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58章：奇幻-肌肤饥渴症【9】
一路行来，出了云梦泽, 所见之地皆是洪水肆掠, 只有一些高地之上的树木间依稀可以看到有着一些类似树屋般的建筑, 隐约可见一些人类生存的痕迹。在那滔天水波中依稀可见一些引水工事，可惜被洪水冲垮的不成原型，却是证明那曾经是人族生存过的痕迹。
而洪水不及之处, 却是飞禽猛兽精怪异物聚集之地, 凡人在此即使不是沦为食物，也不过勉强偷生罢了。
云素仿佛能听到大地间传来的来自同类的悲鸣, 虽然她知道洪水终会结束, 但是在这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又有多少人能撑过去，她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
而随着洪水的不断扩大, 原本就处于湖泊水域间的云梦，真的能一直平安下去吗？
她将头靠在星渊的怀里, 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安稳。
因为羽山地处靠近不周山倒塌之地，曾连接天地，所以时间错乱无比。有的地方与人间无异, 有点地方却同天界一般此间一日, 人间一年，更有甚着听说流逝时间数倍与天界。看似数日光景人间却已过数十年, 这也是星渊担心自己从羽山回来后云素就不在了的原因。
越是靠近羽山，天空就越暗。
而到了羽山脚下时, 天地间更是一片昏暗, 一片凄厉荒凉的样子。
偶尔还会看到无数的羽族鸟类盘踞在某个角落, 稍不小心就会惊动一片，铺天盖地的飞过去，气势惊人。因为有星渊的神力相护，两人才能悄无声息的穿过这里。
只有南面是烛龙所在的雁山，听闻烛龙口衔着一支蜡烛，借着那烛光才勉强照明了这一方天地，但是那光线也是惨淡到勉强才能辨认周围的地形。
毕竟羽山的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羽渊，羽渊--是只有羽族才能通过的地方。就算是洛水河伯星渊，如果不小心掉了进去，也无法凭借着他的神力上来。
而且因为羽山靠近人类魂灵的最后归宿之地——幽都，强烈的阴气更是如云如雾，无孔不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忽远忽近，无法分辨是从何而来，却无处不在。
索性星渊就在身边，而且有定神木相护。阴气恶狠狠的穿过两人之间想要侵染他们的生魂，却被星渊的神力所撕碎，四散的阴气飘到云素身边，她头上的定魂木发出绿莹莹的幽光，无声的驱散了那些阴气。
大概是因为洪水肆虐，凡人大量的死去，所以羽山的阴气变得比以前要重上了好几倍，甚至不少羽族都被阴气所侵蚀而狂化。
看到这边的环境比起上次来的时候要危险的多，星渊不由的皱起了眉，开始思考将云素送回去的可能性。这次的目的只是过来查探一下上神鲧的情况，并不会招惹太多。如果现在送她回去的话……
云素拉着星渊的手，突然有些紧张的拉住他：“都说羽山靠近幽都，为什么好像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它啊？”
星渊古怪的看了一眼云素：“幽都是人类灵魂的归宿之地，这个世界上只有魂灵才能看到幽都的样子。你反正是不可能看到的了……”
“哦……那神……神死后会如何？也去幽都吗？”
“神有两种，一种是天地的精气所化，一种是人类机缘巧合飞升而成，不过一旦成神都是一样的生命近似无限。天地间的灵气一增一减终有定数。而神一旦神散的话，魂魄就会化作天地灵气重归天地，滋润万物。毕竟我们生于天地，归于天地也是应该……”
云素似懂非懂的垂下头，继续乖巧的跟着他后面。只是她最后还是装成状似无意的样子，看了一眼羽山之上的天空，那座弥漫着强烈黑气的城市，宛如天宫般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
“你怎么了？羽山很冷吗？”星渊看到云素看似好像怕冷的颤抖了一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凡人真的很麻烦！
作为一个神，除非是极端的情况，否则外界的温度对于他而言几乎没有感觉。但是云素不行，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不仅生命像浮游一半短暂，甚至一点外界的变化都会夺去她们的生命。
一定要快点去昆仑找西王母！
星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丢到云素身上，然后站到云素前面弓下身。
“上来吧……”
云素好不容易扯开了星渊迎头罩过来的外袍就看到星渊，在自己面前躬下来的背。
并不宽阔，却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在她的身边，让云素的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上去。
因为怕压到他的头发，云素特地还拨了拨他如同月光银辉般的长发。星渊颇有不爽的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没出声抗议。
