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婢女将茶端了上来,“小姐,请用茶。”

    冯凝点点头想也没想地将茶一口饮尽, 喝完茶的她只觉得昏昏沉沉, 便躺在了床上睡下了。

    她绝对想不到自己要害公主的药会下在自己的杯中,樊玥看着门内的动静打算将颜之卿引来。

    听到敲门声,颜之卿打开了门, 他惊讶不已地看着眼前的人, 久久回不过神,樊玥脚步匆忙地走到了冯凝的卧房, 而他也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直到女子停下脚步,“樊玥,你怎么会在这。”

    樊玥面带笑意, 声如黄莺, “颜大哥, 我是来找你的啊。”

    “你很快便要嫁给嵇灵玉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颜之卿背过身, 正是因为她要嫁给他人, 所以他才决心要娶公主。

    樊玥也明白,他所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而今难道不算成全了他们吗

    她拉起了男子的手, 目光柔情似水, “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 是多么自由自在,为何到了鄢都一切都变了,颜大哥难道你彻底将我忘了吗”

    男子有些动摇,艰难地开了口,“玥儿。”

    “放下这的一切,我们离开这好不好”樊玥就是想让他心软,想让他回头是岸。

    就在此时,嵇灵玉义无反顾地闯进了赏桐院,四下寻找着女子的身影,玄灵手下的侍卫见状挡在他面前,却怎么样都无法将他拦下,“嵇公子,这是公主所住的地方,你不可以随意乱闯啊。”

    二人仍在里屋僵持着,良久,颜之卿毅然地说道“我已下定决心要娶公主为妻。”

    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樊玥决定用最后一个计策,她的唇覆上了男子的唇,先前嵇灵玉所说的香丸她一直都记得,所以她将香丸磨成粉末涂抹在唇上,若是能让公主发现,她自然就会明白这两人心怀不轨。

    而这一切同样也被在门外的嵇灵玉看的一清二楚,他如今总算明白何为心如刀绞,何为痛彻心扉。

    颜之卿回过神,舔了舔唇角,又是激动又是欣喜,“玥儿,你在做什么”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只听到樊玥在他耳边说着“这样你可不可以改变心意”

    嵇灵玉的目光冷到了极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他拼命不想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也宁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心如同在滴血,而自己就仿佛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

    “公子”

    他听不到背后的呼喊,也看不到脚下的路。

    樊玥见男子瘫软在地,转过身便将门关好,颜之卿和冯凝一心想促成与公主的好事,可这一切哪里会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她的掌心一片潮湿,“是你们想害人在先。”

    很快的公主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她闯进了卧房,见男女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她怒不可遏地走上前,头似乎要炸开一般,凌乱不堪的床榻,极其暧昧的姿势,

    “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人只是翻了一个身,却没有醒过来,玄灵一声令下,“给本公主用水泼醒。”

    直到冷水泼在了二人的身上,他们才清醒过来坐起身,打量了对方一眼后,双双仓皇失措地跪了下来,“公主,怎么会这样”

    而玄灵却嗤笑了一声,“冯凝,你还真是本公主的好姐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一方面说颜之卿如何好,如今又与他做出这等伤风败俗得失,亏得她还有婚事在身,简直是可笑至极。

    可颜之卿此时的神情却分外镇定,“公主,你听我解释,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他失去神智的前一刻见到的是樊玥,原来她并不是来与他和好,而是想陷害他们。

    玄灵如今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冷笑道“陷害那你倒是说说,何人需要陷害你们”

    “是樊玥,她方才勾引微臣不成,便将微臣打晕,好一石二鸟。”颜之卿说的义正严辞,仿佛就如同他说的便是真相那样。

    而公主的语气显然不复如初,她的目光闪烁,带着几分迟疑,“一石二鸟”

    “冯凝是嵇灵玉未过门的妻子,她这样做既是想帮了朝渊让公主误会微臣,又可让他人误会冯凝与其他男子不清不白,那便无人再敢和她争了。”

    颜之卿在一旁说着,而冯凝也在一旁点头,陷害的理由于情于理都能说得过去。

    冯凝信誓旦旦地说着,“公主,你若不相信我,我可死在这里以证自己清白之身。”

    床单并没有落红,这便说明了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所以玄灵对此事的来龙去脉还抱着疑问,她目光一沉,冷道“去把她抓来,本公主要好好审问。”

    竟没想到樊玥还是没能离开这里,还是被玄灵手下的人抓了回来。

    但她来时便已经做了最差的打算,见到玄灵时她恭顺地叩了叩,“樊玥见过公主。”

