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与不公平, 其实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一个天平。

    吴岱情不知道她现在对时闰生出的怨气是否不公平,她只是很难原谅她,即使知道因为时愿出了这样的事儿,她也很难原谅。因为这其中涉及到太多太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关于那个婴儿,技术部的事故, 邵佳, 还有吴旭阳。

    也许,最难原谅的是关于吴旭阳吧。

    她没有给时闰回电话, 也没有将她从黑名单里解除。她将时闰和关于她一切的记忆尘封在心底,如同现在放在别墅区阁楼里的那个红木箱子, 满满的都是她儿时的记忆。

    她给时愿去了一个电话, 安慰了几句,时愿情绪平静后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思维明确,她同样劝了吴岱情几句, 吴岱情才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更为复杂的故事。

    吴岱情想, 不知道也好, 省着以后见面本来从小到大的情谊再因为这些事儿生出隔阂。她害怕见到时愿愧疚的眼神,也怕自己会因此渐渐疏远她。

    她害怕失去的, 无非是, 一起长大的这几个人, 和那个女人。

    她已经失去了其中一个, 不想再失去其他。

    公司谣言四起, 吴旭阳刚上任就面临着最大的危机,他自然不可能让吴岱情这个时候窝在家里做甩手掌柜。吴岱情复工的第一天,站在Perth集团的大厅里,恍若隔世。

    她暗暗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番,争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为了维护这个地方卖命。吴家人现在变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想有着奢华的生活不过,去吃牢饭。

    就连平日不怎么见到人的吴旭崆也每日四处奔走,吴旭平虽每次见了吴岱情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至少工作上是十分的配合。

    吴岱情白天整合资料,下班就去拉拢客户的心,基本每天上班的时候都是一腔子的酒在身子里晃。

    她反而没有以前容易醉了,上了酒桌更是越喝越清醒。

    跨年夜她在酒桌上,元旦她在广告商的会所,佳节一过,吴岱情才发现新的一年已经过去了这些天。

    这天下班,她约了群里的几个官二代,文助理见她还要去应酬,先去买了药提前给她灌了才放走。吴岱情到饭店的时候便有一些晚了,她进了包厢,还未及打招呼就看见对面谭笑和孔白中间坐着的时闰。

    她又将头发染回了最初她们相识时的颜色,一双眼睛依旧含着朦胧的笑意,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吴岱情顿了一下挂大衣的动作,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落座。

    “来晚了,自罚三杯?”乔烟递上三杯酒,一杯一杯的摆在吴岱情面前,吴岱情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父亲现在动动手指就能让Perth集团的资金链断裂,她自然不会因为三杯酒去得罪乔烟。

    吴岱情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身体里未及褪去的寒意被冰凉的啤酒一激,她便打了一个冷颤,她不由得蹙起眉头,接着喝了第二杯。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大家心里都明白,乔烟这是故意给吴岱情下马威,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初乔家爸爸求着吴家在他们银行做业务,如今他官做大了,吴家若是一直好下去,那么一切都会维持着最初的美好,可是如今吴家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谁也不能得罪,吴岱情以前又不是很合群的一个人,现在想融进这帮人里,自然要吃一些苦。

    吴岱情放下酒杯,就去拿第三杯酒。

    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走了酒杯。吴岱情一愣,抬眸看过去,孔白已经喝了一个精光,他放下酒杯,笑嘻嘻的对乔烟说:“我都快渴死了,快点儿开席吧,今天吴大小姐请客,我们好好宰她一顿。”他说完又对吴岱情笑:“吴大小姐不会介意哦,以前约你你都不出来的。”

    吴岱情应了一声儿,对其他人笑:“今天随便玩。”