当然，星渊毕竟是水生的，她趴上去的时候只感觉他身上还挺冷的，不过没关系，捂一捂就暖了。
星渊背着云素在羽山之中探查了一整天，就连一贯银白无暇的尾巴也染上了几丝灰痕他都没有抱怨，只是在喝水的间隙忍不住悄悄的伸手去擦。
还是云素看到他别扭的样子，主动过去，让星渊用了个水诀弄到了一盆水，仔仔细细的用手帕给他的尾巴好好擦了一遍，让染上灰尘的尾巴重新变的银光闪烁起来。
具体在这个荒凉阴冷的羽山能维持多久，就再说吧……
反正看星渊的样子挺开心的，大不了多擦几次。
……
两人在羽山上兜兜转转了数日，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沿着那冥冥中的一缕遗憾之意，在羽山之侧发现了一丝异动！
“上神鲧果然没死！”
星渊感受着空气中那熟悉的精魄气息，带着云素终于找到了鲧，或者说——它的尸体。
鲧的身体形似一匹白马，但是头颅却被斩断丢弃在一旁，身上的毛发还有多处烧伤的痕迹，但是身体却还是如同活着一样，隐隐有生机流转。
只是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仿佛有着莫大的遗憾未解，一旦靠近就能感觉到一声声饱含者各种情绪的叹息在耳边萦绕不绝。
云素只是站在旁边都有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仿佛所有的遗憾和悲伤都翻涌了上来。
星渊恍惚了一瞬，脑海中突然冒出了无数奇怪的画面，不等他去探究之时就模糊不见了。只心里被遗憾填满，恨不得大喊一声。
半响他才从这种状态中恢复过来想起自己的正事：“看来鲧身上果然还有干系……”
却见鲧的身体里冒出了一阵白雾，化为一个白衣男子，他神情悲悯，呆呆的看着人间的方向。
云素和他的眼神一对视，就仿佛整个人被吸进了他的身体里，感觉到了鲧的心情，读懂了他眼神中复杂难解的痛苦和遗憾。
他是抱着牺牲自我的念头下凡治水的，却在即将完成的时候被祝融所杀，功亏一篑，原先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现在洪水未退，志向未成，那些凡人还在饥寒交迫的洪水中挣扎，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死去……
云素看着鲧的尸体，脑海中想起了当年看的史书：【鲧治水不成被斩于羽山，孕子禹，承父志，后卒布土定九州。】心中情绪纷乱，无以言表，只能静静的对着鞠了一躬。
感谢鲧大人为人族所做的一切！
星渊绕着鲧走了一圈，仔细的探查着鲧的异样之处，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却发现所有的生机和灵气都集中在鲧的腹中，空气中还隐隐有着微弱的心跳声。
“看来，我算的果然没错。上神心系人间洪水，即便死去都不肯消散，而是以自身经血心魂喂养了这个新的生命。目前看来，所有的因果都汇聚到了这个生命之中……”
“你会怎么做？”云素看着星渊，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星渊看着云素，狭长眼睛忽然眯起，眼神中仿佛装着无穷的漠然，整个人突然变的邪气四溢。
“当然是利益化最大的……”说着打出一道神光没入鲧的腹中。
“不……”云素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纵身扑了过去，想要挡住来自星渊手中的神光，护住鲧的尸体。
她的速度自然无法和星渊的神光媲美，那道神光迅速没入了鲧的腹中，而云素也扑到了鲧的身上。
星渊的手几乎要在掌心掐出血来，他冷漠的看着云素不假思索的动作，眼神如同冰封的火山，马上要挣开冰雪的封印喷涌出来。
“砰……砰……砰……”天地间那原本微弱的心跳渐渐的变的强健了起来，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击在云素的心上，让她的身体蓦地僵硬住了。
“这是我十五年来于沉睡中所积攒的神力，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星渊的语气如同碎裂的冰渣，飞溅而出打在云素身上，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对不起阿渊，我……我只是太紧张了……”云素抓住星渊的衣袖，想要让慌乱的内心稳定下来。“鲧大人是为了人族才会变成这样的，我……”
星渊没有抽掉被云素抓住的衣袖，但是云素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苦笑了起来，因为她看见星渊的尾巴全部绷紧了。
她从未知道往常在她手中柔软如纱的尾翼，在绷直了时候会是如此寒光闪闪，如同神兵利器，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割断她的喉咙。
但是即使重来一次，或许她还是会这么做，两人完全不对等的信息，让她无法去赌那一分的希望。
“你还记得我和你定下的誓约吗？”星渊蹲下身子，和云素平视着。只是那双琉璃目一片冰寒，再不复往日如水般的温柔。
