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8章：现代-抑郁影帝【7】
星渊睁开眼睛的时候, 坐在他对面的陆洋早已不复催眠前的冷静温和。他苦笑着看着星渊，眼睛里却是一片茫然。
“怎么了？我的妄想症更严重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从黑暗深处潜入人世间，周围的一切都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的脸色变的不是很好。
他起身想去看自己的录像视频, 手伸到一半, 被陆洋按住。
“星渊, 不然我找我的在瑞士的导师过来, 给你再做一次测试？”陆洋的脸上苍白的吓人。
但是星渊只是淡淡的看着陆洋道：“你是现在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 而且，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的病你已经接手一年了, 如果你也认为自己治不好我的话, 我们现在可以终止医疗。”
“你幻想出了一个新的人格……”陆洋缓缓抽开手，晦涩的看着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的图标。
“或者说, 那个人格一直潜伏在你的意识深处, 直到今天他才肯主动出来, 向我展示自己的存在。
“他的力量很强大而且世界观和成长经历完善, 强大到能压制了你最近的幻觉, 完善到几乎构建了一个近乎真实的世界，就连生活细节都栩栩如生。
“你最近的无法顺利的融入角色和做的那些梦, 或许只是他觉醒的一个小小的预兆……”
星渊不可置否的点开了那个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无数次的脸，他开口的每一个停顿和用词习惯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但是他的眼神却比自己的坚定, 坚冰般的外壳里面包含的情感炽烈而浓厚。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仿佛明明是类似副人格一样的存在，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信念感。
比起脱离了角色就变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自己，仿佛他的存在才是正确的。
屏幕里的星渊简单的几句话就敷衍掉了陆洋的问题，只说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然后简略叙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着重声明了几处细节，那是星渊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并对陆洋第二人格的看法嗤之以鼻，直接和陆洋讨论起了真实的界限，以陆洋的口才被他说的几乎无还口之地。
最后他说到兴起的他对着陆洋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不要自以为是，你想知道真相，但不代表你能承受的起，这个世界……”
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及时收了口，转头定定的看着摄像头，拿东西挡住了陆洋的视线。
这一刻，他的眼神好像穿越了时间，穿越了屏幕和现在的星渊对上了。
他无声的张开口，但是视频播放到这一段时，陆洋的电脑却发出了“啵呲”的杂音，将那句话本来就没有声音的视频彻底覆盖住。
星渊只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口型，下一瞬间，陆洋的电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整个屏幕瞬间熄灭，电脑在一道闪烁的电光中发散出塑料烧焦的刺鼻气味。
曾经学过唇语的星渊轻易的凭借屏幕中的唇形猜出了他的话。
【相信你的感觉……】
让星渊感觉屏幕里的他的眼神里充满的悲伤，和不知投向何处的眷恋。
星渊从陆洋的办公室出来时，他的电脑已经完全烧毁，里面的硬盘尤其报废的彻底。
陆洋苦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全然的迷茫：“南柯一梦，庄生梦蝶，谁知道这世界到底是梦是真？我觉得，或许有问题的不是你，而是我……”
星渊看着他：“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你是优秀的心理医生，不要被他绕进去。医者不自医，你可能真的要去找一回你的导师进行开导了。这是工伤，费用我出，最近我不会来找你了……”
说完，星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陆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不再言语，只是低头看着墙缝上那一排的蚂蚁队列整齐的从他的身侧走过……
……
星渊出去以后，直接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要到了云素的近况和手机号。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接下来是不是你因为拍剧流落山区，让我给你的银行卡号打几百块钱，等你出来加倍还我…】云素手一快就发了条调侃的短信过去。
刚拿到手的手机，除了经纪人的号码还没有别的信息，突然接到的短信虽然凭感觉应该是本人，但是隔着手机看不见他的脸，让她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莫名想要捉弄他。
结果短信刚发出去，手机的铃声响起，对方已经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来电，云素顿时觉得有点气短，磨磨蹭蹭的接了电话，却不肯开口说话。
对面也一直没有说话，静谧的房间里，云素几乎能听到手机对面那个人起伏的呼吸声。
两个人好像傻子一样，听着彼此带着电流声的呼吸声。
而更傻的是云素，居然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星渊感觉自己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这才打破了这份平静：“云小姐……我不是骗子，你的腿好点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线，云素支支吾吾的捂住嘴，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想起对方看不到，连忙放下了捂嘴的手：“嗯，已经好了，谢谢啊，不好意思那个短信，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想到刚到手没多久的手机，疑惑的问了一句“不知道阿……星老师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毕竟是一个圈子的，想知道点消息还是很容易的，不过……阿星老师？”星渊的眉毛挑起，这种突然大了一个辈分的感觉让他有点不适：“你直接叫我星渊吧……”
