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入眼
高猛看着他们睡得正香, 自己却睡不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 虽然晚上黑灯瞎火的，但是摩挲着那柔软的丝帕，高猛说不出的安心, 一手枕在脑后, 很快就睡着了。
由于在陌生的环境里，高猛不像在家里面睡得那么死, 特别是在这军营里面, 他心有余悸，还记着以前在东山大营受过的待遇。
这军营里的人说起来挺没人性的, 他们要的是壮丁，要的是能够上战场打仗的兵, 才不会管你有什么借口呢。
所以第二天一早, 高猛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天还黑着, 刚想眯了眯眼睛再睡一会儿。
就听见外面有敲锣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响个不停。
“都起床了！快点啊！起晚了的围着军营跑三圈！”外面敲锣的士兵一边敲着锣，一边大喊道。那冰冷的声音, 仿佛一根紧绷的弦悬在他们心中。
高猛睡意全无, 看着旁边还睡的死死的李柱, 高猛伸手使劲的拍了拍他。“柱哥, 别睡了, 快起来！晚了是要被罚跑圈的！”
李柱一咕噜爬了起来, 嘴里念咕了一句，“这天还黑着，就把人叫起来，真是要命啊！”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李柱只能抱怨几句。
说着伸着胳膊打了个哈欠，然后见周围的人都在迅速的穿衣服，高猛都已经穿好了。于是不再磨蹭，抓紧自己的衣服三两下就套上了，朝着外面跑去。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外面的哨兵又来催了。
一伙人在外面站成一个队伍，头一回穿上军装，看上去还挺精神的。
“走，跟着我跑步去！我叫王风，以后就是负责管你们的百户，我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既然进了军营，那以后就要学会服从命令，凡是不服从命令的，拉出去砍头，都听到了没有？”王风扯着嗓子喊道，但是下面的声音很小，根本就没有几个回他的。
王风看上去快四十岁了，看上去有些沧桑，这也是常年在外面行军打仗的结果，这种新兵他也见过不少。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对付这种青兵蛋子，好好地训练给点颜色瞧瞧就好了。
“我问你们听见了没有？”王风提高了嗓音，声音中还带着一些怒意，显然是对他们声音小的不满。
下面的人大都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谁也不认识谁，所以对于王风这个以后负责管着他们的上司，还是有些惧怕的。
“听见了！”
底下一百多号人大声回道。
“这还差不多，李奎，带着他们跑步去！一会好回来吃饭！”王风吩咐着平时用惯了的手下。
“是，百户大人，小的这就去！”那个叫李奎的小兵听话的带着人跑走了。
整整跑了一个时辰，太阳才刚刚出来，但是后来跑着回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
不知谁喊了一句“开饭了！”
众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的挤过去，抢了碗就开始盛饭。
高猛和李柱两个人自然不肯落下，而且两个人平时都是干惯了重活的，这些训练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累点，只要吃饱饭也就无所谓的，状态看上去比其他人好多了。
所以听见开饭的时候，也就一股脑的冲了上去，毕竟早到的才会好的饭菜吃，那些去晚了都，要么只能吃别人剩下的要么就是没饭了，凑合几个米粒将就着垫垫肚子。
高猛和李柱两个人早就打算好了，一个人负责打饭，一个人负责打菜，两个人合作吃饱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人，反正饭就这么多，总得有几个人饿肚子，他们都已经答应过自己的家人会平安回去的，所以顾好他们自己就好了。
“都抢什么抢？抢什么？跟伙强盗似的，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在我手底下像什么样子！”王风看他们挤成一团就气不打一处来。
“剩下的人都给我去后面排队去！下次谁要是不排队，给我拖出去打三十军棍！”王风站在高处发狠了似的说道。
剩下的人也就乖乖的去后面排队去了，不敢再挤成一团，地上还撒了不少的饭菜，那些饿着肚子的人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惜。
高猛和李柱早就坐在一边开始大口大口的扒拉饭了，高猛一边看着王风在那说教，一边认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想着，下次可得早点了。
吃过早饭吃后，有人带着打拳，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已经变暖了，这山谷里的许多树都已经冒了新芽，涨势喜人，暖风吹过，带着一股芳草的清香，树林里面还传来各种小鸟的叫声，叽叽喳喳又吵又好听。
有些嘴馋的还会找几个兄弟一起空的时候去树林子里逮两只鸟来烤了吃了。
