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 购买比例不足, 得等几天才看得到正文哦!  乌翰岂有不知道他的心思, 笑道:“看你伤得不轻, 朕岂是不讲人情味儿的阿干?你定神在这里养伤就是, 养好了伤, 再前往扶风也不迟。”

    没等杜文谢恩, 他却又说:“朕却不能不回銮了, 平城那里,无数善后的事要处置。当这个国君真是毫无自由可言!哦, 对了, 翟氏女朕也打算一总带回京城。”

    最后一句把杜文说懵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道:“翟氏女也……也要带回京城?”

    “嗯。”乌翰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新近登基, 正是国事动荡的时候,陇西这里,还得靠丈人家协助保着平安无事。他们繁忙,若再为送女儿入京成婚劳神,我也未免不好意思,不如一次性办完算了。”

    他直直地盯着弟弟,嘴角微微上翘,几乎是掩不住的得意:弟弟,你装着伤重留在陇西, 不就是为了找机会和翟思静再见么?我能留给你和她成奸的机会?!这么美的女郎, 我还没有享用, 你就想抢?

    杜文默然了一会儿,脸色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全数被他哥哥看在眼里。乌翰满意地又按了按弟弟的肩胛,按得他又龇牙咧嘴起来,才说:“好了,安心养伤吧。什么时候去扶风,就上折子来,朕就叫贺兰氏同时把女儿送过去和你成婚。”

    看到杜文气得落寞的神色,叱罗乌翰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地离开陇西,带着翟思静一路北上,回宫继位。

    乌翰前脚刚走,俯卧在床榻上的叱罗杜文就一骨碌起身,利落地穿上了自己的衣衫,虽然时不时被蹭刮到攒眉咧嘴,却丝毫未减动作的轻快。他对身边最信任的三员亲卫说:“三件事,一件一件做好。”

    第一件,打听翟思静的去向,并且飞鸽传信到宫中,吩咐母亲闾妃自家当心,且及时与翟思静联络。

    第二件,迅速打探先帝去世的细节,若有线索,不必吱声,形势翻覆,便在这里。

    第三件,暗地联络其他兄弟,放出新帝要削藩的风声,特别是脾气暴躁的庶兄叱罗忽伐。

    “大王,”他手下的人说,“咱不回京控制局面么?”

    杜文摇摇头:“他名义上是皇帝,我这会子回去,想帮我的人也不敢帮我,反倒平白受他多少打压。”

    “那么,为什么不回藩地呢?”

    杜文苦笑道:“人生地不熟的,等到扶风,他也做好了对付我的准备,虽然手里有兵,没有一两年的训练上不了手。”

    他沉沉地望了望窗外又说:“还有,翟思静特特吩咐我留心回京,当心母亲。我却不敢笃信她,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叫我回京,我偏不能回京,且在陇西先看看状况。若是她骗我……”

    他面色又阴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想着:思静,你的父母家人都是投诚我的阿干的,我独对你还有三分相信,若是你伙同乌翰和你父伯们一道诓我,我那时候说的:我要你全家上百口人的性命来抵偿报仇!

    却说翟思静也没有料到皇帝乌翰临走前居然要求她跟随回京。

    嫁娶之事,总要男方来迎,女方送嫁。哪有一句话吩咐下去了,也没有什么仪式,女人家跟着就跑了?倒像私奔一般,只怕嫁过去也是叫人瞧不起。

    翟家长辈们虽觉得于礼不合,无奈这是皇帝的谕旨,又因为心知这位皇帝多疑好猜忌,若是不同意,不知道又会想歪到什么地方去,只能佯装笑脸,歌颂了多少声“大汗圣明”,然后吩咐翟思静做好出行的准备。

    收拾行囊等等,自有家中嬷嬷和丫鬟,翟家陪送的嫁妆,也是金银细软等价值不菲而便于携带的东西,务使翟家的忠忱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翟思静也不是无事可做,因为母亲翟李氏这日探望过她的伤势之后,含泪说了几句“不舍得”之类的话,接着便是拭去泪水,附耳悄声说:“女儿,此去宫中是要伺候大汗的。女儿家既然嫁了,也不要害羞了,路上和宫里的侍奉要让男人家满意,离不开你,才是要紧的。其实你阿父之前就和我说过,后来有与扶风王书信往来的那件事,我也耽误掉了……”

    她一使眼色,外头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漂亮是漂亮,风尘味甚重,向两个人福了福,然后直喇喇的目光就盯在翟思静脸上,连连夸赞道:“哦哟,到底是大家女郎,又美又端庄!”

