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朕想多了, 朕总觉着, 珝儿会怪朕。”楚钰眼睑低垂, 掩住了愁绪。
陆艳芳笑道：“皇上才二十三岁, 还年轻，没到胡思乱想的年纪, 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如果真的拿不准, 请长公主去养性殿泡个茶, 聊聊天, 一切不就清楚了？”
楚钰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神色：“朕近来有些怕见到珝儿。怕她问朕，陆川到了哪儿，好还是不好。”
“原来这世上还有皇上怕的人。”陆艳芳直了直腰，微侧过身, 握住楚钰放在水中的手, 眼睑一垂，问道，“皇上怕长公主, 就不怕臣妾么？陆川可是臣妾嫡亲的三哥，同父同母。”
楚钰道：“你深明大义，也了解你三哥。”
“原来皇上是觉得长公主不够深明大义？”陆艳芳的眉心皱了皱, 道，“这孩子又闹起来了, 臣妾上去歇歇。”
“朕陪你。”楚钰小心翼翼扶着陆艳芳站起身, 水池边上早放了两把躺椅。陆艳芳躺下后, 楚钰将一旁的披风披到她身上, 而后坐到圆凳上，握住陆艳芳的手。
陆艳芳的眉心皱得很紧，右手搭在小腹上，轻抚着。
楚钰问道：“要不要紧？”
陆艳芳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含笑望着楚钰，道：“好些了。”
楚钰道：“看着你这么难受，朕忍不住有些后悔。可是正宫皇后膝下只有一个皇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陆艳芳将楚钰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道：“这第二个孩子眼看就要出世了，臣妾的膝下至少会有两个孩子。”
楚钰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皇后实话对朕讲，你想不想多要几个孩子？”
“臣妾若是不想要，就能不要么？”陆艳芳微微泛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辛苦固然是辛苦，却也另有一种别样的幸福在。所以，臣妾还是从心底感激皇上。”
楚钰开起了玩笑：“嘴上说着感激，生的时候就在心里骂朕？”
“臣妾不敢。”
“是不敢，却并非不想。”楚钰拿起摆在一旁的干帕子，一边给陆艳芳擦头发，一边道，“朕还是做二十四孝好相公，皇后生产时少骂朕两句。”
陆艳芳无奈地摇了摇头，撑着腰坐起身，主动吻了楚钰的薄唇。
楚钰已有近七个月没碰过陆艳芳，此刻竟然尝到了她主动送上来的甜头，一时间情难自已，起身将她横抱进怀里，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是你主动招惹朕的。”
陆艳芳勾住楚钰的脖颈，笑道：“皇上是最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朕就专捡不该做的做。”
楚钰抱着陆艳芳走到不远处的贵妃榻前，转身坐了下来，让陆艳芳坐到自己的腿上，挑了挑眉毛，道：“是你主动勾引朕的。”
陆艳芳嘴角始终挑着，竟然又一次主动吻上楚钰的唇。
楚钰双手紧紧抚着陆艳芳的背脊，这一吻深情又绵长。
好一会儿，陆艳芳才松了口，脸颊绯红，道：“皇上可满意了？”
楚钰一脸惨兮兮的模样，道：“朕真的很想你。”
“再等一等。”陆艳芳的眼睛里布满了柔情，“至多两个月，臣妾也很想皇上。”
楚钰紧紧抱着陆艳芳，闻着她身上的兰花香气，道：“朕听你的，今儿若有空，约珝儿谈一谈，也许朕的妹妹就像朕的皇后一样深明大义。”
“非但如此，皇上只怕还会被长公主瞧不起。”陆艳芳直言道，“臣妾自问也读过一些史书，不用说自古以来，就以本朝为例，长公主也是为数不多没嫁到外面去的公主。”
楚钰扶起陆艳芳，让她坐到自己身旁，而后将斗篷披到她身上：“你是想说，朕待珝儿已经很好。”
陆艳芳点了下头。
楚钰道：“朕发过誓，大楚自珝儿起，再不会有外嫁的公主。这并非因为珝儿曾经长在母后膝下，很受母后疼爱。而是因为，朕打从心底里觉得，大楚的安危不该托付给公主们。”
陆艳芳眼睑一垂，道：“皇上行事，总是出人意表。可是听起来却又的确不无道理。”
“本来就很有道理。”楚钰揽住陆艳芳的肩膀，道，“珝儿是朕的皇妹，朕若当真是个好皇兄，就该将她嫁给个文官，文官至少不必上战场，也免得她提心吊胆。”
陆艳芳道：“不是臣妾夸自家兄长好，满朝文武，能配得上长公主的，只怕也就只有臣妾的三哥了。”
