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启动魔法阵进入伯汉宁的梦里, 他的梦充满了刻意。
宽敞的书房，柔和的阳光，再加上书桌上堆满的公文。
我一进去，就看见他坐在书桌那动笔。明明是个离不开女人、王位和酒的人。
我姑且认为, 他还算重视这次的合作。
伯汉宁抬头看见我，挪动身体, 带起椅子在地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尴尬的放下笔，似乎对我还有点畏惧。
“忙！我就是对公务太上心、认真, 连做梦都不得闲。”
他没必要解释的，他话里的真假，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伯汉宁王子, 既然你来到这, 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伯汉宁放下笔。“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魔女, 好歹当初我也拦着柏宜斯, 也算救你一命。你故意放卡莲安娜回来, 还怕我不知道，特意让个烦人的家伙来冲撞我。”
伯汉宁的语气隐约有点抱怨，看来卡莲安娜的确让他很头疼。
伯汉宁怎么可能会不懂。
如果他真的没有合作的意思, 就应该当场抓了西泽, 让护法者在梦里等我了。
西泽潜伏在卡莲安娜身边，我也不可能随时给他下指示。深入光之族内部, 情况是何等的危险。西泽选择和伯汉宁起冲突也好, 向卡莲安娜殷勤讨好也罢, 那都是他自己，才能掌握的事情。
“伯汉宁王子，我们来合作吧。你应该……”
“你决定给我生儿子了！”
我话说一半，被伯汉宁打断了。他两手撑着桌子，语气显然轻快。
我也是担着风险来到这里，伯汉宁不认真的态度，令我不由得动怒。
我用黑魔法具现成冰锥的样子，一挥手，钉了一排的冰锥在他书桌上。
伯汉宁吓了一跳，缩了下肩膀。“为什么！我特意没让酒出现！”
他果然是来浪费我时间的。
我快步走到伯汉宁面前，伯汉宁二话不说推开椅子，整个人钻进书桌底下了。我还没说话，伯汉宁就抖着声求饶。
“魔女、魔女！你别，你别又杀我。我错了，我不该趁你被困对你动手脚。你别、真的，虽然在梦里死不了，但也很疼啊！”
或许是冰锥勾起了伯汉宁不好的回忆，躲在书桌下不说，还紧抓着椅子挡在前面，一副死活不放的架势。
我本来是想耐心谈合作，但架不住伯汉宁扶不上墙。
我一怒之下，抬脚踢翻了桌子。
伯汉宁蹲在地上，愣半拍才抬起头来。
“我们合作，我帮你击垮卡莲安娜，让光之族你说了算！怎么样？”
“魔女，你逃出去之前，还说要斩下我的头。我怎么信你？”
“不想合作，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伯汉宁抱着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可怜。“我不是想见你……”
我觉得伯汉宁是在戏耍我，忍无可忍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起来。“你把你之前打下的领地还我，我向你保证，让卡莲安娜在你们光之族站不住脚。”
伯汉宁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挣脱开我，后退两步，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卖自己的国家……”伯汉宁刚认真不过一会，马上就拉长声音，变得惹人烦。“魔女，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领地给夺回来，你当我傻……”
伯汉宁的意思是，我提了一个失败的计划吗？
我愤怒的抬起手，伯汉宁立刻缩回身体，急忙戒备我。
我谨记自己是来合作的，压抑下怒火。
我放下手，严肃的看着他。“伯汉宁王子，你没有那么愚蠢吧。”
如果说之前我对伯汉宁有认识上的错误，那么这次交锋，我应该也看清楚他了。
他现在跟我装疯卖傻，明摆没有正视我的意见。
伯汉宁面对我的质问愣了一下，随后莫名其妙朝我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眼神还意外有点、柔和？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魔女，你胃口也太大了。”
“这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你们刚把城打下来，还没有一个完整的驻兵计划，晦罪族带人往回攻，对光之族并不会有太大损伤。但你却可以借此机会，让士兵们认识到卡莲安娜能力的不足。到时候你顺理成章接管兵权，没人会有异议。”
“只是如果被发现，我恐怕得让人流放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此机会出卖我？”
