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憬年而言, 这个晚上简直是生不如死的凌迟。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成年人, 钟夏的强硬攻势确实让他防不胜防, 或许是酒精作用, 又或许是雨夜本来就充满暧昧, 总之他在转身看见钟夏身上滚动的水珠时, 没来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钟夏斜倚在拐角的承重墙边，媚眼如丝，像得不到欢愉的老情人那般埋怨他，“李总, 咱们还什么都没干呢, 这就准备走了？”
他丝毫不觉得羞耻, 大方地袒露自己的身体, 水珠滑过喉结，落到地上，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李憬年看着那滴水珠, 看着它慢慢滑向地毯, 最后融于其中，脑袋里没来由就想，如果他现在也如这水珠一般，滑向钟夏，会怎样？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定了定神, 才故作镇定地说道：“哦, 没什么, 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要紧事。”
钟夏的双眸顿时变得黯淡无光，隐忍的恼怒在其中不断翻滚，他既生气，又委屈，心底还生出一丝尊严被挑衅的不满，费了这么大功夫，石头也该捂化了，可李憬年这人，还是不为所动，冯延于他，难道就这么要紧？
妒忌开始漫延，钟夏沉下脸，故意问道：“哦，这么晚，什么事？”
这时，李憬年电话响了。
钟夏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是冯延。
李憬年毫不犹豫地打开扬声器，冯延那独特而又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弥漫出来。
“憬年？”
李憬年不动声色瞥了眼钟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嗯，媳妇儿。”
“你在哪呢？这么晚还没回家。”
这是个好问题，李憬年一阵心跳加速，没来由觉得媳妇儿可能察觉了什么，他又瞥了钟夏一眼，而钟夏脸上再度恢复起初那种得意之色，并勾了勾嘴角，向他靠近。
预感到不妙的李憬年连忙抢在钟夏开口之前说：“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喝得有点多。我醒醒酒，一会就回去，你先睡吧。”
冯延顿了顿，四下寂静下来，空气变得极为压抑。
李憬年试探着道：“媳妇儿？”
这时钟夏走到了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怎么不说你和我在一起？”
钟夏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李憬年头皮一阵发麻，他知道，这话肯定传到冯延那儿去了。
果然冯延问道：“钟夏？你俩在一块？”
“是啊，老板。”钟夏应声，同时手顺着李憬年的手腕往上摸，同他五指交握。
“行，那你照顾好他。”冯延似乎毫不知情，“别让他再喝了，他喝多了很麻烦的。”
“知道了。”
“那行，憬年，你结束了早点回来，别太晚，我先睡了。”
通话断开，话筒里传出没有情感的嘟嘟声，钟夏巧笑一声，顺手把李憬年的手机扔出去，趴在李憬年肩头，轻笑道：“李总，你媳妇儿让我照顾你。你说，怎么照顾才好？”
李憬年觉得脑仁都痛了。如果说他方才还对钟夏抱有过幻想，那么现在，媳妇儿的声音让他重回现实。他看着自顾自陷入喜悦情绪的钟夏，只觉得既可怜，又可恨。索性他今天的任务完成，便也不想留久，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甩开钟夏，夺门而去。
钟夏一路追到门口，碍于走廊的监控，终于没能不顾一切，他返回玄关，恨恨将鞋柜上摆放的花瓶掀到地上，喉咙发出低低的咆哮，一个名字从双唇间被厌恶地扔了出来。
“冯延！”
他头顶的隐藏摄像头完美地将他此刻狰狞的表情记录下来，并传输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的牡丹花电视台。
江川敲着桌面，激动地叫起来：“卧槽！延延你快看，钟夏这是不是像素花进阶了？这状态和当初董子钰那会一毛一样！”
“先等等。”冯延拉住他，“钟夏好像有新动作。”
画面里，钟夏拿起手机，熟练地播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他维持着不着寸缕的模样，走到玄关开门。
一个圆润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粗暴地扔进了沙发。
江川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那谁嘛！”
“傅总。”
