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81章：修真-心魔分/身【17】
“掌门和你说了什么？和南疆有关？”云素问完突然想到阿渊现在的情况, 先是受了伤，然后未可知的境界下跌, 从原来太一门的化神上人变成了现在蜀山的元婴长老。如果突然去了南疆不仅可能会暴露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但是一提到南疆，云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作为魔族首次入侵的入口, 四百年前的那段历史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发生在不久之前。虽然百年前对战结束后那里早就被封印了起来，但是姜源所说的“南疆异常”和大部分的门派长老都已经去了那边打探消息, 以及留守掌门的态度，所有的细节累积在一起昭示的情况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安。
心里那一丝朦胧的预警, 仿佛昭示着前面五十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期待，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了, 有时候她也会蔓延出一种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吧的想法。
原来的世界她都是来去匆匆, 羁绊都有限，而这个世界却不一样, 每一天的日升月落，和待在自己身边的阿渊，真实的时间流逝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但是除了星渊以外, 和在阿渊有意无意的引导和自己刻意的避开下, 那和其他人之间莫名的隔阂又在隐隐的提醒着她, 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只不过是由梦境构成, 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即使它栩栩如生, 即使它气象万千, 即使隔着一层虚幻的幻影，她也能看到蜀山上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鲜活的生命力，即使那些修炼而产生的疼痛和开心都真实的可怕。
一旦触及到现实，她就莫名的恐慌，这样真实到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沉湎进去的世界，她真的能唤醒他，带着他离开这里吗？
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摇，每一次的死亡伤害的不仅仅是他……
但是命运依旧会步履不停的推她前进，就像一出早已安排好的戏剧，早已经写好了结局，容不下她的半分迟疑。就像南疆生变，一旦魔族入侵，整个修真界毁于一旦，她和阿渊依旧会无容身之地。
云素想抬头看看阿渊，但是却被他用下巴抵住了发顶，有点痒痒的样子，看不到他的表情，耳畔是他不急不缓的心跳。让人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只好听着他语调舒缓的解释。
所以，云素没有看到阿渊的眼眸中，开始泛起一点淡淡的灰色，驱散了瞳孔中的深意，变的晦涩难辨。
“南疆那边魔族的封印松动了，魔气外泄，虽然还没有到最糟的情况，但是继续放任下去却有可能造成封印破碎……现在几乎所有元婴以上的长老们都已经齐聚南疆，不仅仅是为了重塑封印，也是为了在最糟的情况来临之前挡在前面……”阿渊幽的望着远方的虚空之中，好像看到了自己早已预定到的结局……
“当年的封印是太一门主导集全界之力设下的，星渊虽然后面拜入太一门，但是确并不擅长阵符。你出生太一门，是当年太一门的嫡系，阵符之力自然不弱……所以，这次重塑阵符所以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去……”
顿了一瞬，阿渊的声音不自然的低了下去：“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我会保护你的……”
不会让你出任何事，只要我还活着……
阿渊在心里补充道。
“太危险了，她不应该去……”星渊静静的躺在识海之中，双目紧闭，面白如纸，虚弱的低声反驳。
比起一开始清逸出尘的样子，他的头发却开始渐渐失去光泽，从原来漆黑如墨光可鉴人的样子变成了一种枯败的灰，好像整个灵魂的生机都被吸走了一般，然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比起在外面的心魔阿渊更加显得诡异……
阿渊没有理会识海中星渊的话语抱住云素的身体，深深的呼吸，仿佛在从她的身体汲取能量。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原本已经独立出来的他现在和星渊又重新回到了一个身体，一体双魂，息息相关。
星渊的道心破碎后，两个人的灵魂深处仿佛破开了一个黑洞，无数纯净的灵魂能量从那个洞口外泄，一开始还是细微到不易察觉的，而现在两个人的灵魂已经开始不断萎靡，已经快要支撑不起两个人的分割开来的供应。为了节约能量，两个人不得不逐渐融合在一起。
但是即使如此，道心破碎，大道崩塌所造成的后果也让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剩下的每一刻他都不想和云素分开，即使知道南疆之行并不安全。
说他自私也好，反正他也只是一只心魔，邪恶而自私，充满了对素素的占有欲。即使他已经不是他，即使是共赴黄泉，不管怎样他都不想放手。
心底有一个声音悄悄的说，当年他因素素陨落而生，不知道当素素看到自己陨落的适合又会作何选择。
星渊选择报仇后绝情弃爱，自己则独享了所有的感情。
感受着身体里不断流失和涌进的能量，他的气息和思维越发的紊乱。星渊的能量和灵魂如同墨水一般渗入了他的之中。他的情绪和过往所以的记忆不断涌入，完善或者说改变着阿渊。