“那你要拒绝吗？你和柏宜斯结仇，原兽族的人不讲道理，对你肯定有微词。现在四族联盟，卡莲安娜直接接手你的成果，万一真让她赢了……”
“我……”
“如果你不放手。”我打断伯汉宁的话，没让他反驳。“你怎么得军心？护法者他们偏袒卡莲安娜，你知道的，对吧？”
“但我还有父王。魔女。”伯汉宁面对着我，忽然低下头。我觉得他眼睛里有点说不上的锐利闪过。“我没必要跟你合作，让自己冒这么大风险。”
“……”
“我反正就是小人，也不在乎什么顺理成章。”
我握紧身上的佩剑，后退两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没拔出剑，伯汉宁就立刻扑上来按住我的手。“有话好说，魔女！你怎么这么性急？”
“我觉得，我已经够有耐性的了。”伯汉宁跟我耍花招，要不是想跟他合作，就他这态度，脑袋早就在地上滚了。
“我也没说不能谈。”
伯汉宁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皱起眉头，抓着他的手臂把他翻了个身押着。我抬脚踹了他臀部，将他踹飞了出去。
伯汉宁脸着地的滑了点距离，然后愤怒的转头看我。“魔女！”
他无能到只能愤怒的样子，才是我印象里的伯汉宁。
我心情不错的挑起眉看他。
伯汉宁一下子就弱了。“你、你，还好是在梦里，要不然我这脸就得毁了。”
我走到椅子那坐下，这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正对中央。我倒要看看，伯汉宁还有什么能跟我谈的。
伯汉宁捂着脸走到我跟前。“魔女，领地的事情……”伯汉宁捡起地上的公文，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还真是有字的公文。“我肯定不能叛国，但是如果你进入我的梦里，像上次那样逼我，我也没办法。打成什么样，是你的本事，我肯定不能参与。”
伯汉宁果然如他所说，就是个小人。
他的意思很明确，为了避免留下把柄，他不同意跟我里应外合。但是在他交出兵权之前，相关内容还是可以向我透露。
这样，难道就不是出卖情报？抓到就不会流放了？我不大能理解王族的想法。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高河族的圣器，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得到。”
我不由得冷哼一声。“你打这个主意？”
这哪里是帮我。“高河族和你结仇，原兽族、山阴族的圣器都没有了。一旦高河族的圣器不在，高河族就失去了话语权，三族必定只能听光之族指挥。”
“魔女，你别一本正经的分析这些。”伯汉宁弯腰将桌子扶起来，把地上用得到的公文一本一本的放在我的面前。“你不是想要圣器吗？走之前还带了一个。我和你联手，助你拿到高河族的圣器，你喜欢，我送你。”
把别族东西，当做自己的相送。也就光之族的伯汉宁王子，才能做出这种事。而且看他说得，完全没有心虚的样子。
“可以。”我翻看桌子上的公文，非常乐意的接受这份好意。
我现在有点担心钥匙的存在，并不想立刻集齐四族圣器。
但在少了光之族圣器的情况下，我还是很乐意把高河族的圣器拿到手里。
高河族显然要比原兽族聪明，不能让高河族说上话。
只有依靠蛮力的原兽族，继续依靠蛮力。四族联盟才不能稳固。
这是互赢做法。
“但是你没有答应我的领地要求，所以我要跟你讨一个人情。”
伯汉宁不大理解的看着我。
“进入你们驻军地的西泽波文，你帮我照看一点。用他来收尾。等你削弱卡莲安娜的威望，重夺兵权。你可以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他是卡莲安娜带回去的，你完全可以将一切推给他，指认他是卧底叛徒。”
“我可不相信你是在替我着想。你想让我保他安全离开？公布他是卧底，你还要重用他？”
“这跟你没关系。”
伯汉宁之前还谈得好好的，结果马上抱紧双臂，皱着眉不作答。
“这很难决定吗？”
“不是……魔女！”
“嗯？”我疑惑的抬头看他。
“你真是太无趣了！完全不解风情。”
伯汉宁到底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合上公文，起身要走。“那就这么决定了。”
“等等！”伯汉宁忽然叫住我。
我看向他。
“魔女，我对卡莲安娜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如果想借我的手除掉她，我们会谈得更加愉快。”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伯汉宁笑着摇头。“告诉你一个秘密。光之族现在的王后，是继后。是我父王，在我母后死去的第三天迎娶的，迫不及待……卡莲安娜就是个小贱种。”
这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竟然完全没有听说，看来是有意被禁口，压下去了。“然后呢？”
他想说什么？
“你和我母后很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敢训斥，我在公文上画什么了。”