    玄灵站起身,目不斜视地逼问道“可是你陷害冯凝和颜之卿,在他们身上下了药,让本公主误会他二人。”

    “药本就是颜之卿对公主下的,他为人奸诈,不配做公主的驸马,所以我把送去给冯凝的茶和您的茶调换了,公主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查。”樊玥所言句句属实,更何况他们下的药自然是由他们去承担。

    冯凝狗急跳墙,忙说道“一派胡言,公主您别相信她。”

    “怎么,敢做还不敢承认”可一旁的颜之卿双手负于身后,一副极为坦然地样子。

    “前几日公主生辰,你同朝渊一同前去,关系甚密,可是他指使你如此做的”颜之卿知晓朝渊与他们交往甚密,若是为了帮他也能说得过去。

    樊玥看着局势倒向颜之卿,目光凛冽,“我说过了,是颜之卿为了权力接近公主,公主可以不信,但日后会明白樊玥的所作所为。”

    颜之卿在外的为人确实是极为照顾那些难民和一些贫苦之人,久而久之,人们便常对他称赞有加。

    玄灵现在心乱如麻,也不知到底该相信谁,“我累了,明日再审吧。”

    就这样,樊玥被关入了黑屋之中,可她明才,一切都没有结束。

    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那人打开了门,嘴角挂着森然的笑意,“樊玥,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上,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能帮你。”

    “你还要装多久”她早就猜到冯凝的的身世,也知道她一直都是在转移她的注意,现在落在她的手中她也只能认栽。

    冯凝紧盯着她的脸,那张曾经属于她的皮囊,“这副脸蛋,本就是我的,你杀我一次,我怎能让你轻易就死”她恨她,恨的是她曾经杀她一次,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如今她也要让她失去一次。

    “这祭鞭之中藏着许多钢针,打在皮肤上定是十分痛快。”樊玥摸着手中的祭鞭,这里面的钢针打在身上定然很不是滋味。

    樊玥冷哼道“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动手吧。”

    冯凝就是想看到她卑躬屈膝求自己的样子,她就是想看到樊玥痛哭流涕,卑微的样子,“你为何不哭,为何不求我”

    “求你,求你你会放了我吗”因为樊玥明白,她狠下心来,从不会改变,从不会轻易地放过任何一个人。

    就这样祭鞭一下一下地抽在了少女柔嫩的肌肤上,她疼的撕心裂肺却仍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渐渐地她的全身都已经麻木了。

    正在樊玥一点点麻木,失去知觉,窗子蓦然被打开了,男子穿着黑色的长袍,目光如月色一般寒冷,他夺过了女子手中的祭鞭。

    冯凝眼中满是错愕,“主人,你怎么来了”

    祭鞭一下挥出,绕在了她的脖颈,她就这样被扯到了姜幽的面前,男子贴近她的脸,问道“你在做什么”

    冯凝的脸被涨的通红,支支吾吾地说着“我这女子屡次破坏你的计策,我只是想替你好好教训她。”可她的话姜幽又怎会相信,他手中的力道加紧了几分,疼得冯凝直求饶“主人饶命啊。”

    姜幽目光如同雄鹰一般犀利,冷冷道“我警告你,这个女人我不准你碰,若再有下次我必绞断你的喉咙。”

    冯凝因为想活下去,只好连连点头“是是是。”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幽将樊玥带走,指尖不知不觉地掐入了她的掌心,她暗暗发誓总有一日会让樊玥死无葬身之地。

    昏暗的火光,女子面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在呢喃着“水我要喝水。”

    不知昏迷了多久,她才从噩梦之中惊醒过来,樊玥浑身酸痛,脑袋更如同要炸开一样。

    她强撑着身体,坐起身问道“怎么是你”

    姜幽耸了耸肩,邪邪一笑,“是我救了你,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说罢,便将刚熬好的药端在了她的面前,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替人熬药。

    可是樊玥却冷冷地推开了他的手,汤药洒了一地,“我不需要你救。”

    从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拒绝他,姜幽目光冷到了极致,问道“正因为我不是嵇灵玉是吗”

    见她撇开头不作声,姜幽随手便将药倒在地上,“你不吃不喝,好,既然这样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子会不会服软,她越是这样姜幽就越是对她产生了好奇想要探险的趣味。

章节目录

士大夫不折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九凤求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九凤求凰并收藏士大夫不折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