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上次任务世界中, 有了一次外交经验的小老鼠早已摸清了老鼠之间的外交线路,不用自家铲屎的多交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间, 就想好了几条攻略之策。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时因便没有再管小老鼠,随它自由发挥去了。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笑, 她家小老鼠现在从事的,也算是攻略事业了。

    吃过晚饭后, 时间不过才七点钟左右的样子,距离睡觉还有一些时间。小老鼠忙着搞外交事业,也没有时间打牌了,周又七便去院子里摘了些葡萄, 和时因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聊起了天。

    夏天,尤其是夏天的晚上,蚊子比较多, 因为有窗纱门的阻隔, 屋子里倒没怎么进蚊子, 不过在外面, 尤其是有草啊花啊的地方坐一会儿, 身上就会被叮几个包。

    周又七只是摘葡萄的时间, 腿上就被咬了两个疙瘩, 她喷了点花露水, 想到什么, 神色有些怀念道:“在我印象中,小时候,我们这里是没有那么多蚊子的。那个时候,村里的人家,经济条件都不怎么好,别说是空调了,就是能有台风扇,都是不错的了。”

    “夏天的时候,晚上天气比较热,很多人都会搬个小床在院子里睡,一觉睡到天亮,也没有蚊子咬。现在就不行了,别说在院子里睡觉了,就是在葡萄藤下面乘会儿凉,也会被咬几个包。”

    时因从小生活在城市里,没有经历过周又七说的那种生活,不过想来,应该挺有意思的。

    她想到什么,问道:“夏天的时候,夜里一般不是会有比较重的雨露吗?在外面睡觉,早上起来,被子不会潮湿吗?”

    时因记得有一年,和外婆去乡下玩,早上去人家农地里摘什么东西,从农地里走一遭,身上的衣服都被晨露打湿了。

    周又七闻言笑了笑道:“那时候,很多人家里面都有树的,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的,就算有晨露,也多被树叶给挡住了。”

    “不过,在外面睡觉的话,有一点还是要注意的,有时候会遇到蛇和一些虫子。”说到这个,周又七还有心理阴影,“我记得有一次,正睡着觉,忽然感觉身上凉凉的,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条青花蛇吐着芯子从我身上爬了过去,当时差一点没把我给吓晕过去。”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在外面睡觉了,谁知道半夜醒来,会不会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

    时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对于一般的女孩来说,确实挺刺激的。

    “从小到大的记忆,你都记得吗?”时因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和周又七随意说着话。

    周又七没在意时因问这句话的深意,只是当闲聊道:“从记事儿起,大多都记得,不过有些小事儿,像和谁家的小孩吵架了,偷吃了别人家的果子,这种事情,就不怎么记得了。”

    即便人没有失忆,也不可能记得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情。

    时因点了点头:“唔,之前,我有个朋友,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会她幻想出来的东西,并不是真的,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周又七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她觉得时因那个朋友不是小说看多了,就是可能精神不太好。

    时因笑了笑,没有再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吃完了一串葡萄,时因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吹干头发后,就窝到了床上,看了会儿书,蹬周又七洗漱好了,这才关了灯睡觉。

    睡觉前,她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那面新镜子,漫不经心地想,不知道今天夜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大约凌晨左右,时因在一道有些微妙的响动声中醒来,哒哒咚咚,有些像是什么东西敲门的声音,不过仔细听,敲的又不像是门,而是……

    时因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了那面镜子上,没有听错的话,那道声音是从这镜子后面传出来的。

    她轻轻推了下周又七,周又七睡觉算是比较轻的,察觉到什么,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正要开口问什么,时因食指压在唇上,做了一个禁音的动作。

    周又七眨了下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揉了揉眼睛,顺着时因的视线,目光也落在了墙上的那面镜子上。

    夜里,整个村子都很安静,除了偶尔的一声狗叫,放佛一切都入了眠,即便掉下来一根针,也能听得清楚,更别说房间里镜子后面那道古怪的声音了。

    哒哒、咚咚、哒哒、咚咚。

    周又七咽了下口水,慢慢伸出胳膊在床头摸了摸,然后把时因给她的那个瓶子攥到了手中。

    此时,皎洁的月光,从格子窗前洒了进来,即便没有开灯,也能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周又七紧紧攥着手中的瓶子,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面镜子,须臾,她眸光骤然一缩,有什么东西从那面镜子里钻了出来。

    先是一根一根的,然后是一团,像是树根似的,不断蔓延伸长,仔细看过去,不难分辨出,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根,而是头发。

    密密麻麻的头发,给人的感官很不舒服,她紧张地抿了下唇,这次来的,不会是女鬼吧。

    鬼片看多的后遗症就是,看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头发,很容易第一反应就是女鬼。

    从镜子里钻出来的头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突然那密密麻麻的头发蹭地一下乍起,倏倏飞舞着,游蛇般地往时因和周又七那边卷去。

    时因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静,在那团头发乍起的瞬间,手指微动,一直夹在指间的那几张符纸,嗖嗖朝那团头发飞射而去。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抓过周又七的手腕,抬手推开窗户,拉着周又七动作利落地从窗口滚了出去,离开了房间。

    在两个人跳窗离开房间的瞬间,身后突然响起镜子碎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破镜而出。

    周又七紧了紧手中的瓶子,有些不确定道:“时因,刚才那东西是鬼吧?”老实讲,鬼和怪,她宁愿面对鬼,而且,时因有一颗“捉鬼的珠子”,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时因闻言摇了摇头,轻声道:“应该不是,刚才我没有从它身上看到鬼气。”不是鬼,就是怪了。

    她这边话音刚落,一个瘦长的黑色影子从窗口如一滩污水般钻了出来,仔细看过去,那个黑色的影子,就是那堆头发缠绕形成的。

    周又七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句,所以,这玩意儿是头发精吗?

    时因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方才的符纸对这玩意儿没有作用。

    虽然那东西没有眼睛、嘴巴、鼻子,但是,时因和周又七两个人却都有一种被千万道视线盯上的感觉。

    周又七被那密密麻麻的视线盯得头皮阵阵发麻,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时因注意到周又七的动作,不知想到什么,眸光动了动,动作飞快地摸出来一个材质特殊的头盔,啪嗒一下,扣在了周又七的头上。

    周又七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圈道:“时因你给我戴这个做什么?”

    时因不答反问:“现在还有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吗?”

    周又七闻言又是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没有了。

    这下不用周又七回答,只是看她表情,时因也知道答案了,叮嘱了一句戴好头盔。

    话音未落,那“黑影”突然就发起了攻击,时因当即拿出来了那颗殒珠,将其举到了头顶上,只见那原本势如破竹、飞鞭如剑的头发,登时一个急刹车,犹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了抖,然后蹭的一下把凌乱飞舞的头发收了回去,活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那“黑影”很人性化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宝宝吓坏的模样,不知是不是错觉,时因竟然还从那“瑟瑟发抖”中,读出了几分委屈。

    时因:“……”

    不是,你委屈个棒槌啊委屈。

    搞得好像半夜吓人、想通过把头发“寄宿”在别人的头上从而取代别人身体的,不是你似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不过,她大概已经明白,这东西在打什么主意了。

    见那东西似乎有想溜的意图,时因声音阴恻恻道:“敢跑,吞了你。”

    “黑影”:“……”呜咔,好凶!头发掉光光!

    目睹了这陡然翻转的剧情,周又七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懵圈凌乱。

    刚才,是时因威胁了这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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