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陆诗文冷笑一声, “好,好,好一个二哥。哥哥心意, 我已经明了,今日这一席话, 哥哥权当从未听到过,若日后流风回来了, 还请哥哥好生待我二哥。他不想见你与其他女子结亲,哥哥倘若真的要与端亲王家郡主结亲, 便趁着这几个月定下将人娶过来吧。日后他立了功勋,我嫁入宫中, 自会向王上求一道圣旨,让他单独立府。”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与端亲王府是否结亲关他立府何事?”

    “难道要让他亲眼看到你娶别人, 将别人八抬大轿迎进沈府,日夜痴缠?哥哥, 有点良心吧,他连命都给了你,你若是对他无意, 便放了他, 何苦将他捆在身边受这些折磨。”

    两人都在跟对方置气, 陆诗文心头实在堵的慌,她从来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知晓流风的心意, 也一路看着自己哥哥的反应。她看陆檀的表现, 本以为陆檀心中是有流风的, 谁知却得了这么个结果。付出了这么多,却依旧爱而不得,她替流风伤心。

    “罢了,如今人都不在府中,且等他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哥哥自己珍重身体吧。”

    陆诗文走了,独留陆檀在房中。自己妹妹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回应的。说到底还是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他当初能考虑端亲王的建议便是因为还没有能让他动心之人,但陆诗文的话又的确让他震惊。他想了一晚上也不明白,他对流风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感情。

    流风出发后半月有余才传来西边两成联合外敌造反的消息,明事理的人都能看清楚,这次的战役最凶险的是西边,最难打的也是西边。

    陆檀在家中休息了两日还是回了铺子里,陆诗文与他就真当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见面仍是相互道声好,在外头的确是令人称羡的兄妹,只有陆檀自己知道,陆诗文如今待他是有两分怨气的。那日之后,端亲王府的人又来了几回,陆檀之前没什么心情,后来又顾虑到陆诗文的心情也推了几次。不过端亲王府倒是十分有耐心,陆檀推了大半个月都没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反而来的更勤,于是大半个月后陆檀终于又开始频繁地往来与沈府与端亲王府,仍是像从前那样,过府也只是同端亲王话两句家常,并未见过郡主。

    三月后,西北南三方频传捷报,南边最快,敌军连连败退,胥国在开战不到三月的时候便奉上一封休战书,愿意增加岁贡,请瀛王撤兵。北面也是,开战之后并不着急击败敌军,而是在保存自己实力的情况下拖延时间,对面被拖了三个月再打起来便有些力不从心。而西边,本是悬念最大,最艰难的地方,却传说有一位年轻将军治军有方,与福亲王家小儿子一起镇压了内乱,如今正在绞杀敌军,相信很快就能凯旋而归。

    陆檀与陆诗文在几月前虽说因为流风闹了些矛盾,但两人都关心他,所以每次听到好消息的时候都是振奋的。他们自然知道打仗,即使赢了也不可能马上回来,也只愿流风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好势头,早些回来。

    转眼又是三月,这段时间陆檀去端亲王府的次数更多了。倒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因为陆诗文,毕竟端亲王是萧铖的姑丈,又是王爷,身份贵重,许多事情都是由他出面。南北的战役都已经结束,萧铖在两方将士凯旋之日,犒赏三军然后宣布了自己的婚讯。

    一月后陆诗文已经完全住进福亲王府了,此时离她大婚只剩不到十天。陆檀整日忙得焦头烂额,虽说人是从福亲王府嫁,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又是嫁入皇城。关乎皇家婚礼的适宜,他不知看了多少遍,宫中的那些礼仪,从走路到叩首,他都同人反复确认了无数次,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任谁都没想到,这样周密的筹划会被一则消息打乱。陆诗文大婚的前一日,西边战场再次传来捷报,说他们已经大获全胜,敌军已经退回自己的领地,并签下了一座割让城池的降书。但同捷报一起送到的,还有一则讯息,那名年少的将军在最后一役中,遭奸人所害,重了毒箭,生命垂危。

    接到这则消息的时候陆诗文跟陆檀在一起,正在最后一遍确认明日大婚的适宜,一个消息让两个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人脸上再没有了半分欣喜之色。

    陆檀手中握着那本礼仪册子,无力垂下,道:“他,他如今在哪里?”

    回报的人只说:“不知。”

    陆檀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他手上本是拿着本记述各种规矩的小册子,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动作,直到陆诗文叫他,才反应过来。

    “哥哥,怎么办呀?”陆诗文也心急,眼眶霎时间就红了,“我明明给了他许多药,若是普通的毒那些药用下去一定能解的,他,他怎会生命垂危。算了,这亲我不结了,今日便上路带上药去找他。”

    “你先别急,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你是要嫁入皇家的,全天下都盯着你,你,你切末胡来。”陆檀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脑子里乱得跟一团浆糊似的,他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上个月你不是得了味珍稀的药材用来做了许多药,你想想,可有能用的?若是有,便找给我,我,我给他拿过去。”

    陆诗文红着鼻子,想了想,道:“有,有的,不过在我们自己府上,要回去才行。”

    “好,那就回去吧,你晚上再过来。”

    兄妹二人没再顾及上什么礼仪规矩,直接往外走,路上遇上从皇宫出来安排嫁娶事宜的麽麽,手上拿着喜帕,道:“郡主这是去哪儿,新娘子前一天出不得门的,不吉利。出了什么事情,奴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麽麽们都怕坏了规矩招徕霉运,他兄妹二人却是全然顾及不上这些了。

    “麽麽放心,我出去片刻就回来,万事,我担着。”

    两人也是急火攻心了,这回出门,马车都没坐,直接去后院马厩,一人牵上一匹马往沈府去,好在此时街上人不多,福亲王府离沈府也近,才很快赶了回去

章节目录

侯爷追夫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大白兔大白大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大白兔大白大并收藏侯爷追夫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