宽敞的书房，柔和的阳光，再加上书桌上堆满的公文。
我一进去，就看见他坐在书桌那动笔。明明是个离不开女人、王位和酒的人。
我姑且认为, 他还算重视这次的合作。
伯汉宁抬头看见我，挪动身体, 带起椅子在地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尴尬的放下笔，似乎对我还有点畏惧。
“忙！我就是对公务太上心、认真, 连做梦都不得闲。”
他没必要解释的，他话里的真假，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伯汉宁王子, 既然你来到这, 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伯汉宁放下笔。“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魔女, 好歹当初我也拦着柏宜斯, 也算救你一命。你故意放卡莲安娜回来, 还怕我不知道，特意让个烦人的家伙来冲撞我。”
伯汉宁的语气隐约有点抱怨，看来卡莲安娜的确让他很头疼。
伯汉宁怎么可能会不懂。
如果他真的没有合作的意思, 就应该当场抓了西泽, 让护法者在梦里等我了。
西泽潜伏在卡莲安娜身边，我也不可能随时给他下指示。深入光之族内部, 情况是何等的危险。西泽选择和伯汉宁起冲突也好, 向卡莲安娜殷勤讨好也罢, 那都是他自己，才能掌握的事情。
“伯汉宁王子，我们来合作吧。你应该……”
“你决定给我生儿子了！”
我话说一半，被伯汉宁打断了。他两手撑着桌子，语气显然轻快。
我也是担着风险来到这里，伯汉宁不认真的态度，令我不由得动怒。
我用黑魔法具现成冰锥的样子，一挥手，钉了一排的冰锥在他书桌上。
伯汉宁吓了一跳，缩了下肩膀。“为什么！我特意没让酒出现！”
他果然是来浪费我时间的。
我快步走到伯汉宁面前，伯汉宁二话不说推开椅子，整个人钻进书桌底下了。我还没说话，伯汉宁就抖着声求饶。
“魔女、魔女！你别，你别又杀我。我错了，我不该趁你被困对你动手脚。你别、真的，虽然在梦里死不了，但也很疼啊！”
或许是冰锥勾起了伯汉宁不好的回忆，躲在书桌下不说，还紧抓着椅子挡在前面，一副死活不放的架势。
我本来是想耐心谈合作，但架不住伯汉宁扶不上墙。
我一怒之下，抬脚踢翻了桌子。
伯汉宁蹲在地上，愣半拍才抬起头来。
“我们合作，我帮你击垮卡莲安娜，让光之族你说了算！怎么样？”
“魔女，你逃出去之前，还说要斩下我的头。我怎么信你？”
“不想合作，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伯汉宁抱着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可怜。“我不是想见你……”
我觉得伯汉宁是在戏耍我，忍无可忍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起来。“你把你之前打下的领地还我，我向你保证，让卡莲安娜在你们光之族站不住脚。”
伯汉宁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挣脱开我，后退两步，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卖自己的国家……”伯汉宁刚认真不过一会，马上就拉长声音，变得惹人烦。“魔女，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领地给夺回来，你当我傻……”
伯汉宁的意思是，我提了一个失败的计划吗？
我愤怒的抬起手，伯汉宁立刻缩回身体，急忙戒备我。
我谨记自己是来合作的，压抑下怒火。
我放下手，严肃的看着他。“伯汉宁王子，你没有那么愚蠢吧。”
如果说之前我对伯汉宁有认识上的错误，那么这次交锋，我应该也看清楚他了。
他现在跟我装疯卖傻，明摆没有正视我的意见。
伯汉宁面对我的质问愣了一下，随后莫名其妙朝我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眼神还意外有点、柔和？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魔女，你胃口也太大了。”
“这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你们刚把城打下来，还没有一个完整的驻兵计划，晦罪族带人往回攻，对光之族并不会有太大损伤。但你却可以借此机会，让士兵们认识到卡莲安娜能力的不足。到时候你顺理成章接管兵权，没人会有异议。”
“只是如果被发现，我恐怕得让人流放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此机会出卖我？”
“那你要拒绝吗？你和柏宜斯结仇，原兽族的人不讲道理，对你肯定有微词。现在四族联盟，卡莲安娜直接接手你的成果，万一真让她赢了……”
“我……”