    她感激的看了孔白一眼,正巧对上望过来的时闰,时闰只是对她淡淡一笑,便转头去和谭笑说话。

    她们两个人一直窃窃私语,吴岱情满心酸涩。

    酒过三巡,并未融入场合的谭笑突然站起来歉意十足的说:“我这边儿有点儿急事儿,要先走了。”她说完又拉了一下时闰。

    “嗯。我先去送她。一会儿回来。”时闰跟上谭笑,路过吴岱情的时候垂下眸,正看见吴岱情通红的耳朵,时闰咬咬牙,拎过大衣套在身上,等着谭笑与众人打过招呼,才出了门等着。

    片刻,谭笑与吴岱情一起走出了包厢,谭笑站在门口对吴岱情说:“先回去吧,今天家里确实有事儿着急走,车子在来的路上被撞了,让悠悠送我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

    吴岱情面色微红,看不出是因为酒意还是羞涩,她睨了时闰一眼,时闰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站在原地,吴岱情抿着唇,对谭笑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改天再聚。”便转身回了包厢。

    谭笑和时闰走在辉煌华丽的走廊上,想到刚才吴岱情小媳妇般委屈的模样,便笑了:“你就打算冷着她?”

    时闰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她不想原谅我,我求着她有用?不如大家都消停一点儿,等这些事儿过去了,再好好谈谈。”

    谭笑撇嘴,掐了掐她的脸,说:“你知道你就这个德行最气人,你撑着这口气有什么用,最后哭的不还是你自己。”

    就像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不开心也不说出来,只是冷着性子最后惹得两个人越走越远。

    时闰没吱声儿,出了酒店门口,谭笑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知道她是听进自己的话,便改了主意,主动坐了出租车,临走之前还对她叮嘱:“一会儿上去估计他们也喝的差不多了,要是去二场你就陪着她坐一起,邵阳他们几个可不怎么老实,你别到时候看着吴岱情吃亏再耍脾气,就不好看了。”

    “知道啦。老妈子。”时闰摆摆手,示意出租车师傅可以走了。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融入雪景中,时闰又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刚刚看见吴岱情的那一刻,时闰满心都是痛的,吴岱情看着疲惫又憔悴,一点儿也没有两个人在一起时艳丽的样子。时闰甚至都不敢多看她,怕自己受不住会哭,也怕吴岱情冷冽的眼神伤了自己。

    她总算是理智的,在楼下转了一会儿,平缓了情绪,才上了楼。

    进了包厢酒席已经撤了,几个男人在打牌,女人跑去另一面的套间泡室内的温泉,她没见吴岱情,便转到了孔白身边儿给他使眼色,孔白指了指最里侧小套间内的化妆间。

    时闰脱了大衣急匆匆的就奔去了,刚进了小套间就见吴岱情站在洗手台边儿擦手,她见时闰进来扔了纸,垂着眼眸就要走。

    时闰伸手拦住她,顺势关了房门。

    她倚在门板上,抬眸对上吴岱情冷淡的目光,时闰抿着唇,心里千丝万缕,话未出口,眼圈儿不争气的就红了。

    “你不理我。”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楼下想好的话都忘光了,只有这一刻的委屈,被吴岱情陌生的眼神伤害的心痛。

    她一哭,吴岱情微微动容,她看着时闰穿着桃红色的毛衣,袖子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泪水,不由叹口气。

    “哭什么?”她看不得时闰哭,时闰一哭那双眼睛就染上了红丝,眼圈儿也红的特别厉害,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人心都碎了。

    “你把我拉黑了。”吴岱情不理时闰,时闰也许会好一些,可是吴岱情一说话,时闰的委屈倾泻而出,根本挡不住。她的泪水像决提的洪水,一点儿情面也不留的冲开了吴岱情暗自驻起的堤坝。

    吴岱情长吁一口气,走近几步,抬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时闰的小脸红扑扑的,吴岱情的面颊也染着酒后的红晕。