    翟李氏淡淡说:“美也要,端庄也要,但外面端庄,不能哪里都端庄。请刘妈妈过来,便是请教来的。”

    她大约也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说:“你们慢慢聊。”

    这一出上一世里并没有。翟思静瞪圆了眼睛,瞟瞟母亲真个带上隔扇门离开了,留下她和那个风尘味十足的“刘妈妈”待在一起。

    那刘妈妈凑近了过来,眼角的鱼尾纹都笑成扇子了,又盛赞了一回翟思静的眉眼漂亮,皮肤细白,而后摇摇头说:“女郎穿得却素了些。女郎那么白里透红的皮肤,正好红色粉色来映衬——倒不是说您这身豆绿浅碧不衬皮肤,只是男人家都看皮相,红粉嘟嘟的才自有一番娇楚,惹人怜爱呢!”

    的确,上一世杜文这样的硬汉子,就非把她所居的蒹葭宫打扮成这样“红粉嘟嘟”的模样:室外遍植海棠,还立一架秋千;窗户上蒙烟霞纱和茜花纱;里面帐幔几月一换,都是簇簇新的胭脂红、海棠红、桃花红……;屏风都是丝绢或织或绣或绘,也都是海棠桃花的图样。

    所以,她经常无语地看着上一世的那个男人,八尺长身,肌肉有力,一身庄严的深紫色冕服,却散开双腿随意地倚在她粉红色的屏风和粉红色的坐褥上,有时还像个弟弟一样跟她撒娇:“思静,今日有没有好团茶?要梅花蕊上的雪水烹的!”

    违和得不行!

    她那时候对他几乎没有笑脸,蔑视地看着他跻身在一片粉红家什中,最后总是冷冷地说:“雪水被打翻了,团茶被猫啃过了。都没有。”

    杜文有时候发火要问责管理东西的宫人。翟思静总是气哼哼说:“雪水是我打翻的,猫儿是我养的。你处罚我呀!废黜位号,打入冷宫,甚或赐死,都是可以的!”

    杜文只当她恃宠而骄要和他作,这时候天大的火气都没了,换了笑脸反过来哄她。宫人们都识趣,悄然退出,还顺便把她的小儿子一并带走。她又不得不侍寝,因为有恨,所以无论他怎么温柔抚弄,怎么说贴心的情话,她的身体都没有反应,最后男人实在耐不住蓬勃的欲望,惯熟地摸出一盒油膏,就强.上了。

    有油膏润滑,不会那么疼痛;但是依然是不舒服的,而且会生理性的反感、痉挛。她每次都视为苦差,只有天癸的日子可以避一避,恨不得每次都多来两天,可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她的追忆还没从上一世回来,那浓妆的刘妈妈已经凑得更近了,一只保养得白胖胖的肉手毫不客气地在她领口抓扯了一把,嘴里还道:“女郎这样的宝地,要有些若隐若现的才好看。”

    翟思静低头一瞟,交领大开,她那件藕色的抱腹已经露在领口了,白皙的胸脯也露出一道沟壑。她顿时柳眉倒竖,对着那张浓艳、谄媚的脸怒喝道:“你出去!”

    “今日面君,怎么都心事重重的模样?”做妻子且做母亲的李氏问道。

    翟三郎叹口气:“心事总归是有的。咱们家日后靠思静的地方颇多,思静还是要学着怎么固宠。”

    他看了妻子一眼,大概有什么话要和妻子私下里说,所以扭头吩咐女儿:“你先回闺房吧,养护打扮都要精心,调理身子,要能尽早产子,才谈得到后宫的地位。”

    翟思静问道:“阿父是不是觉得大汗性情阴悒,猜忌甚重?”

    翟三郎看了女儿一眼,皱眉呵道:“他如今是正经八百的皇帝!阴悒、猜忌,你能改么?还是老老实实想着怎么获宠,怎么避开后宫里的倾轧,怎么早些怀上一个皇子才是真的!”

    其实女儿说得不错。翟三郎今日也算见到了乌翰的真面目——那不是当太子时见人就笑、谨小慎微的乌翰了,翻身成了国君的他掌了权力,但忌惮也更多了,对狼狈为奸的老丈人家,乌翰虽不至于现在就落井下石,但是那实实在在的提防,已经能够感觉得出。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呀!

    除了寄望于女儿获宠来巩固翟家的地位,还能怎么样呢?

    翟思静低声说:“阿父,他对我没有爱,我觉得我将来……悬得很……一片摴蒱有黑白两面,万一落地的并不是阿父想要的那一面,女儿反而是害了翟家!”

    父亲呵斥道:“这不是你该想的!现在没有回头路好走,你只想着怎么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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