太阳高高的照耀着大地，很暖和，地面上一片一片的士兵都光着膀子在沙地里练习打拳，前面有个教头负责教。
高猛汗如雨下，一拳挥出去，带出一股风，很有劲道，高猛觉得渐渐地这样的日子他已经适应了，教头教的那些打拳，射箭，摔跤骑马，高猛觉得学的很有意思，以前他打起架来很没有章法，只管把别人揍倒在地就算了，可是现在他学会了更多，而且觉得他在这方便会的还会比别人快，很有天赋。
此时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受不了，大都是农民，平时都是做些糊口的小生意，要么就是种地的农民，平时舍不得吃穿，看上去瘦弱，这么多的训练根本就吃不消。
有些人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高猛此时正打的有滋有味的，心里还是有点沾沾自喜的，学会了不少，等以后回去了，还能跟媳妇炫耀炫耀。
在他不远处的李柱也勉强能撑下去，这些日子跟着高猛只要吃饱饭，就有力气，习惯了就好。
转头看了高猛一眼，都练了一上午了，这高猛怎么还这么有劲啊！不愧是铁匠出身，那抡半天铁锤都不在话下，这丫的体格真让人羡慕啊。
高猛这么卖力的训练不只是因为自己觉得还蛮有意思的，更多的是他想要活着回去，只有学到更多的本事，在战场上才能有更多的活命的机会。
至于打拳摔跤，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骑马他以前喂马的时候也偷偷学过，至于射箭，他力气大，弓箭拿的稳，按照教头教的，只要掌握了要领，稳住弓箭，命中目标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准头稍微差了点，比不上军营里那些练了多年的教头。
几日下来，王风注意到了高猛这么个汉子，个子高，体格健壮，在这几天的训练中很是抢眼，王风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己的账下总算有几个像样的兵了，和其他几个兄弟比比，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你！给我过来！”王风指着高猛说道。
高猛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王风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名叫高猛！”
“嗯，看你表现不错，以后你就帮我看着他们训练，偷懒的就给我打！我先上个茅房！”
“是，大人，小的一定会好好训练他们！”高猛抱拳应道，待王风走后，高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李柱看了一眼，兄弟两个使了个眼色，没想到还能误打误撞入了王百户的眼。
虽然来到这里短短的几天，但是这王百户的待遇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王百户手底下管着一百多号人，就凭着他这个职位，他就可以随意的差遣这百十号人，每天还能让手底下的的人伺候着，事情吩咐别人去做，他只要坐在那里等结果就行了。
但百户上面还有千户大人，千户手底下管着十来个百户，偶尔来这边巡查一番，王百户很狗腿的跟在他后面。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五个月过去了，已经夏末了。树上的蝉还在拼命地叫着。
高猛在这个山谷里面已经训练了五个月了，早就习惯了这些训练，比起以前的自己，现在好像更壮实一些了，下巴上有些青茬胡子，高猛抽了个空去河边拿着匕首刮刮胡子。
没有镜子，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高猛心里浮上了一层担忧，算着日子，小婉快要生产了，应该也就这几日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小婉生孩子应该会受很多的苦吧，左想右想，高猛倒是更想家了，想着还有江大夫在隔壁照看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
用匕首将胡子刮了刮，洗了把脸，看着自己要比以前跟精神英气的脸庞，高猛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几个月非人的日子，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本分老实的高猛了。
收拾干净了自己，将匕首收好插进靴子里，转身果断的走了。
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
“都赶紧的集合，你们在这里训练了这么久，也该上战场了！都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就出发！”王风接到上面的命令赶紧的吩咐下去。
高猛趁着空挡，倒了碗热茶给王风，身后跟着几个兄弟，弯着腰在他身边问道，“大人，这是要打仗了吗？”
王风接过茶大口喝了光了，这么热的天跑出去一趟又渴又累，喝完顺了口气才应了一声，“是啊！”
“大大人都知道些什么？给兄弟们透露透露呗！这给我们说说，我们兄弟几个心里面也好有点数。”高猛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上去有些隐忍。