    “不准哭了。”吴岱情眯着眼睛,微微低头亲了一下时闰的眼角,她的气息有浓重的酒气,时闰反射性的躲了一下,吴岱情微一蹙眉,松了手。

    时闰看她面色冷了下来,以为她因此生气了,忙伸手环住她。她仰着脸,踮着脚尖吻了一下吴岱情冰凉的唇,见她没推开自己,便彻底的缠了上去。

    时闰几乎是挂在了吴岱情的身上,吴岱情动情的将她禁锢在怀里。时闰亲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再一次抵上了门板,推了推吴岱情,对她魅惑一笑。

    她背着手摸了一会儿才扣上了门锁,双腿直接蹭到吴岱情身上,吴岱情感觉到她的意图,宠着的托住她,直到时闰的双腿盘在她腰上,吴岱情才有些喘:“为了配合你,我还需要去健健身。”

    时闰被她托起来,眼角的泪还未干,却弯了眉眼,她捧着吴岱情的脸,低头亲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又去亲她的眼睛。她湿润的嘴唇碰到吴岱情的眉骨时,吴岱情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吴岱情。”那双柔软的唇落在耳边儿时,时闰的声音软软的响起。

    吴岱情睁开眼睛,偏头看着面色绯红的她,她在她的怀里,眉眼弯弯,眼睛里都是闪亮的光。

    “嗯?”

    “我想要你。”

    小套间不大,只放了一张1.5米的双人床,但是设施一应俱全,这种酒店本就是给这些公子哥们行方便的地方,吴岱情在酒桌上混了这些年,自然明白。

    不过她倒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种地方与人发生点儿什么,从心里来说,她嫌脏。自然更不想时闰和她赤身裸体的滚在上面。

    吴岱情拍拍时闰的屁股,声线沙哑:“回家好不好?”

    时闰趴在她颈窝哼唧一声儿,不依不饶的伸出小舌头在她脖颈间舔来舔去。她就怕吴岱情一出这个屋立刻就变脸。她自己心里明白,吴岱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只是两个人一直浓情蜜意的,突然分开这么些天,她一哭,吴岱情肯定难受,才会服软。

    时闰把吴岱情看的太透,她面冷心热,实际上心肠软的不得了,自然好哄。可是哄好了不代表一切就过去了,吴岱情又是记仇的,十分的记仇。

    她不敢就这么放吴岱情走,盘在她身上就是不下来,亲完了脖颈就去亲耳垂,柔软的小舌尖轻轻的在吴岱情耳垂上划,微微一动,滑进耳廓,时闰便用了一些力。

    吴岱情受不住的娇吟一声儿,托着时闰的手微微一用力,时闰嘤了一声儿,趴在她耳边儿轻轻的笑:“情情,你捏的我受不了,现在就想要。”

    饶是圣人也受不了一个小妖精这么勾搭,吴岱情心尖一颤,偏头吻上了那不饶人的红唇。

    从小套间出来的时候,时闰少了外边儿的毛衣,她穿着纯白色的打底衫,坐在孔白身边儿。

    孔白睨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红晕,唇上波光潋滟,情不自禁的趴在她肩膀低声儿笑她:“你这个禽兽。”

    “我就这么禽兽。”时闰笑得灿烂,坐的端正看着几个人打牌。

    没一会儿功夫,吴岱情也少了一件外衫走了出来,孔白笑意渐深,最后忍不住出了声儿。

    他一笑,其他专注打牌的人不由看过去,孔白憋着笑意,说:“咱们要不唱歌去吧。”

    “行啊!”

    “不去。”时闰反对,这帮人一去KTV就喝花酒,她可不想吴岱情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

    其他人见她冷了脸,一愣,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吴岱情。

    吴岱情做东,自然不能让大家不尽兴,她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那就老地方吧。我先过去安排。”说完施施然的去套了大衣。时闰一见她要走,立刻追了上去。

    “我给你开车,你喝酒了。”她也套上大衣,不容置疑的语气。

    吴岱情笑了一下,递给她车钥匙,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时闰见没人跟出来,立刻挽上吴岱情的胳膊,噘嘴说:“你就那么喜欢和他们一起闹。”她生气,吃醋,说话便没了轻重。