那些完整或破碎的记忆，在南疆长大的童年，畅游山水间的欢乐，走上修仙之路的喜悦。遇到云素后短暂的惊艳和恋慕化作最后的诀别和血腥，无尽而漫长的杀戮，寂静无声的修炼……
他的眉宇间不知何时带上了一抹冷清，冲淡了他面容上的阴冷。
南疆，一切的起点，也会成为一切的终点，而那座黎山也应该回到它该回的地方。
云素心底滑过一丝异样，又想起了星渊离开前所说的话，有种隐隐的钝痛在脑海深处蔓延开来，但是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南疆之行就算你不让，我也会跟着你的！”
“好……”想到脑海里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云素重复的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画面不断浮现，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大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忍耐着头痛欲裂的痛楚低声应道。
……
七天后，修整完毕或者说融合完毕的阿渊带着云素，和南疆那边指定的天财地宝和阵符典籍以及几位擅长布阵的弟子一同奔赴南疆。
这七天里，星渊再也没有出现，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一样，而云素也没有问。就好像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样，谁都没有提及。
乘着飞梭，一直向南飞行了三天三夜，越过了无数山川江河，穿过了茫茫密林，才终于来到了瘴气密布，魔气四溢的南疆。
对于云素而言，这里是让她陌生的死地，在她死去之后，灵魂飘荡了百年，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关于它的一切都成了风里的呓语，她的时间过的急快又极慢。而对于在生于南疆又在南疆厮杀了几十年的星渊而言，这个撒满了无数人类和魔族鲜血的地方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所有的密林沼泽，瘴气险地，他几乎都了如指掌。被魔气魔血所浸染的地方，至今尚未长出树木，无数矮小扭曲的灌木孤零零的生长着，墨绿色的叶子拢拉阴沉，越是接近当年封印的地方，就越是毫无生机。
穿过一大片漆黑的死地，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几十公里的大坑，里面寸草不生，反而积了一潭黑漆漆的积水，将这个大坑化做了一个诡异的大湖。
站在飞梭上，往下看，在大湖的最西边，驻扎着一座城市，无数的人如同工蚁一般忙碌的来来去去，无比热闹。
星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对着云素低语了一声：“黎山城到了！”
“黎山城？”云素错愕的看着星渊。
星渊看着那座不断靠近而放大的城市，淡淡的道：“你死后，我把沾满你陨落骨灰的那座黎山练成了灵器，所以留下了这个大坑。因为靠近封印，为了适合守卫，后来被他们在这里筑了城，还是叫黎山……”
但是一提到南疆，云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作为魔族首次入侵的入口, 四百年前的那段历史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发生在不久之前。虽然百年前对战结束后那里早就被封印了起来，但是姜源所说的“南疆异常”和大部分的门派长老都已经去了那边打探消息, 以及留守掌门的态度，所有的细节累积在一起昭示的情况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安。
心里那一丝朦胧的预警, 仿佛昭示着前面五十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期待，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了, 有时候她也会蔓延出一种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吧的想法。
原来的世界她都是来去匆匆, 羁绊都有限，而这个世界却不一样, 每一天的日升月落，和待在自己身边的阿渊，真实的时间流逝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但是除了星渊以外, 和在阿渊有意无意的引导和自己刻意的避开下, 那和其他人之间莫名的隔阂又在隐隐的提醒着她, 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只不过是由梦境构成, 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即使它栩栩如生, 即使它气象万千, 即使隔着一层虚幻的幻影，她也能看到蜀山上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鲜活的生命力，即使那些修炼而产生的疼痛和开心都真实的可怕。
一旦触及到现实，她就莫名的恐慌，这样真实到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沉湎进去的世界，她真的能唤醒他，带着他离开这里吗？
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摇，每一次的死亡伤害的不仅仅是他……
但是命运依旧会步履不停的推她前进，就像一出早已安排好的戏剧，早已经写好了结局，容不下她的半分迟疑。就像南疆生变，一旦魔族入侵，整个修真界毁于一旦，她和阿渊依旧会无容身之地。
云素想抬头看看阿渊，但是却被他用下巴抵住了发顶，有点痒痒的样子，看不到他的表情，耳畔是他不急不缓的心跳。让人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只好听着他语调舒缓的解释。