都是过来人，王风怎么会不知道高猛心里想的什么，这些个年轻人告诉他们也无妨，这马上上战场，还不知道前方要面临的是什么也够难受的。
“给你们说说也行！”
由于在陌生的环境里，高猛不像在家里面睡得那么死, 特别是在这军营里面, 他心有余悸，还记着以前在东山大营受过的待遇。
这军营里的人说起来挺没人性的, 他们要的是壮丁，要的是能够上战场打仗的兵, 才不会管你有什么借口呢。
所以第二天一早, 高猛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天还黑着, 刚想眯了眯眼睛再睡一会儿。
就听见外面有敲锣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响个不停。
“都起床了！快点啊！起晚了的围着军营跑三圈！”外面敲锣的士兵一边敲着锣，一边大喊道。那冰冷的声音, 仿佛一根紧绷的弦悬在他们心中。
高猛睡意全无, 看着旁边还睡的死死的李柱, 高猛伸手使劲的拍了拍他。“柱哥, 别睡了, 快起来！晚了是要被罚跑圈的！”
李柱一咕噜爬了起来, 嘴里念咕了一句，“这天还黑着，就把人叫起来，真是要命啊！”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李柱只能抱怨几句。
说着伸着胳膊打了个哈欠，然后见周围的人都在迅速的穿衣服，高猛都已经穿好了。于是不再磨蹭，抓紧自己的衣服三两下就套上了，朝着外面跑去。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外面的哨兵又来催了。
一伙人在外面站成一个队伍，头一回穿上军装，看上去还挺精神的。
“走，跟着我跑步去！我叫王风，以后就是负责管你们的百户，我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既然进了军营，那以后就要学会服从命令，凡是不服从命令的，拉出去砍头，都听到了没有？”王风扯着嗓子喊道，但是下面的声音很小，根本就没有几个回他的。
王风看上去快四十岁了，看上去有些沧桑，这也是常年在外面行军打仗的结果，这种新兵他也见过不少。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对付这种青兵蛋子，好好地训练给点颜色瞧瞧就好了。
“我问你们听见了没有？”王风提高了嗓音，声音中还带着一些怒意，显然是对他们声音小的不满。
下面的人大都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谁也不认识谁，所以对于王风这个以后负责管着他们的上司，还是有些惧怕的。
“听见了！”
底下一百多号人大声回道。
“这还差不多，李奎，带着他们跑步去！一会好回来吃饭！”王风吩咐着平时用惯了的手下。
“是，百户大人，小的这就去！”那个叫李奎的小兵听话的带着人跑走了。
整整跑了一个时辰，太阳才刚刚出来，但是后来跑着回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
不知谁喊了一句“开饭了！”
众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的挤过去，抢了碗就开始盛饭。
高猛和李柱两个人自然不肯落下，而且两个人平时都是干惯了重活的，这些训练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累点，只要吃饱饭也就无所谓的，状态看上去比其他人好多了。
所以听见开饭的时候，也就一股脑的冲了上去，毕竟早到的才会好的饭菜吃，那些去晚了都，要么只能吃别人剩下的要么就是没饭了，凑合几个米粒将就着垫垫肚子。
高猛和李柱两个人早就打算好了，一个人负责打饭，一个人负责打菜，两个人合作吃饱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人，反正饭就这么多，总得有几个人饿肚子，他们都已经答应过自己的家人会平安回去的，所以顾好他们自己就好了。
“都抢什么抢？抢什么？跟伙强盗似的，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在我手底下像什么样子！”王风看他们挤成一团就气不打一处来。
“剩下的人都给我去后面排队去！下次谁要是不排队，给我拖出去打三十军棍！”王风站在高处发狠了似的说道。
剩下的人也就乖乖的去后面排队去了，不敢再挤成一团，地上还撒了不少的饭菜，那些饿着肚子的人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惜。
高猛和李柱早就坐在一边开始大口大口的扒拉饭了，高猛一边看着王风在那说教，一边认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想着，下次可得早点了。
吃过早饭吃后，有人带着打拳，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已经变暖了，这山谷里的许多树都已经冒了新芽，涨势喜人，暖风吹过，带着一股芳草的清香，树林里面还传来各种小鸟的叫声，叽叽喳喳又吵又好听。
有些嘴馋的还会找几个兄弟一起空的时候去树林子里逮两只鸟来烤了吃了。
太阳高高的照耀着大地，很暖和，地面上一片一片的士兵都光着膀子在沙地里练习打拳，前面有个教头负责教。
高猛汗如雨下，一拳挥出去，带出一股风，很有劲道，高猛觉得渐渐地这样的日子他已经适应了，教头教的那些打拳，射箭，摔跤骑马，高猛觉得学的很有意思，以前他打起架来很没有章法，只管把别人揍倒在地就算了，可是现在他学会了更多，而且觉得他在这方便会的还会比别人快，很有天赋。