“我会一直忠于你，不背叛你，用我浮游般短暂的生命一直陪伴着你……我的全部都属于你……”云素艰难的念出了当初的誓约。
“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想救鲧的孩子……”云素自己的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无助，苍白的一如星渊被自己抓住的衣角，泛起了褶皱，不复平整。
星渊一寸寸的将自己的衣角从云素的手中抽出，刚刚心里那种如刀割般的感觉，怎么能让他一人独享。
“不是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想过要伤害你！甚至背叛你……”云素死死的抓住那片衣角，仿佛一旦放弃就会失去所有一样。
“你的生命属于我，但是你刚刚想为了别人而提前结束你的生命……这已经是一种背叛和伤害……”星渊看着云素的眼睛，心里恨不得将她的心脏刨出，看看与自己的有何分别。但是看着她的眼睛里的惶恐和泪水，心里那种悲伤的到无力的悸动，和从灵魂深处蔓延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的下巴。
肌肤相接触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然让他感觉如同被温水包容住了一般，冰凉的身体变的温暖起来。
他仔细的审视着她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依旧是美的让他心动，上面有后悔，有无奈，有悲伤，却唯独没有害怕。
云素看他，感觉到他带着水汽的冰凉的掌心抵着自己的下巴，只要往下一用力就能轻易夺走她的生命。
但是她依然没有丝毫害怕，或许是来自星渊的恃“宠”而骄，亦或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来累积的不安。
“我喜欢你，也属于你。但是你是神，我只是一个凡人。
“所以我不配你给予我同等的信任，所以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你来羽山找鲧是要干什么，所以我只知道鲧与人族有大恩，作为一个人族我无法视而不见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我只知道，即使我失去生命，但是也不会去伤害你……”
就在此时，天外传来一阵尖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划破空气，迅速而坚定的朝着这边而来。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星渊的眼神瞬间凝实，放开了云素。
……
而洪水不及之处, 却是飞禽猛兽精怪异物聚集之地, 凡人在此即使不是沦为食物，也不过勉强偷生罢了。
云素仿佛能听到大地间传来的来自同类的悲鸣, 虽然她知道洪水终会结束, 但是在这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又有多少人能撑过去，她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
而随着洪水的不断扩大, 原本就处于湖泊水域间的云梦，真的能一直平安下去吗？
她将头靠在星渊的怀里, 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安稳。
因为羽山地处靠近不周山倒塌之地，曾连接天地，所以时间错乱无比。有的地方与人间无异, 有点地方却同天界一般此间一日, 人间一年，更有甚着听说流逝时间数倍与天界。看似数日光景人间却已过数十年, 这也是星渊担心自己从羽山回来后云素就不在了的原因。
越是靠近羽山，天空就越暗。
而到了羽山脚下时, 天地间更是一片昏暗, 一片凄厉荒凉的样子。
偶尔还会看到无数的羽族鸟类盘踞在某个角落, 稍不小心就会惊动一片，铺天盖地的飞过去，气势惊人。因为有星渊的神力相护，两人才能悄无声息的穿过这里。
只有南面是烛龙所在的雁山，听闻烛龙口衔着一支蜡烛，借着那烛光才勉强照明了这一方天地，但是那光线也是惨淡到勉强才能辨认周围的地形。
毕竟羽山的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羽渊，羽渊--是只有羽族才能通过的地方。就算是洛水河伯星渊，如果不小心掉了进去，也无法凭借着他的神力上来。
而且因为羽山靠近人类魂灵的最后归宿之地——幽都，强烈的阴气更是如云如雾，无孔不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忽远忽近，无法分辨是从何而来，却无处不在。
索性星渊就在身边，而且有定神木相护。阴气恶狠狠的穿过两人之间想要侵染他们的生魂，却被星渊的神力所撕碎，四散的阴气飘到云素身边，她头上的定魂木发出绿莹莹的幽光，无声的驱散了那些阴气。
大概是因为洪水肆虐，凡人大量的死去，所以羽山的阴气变得比以前要重上了好几倍，甚至不少羽族都被阴气所侵蚀而狂化。
看到这边的环境比起上次来的时候要危险的多，星渊不由的皱起了眉，开始思考将云素送回去的可能性。这次的目的只是过来查探一下上神鲧的情况，并不会招惹太多。如果现在送她回去的话……