所以，云素没有看到阿渊的眼眸中，开始泛起一点淡淡的灰色，驱散了瞳孔中的深意，变的晦涩难辨。
“南疆那边魔族的封印松动了，魔气外泄，虽然还没有到最糟的情况，但是继续放任下去却有可能造成封印破碎……现在几乎所有元婴以上的长老们都已经齐聚南疆，不仅仅是为了重塑封印，也是为了在最糟的情况来临之前挡在前面……”阿渊幽的望着远方的虚空之中，好像看到了自己早已预定到的结局……
“当年的封印是太一门主导集全界之力设下的，星渊虽然后面拜入太一门，但是确并不擅长阵符。你出生太一门，是当年太一门的嫡系，阵符之力自然不弱……所以，这次重塑阵符所以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去……”
顿了一瞬，阿渊的声音不自然的低了下去：“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我会保护你的……”
不会让你出任何事，只要我还活着……
阿渊在心里补充道。
“太危险了，她不应该去……”星渊静静的躺在识海之中，双目紧闭，面白如纸，虚弱的低声反驳。
比起一开始清逸出尘的样子，他的头发却开始渐渐失去光泽，从原来漆黑如墨光可鉴人的样子变成了一种枯败的灰，好像整个灵魂的生机都被吸走了一般，然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比起在外面的心魔阿渊更加显得诡异……
阿渊没有理会识海中星渊的话语抱住云素的身体，深深的呼吸，仿佛在从她的身体汲取能量。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原本已经独立出来的他现在和星渊又重新回到了一个身体，一体双魂，息息相关。
星渊的道心破碎后，两个人的灵魂深处仿佛破开了一个黑洞，无数纯净的灵魂能量从那个洞口外泄，一开始还是细微到不易察觉的，而现在两个人的灵魂已经开始不断萎靡，已经快要支撑不起两个人的分割开来的供应。为了节约能量，两个人不得不逐渐融合在一起。
但是即使如此，道心破碎，大道崩塌所造成的后果也让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剩下的每一刻他都不想和云素分开，即使知道南疆之行并不安全。
说他自私也好，反正他也只是一只心魔，邪恶而自私，充满了对素素的占有欲。即使他已经不是他，即使是共赴黄泉，不管怎样他都不想放手。
心底有一个声音悄悄的说，当年他因素素陨落而生，不知道当素素看到自己陨落的适合又会作何选择。
星渊选择报仇后绝情弃爱，自己则独享了所有的感情。
感受着身体里不断流失和涌进的能量，他的气息和思维越发的紊乱。星渊的能量和灵魂如同墨水一般渗入了他的之中。他的情绪和过往所以的记忆不断涌入，完善或者说改变着阿渊。
那些完整或破碎的记忆，在南疆长大的童年，畅游山水间的欢乐，走上修仙之路的喜悦。遇到云素后短暂的惊艳和恋慕化作最后的诀别和血腥，无尽而漫长的杀戮，寂静无声的修炼……
他的眉宇间不知何时带上了一抹冷清，冲淡了他面容上的阴冷。
南疆，一切的起点，也会成为一切的终点，而那座黎山也应该回到它该回的地方。
云素心底滑过一丝异样，又想起了星渊离开前所说的话，有种隐隐的钝痛在脑海深处蔓延开来，但是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南疆之行就算你不让，我也会跟着你的！”
“好……”想到脑海里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云素重复的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画面不断浮现，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大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忍耐着头痛欲裂的痛楚低声应道。
……
七天后，修整完毕或者说融合完毕的阿渊带着云素，和南疆那边指定的天财地宝和阵符典籍以及几位擅长布阵的弟子一同奔赴南疆。
这七天里，星渊再也没有出现，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一样，而云素也没有问。就好像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样，谁都没有提及。
乘着飞梭，一直向南飞行了三天三夜，越过了无数山川江河，穿过了茫茫密林，才终于来到了瘴气密布，魔气四溢的南疆。
对于云素而言，这里是让她陌生的死地，在她死去之后，灵魂飘荡了百年，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关于它的一切都成了风里的呓语，她的时间过的急快又极慢。而对于在生于南疆又在南疆厮杀了几十年的星渊而言，这个撒满了无数人类和魔族鲜血的地方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所有的密林沼泽，瘴气险地，他几乎都了如指掌。被魔气魔血所浸染的地方，至今尚未长出树木，无数矮小扭曲的灌木孤零零的生长着，墨绿色的叶子拢拉阴沉，越是接近当年封印的地方，就越是毫无生机。
穿过一大片漆黑的死地，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几十公里的大坑，里面寸草不生，反而积了一潭黑漆漆的积水，将这个大坑化做了一个诡异的大湖。
站在飞梭上，往下看，在大湖的最西边，驻扎着一座城市，无数的人如同工蚁一般忙碌的来来去去，无比热闹。
星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对着云素低语了一声：“黎山城到了！”
“黎山城？”云素错愕的看着星渊。
星渊看着那座不断靠近而放大的城市，淡淡的道：“你死后，我把沾满你陨落骨灰的那座黎山练成了灵器，所以留下了这个大坑。因为靠近封印，为了适合守卫，后来被他们在这里筑了城，还是叫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