李憬年匆匆逃出钟夏的公寓，直奔地下停车场。先前钟夏借口送他回家，开了他的车，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开出停车场时，外面的急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潮湿，他于是停下来，关上窗，调整后视镜。
这时他发现，一辆不起眼的国产车悄悄缀了上来。时间已经是凌晨，居然还有车从小区里出去，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李憬年不动声色打着方向盘，围着小区转了半个圈。那车跟得很远，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隔得再远也难免显眼，李憬年多了个心思，绕了些远路后，从一处水潭飞快地驶了过去。
此时大雨刚停，城市的排水系统还未完全将积水消化，加之地势低洼，积水漫到了马路牙子，李憬年这一阵疾驰，水花溅了老高，他的大SUV无惧艰险，直接就过去，而后面那辆国产车底盘太低，只能望洋兴叹。
宗政落坐在车里，颓丧地看着李憬年扬长而去，冯延安排的任务又失败了，他真不知道是自己太笨还是李憬年的反侦察能力太强。
李憬年甩掉国产车后又接到周航的电话，说了两句后，他道：“这样吧，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哪？”
周航报了个地址，是海鲜街一家大排档。李憬年赶到时，周航已经点好一桌小龙虾了，无奈李憬年小龙虾过敏，只能眼巴巴看着。
周大队长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注目，然后在他幽怨的目光下又叫了一盘别的口味。李憬年大受打击，只能抱着啤酒轻啜。
几杯过后，两人的谈话终于由周队长单方面地诋毁李憬年转入正题。李憬年将用透明袋封好的头绳递过去，呷了口啤酒，“你看看，这是从钟夏衣服里找出来的，冒了我极大的生命危险。”
“是‘性’命危险吧。”周航坏笑一声，旋即神色一凛，“钟夏应该没有用到头绳的机会吧？”
“对啊，所以我怀疑这东西是林巧巧的。”
“但是从冯延提供的视频来看，林巧巧直到最后一刻头发也是扎起来的。”
“那就说明钟夏在这那之后还见过林巧巧，他在说谎。”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周航随手把透明袋塞进口袋，又捞了只小龙虾，“我回去鉴定一下，如果钟夏真的说谎，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空气里弥漫着咸重的海鲜和油烟味，大排档的炉灶起在街边，正对着风向，雨后潮湿的风一吹，油烟都往客人这边扑。李憬年被呛得眼泪横流，干咳了几声，呷了口啤酒才找回一点生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如果钟夏确实有嫌疑，我的任务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想什么呢？”周航自顾自地埋头吃小龙虾，丝毫不被油烟影响，也丝毫不被李憬年影响，“你的任务还长着呢。就算林巧巧的案子是钟夏做的，目的呢，动机呢，既得利益呢？你别忘了，林巧巧只是一个副本，正儿八经的主线是钟夏脑里的像素花。关于这个，你有线索了吗？”
李憬年歪头仔细回忆了钟夏公寓的情况，“没什么特别的啊。看不出他还挺文艺的，种了些花草，客厅简朴，冷色系，有个酒柜，放了几瓶高档红酒，我猜可能是傅总送的……别的嘛，茶几上有几本时尚杂志，一盒没开封的玫瑰酥……等等，玫瑰酥？”
“有问题？”
“不是。”李憬年想到那日在医院钟夏吃玫瑰酥的情景，莫名又有些烦躁。
周航敏锐地捕捉到不同寻常，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那种玫瑰酥，董子钰会不会也吃过？”
“你是说，引发像素花突变的可能不是太妃糖，而是玫瑰酥？”
“想办法弄点回来。”
想到又要再次接近钟夏，李憬年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才点头。周航又道：“对了，上次你让查的事，结果可能不理想。”
李憬年前两天请周航去查钟夏高中转学的事。这事现在被好事的媒体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周航查不出来也属正常。他点点头，并不感到意外。
周航吃掉最后一个小龙虾，吮吮手指，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钟夏的家庭背景挺有意思，你想不想知道？”
“如果是网上一目了然的资料，那我没兴趣。”
周航坐直了身子，拎起酒杯和李憬年碰了碰，“大部分资料属实，没什么实际价值，不过他家邻居有点八卦，坦言钟夏这孩子从小不招父母待见。”
“为什么？”
“因为他有个头脑聪明又讨人喜欢的哥哥。”
“哥哥？”李憬年蓦地扬了扬声音，仿佛发现新大陆。
“有问题？”周航问。
李憬年眨了眨眼睛，咧嘴狡黠一笑，“你说，钟夏会不会也对哥哥做了什么？”