“你倒是不谦虚。”楚钰扶了陆艳芳起身，“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盼着你三哥早日回来，少受些伤。若是能早日将祁连山归入我大楚版图，朕就不会再派陆川出去打仗。”
陆艳芳道：“臣妾也盼着三哥能早些回来。”
楚钰道：“咱们该去前面换衣裳了，天快黑了。”
端午节的家宴摆在太后的凤阙宫里，楚晗此时已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见楚钰和陆艳芳一同进了后殿，从太后身边跑了上去，笑道：“晗儿给皇兄、皇嫂请安。”
楚钰微弯下腰，挂了一下楚晗的鼻梁，道：“今儿这小嘴这么甜，方才吃了蜜？”
楚晗学着楚钰的模样，将一双手负在身后，道：“母后说，粽子也能蘸着蜜吃。”
“还是蘸红糖最好吃。”楚钰扶着陆艳芳走到太后身前，帝后两人一同行礼，齐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道：“今儿你们两个来得倒是早，坐吧。”
楚晗已坐回到太后身边，笑着问陆艳芳：“皇嫂，我是又要做小姑姑了么？”
陆艳芳道：“不是小姑姑了，皇妹长大了，应该是做姑姑。”
“恩。”楚晗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等皇嫂生了小宝宝，我给小宝宝讲故事。”
楚钰忍不住去拆楚晗的台：“朕听岳大人说，皇妹不爱读书。朕的孩子，皇妹还是离着远一些，免得他们长大了也像他们的小姑姑一样，书都读不进去。”
“母后！”楚晗撅起嘴，侧过头瞧着太后，道，“皇兄欺负我！”
太后故意板起脸问道：“母后只问你，皇兄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当真不爱读书？”
楚晗犹豫了一下，点了头：“岳师父讲得没有皇兄讲得有意思，儿臣就听不下去。”
太后笑着摸了摸楚晗的后脑勺，对楚钰道：“原来是你把你皇妹惯坏了，你负责吧。”
“母后。”楚钰苦着脸，“放眼整个大楚，能在学问上比得过岳南天的实在屈指可数，晗儿眼光未免太高。”
楚晗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学问再高，晗儿也听不进去。皇兄就给臣妹换个师父吧。”
楚钰叉起双臂，问道：“那朕倒要问问，你想要个怎样的师父？”
陆艳芳笑道：“皇上才二十三岁, 还年轻，没到胡思乱想的年纪, 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如果真的拿不准, 请长公主去养性殿泡个茶, 聊聊天, 一切不就清楚了？”
楚钰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神色：“朕近来有些怕见到珝儿。怕她问朕，陆川到了哪儿，好还是不好。”
“原来这世上还有皇上怕的人。”陆艳芳直了直腰，微侧过身, 握住楚钰放在水中的手, 眼睑一垂，问道，“皇上怕长公主, 就不怕臣妾么？陆川可是臣妾嫡亲的三哥，同父同母。”
楚钰道：“你深明大义，也了解你三哥。”
“原来皇上是觉得长公主不够深明大义？”陆艳芳的眉心皱了皱, 道，“这孩子又闹起来了, 臣妾上去歇歇。”
“朕陪你。”楚钰小心翼翼扶着陆艳芳站起身, 水池边上早放了两把躺椅。陆艳芳躺下后, 楚钰将一旁的披风披到她身上, 而后坐到圆凳上，握住陆艳芳的手。
陆艳芳的眉心皱得很紧，右手搭在小腹上，轻抚着。
楚钰问道：“要不要紧？”
陆艳芳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含笑望着楚钰，道：“好些了。”
楚钰道：“看着你这么难受，朕忍不住有些后悔。可是正宫皇后膝下只有一个皇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陆艳芳将楚钰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道：“这第二个孩子眼看就要出世了，臣妾的膝下至少会有两个孩子。”
楚钰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皇后实话对朕讲，你想不想多要几个孩子？”
“臣妾若是不想要，就能不要么？”陆艳芳微微泛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辛苦固然是辛苦，却也另有一种别样的幸福在。所以，臣妾还是从心底感激皇上。”
楚钰开起了玩笑：“嘴上说着感激，生的时候就在心里骂朕？”
“臣妾不敢。”