    吴岱情剜了她一眼:“我现在不伺候好他们,等着有一天要用他们的爹妈的时候,谁能递话。”

    她这样一说,时闰被怼的无言以对,只能闷闷不乐的跟她上了车。

    驶出酒店,时闰余光里看着吴岱情疲惫的窝在椅子里,心绪难平。

    她说,“对不起。”

    吴岱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声儿回道,“我不会说没关系。”

    时闰知道她不想谈过去的事儿,趁着红灯的功夫弯腰去亲她,吴岱情感觉到她的暖意,伸手抱住她,勾了一下她的舌尖,时闰身子里未褪的情潮汹涌而至,感觉到她的轻颤,吴岱情笑着推开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去坐一会儿就回家,他们喝一会儿就不会再在意旁边的人谁还在不在了。”

    时闰心知吴岱情在哄她,却感觉到与曾经的不同,她有些甜又微微的酸,瘪着嘴又蹭了蹭吴岱情托在她面颊的掌心,才转身去开车。

    包厢里暧昧昏暗,吴岱情陪着时闰坐在单独的双人沙发里,看着主位上的几个人的目光在一排的男孩女孩之间穿梭,吴岱情垂着眼眸瞄了时闰一眼,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吴岱情被她吃醋的小样子逗的笑起来,她遮着额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掐了一下时闰的腰,时闰立刻握住她的手。

    吴岱情抽了一下,见时闰松了手,又立刻去握住她的指尖。

    “吴岱情,时闰,到你俩了。”两个人正玩手指玩的开心,乔烟的声音响了起来,透过没关闭的话筒,声音震的人心慌。

    时闰抬眸,又偏头去看吴岱情。

    吴岱情笑了一下:“我不用了,今天喝的有点儿多,我醒醒酒。”她看乔烟要张嘴说话立刻接了一句:“时大小姐选吧。”

    她一脸笑意的睨着时闰,时闰撇撇嘴,说:“我又不喝酒。不要。”

    乔烟似笑非笑的嘲讽:“今儿到底差到哪儿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时闰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不冷不热的回道:“我看今天……”她刚说到这里,感觉到吴岱情握住她的指尖微一用力,时闰咬着唇,露出一丝笑容:“乔烟啊,你要是不尽兴,我再陪你玩点儿别的。”她说完趁着灯光变幻瞪了吴岱情一眼,吴岱情掩嘴偷了。时闰不理她,抽回手坐到乔烟身边儿,叫服务生拿来一副扑克。

    乔烟冷眼睨着她,“刚才没打够?”

    时闰冷笑:“不打牌,玩游戏,抽王八,谁是王八谁就输了,赢的人提出一个要求,输的人无条件去做。”

    乔烟面露愠色,刚要拒绝,就听见其他几个人起哄,乔烟又挂不住面子,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抽王八这么幼稚的游戏,乔烟玩的心不在焉,时闰倒是很认真,垂着眼眸一直计算着两个人的牌面。

    直到最后一张牌落在乔烟手中,乔烟才大呼不好,可惜为时已晚,时闰随意的摆弄着手中的扑克牌,看着乔烟身边儿的小男孩,唇角一勾:“咱们都是成年人,玩点儿有意思的,你和你的小朋友去那块地儿给我们表演一套春宫图吧。”时闰指着整个包厢里唯一有一片光束的角落,笑嫣嫣的说道。

    乔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明知道时闰这是让她难堪。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在这一帮人面前做这些,她坐在原位没动,其他人自然也没敢起哄。

    时闰冷哼一声儿,也没为难她,倒了三杯酒,音一转:“不去也行,喝了三杯酒。”

