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山鬼工作室在B市某商业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 配备地下停车场和地面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刷卡进出，配备专用电梯，隐秘性极好。写字楼下配备保安, 除非跟楼上沟通过, 缶则不会放人上去。
这写字楼的租金不菲, 但就冲着种种安保措施，杜若便拍板租了下来。
自从她出名以来，大楼的保安确实为她阻挡了很多不明身份的客人, 回绝了很多人的见面要求。但是遇到潘志成, 他们就没得办法了。
潘志成穿着二十年前结婚做的西装，头发很乱，都没有啫喱水和摩丝喷上去定型。这已经是他最体面的的样子了，但这个样子别说来这种高级的地方, 就算是去吃两百块一次的自助餐，他都可能被撵出去。
但是, 这次潘志成有金牌令箭，他走近大楼门口, 在保安开口之前昂头挺胸地说：“看什么看？我是大明星杜若的爸爸, 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她看看，我潘志成是她什么人？你跟她说, 她最好赶紧下来迎接我这个爸爸, 不然我将她读书那时的事全都告诉记者！嘿嘿~到时候可就好看了！”
保安不禁皱眉, 他一天能遇到一两百个来找杜若的，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遇到过，这自称是杜若爸爸还是第一次遇到。父亲如山，保安登时不敢将他撵出去了。
潘志成在各处讨生活，察言观色是立身之本，一看到保安的神色，底气就更足了，大声说：“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杜若的小名我还知道呢，叫糯糯，不信你问问杜若是不是？”
他把杜若的小名都说出来了，保安就变成半信半疑了，赶紧让前台小姐跟山鬼工作室的前台联系。前台哪敢做决定？赶紧去报告二当家崔弦去了。
“小若的小名他都知道？可信度挺高啊。”崔弦下令，“行吧，让他从客梯上来吧，就在前台那里等着吧。让阿峰招待着，好茶好果别短了，其他的事，等小若来了再说。”
工作室有两个电梯，一个是从写字楼大厅上来的，经过走廊和感应门可以到达山鬼工作室的前台。前台后面，还有一道指纹的门，才能进入真正的工作室。而工作室的员工，地下车库实行刷卡制，从车库有VIP电梯直接进入工作室内部。
所以，他一说从客梯上来，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前台的小姑娘就通知了大楼前台，让潘志成上楼了。
潘志成被不知真相的大楼前台小姐客客气气地请到了电梯前，他一辈子没在这么高级的地方，被穿工作装的女人这么客气地对待过。一时间，潘志成觉得自己真的是皇帝了，上了楼就直奔工作室，谁知道刚进感应门，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铁塔似的大汉，保守估计一米九，黑着一张脸，伸手的时候潘志成几乎能从他手臂下穿过。
潘志成当然不会这么做，他装腔作势地骂道：“狗东西，没长眼吗？我是你们老板的爸爸，大明星杜若的爸爸！”
“先生你好，我们已经了解了情况，是这样的，昨晚小若连夜赶工作去了，现在还没来工作室呢。”旁边的前台小姐倒是温柔可亲，“请您在沙发上坐坐，喝喝茶，等一等。”
潘志成刚想问你是谁啊，怎么不长眼呢？就被人抓住了肩膀，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着往前了。
“先生，请。”前台小姐将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笑吟吟地抬头。“阿峰啊，愣着干什么？倒茶呀。”
她说话软软糯糯的，手上的劲道却大得惊人，潘志成可不知道这两个前台的薪水比正常前台高好几倍，都是受过专业的紧急情况训练的。不过不要紧，他知道自己在他们上手讨不了好，只能在沙发上坐着，就行了。
可潘志成坐着也不老实，坐下来就开始不停地问：“我女儿什么时候来？”“她到底来不来？”“惹恼了我，我可是要把她的黑料告诉记者的。”
而不管他怎么说，前台都只有一句话：“杜小姐现在还没睡醒呢，她睡觉的时候是关机的，请您耐心等待，或者有事先离开。”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这次要是离开了，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杜若？谁知道杜若会不会防备他，找借口躲着他呢？
所以潘志成就这么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等着。山鬼工作室倒是没亏待他，好茶好果地款待着，中午还记得给他带一份饭。潘志成在大厅里脱鞋子躺沙发上，臭着脚，用山寨机大声放着广场舞曲，前台也不理，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倒是潘志成的手机因为公放音乐，很快就没电了。他腆着脸问前台借充电器，可前台用的都是苹果机，和他的手机不匹配。