“如果你不放手。”我打断伯汉宁的话，没让他反驳。“你怎么得军心？护法者他们偏袒卡莲安娜，你知道的，对吧？”
“但我还有父王。魔女。”伯汉宁面对着我，忽然低下头。我觉得他眼睛里有点说不上的锐利闪过。“我没必要跟你合作，让自己冒这么大风险。”
“……”
“我反正就是小人，也不在乎什么顺理成章。”
我握紧身上的佩剑，后退两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没拔出剑，伯汉宁就立刻扑上来按住我的手。“有话好说，魔女！你怎么这么性急？”
“我觉得，我已经够有耐性的了。”伯汉宁跟我耍花招，要不是想跟他合作，就他这态度，脑袋早就在地上滚了。
“我也没说不能谈。”
伯汉宁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皱起眉头，抓着他的手臂把他翻了个身押着。我抬脚踹了他臀部，将他踹飞了出去。
伯汉宁脸着地的滑了点距离，然后愤怒的转头看我。“魔女！”
他无能到只能愤怒的样子，才是我印象里的伯汉宁。
我心情不错的挑起眉看他。
伯汉宁一下子就弱了。“你、你，还好是在梦里，要不然我这脸就得毁了。”
我走到椅子那坐下，这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正对中央。我倒要看看，伯汉宁还有什么能跟我谈的。
伯汉宁捂着脸走到我跟前。“魔女，领地的事情……”伯汉宁捡起地上的公文，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还真是有字的公文。“我肯定不能叛国，但是如果你进入我的梦里，像上次那样逼我，我也没办法。打成什么样，是你的本事，我肯定不能参与。”
伯汉宁果然如他所说，就是个小人。
他的意思很明确，为了避免留下把柄，他不同意跟我里应外合。但是在他交出兵权之前，相关内容还是可以向我透露。
这样，难道就不是出卖情报？抓到就不会流放了？我不大能理解王族的想法。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高河族的圣器，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得到。”
我不由得冷哼一声。“你打这个主意？”
这哪里是帮我。“高河族和你结仇，原兽族、山阴族的圣器都没有了。一旦高河族的圣器不在，高河族就失去了话语权，三族必定只能听光之族指挥。”
“魔女，你别一本正经的分析这些。”伯汉宁弯腰将桌子扶起来，把地上用得到的公文一本一本的放在我的面前。“你不是想要圣器吗？走之前还带了一个。我和你联手，助你拿到高河族的圣器，你喜欢，我送你。”
把别族东西，当做自己的相送。也就光之族的伯汉宁王子，才能做出这种事。而且看他说得，完全没有心虚的样子。
“可以。”我翻看桌子上的公文，非常乐意的接受这份好意。
我现在有点担心钥匙的存在，并不想立刻集齐四族圣器。
但在少了光之族圣器的情况下，我还是很乐意把高河族的圣器拿到手里。
高河族显然要比原兽族聪明，不能让高河族说上话。
只有依靠蛮力的原兽族，继续依靠蛮力。四族联盟才不能稳固。
这是互赢做法。
“但是你没有答应我的领地要求，所以我要跟你讨一个人情。”
伯汉宁不大理解的看着我。
“进入你们驻军地的西泽波文，你帮我照看一点。用他来收尾。等你削弱卡莲安娜的威望，重夺兵权。你可以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他是卡莲安娜带回去的，你完全可以将一切推给他，指认他是卧底叛徒。”
“我可不相信你是在替我着想。你想让我保他安全离开？公布他是卧底，你还要重用他？”
“这跟你没关系。”
伯汉宁之前还谈得好好的，结果马上抱紧双臂，皱着眉不作答。
“这很难决定吗？”
“不是……魔女！”
“嗯？”我疑惑的抬头看他。
“你真是太无趣了！完全不解风情。”
伯汉宁到底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合上公文，起身要走。“那就这么决定了。”
“等等！”伯汉宁忽然叫住我。
我看向他。
“魔女，我对卡莲安娜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如果想借我的手除掉她，我们会谈得更加愉快。”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伯汉宁笑着摇头。“告诉你一个秘密。光之族现在的王后，是继后。是我父王，在我母后死去的第三天迎娶的，迫不及待……卡莲安娜就是个小贱种。”
这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竟然完全没有听说，看来是有意被禁口，压下去了。“然后呢？”
他想说什么？
“你和我母后很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敢训斥，我在公文上画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