道, 意外的附和她的年纪。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晦罪族的首领，难以琢磨，不是那十六岁的无知女孩。
魔女的确影响着我, 我对她的判断，偏差越来越大。她这么一看我，我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太凶了。
“……你为什么去找布特·弗洛普的麻烦？”
我默许了卡莲安娜去看布特·弗洛普。魔女这么聪明, 不可能不明白。她去地牢, 找布特·弗洛普的麻烦，很明显是要被我问责的。
可是魔女还是去了。
而且，我更加在意, 西泽波文在这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魔女到底知不知道, 西泽波文私自通知了卡莲安娜, 他是受魔女指示……还是魔女明知道他不听从指挥, 但还能和他一起并肩闲聊。
魔女舍不得杀他。
这么一来，魔女身上的斗篷碍眼极了。
魔女显得很犹豫，思而再三，又把解释绕到了坦荡的战局上。
“你撒谎。”
魔女大概不知道，她以往狡辩的时候，底气十足，声音总是会不自觉的扬高。她坚定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真理。
而现在，她的话吞吞吐吐，声音轻飘飘的，根本没个落地的地方。
魔女愣住了，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魔女开口。
她提到了信仰。这刚好，是我现在，正在在意的事情。我将魔女的一句话，揉碎了去分析，我想努力的分辨，魔女说的‘丢失’信仰，到底包不包括她自己。
她说得多好听啊。
好像是着急族人丢失信仰，急于帮神找回来的虔诚使者。
但是神的信仰，真的属于我的吗？
魔女真的觉得那属于我吗？
我怎么觉得，我这个‘神’的信仰，在她心里，没有她族人的生命重要呢？
她是在为谁辩解？族人？西泽波文？还是她自己？
“就因为这个？”
我发出了疑问，等她放松戒备后。假装不在意的问她，为什么要让西泽波文去告诉卡莲安娜。
我对魔女还心存幻想。我希望魔女是不知情的，也希望魔女能醒悟过来，发现西泽波文的背叛举动。
我一直在等，而魔女一直在沉默。
我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魔女不管知不知情，她都要包庇西泽波文。
我很清楚，自己的深究没有意义。魔女又会用三十鞭来糊弄我，往我脸上打上响亮的一巴掌。
我不能再被魔女蛊惑了。
我厌恶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因为魔女而让步？为什么要因为魔女去改变自己？
我感觉到了慌乱，可这种慌乱，恰恰是我最不应该有的。我在害怕什么？害怕魔女对我的影响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更彻底的利用魔女。我拥有强大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去惧怕她。
而且我和魔女，还有奇怪的牵引，魔女的杀戮越多，我也就会越强。
我永远凌驾在魔女之上。
既然如此，我就不应该怕。我非但不会杀她，还应该让她活着。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魔女无视我的命令，是在背叛我！是在为了六年后那个神！我就不想让她活。
魔女现在跪在我身前，可说不定，在她心里，这是她，为了六年后那个神，所忍受的屈辱。
真正的我，在她心里，还没有一个西泽波文来得重，还没有她晦罪族的、一个族人来得重。
这样令我动怒的人，我为什么要让她活着？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可当我开口，却说出了奇怪的话，声音隐约还有点颤抖。“魔女，你总是在戏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
我明明已经决定好，让这个动摇我、令我愤怒的人死去。我却开口又问她，像是给了她一次机会，等着她的再一次解释。
这样一定会被骗的，但我还是问了。
而且，我甚至希望能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总担心着要被魔女戏弄。从来都只有我戏弄别人，还没有别人能够戏弄我。
我看着魔女的眼睛，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魔女的眼睛太干净，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有可能是在装糊涂，而我绝对是自取其辱。
我背对着魔女，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魔女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死了就死了。
但是我不能亲手杀死她，我如果想凌驾众人之上，魔女的晦罪族，是我利用的最佳目标。现在光之族和山阴族已经将我视为敌人，我需要晦罪族来成事。
我又有点犹豫，也许我可以为了圣器让步，稍微晚一点。
等魔女把几件圣器找来，我再设计杀她？
我原本堵着的心，一下子就舒缓了。好像自己找到了一个拖延的借口，终于不用立刻去办、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我弄来圣器，一定会让魔女死的。
一定！
“你既然这么关心圣器……光之族的圣器，不是就在他们的圣殿里吗？”
我本来是想，利用魔女，先把光之族的圣器取来。等到光之族的圣器到手，再让她去攻打高河族。
我只需要在圣器集齐之前，让卡莲安娜说出钥匙的下落就行了。
可是魔女不知道护法者离开主城的事情。她自己选择了死路。
她提起了高河族的圣器。