潘志成没法，只能在沙发上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大声打起胡噜来。
来送奶茶的快递小哥见了这情况，不觉大皱眉头，问道：“娇娇姐，这怎么回事？哪来的流浪汉？”
他经常给这栋高档写字楼送外卖，跟大小工作室、公司的前台很熟悉。
“唉……”前台轻轻柔柔地叹了口气，“说是我们小若的父亲，但我们很清楚，小若的父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个恐怕是那个不肯养她的继父。你可不知道，我们小若可怜着呢，她两岁亲生父亲就死了，母亲没办法，只能带着她改嫁，拼死拼活才将她父亲死去的赔偿金留了一大半下来，培养我们小若。这继父没拿到全部的赔偿金，从小就记恨小若，恨不得将小若卖了换钱。恨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小若刚一成年，她重病的母亲就把她的户口迁到学校去了，不留在他继父家。防贼也不过如此，你想想看了吧。”
外卖小哥一听就明白了：“哦，原来这男人是冲着杜小姐她父亲的赔偿金，才娶了她妈妈的。以前觉得杜小姐是个拖油瓶，对杜小姐爱答不理，现在杜小姐发达了，他就想来高攀了？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
“唉……谁说不是呢。”娇娇又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这种无赖，难缠得很，我们也只能好吃好喝地款待着，能怎么办？他口口声声要告诉记者呢。”
外卖小哥一看，桌上摆着滇红，还有芒果、山竹、火龙果、红心柚等热带水果，搞不好都是空运过来的，几十上百一斤。可惜吃的人不珍惜，东丢一块，西丢一块。看看那瘫在沙发上打呼的样子，还没成暴发户呢，先染上暴发户浪费奢侈、装腔摆阔的丑恶嘴脸了。
哼！外卖小哥不屑地骂了一句，对这种靠不良手段一夜暴富的人最恨了，再加上是个劲爆新闻——
新晋大红的女明星竟然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她改嫁，继父从前嫌弃她，现在又想来蹭这个便宜女儿的钱。
这个新闻可真够刺激的，外卖小哥一时没忍住，将这消息当成吹牛的资本说了出去。
潘志成对此事一概不知，他睡得香甜的时候被人叫醒，还以为要上工了，立刻跳了起来问道：“我的车钥匙呢？车子充满电了吗？”
回答他的却不是凶巴巴的怀孕老婆，而是娇美可人的前台小姐。
“先生你好，我们下班了，请问你还要继续在这里等杜小姐吗？”
什么？下班了？潘志成看看窗外，初春的B市，白天依旧很短，外边已经天黑了。他心头一慌，问道：“我睡了一天？杜若呢？”
“我们小若也睡了一天。”前台微笑回答道，“请问您还要继续等下去吗？我们工作室要下班了，晚上是会停暖气的哦。”
这么冷的天，呆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地方过夜？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呢！可要是离开，以后哪还有机会能见到杜若？他可是浪费了一天的工来蹲守的，现在还是春节七天假，一单能拿到好多外卖费呢！
“我这一天至少损失了三百块钱！”潘志成气急败坏地骂道，将损失翻了个倍，暗示山鬼工作室赔给他。
可前台是没有权力决定这些的呀。娇娇将包包背起，笑眯眯地说：“这……真是很可怜呢，我先下班了，再见。”
说完，她就走了。
潘志成这才发现，整层楼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空气渐渐冷了下来，原来工作室的人在走的时候已经将暖气关了。
不好！潘志成也赶紧走，穷人生不起病，生病了就不能出工，还得花钱，万一要打针住院，就更负担不起了。而且再晚点，就要遇到下班晚高峰了，万一公车太挤，把他的西装弄坏了，这又是一大笔钱。
钱啊，钱！潘志成一想到钱这个字就头疼。
他今天本来是来找钱的，怎么现在反而损失了一大笔钱？晚上回去，还不一定要被那怀孕的年轻老婆怎么念叨呢。还有那个忽然冒出要彩礼钱的小舅子，硬说什么现在他女儿是大明星了，非得要一百万的彩礼钱，否则就将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潘志成一辈子除了个便宜女儿，就没有个一儿半女，这好不容易有个孩子，看他老婆整天吃酸的架势，应该是个儿子。还有四个月儿子就出生了，这要是没了，可怎么办才好？
越想越头大，潘志成再一次体会到走投无路的感觉，他上哪里要一百万去？
他吓得不敢回家，在出租屋外边徘徊着。
夜色越来越重，他身上也越来越冷，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电话好像救命一样打来。
等晚上八点，杜若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醒来时，便看到了崔弦发来的微/信。
[小若，你那便宜继父找上门来了。]
[被我们冷了一天，走了。]
[对方出通稿了。]
附带了一个网址，杜若点进去，映入眼帘的一行大字。
《新晋流量小花忘恩负义，抛弃养育她的父亲？老父亲求助无门，雪夜徘徊街头！》
这写字楼的租金不菲, 但就冲着种种安保措施，杜若便拍板租了下来。