周航愣了片刻，旋即明白他的意思，重重敲了两下桌子，道：“行啊，李憬年，你这脑洞是金刚钻钻过的？”
“那不如我们来点有趣的？”李憬年站起来，拨出一个电话，“川川，总裁有个很妙的主意，瞬间涨收视，你想不想听？”
钟夏斜倚在拐角的承重墙边，媚眼如丝，像得不到欢愉的老情人那般埋怨他，“李总, 咱们还什么都没干呢, 这就准备走了？”
他丝毫不觉得羞耻, 大方地袒露自己的身体, 水珠滑过喉结，落到地上，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李憬年看着那滴水珠, 看着它慢慢滑向地毯, 最后融于其中，脑袋里没来由就想，如果他现在也如这水珠一般，滑向钟夏，会怎样？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定了定神, 才故作镇定地说道：“哦, 没什么, 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要紧事。”
钟夏的双眸顿时变得黯淡无光，隐忍的恼怒在其中不断翻滚，他既生气，又委屈，心底还生出一丝尊严被挑衅的不满，费了这么大功夫，石头也该捂化了，可李憬年这人，还是不为所动，冯延于他，难道就这么要紧？
妒忌开始漫延，钟夏沉下脸，故意问道：“哦，这么晚，什么事？”
这时，李憬年电话响了。
钟夏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是冯延。
李憬年毫不犹豫地打开扬声器，冯延那独特而又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弥漫出来。
“憬年？”
李憬年不动声色瞥了眼钟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嗯，媳妇儿。”
“你在哪呢？这么晚还没回家。”
这是个好问题，李憬年一阵心跳加速，没来由觉得媳妇儿可能察觉了什么，他又瞥了钟夏一眼，而钟夏脸上再度恢复起初那种得意之色，并勾了勾嘴角，向他靠近。
预感到不妙的李憬年连忙抢在钟夏开口之前说：“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喝得有点多。我醒醒酒，一会就回去，你先睡吧。”
冯延顿了顿，四下寂静下来，空气变得极为压抑。
李憬年试探着道：“媳妇儿？”
这时钟夏走到了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怎么不说你和我在一起？”
钟夏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李憬年头皮一阵发麻，他知道，这话肯定传到冯延那儿去了。
果然冯延问道：“钟夏？你俩在一块？”
“是啊，老板。”钟夏应声，同时手顺着李憬年的手腕往上摸，同他五指交握。
“行，那你照顾好他。”冯延似乎毫不知情，“别让他再喝了，他喝多了很麻烦的。”
“知道了。”
“那行，憬年，你结束了早点回来，别太晚，我先睡了。”
通话断开，话筒里传出没有情感的嘟嘟声，钟夏巧笑一声，顺手把李憬年的手机扔出去，趴在李憬年肩头，轻笑道：“李总，你媳妇儿让我照顾你。你说，怎么照顾才好？”
李憬年觉得脑仁都痛了。如果说他方才还对钟夏抱有过幻想，那么现在，媳妇儿的声音让他重回现实。他看着自顾自陷入喜悦情绪的钟夏，只觉得既可怜，又可恨。索性他今天的任务完成，便也不想留久，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甩开钟夏，夺门而去。
钟夏一路追到门口，碍于走廊的监控，终于没能不顾一切，他返回玄关，恨恨将鞋柜上摆放的花瓶掀到地上，喉咙发出低低的咆哮，一个名字从双唇间被厌恶地扔了出来。
“冯延！”
他头顶的隐藏摄像头完美地将他此刻狰狞的表情记录下来，并传输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的牡丹花电视台。
江川敲着桌面，激动地叫起来：“卧槽！延延你快看，钟夏这是不是像素花进阶了？这状态和当初董子钰那会一毛一样！”
“先等等。”冯延拉住他，“钟夏好像有新动作。”
画面里，钟夏拿起手机，熟练地播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他维持着不着寸缕的模样，走到玄关开门。
一个圆润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粗暴地扔进了沙发。
江川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那谁嘛！”
“傅总。”
李憬年匆匆逃出钟夏的公寓，直奔地下停车场。先前钟夏借口送他回家，开了他的车，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开出停车场时，外面的急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潮湿，他于是停下来，关上窗，调整后视镜。