“诶……毕竟星老师是前辈……要不，我就听你的~”云素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酥酥麻麻的，气自己怎么突然又怂了起来，小声的喊了一句：“星渊。”
“嗯，云素，还没恭喜你醒过来，虽然有点唐突，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不知道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当演员！”和你一样的演员。自从醒过来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眼神，云素就情不自禁的陷了进去，她想和星渊一样，全身心的去诠释一个角色。如果能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
云素听到手机里传来了轻笑声，是有点舒朗而又畅快的声音。
“听说云素从小开始练古琴，不知道我能向你邀请一个角色吗？”
云素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狂喜，她捂住了胸口，让她一时竟然忘记了回应。
“一个聪慧高雅，又高傲乖戾，敏感孤僻且自尊心无比强烈的角色，我猜那个剧本现在应该在你的身边。”
“诶？《春琴传》？我刚刚拿到……”
“嗯，我已经接了男主江左的角色，导演这次孤注一掷，想要拍好这部电影，你是他原本就看中的女主，不知道——大小姐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剧组？”
听到星渊拉长的声音，云素心底莫名的冒出了一点不开心，难道每个女主都是他这样邀请过来的吗？
“谢谢星……星渊的邀请，不过剧本我还没有看，复出的事，我还要看经纪人的安排……”虽然听蔡书蓉的分析，这个角色是很适合她的，但是她现在还没有看过剧本，而且一想到星渊可能也想现在这样向别人发起过邀请，她就不爽了起来。
“唔……”察觉到云素的心情突然低落，星渊愣了一下，瞬间领悟了什么一样，明白了过来，声音压低了一点道：“我也是第一次试着邀请角色，主要是和导演讨论剧本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角色和你的气质很搭，希望你多考虑……”
感觉到星渊语气里的笑意，云素觉得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一样，脸突然就红了。
星渊很快转移了话题，没有再说角色的事，而是和云素聊起了表演。
后面，还是看护的陈姨拿着晚饭过来，云素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摸着发烫的手机，她这才感觉到两个人居然就这么从角色开始展开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
云素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的这么快过，她趴在床上，回想起星渊找自己聊天的情景，即使反应再迟钝，也接收到了对方好感的天线。
网上关于星渊所有稀少的消息都是说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除了拍戏以外几乎都不理人的。没绯闻，没对象，一旦出现蹭热度的，直接微博澄清，不留余地。稿了几次尴尬后就没人弄了，唯一的几次采访也是气场强大，形式古板的一问一答。
可是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却是不着痕迹的找着话题，说话时声音都放慢了，表演的各种细节经验娓娓道来。
虽然心里高兴的已经开始冒泡泡了，想在床上翻滚起来了。但是想到蔡书蓉，她还是隐隐生出了一点阴霾。
直觉告诉她，这刚刚有点苗头的影子决不能被经纪人发现。
“怎么了？我的妄想症更严重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从黑暗深处潜入人世间，周围的一切都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的脸色变的不是很好。
他起身想去看自己的录像视频, 手伸到一半, 被陆洋按住。
“星渊, 不然我找我的在瑞士的导师过来, 给你再做一次测试？”陆洋的脸上苍白的吓人。
但是星渊只是淡淡的看着陆洋道：“你是现在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 而且，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的病你已经接手一年了, 如果你也认为自己治不好我的话, 我们现在可以终止医疗。”
“你幻想出了一个新的人格……”陆洋缓缓抽开手，晦涩的看着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的图标。
“或者说, 那个人格一直潜伏在你的意识深处, 直到今天他才肯主动出来, 向我展示自己的存在。
“他的力量很强大而且世界观和成长经历完善, 强大到能压制了你最近的幻觉, 完善到几乎构建了一个近乎真实的世界，就连生活细节都栩栩如生。
“你最近的无法顺利的融入角色和做的那些梦, 或许只是他觉醒的一个小小的预兆……”
星渊不可置否的点开了那个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无数次的脸，他开口的每一个停顿和用词习惯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但是他的眼神却比自己的坚定, 坚冰般的外壳里面包含的情感炽烈而浓厚。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仿佛明明是类似副人格一样的存在，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信念感。
比起脱离了角色就变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自己，仿佛他的存在才是正确的。
屏幕里的星渊简单的几句话就敷衍掉了陆洋的问题，只说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然后简略叙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着重声明了几处细节，那是星渊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并对陆洋第二人格的看法嗤之以鼻，直接和陆洋讨论起了真实的界限，以陆洋的口才被他说的几乎无还口之地。
最后他说到兴起的他对着陆洋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不要自以为是，你想知道真相，但不代表你能承受的起，这个世界……”
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及时收了口，转头定定的看着摄像头，拿东西挡住了陆洋的视线。
这一刻，他的眼神好像穿越了时间，穿越了屏幕和现在的星渊对上了。
他无声的张开口，但是视频播放到这一段时，陆洋的电脑却发出了“啵呲”的杂音，将那句话本来就没有声音的视频彻底覆盖住。
星渊只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口型，下一瞬间，陆洋的电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整个屏幕瞬间熄灭，电脑在一道闪烁的电光中发散出塑料烧焦的刺鼻气味。