云素拉着星渊的手，突然有些紧张的拉住他：“都说羽山靠近幽都，为什么好像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它啊？”
星渊古怪的看了一眼云素：“幽都是人类灵魂的归宿之地，这个世界上只有魂灵才能看到幽都的样子。你反正是不可能看到的了……”
“哦……那神……神死后会如何？也去幽都吗？”
“神有两种，一种是天地的精气所化，一种是人类机缘巧合飞升而成，不过一旦成神都是一样的生命近似无限。天地间的灵气一增一减终有定数。而神一旦神散的话，魂魄就会化作天地灵气重归天地，滋润万物。毕竟我们生于天地，归于天地也是应该……”
云素似懂非懂的垂下头，继续乖巧的跟着他后面。只是她最后还是装成状似无意的样子，看了一眼羽山之上的天空，那座弥漫着强烈黑气的城市，宛如天宫般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
“你怎么了？羽山很冷吗？”星渊看到云素看似好像怕冷的颤抖了一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凡人真的很麻烦！
作为一个神，除非是极端的情况，否则外界的温度对于他而言几乎没有感觉。但是云素不行，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不仅生命像浮游一半短暂，甚至一点外界的变化都会夺去她们的生命。
一定要快点去昆仑找西王母！
星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丢到云素身上，然后站到云素前面弓下身。
“上来吧……”
云素好不容易扯开了星渊迎头罩过来的外袍就看到星渊，在自己面前躬下来的背。
并不宽阔，却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在她的身边，让云素的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上去。
因为怕压到他的头发，云素特地还拨了拨他如同月光银辉般的长发。星渊颇有不爽的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没出声抗议。
当然，星渊毕竟是水生的，她趴上去的时候只感觉他身上还挺冷的，不过没关系，捂一捂就暖了。
星渊背着云素在羽山之中探查了一整天，就连一贯银白无暇的尾巴也染上了几丝灰痕他都没有抱怨，只是在喝水的间隙忍不住悄悄的伸手去擦。
还是云素看到他别扭的样子，主动过去，让星渊用了个水诀弄到了一盆水，仔仔细细的用手帕给他的尾巴好好擦了一遍，让染上灰尘的尾巴重新变的银光闪烁起来。
具体在这个荒凉阴冷的羽山能维持多久，就再说吧……
反正看星渊的样子挺开心的，大不了多擦几次。
……
两人在羽山上兜兜转转了数日，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沿着那冥冥中的一缕遗憾之意，在羽山之侧发现了一丝异动！
“上神鲧果然没死！”
星渊感受着空气中那熟悉的精魄气息，带着云素终于找到了鲧，或者说——它的尸体。
鲧的身体形似一匹白马，但是头颅却被斩断丢弃在一旁，身上的毛发还有多处烧伤的痕迹，但是身体却还是如同活着一样，隐隐有生机流转。
只是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仿佛有着莫大的遗憾未解，一旦靠近就能感觉到一声声饱含者各种情绪的叹息在耳边萦绕不绝。
云素只是站在旁边都有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仿佛所有的遗憾和悲伤都翻涌了上来。
星渊恍惚了一瞬，脑海中突然冒出了无数奇怪的画面，不等他去探究之时就模糊不见了。只心里被遗憾填满，恨不得大喊一声。
半响他才从这种状态中恢复过来想起自己的正事：“看来鲧身上果然还有干系……”
却见鲧的身体里冒出了一阵白雾，化为一个白衣男子，他神情悲悯，呆呆的看着人间的方向。
云素和他的眼神一对视，就仿佛整个人被吸进了他的身体里，感觉到了鲧的心情，读懂了他眼神中复杂难解的痛苦和遗憾。
他是抱着牺牲自我的念头下凡治水的，却在即将完成的时候被祝融所杀，功亏一篑，原先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现在洪水未退，志向未成，那些凡人还在饥寒交迫的洪水中挣扎，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死去……
云素看着鲧的尸体，脑海中想起了当年看的史书：【鲧治水不成被斩于羽山，孕子禹，承父志，后卒布土定九州。】心中情绪纷乱，无以言表，只能静静的对着鞠了一躬。
感谢鲧大人为人族所做的一切！
星渊绕着鲧走了一圈，仔细的探查着鲧的异样之处，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却发现所有的生机和灵气都集中在鲧的腹中，空气中还隐隐有着微弱的心跳声。
“看来，我算的果然没错。上神心系人间洪水，即便死去都不肯消散，而是以自身经血心魂喂养了这个新的生命。目前看来，所有的因果都汇聚到了这个生命之中……”