这时他发现，一辆不起眼的国产车悄悄缀了上来。时间已经是凌晨，居然还有车从小区里出去，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李憬年不动声色打着方向盘，围着小区转了半个圈。那车跟得很远，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隔得再远也难免显眼，李憬年多了个心思，绕了些远路后，从一处水潭飞快地驶了过去。
此时大雨刚停，城市的排水系统还未完全将积水消化，加之地势低洼，积水漫到了马路牙子，李憬年这一阵疾驰，水花溅了老高，他的大SUV无惧艰险，直接就过去，而后面那辆国产车底盘太低，只能望洋兴叹。
宗政落坐在车里，颓丧地看着李憬年扬长而去，冯延安排的任务又失败了，他真不知道是自己太笨还是李憬年的反侦察能力太强。
李憬年甩掉国产车后又接到周航的电话，说了两句后，他道：“这样吧，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哪？”
周航报了个地址，是海鲜街一家大排档。李憬年赶到时，周航已经点好一桌小龙虾了，无奈李憬年小龙虾过敏，只能眼巴巴看着。
周大队长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注目，然后在他幽怨的目光下又叫了一盘别的口味。李憬年大受打击，只能抱着啤酒轻啜。
几杯过后，两人的谈话终于由周队长单方面地诋毁李憬年转入正题。李憬年将用透明袋封好的头绳递过去，呷了口啤酒，“你看看，这是从钟夏衣服里找出来的，冒了我极大的生命危险。”
“是‘性’命危险吧。”周航坏笑一声，旋即神色一凛，“钟夏应该没有用到头绳的机会吧？”
“对啊，所以我怀疑这东西是林巧巧的。”
“但是从冯延提供的视频来看，林巧巧直到最后一刻头发也是扎起来的。”
“那就说明钟夏在这那之后还见过林巧巧，他在说谎。”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周航随手把透明袋塞进口袋，又捞了只小龙虾，“我回去鉴定一下，如果钟夏真的说谎，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空气里弥漫着咸重的海鲜和油烟味，大排档的炉灶起在街边，正对着风向，雨后潮湿的风一吹，油烟都往客人这边扑。李憬年被呛得眼泪横流，干咳了几声，呷了口啤酒才找回一点生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如果钟夏确实有嫌疑，我的任务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想什么呢？”周航自顾自地埋头吃小龙虾，丝毫不被油烟影响，也丝毫不被李憬年影响，“你的任务还长着呢。就算林巧巧的案子是钟夏做的，目的呢，动机呢，既得利益呢？你别忘了，林巧巧只是一个副本，正儿八经的主线是钟夏脑里的像素花。关于这个，你有线索了吗？”
李憬年歪头仔细回忆了钟夏公寓的情况，“没什么特别的啊。看不出他还挺文艺的，种了些花草，客厅简朴，冷色系，有个酒柜，放了几瓶高档红酒，我猜可能是傅总送的……别的嘛，茶几上有几本时尚杂志，一盒没开封的玫瑰酥……等等，玫瑰酥？”
“有问题？”
“不是。”李憬年想到那日在医院钟夏吃玫瑰酥的情景，莫名又有些烦躁。
周航敏锐地捕捉到不同寻常，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那种玫瑰酥，董子钰会不会也吃过？”
“你是说，引发像素花突变的可能不是太妃糖，而是玫瑰酥？”
“想办法弄点回来。”
想到又要再次接近钟夏，李憬年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才点头。周航又道：“对了，上次你让查的事，结果可能不理想。”
李憬年前两天请周航去查钟夏高中转学的事。这事现在被好事的媒体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周航查不出来也属正常。他点点头，并不感到意外。
周航吃掉最后一个小龙虾，吮吮手指，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钟夏的家庭背景挺有意思，你想不想知道？”
“如果是网上一目了然的资料，那我没兴趣。”
周航坐直了身子，拎起酒杯和李憬年碰了碰，“大部分资料属实，没什么实际价值，不过他家邻居有点八卦，坦言钟夏这孩子从小不招父母待见。”
“为什么？”
“因为他有个头脑聪明又讨人喜欢的哥哥。”
“哥哥？”李憬年蓦地扬了扬声音，仿佛发现新大陆。
“有问题？”周航问。
李憬年眨了眨眼睛，咧嘴狡黠一笑，“你说，钟夏会不会也对哥哥做了什么？”
周航愣了片刻，旋即明白他的意思，重重敲了两下桌子，道：“行啊，李憬年，你这脑洞是金刚钻钻过的？”
“那不如我们来点有趣的？”李憬年站起来，拨出一个电话，“川川，总裁有个很妙的主意，瞬间涨收视，你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