“是不敢，却并非不想。”楚钰拿起摆在一旁的干帕子，一边给陆艳芳擦头发，一边道，“朕还是做二十四孝好相公，皇后生产时少骂朕两句。”
陆艳芳无奈地摇了摇头，撑着腰坐起身，主动吻了楚钰的薄唇。
楚钰已有近七个月没碰过陆艳芳，此刻竟然尝到了她主动送上来的甜头，一时间情难自已，起身将她横抱进怀里，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是你主动招惹朕的。”
陆艳芳勾住楚钰的脖颈，笑道：“皇上是最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朕就专捡不该做的做。”
楚钰抱着陆艳芳走到不远处的贵妃榻前，转身坐了下来，让陆艳芳坐到自己的腿上，挑了挑眉毛，道：“是你主动勾引朕的。”
陆艳芳嘴角始终挑着，竟然又一次主动吻上楚钰的唇。
楚钰双手紧紧抚着陆艳芳的背脊，这一吻深情又绵长。
好一会儿，陆艳芳才松了口，脸颊绯红，道：“皇上可满意了？”
楚钰一脸惨兮兮的模样，道：“朕真的很想你。”
“再等一等。”陆艳芳的眼睛里布满了柔情，“至多两个月，臣妾也很想皇上。”
楚钰紧紧抱着陆艳芳，闻着她身上的兰花香气，道：“朕听你的，今儿若有空，约珝儿谈一谈，也许朕的妹妹就像朕的皇后一样深明大义。”
“非但如此，皇上只怕还会被长公主瞧不起。”陆艳芳直言道，“臣妾自问也读过一些史书，不用说自古以来，就以本朝为例，长公主也是为数不多没嫁到外面去的公主。”
楚钰扶起陆艳芳，让她坐到自己身旁，而后将斗篷披到她身上：“你是想说，朕待珝儿已经很好。”
陆艳芳点了下头。
楚钰道：“朕发过誓，大楚自珝儿起，再不会有外嫁的公主。这并非因为珝儿曾经长在母后膝下，很受母后疼爱。而是因为，朕打从心底里觉得，大楚的安危不该托付给公主们。”
陆艳芳眼睑一垂，道：“皇上行事，总是出人意表。可是听起来却又的确不无道理。”
“本来就很有道理。”楚钰揽住陆艳芳的肩膀，道，“珝儿是朕的皇妹，朕若当真是个好皇兄，就该将她嫁给个文官，文官至少不必上战场，也免得她提心吊胆。”
陆艳芳道：“不是臣妾夸自家兄长好，满朝文武，能配得上长公主的，只怕也就只有臣妾的三哥了。”
“你倒是不谦虚。”楚钰扶了陆艳芳起身，“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盼着你三哥早日回来，少受些伤。若是能早日将祁连山归入我大楚版图，朕就不会再派陆川出去打仗。”
陆艳芳道：“臣妾也盼着三哥能早些回来。”
楚钰道：“咱们该去前面换衣裳了，天快黑了。”
端午节的家宴摆在太后的凤阙宫里，楚晗此时已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见楚钰和陆艳芳一同进了后殿，从太后身边跑了上去，笑道：“晗儿给皇兄、皇嫂请安。”
楚钰微弯下腰，挂了一下楚晗的鼻梁，道：“今儿这小嘴这么甜，方才吃了蜜？”
楚晗学着楚钰的模样，将一双手负在身后，道：“母后说，粽子也能蘸着蜜吃。”
“还是蘸红糖最好吃。”楚钰扶着陆艳芳走到太后身前，帝后两人一同行礼，齐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道：“今儿你们两个来得倒是早，坐吧。”
楚晗已坐回到太后身边，笑着问陆艳芳：“皇嫂，我是又要做小姑姑了么？”
陆艳芳道：“不是小姑姑了，皇妹长大了，应该是做姑姑。”
“恩。”楚晗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等皇嫂生了小宝宝，我给小宝宝讲故事。”
楚钰忍不住去拆楚晗的台：“朕听岳大人说，皇妹不爱读书。朕的孩子，皇妹还是离着远一些，免得他们长大了也像他们的小姑姑一样，书都读不进去。”
“母后！”楚晗撅起嘴，侧过头瞧着太后，道，“皇兄欺负我！”
太后故意板起脸问道：“母后只问你，皇兄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当真不爱读书？”
楚晗犹豫了一下，点了头：“岳师父讲得没有皇兄讲得有意思，儿臣就听不下去。”
太后笑着摸了摸楚晗的后脑勺，对楚钰道：“原来是你把你皇妹惯坏了，你负责吧。”
“母后。”楚钰苦着脸，“放眼整个大楚，能在学问上比得过岳南天的实在屈指可数，晗儿眼光未免太高。”
楚晗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学问再高，晗儿也听不进去。皇兄就给臣妹换个师父吧。”
楚钰叉起双臂，问道：“那朕倒要问问，你想要个怎样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