曾经学过唇语的星渊轻易的凭借屏幕中的唇形猜出了他的话。
【相信你的感觉……】
让星渊感觉屏幕里的他的眼神里充满的悲伤，和不知投向何处的眷恋。
星渊从陆洋的办公室出来时，他的电脑已经完全烧毁，里面的硬盘尤其报废的彻底。
陆洋苦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全然的迷茫：“南柯一梦，庄生梦蝶，谁知道这世界到底是梦是真？我觉得，或许有问题的不是你，而是我……”
星渊看着他：“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你是优秀的心理医生，不要被他绕进去。医者不自医，你可能真的要去找一回你的导师进行开导了。这是工伤，费用我出，最近我不会来找你了……”
说完，星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陆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不再言语，只是低头看着墙缝上那一排的蚂蚁队列整齐的从他的身侧走过……
……
星渊出去以后，直接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要到了云素的近况和手机号。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接下来是不是你因为拍剧流落山区，让我给你的银行卡号打几百块钱，等你出来加倍还我…】云素手一快就发了条调侃的短信过去。
刚拿到手的手机，除了经纪人的号码还没有别的信息，突然接到的短信虽然凭感觉应该是本人，但是隔着手机看不见他的脸，让她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莫名想要捉弄他。
结果短信刚发出去，手机的铃声响起，对方已经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来电，云素顿时觉得有点气短，磨磨蹭蹭的接了电话，却不肯开口说话。
对面也一直没有说话，静谧的房间里，云素几乎能听到手机对面那个人起伏的呼吸声。
两个人好像傻子一样，听着彼此带着电流声的呼吸声。
而更傻的是云素，居然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星渊感觉自己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这才打破了这份平静：“云小姐……我不是骗子，你的腿好点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线，云素支支吾吾的捂住嘴，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想起对方看不到，连忙放下了捂嘴的手：“嗯，已经好了，谢谢啊，不好意思那个短信，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想到刚到手没多久的手机，疑惑的问了一句“不知道阿……星老师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毕竟是一个圈子的，想知道点消息还是很容易的，不过……阿星老师？”星渊的眉毛挑起，这种突然大了一个辈分的感觉让他有点不适：“你直接叫我星渊吧……”
“诶……毕竟星老师是前辈……要不，我就听你的~”云素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酥酥麻麻的，气自己怎么突然又怂了起来，小声的喊了一句：“星渊。”
“嗯，云素，还没恭喜你醒过来，虽然有点唐突，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不知道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当演员！”和你一样的演员。自从醒过来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眼神，云素就情不自禁的陷了进去，她想和星渊一样，全身心的去诠释一个角色。如果能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
云素听到手机里传来了轻笑声，是有点舒朗而又畅快的声音。
“听说云素从小开始练古琴，不知道我能向你邀请一个角色吗？”
云素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狂喜，她捂住了胸口，让她一时竟然忘记了回应。
“一个聪慧高雅，又高傲乖戾，敏感孤僻且自尊心无比强烈的角色，我猜那个剧本现在应该在你的身边。”
“诶？《春琴传》？我刚刚拿到……”
“嗯，我已经接了男主江左的角色，导演这次孤注一掷，想要拍好这部电影，你是他原本就看中的女主，不知道——大小姐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剧组？”
听到星渊拉长的声音，云素心底莫名的冒出了一点不开心，难道每个女主都是他这样邀请过来的吗？
“谢谢星……星渊的邀请，不过剧本我还没有看，复出的事，我还要看经纪人的安排……”虽然听蔡书蓉的分析，这个角色是很适合她的，但是她现在还没有看过剧本，而且一想到星渊可能也想现在这样向别人发起过邀请，她就不爽了起来。
“唔……”察觉到云素的心情突然低落，星渊愣了一下，瞬间领悟了什么一样，明白了过来，声音压低了一点道：“我也是第一次试着邀请角色，主要是和导演讨论剧本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角色和你的气质很搭，希望你多考虑……”
感觉到星渊语气里的笑意，云素觉得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一样，脸突然就红了。
星渊很快转移了话题，没有再说角色的事，而是和云素聊起了表演。
后面，还是看护的陈姨拿着晚饭过来，云素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摸着发烫的手机，她这才感觉到两个人居然就这么从角色开始展开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
云素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的这么快过，她趴在床上，回想起星渊找自己聊天的情景，即使反应再迟钝，也接收到了对方好感的天线。
网上关于星渊所有稀少的消息都是说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除了拍戏以外几乎都不理人的。没绯闻，没对象，一旦出现蹭热度的，直接微博澄清，不留余地。稿了几次尴尬后就没人弄了，唯一的几次采访也是气场强大，形式古板的一问一答。
可是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却是不着痕迹的找着话题，说话时声音都放慢了，表演的各种细节经验娓娓道来。
虽然心里高兴的已经开始冒泡泡了，想在床上翻滚起来了。但是想到蔡书蓉，她还是隐隐生出了一点阴霾。
直觉告诉她，这刚刚有点苗头的影子决不能被经纪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