自从她出名以来，大楼的保安确实为她阻挡了很多不明身份的客人, 回绝了很多人的见面要求。但是遇到潘志成, 他们就没得办法了。
潘志成穿着二十年前结婚做的西装，头发很乱，都没有啫喱水和摩丝喷上去定型。这已经是他最体面的的样子了，但这个样子别说来这种高级的地方, 就算是去吃两百块一次的自助餐，他都可能被撵出去。
但是, 这次潘志成有金牌令箭，他走近大楼门口, 在保安开口之前昂头挺胸地说：“看什么看？我是大明星杜若的爸爸, 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她看看，我潘志成是她什么人？你跟她说, 她最好赶紧下来迎接我这个爸爸, 不然我将她读书那时的事全都告诉记者！嘿嘿~到时候可就好看了！”
保安不禁皱眉, 他一天能遇到一两百个来找杜若的，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遇到过，这自称是杜若爸爸还是第一次遇到。父亲如山，保安登时不敢将他撵出去了。
潘志成在各处讨生活，察言观色是立身之本，一看到保安的神色，底气就更足了，大声说：“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杜若的小名我还知道呢，叫糯糯，不信你问问杜若是不是？”
他把杜若的小名都说出来了，保安就变成半信半疑了，赶紧让前台小姐跟山鬼工作室的前台联系。前台哪敢做决定？赶紧去报告二当家崔弦去了。
“小若的小名他都知道？可信度挺高啊。”崔弦下令，“行吧，让他从客梯上来吧，就在前台那里等着吧。让阿峰招待着，好茶好果别短了，其他的事，等小若来了再说。”
工作室有两个电梯，一个是从写字楼大厅上来的，经过走廊和感应门可以到达山鬼工作室的前台。前台后面，还有一道指纹的门，才能进入真正的工作室。而工作室的员工，地下车库实行刷卡制，从车库有VIP电梯直接进入工作室内部。
所以，他一说从客梯上来，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前台的小姑娘就通知了大楼前台，让潘志成上楼了。
潘志成被不知真相的大楼前台小姐客客气气地请到了电梯前，他一辈子没在这么高级的地方，被穿工作装的女人这么客气地对待过。一时间，潘志成觉得自己真的是皇帝了，上了楼就直奔工作室，谁知道刚进感应门，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铁塔似的大汉，保守估计一米九，黑着一张脸，伸手的时候潘志成几乎能从他手臂下穿过。
潘志成当然不会这么做，他装腔作势地骂道：“狗东西，没长眼吗？我是你们老板的爸爸，大明星杜若的爸爸！”
“先生你好，我们已经了解了情况，是这样的，昨晚小若连夜赶工作去了，现在还没来工作室呢。”旁边的前台小姐倒是温柔可亲，“请您在沙发上坐坐，喝喝茶，等一等。”
潘志成刚想问你是谁啊，怎么不长眼呢？就被人抓住了肩膀，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着往前了。
“先生，请。”前台小姐将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笑吟吟地抬头。“阿峰啊，愣着干什么？倒茶呀。”
她说话软软糯糯的，手上的劲道却大得惊人，潘志成可不知道这两个前台的薪水比正常前台高好几倍，都是受过专业的紧急情况训练的。不过不要紧，他知道自己在他们上手讨不了好，只能在沙发上坐着，就行了。
可潘志成坐着也不老实，坐下来就开始不停地问：“我女儿什么时候来？”“她到底来不来？”“惹恼了我，我可是要把她的黑料告诉记者的。”
而不管他怎么说，前台都只有一句话：“杜小姐现在还没睡醒呢，她睡觉的时候是关机的，请您耐心等待，或者有事先离开。”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这次要是离开了，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杜若？谁知道杜若会不会防备他，找借口躲着他呢？
所以潘志成就这么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等着。山鬼工作室倒是没亏待他，好茶好果地款待着，中午还记得给他带一份饭。潘志成在大厅里脱鞋子躺沙发上，臭着脚，用山寨机大声放着广场舞曲，前台也不理，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倒是潘志成的手机因为公放音乐，很快就没电了。他腆着脸问前台借充电器，可前台用的都是苹果机，和他的手机不匹配。
潘志成没法，只能在沙发上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大声打起胡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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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给这栋高档写字楼送外卖，跟大小工作室、公司的前台很熟悉。