此时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受不了，大都是农民，平时都是做些糊口的小生意，要么就是种地的农民，平时舍不得吃穿，看上去瘦弱，这么多的训练根本就吃不消。
有些人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高猛此时正打的有滋有味的，心里还是有点沾沾自喜的，学会了不少，等以后回去了，还能跟媳妇炫耀炫耀。
在他不远处的李柱也勉强能撑下去，这些日子跟着高猛只要吃饱饭，就有力气，习惯了就好。
转头看了高猛一眼，都练了一上午了，这高猛怎么还这么有劲啊！不愧是铁匠出身，那抡半天铁锤都不在话下，这丫的体格真让人羡慕啊。
高猛这么卖力的训练不只是因为自己觉得还蛮有意思的，更多的是他想要活着回去，只有学到更多的本事，在战场上才能有更多的活命的机会。
至于打拳摔跤，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骑马他以前喂马的时候也偷偷学过，至于射箭，他力气大，弓箭拿的稳，按照教头教的，只要掌握了要领，稳住弓箭，命中目标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准头稍微差了点，比不上军营里那些练了多年的教头。
几日下来，王风注意到了高猛这么个汉子，个子高，体格健壮，在这几天的训练中很是抢眼，王风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己的账下总算有几个像样的兵了，和其他几个兄弟比比，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你！给我过来！”王风指着高猛说道。
高猛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王风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名叫高猛！”
“嗯，看你表现不错，以后你就帮我看着他们训练，偷懒的就给我打！我先上个茅房！”
“是，大人，小的一定会好好训练他们！”高猛抱拳应道，待王风走后，高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李柱看了一眼，兄弟两个使了个眼色，没想到还能误打误撞入了王百户的眼。
虽然来到这里短短的几天，但是这王百户的待遇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王百户手底下管着一百多号人，就凭着他这个职位，他就可以随意的差遣这百十号人，每天还能让手底下的的人伺候着，事情吩咐别人去做，他只要坐在那里等结果就行了。
但百户上面还有千户大人，千户手底下管着十来个百户，偶尔来这边巡查一番，王百户很狗腿的跟在他后面。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五个月过去了，已经夏末了。树上的蝉还在拼命地叫着。
高猛在这个山谷里面已经训练了五个月了，早就习惯了这些训练，比起以前的自己，现在好像更壮实一些了，下巴上有些青茬胡子，高猛抽了个空去河边拿着匕首刮刮胡子。
没有镜子，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高猛心里浮上了一层担忧，算着日子，小婉快要生产了，应该也就这几日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小婉生孩子应该会受很多的苦吧，左想右想，高猛倒是更想家了，想着还有江大夫在隔壁照看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
用匕首将胡子刮了刮，洗了把脸，看着自己要比以前跟精神英气的脸庞，高猛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几个月非人的日子，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本分老实的高猛了。
收拾干净了自己，将匕首收好插进靴子里，转身果断的走了。
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
“都赶紧的集合，你们在这里训练了这么久，也该上战场了！都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就出发！”王风接到上面的命令赶紧的吩咐下去。
高猛趁着空挡，倒了碗热茶给王风，身后跟着几个兄弟，弯着腰在他身边问道，“大人，这是要打仗了吗？”
王风接过茶大口喝了光了，这么热的天跑出去一趟又渴又累，喝完顺了口气才应了一声，“是啊！”
“大大人都知道些什么？给兄弟们透露透露呗！这给我们说说，我们兄弟几个心里面也好有点数。”高猛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上去有些隐忍。
都是过来人，王风怎么会不知道高猛心里想的什么，这些个年轻人告诉他们也无妨，这马上上战场，还不知道前方要面临的是什么也够难受的。
“给你们说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