“你会怎么做？”云素看着星渊，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星渊看着云素，狭长眼睛忽然眯起，眼神中仿佛装着无穷的漠然，整个人突然变的邪气四溢。
“当然是利益化最大的……”说着打出一道神光没入鲧的腹中。
“不……”云素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纵身扑了过去，想要挡住来自星渊手中的神光，护住鲧的尸体。
她的速度自然无法和星渊的神光媲美，那道神光迅速没入了鲧的腹中，而云素也扑到了鲧的身上。
星渊的手几乎要在掌心掐出血来，他冷漠的看着云素不假思索的动作，眼神如同冰封的火山，马上要挣开冰雪的封印喷涌出来。
“砰……砰……砰……”天地间那原本微弱的心跳渐渐的变的强健了起来，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击在云素的心上，让她的身体蓦地僵硬住了。
“这是我十五年来于沉睡中所积攒的神力，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星渊的语气如同碎裂的冰渣，飞溅而出打在云素身上，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对不起阿渊，我……我只是太紧张了……”云素抓住星渊的衣袖，想要让慌乱的内心稳定下来。“鲧大人是为了人族才会变成这样的，我……”
星渊没有抽掉被云素抓住的衣袖，但是云素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苦笑了起来，因为她看见星渊的尾巴全部绷紧了。
她从未知道往常在她手中柔软如纱的尾翼，在绷直了时候会是如此寒光闪闪，如同神兵利器，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割断她的喉咙。
但是即使重来一次，或许她还是会这么做，两人完全不对等的信息，让她无法去赌那一分的希望。
“你还记得我和你定下的誓约吗？”星渊蹲下身子，和云素平视着。只是那双琉璃目一片冰寒，再不复往日如水般的温柔。
“我会一直忠于你，不背叛你，用我浮游般短暂的生命一直陪伴着你……我的全部都属于你……”云素艰难的念出了当初的誓约。
“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想救鲧的孩子……”云素自己的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无助，苍白的一如星渊被自己抓住的衣角，泛起了褶皱，不复平整。
星渊一寸寸的将自己的衣角从云素的手中抽出，刚刚心里那种如刀割般的感觉，怎么能让他一人独享。
“不是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想过要伤害你！甚至背叛你……”云素死死的抓住那片衣角，仿佛一旦放弃就会失去所有一样。
“你的生命属于我，但是你刚刚想为了别人而提前结束你的生命……这已经是一种背叛和伤害……”星渊看着云素的眼睛，心里恨不得将她的心脏刨出，看看与自己的有何分别。但是看着她的眼睛里的惶恐和泪水，心里那种悲伤的到无力的悸动，和从灵魂深处蔓延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的下巴。
肌肤相接触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然让他感觉如同被温水包容住了一般，冰凉的身体变的温暖起来。
他仔细的审视着她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依旧是美的让他心动，上面有后悔，有无奈，有悲伤，却唯独没有害怕。
云素看他，感觉到他带着水汽的冰凉的掌心抵着自己的下巴，只要往下一用力就能轻易夺走她的生命。
但是她依然没有丝毫害怕，或许是来自星渊的恃“宠”而骄，亦或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来累积的不安。
“我喜欢你，也属于你。但是你是神，我只是一个凡人。
“所以我不配你给予我同等的信任，所以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你来羽山找鲧是要干什么，所以我只知道鲧与人族有大恩，作为一个人族我无法视而不见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我只知道，即使我失去生命，但是也不会去伤害你……”
就在此时，天外传来一阵尖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划破空气，迅速而坚定的朝着这边而来。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星渊的眼神瞬间凝实，放开了云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