“唉……”前台轻轻柔柔地叹了口气，“说是我们小若的父亲，但我们很清楚，小若的父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个恐怕是那个不肯养她的继父。你可不知道，我们小若可怜着呢，她两岁亲生父亲就死了，母亲没办法，只能带着她改嫁，拼死拼活才将她父亲死去的赔偿金留了一大半下来，培养我们小若。这继父没拿到全部的赔偿金，从小就记恨小若，恨不得将小若卖了换钱。恨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小若刚一成年，她重病的母亲就把她的户口迁到学校去了，不留在他继父家。防贼也不过如此，你想想看了吧。”
外卖小哥一听就明白了：“哦，原来这男人是冲着杜小姐她父亲的赔偿金，才娶了她妈妈的。以前觉得杜小姐是个拖油瓶，对杜小姐爱答不理，现在杜小姐发达了，他就想来高攀了？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
“唉……谁说不是呢。”娇娇又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这种无赖，难缠得很，我们也只能好吃好喝地款待着，能怎么办？他口口声声要告诉记者呢。”
外卖小哥一看，桌上摆着滇红，还有芒果、山竹、火龙果、红心柚等热带水果，搞不好都是空运过来的，几十上百一斤。可惜吃的人不珍惜，东丢一块，西丢一块。看看那瘫在沙发上打呼的样子，还没成暴发户呢，先染上暴发户浪费奢侈、装腔摆阔的丑恶嘴脸了。
哼！外卖小哥不屑地骂了一句，对这种靠不良手段一夜暴富的人最恨了，再加上是个劲爆新闻——
新晋大红的女明星竟然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她改嫁，继父从前嫌弃她，现在又想来蹭这个便宜女儿的钱。
这个新闻可真够刺激的，外卖小哥一时没忍住，将这消息当成吹牛的资本说了出去。
潘志成对此事一概不知，他睡得香甜的时候被人叫醒，还以为要上工了，立刻跳了起来问道：“我的车钥匙呢？车子充满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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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好，我们下班了，请问你还要继续在这里等杜小姐吗？”
什么？下班了？潘志成看看窗外，初春的B市，白天依旧很短，外边已经天黑了。他心头一慌，问道：“我睡了一天？杜若呢？”
“我们小若也睡了一天。”前台微笑回答道，“请问您还要继续等下去吗？我们工作室要下班了，晚上是会停暖气的哦。”
这么冷的天，呆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地方过夜？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呢！可要是离开，以后哪还有机会能见到杜若？他可是浪费了一天的工来蹲守的，现在还是春节七天假，一单能拿到好多外卖费呢！
“我这一天至少损失了三百块钱！”潘志成气急败坏地骂道，将损失翻了个倍，暗示山鬼工作室赔给他。
可前台是没有权力决定这些的呀。娇娇将包包背起，笑眯眯地说：“这……真是很可怜呢，我先下班了，再见。”
说完，她就走了。
潘志成这才发现，整层楼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空气渐渐冷了下来，原来工作室的人在走的时候已经将暖气关了。
不好！潘志成也赶紧走，穷人生不起病，生病了就不能出工，还得花钱，万一要打针住院，就更负担不起了。而且再晚点，就要遇到下班晚高峰了，万一公车太挤，把他的西装弄坏了，这又是一大笔钱。
钱啊，钱！潘志成一想到钱这个字就头疼。
他今天本来是来找钱的，怎么现在反而损失了一大笔钱？晚上回去，还不一定要被那怀孕的年轻老婆怎么念叨呢。还有那个忽然冒出要彩礼钱的小舅子，硬说什么现在他女儿是大明星了，非得要一百万的彩礼钱，否则就将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潘志成一辈子除了个便宜女儿，就没有个一儿半女，这好不容易有个孩子，看他老婆整天吃酸的架势，应该是个儿子。还有四个月儿子就出生了，这要是没了，可怎么办才好？
越想越头大，潘志成再一次体会到走投无路的感觉，他上哪里要一百万去？
他吓得不敢回家，在出租屋外边徘徊着。
夜色越来越重，他身上也越来越冷，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电话好像救命一样打来。
等晚上八点，杜若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醒来时，便看到了崔弦发来的微/信。
[小若，你那便宜继父找上门来了。]
[被我们冷了一天，走了。]
[对方出通稿了。]
附带了一个网址，杜若点进去，映入眼帘的一行大字。
《新晋流量小花忘恩负义，抛弃养育她的父亲？老父亲求助无门，雪夜徘徊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