我刚刚舒缓的心情，像是被大石头压住，想要说话，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我下意识想让魔女放弃，可是我又为这样动摇的自己感到厌恶。
魔女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我既然一定要杀死她，早一点不是更好吗？
我不能拖，万一、万一真的像卡莲安娜说的。我爱上了魔女，那该怎么办？
快点让她死，必须快点让她死！“那你就去取来。”
我说出这句命令，心扑通狂跳着，喉咙有种发涩的感觉，我连忙咽了下口水，也没有压下。我的心口沉甸甸的，反悔的话就在嘴边，理智却压着，怎么也没开口。
“但……”
魔女似乎有话要说，我害怕自己又受魔女的影响，改变决定，所以连忙抬脚离开了大殿。
我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一直放空自己。外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我获悉。
我在等，等魔女集结士兵，离开耶哈迪去赴死。
魔女会去吗？
就算她不知道伯汉宁的去向，可伯汉宁大军集结，她现在离开耶哈迪，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她一定知道的，魔女那么冷静，一定能察觉危险。
而且她的那些亲兵，也一定有人能猜到。
说不定，她根本不会执行我的命令。她很快就会敲响我的房门，又来跟我解释，分析什么利害……
我想让魔女去，因为这样她就会死。
但我潜意识里，又觉得魔女不会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希望的。
可当魔女集结了士兵，带着他们离开耶哈迪的时候。我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她骑马远去的背影，我忽然就后悔了。
魔女去了。
至少能证明，她是听我的话，遵从我的命令……
哪怕危险，她也愿意去执行，所以，她尊敬信仰的，也应该是我，又怎么会是六年后的那个神呢？
我手握着窗户，心里过于愉悦，竟然勾起了嘴角。
我想跳下窗户，召唤空鹰兽去追魔女。可当我的脚踩到窗户、半个身子越出去了以后，我看见了西泽波文。
他紧跟在魔女身侧。
我的笑容一瞬间被冻结了。
然后，我收回了自己的脚。
卡莲安娜说得对，我被魔女蛊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这样令人冲昏头脑的心情，令我失去了判断。
魔女必须要死，而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一个替代她的人。
那个人一定会很听话，没有什么主见，根本不可能戏弄我。
我会毫不在意那个人，也不会因为她跟别人接触，而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我真想、就这么杀死西泽波文，将魔女囚禁起来。让她认清楚、看清楚，谁才是她真正的神。
但我没必要这么去做。
我没必要去在意魔女。
她很快就会死了。
……
我原本设想，魔女离开后，我就去取光之族的圣器，然后多跟卡莲安娜接触，大不了对布特·弗洛普严刑逼供。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我每天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云，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有的时候，晚上我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想，魔女现在应该到达了哪里。
时间过得越久，我就越焦躁。
我有些时候会想，魔女的法力，在艾格大路上，已经几乎没有敌手。说不定，她真的就取回了高河族的圣器，然后全身而退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立刻安慰了自己，整个人又能舒心一会。
日子越来越近，直到有一天，我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力量被灼烧，有一部分，正在急剧的消耗。
我的手不自觉的发抖，整个人变得无比的心慌。
自从魔女取回山阴族的圣器，我和魔女之间的牵引就加深了。有的时候，我能感应到魔女的力量……
魔女可能已经死了。
我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这样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我努力的去感应身体里的力量，但那一部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感应不到了。
我坐在床上，一滴冷汗从我的鬓角滑落下来。
好了，魔女死了。
我终于不用担心她动摇我了。
我完全没有实感。
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我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更难受一些，可是怎么也体会不到，魔女死去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会怎么样？伤心痛苦，然后愤怒大喊吗？
我握紧自己的拳头，感觉自己指尖冰凉。
看，其实完全没有。
原来，魔女对我来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我拉扯嘴角，有意识的牵动自己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