    这里的酒杯要比饭店的大一些,虽然乔烟不会差这一点儿,可是她心里却明白时闰这是什么意思了。她看了一眼吴岱情的方向,吴岱情正在屏幕上戳戳戳,貌似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乔烟低声儿说:“我不知道深浅,得罪了时大小姐的人,还请见谅了。”她冷冷的一笑,举杯喝了第一杯,刚要拿第二杯的时候,时闰按住了她的手,眸光一沉:“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吴岱情现在是落难了,但是没有吴家,乔叔叔升到这个位置也不一定会这么顺当,乔烟,咱们谁也说不好哪一天有个难事儿。你说对不对?”她说完松了手,乔烟犹豫一下,喝了第二杯酒。

    第三杯酒时闰没让她喝,而是让她身边儿的小男孩喝了。她看乔烟依旧不悦,也没再多说,转身与其他人猜拳。玩了一会儿,时闰听乔烟唱了几首歌,便刻意也点了几首同样风格的拉着她一起。

    两个人唱了几首,乔烟就受不了了。

    “我说姐姐啊,我能不能不和你一起了,你带的我都找不到调儿了。”乔烟完全没有恶意,只是陈述事实。

    时闰眨眨眼,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说:“我们时家人除了塔塔都五音不全,见笑见笑。”她说完放下话筒,让乔烟自己去唱,转身对邵阳说:“你妹妹唱歌好听呢。”

    提起邵佳,邵阳温和一笑。他指了指吴岱情,说:“那位唱歌也好听。”说完还对时闰眨眨眼,时闰瘪嘴,有些遗憾:“我还没听过她唱歌呢。”

    邵阳笑得意味深长:“你想听有什么难得。”

    时闰立刻觉着邵阳这个男人坏的特别可爱,笑嘻嘻的跑到吴岱情身边儿,腻歪上去:“你给我唱歌听好不好?”

    “不着急回家了?”吴岱情靠在沙发里,见灯光暗着,大家都在自顾自的玩着,便伸出手将时闰搂进怀里。

    时闰依偎在她身边儿,忽而鼻尖泛酸。半个月,吴岱情真狠,可以半个月不理她,连她的消息都拒绝听。这半个月是不是吴岱情已经决定彻底断了两个人的关系了。

    可是今天一见,她还是没受得了自己的勾搭,思及此,时闰更加伤心,若不是自己主动,吴岱情与她是不是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故事。

    她越想心思越乱,不由烦躁起来,吴岱情感觉到她不安的动来动去,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儿问:“想听什么,唱给你听。不准生闷气。”

    时闰又被她勾去了心思,握住吴岱情的手,一口咬上去。

    她用了力,疼得吴岱情一个劲儿缩,倒是没出血,只是摸上去就能感觉到湿濡中深深地牙印,时闰咧嘴对吴岱情做了一个狰狞的表情:“吴岱情,你现在立刻把我拉回到白名单。”

    从KTV出来的时候,天都见了亮,吴岱情也醒了酒,见时闰蔫蔫的,一脸困倦,便让她躺在椅子上睡一会儿。

    开着车一路将时闰载回公寓楼下,才伸手推了推她。

    时闰嘟囔一句,转身蜷成一团儿继续睡。吴岱情怕冻到她,也没敢关火,就那么坐在地下车库里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她偶尔看看时闰,为她整理一下散落的头发,扯一扯滑落得大衣。

    时闰睡的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也能感觉出来外界,只是醒不过来,她一边儿睡一边儿脑子里还想着吴岱情这半个月没理她,想着这些就想到了那天她在机场,手机屏幕上一遍一遍的闪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她看见自己的手指在红色的按钮上方犹豫了一下,刚要按下绿色的按钮,时闰猛地睁开眼。

    她突然的起身吓得出神的吴岱情一惊,吴岱情忙探身抱住时闰,低头就看见她眼角沾着湿意。

    “怎么又哭了?”温柔的拭去时闰的眼泪,吴岱情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儿问。

    时闰胸闷气短,闷在她怀里,小手紧紧的揪着她的衣角。

    她不说话,只是大口的喘着气,吴岱情也不再追问,就那么抱着她,直到她渐渐的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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