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拿回去之后, 樊玥打开了包裹,里头放着许多有趣的新鲜玩意,这些都是魏国从未见过的, 还有一些可口的点心和吃食。可当他翻到下面时, 却满头雾水地看着单薄的肚兜和一件纱衣,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衣服,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衣服, 如此单薄里头还只有一件亵衣。”

    衣服中还夹着一封信, 樊玥取出来看,上面的字迹娟秀, 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玥儿,听说你和嵇灵玉成亲了,先在此恭喜你。这么久没见不知你过的可好, 楚王对我十分宠爱, 我很期待能与你的再次相见。告诉你一件令人高兴之事, 我怀了小王子了, 你可要加把劲跟上我, 也能为嵇家开枝散叶, 送你的衣服一定记得要穿,不可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对了, 顺便向嵇灵玉问好, 望珍重。”

    樊玥能同嵇灵玉成亲是玄琴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同样也为他们高兴, 而自己也如愿以偿的怀了小王子,在宫中备受宠爱,但是她却没有忘了对她有恩之人。

    樊玥同样也为她庆幸,她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衣服,觉得这同清韵阁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差别,她不明白玄琴送她这些做什么。

    “玄琴说的就是这件衣服啊”

    或许就如清韵阁的女子所说的,男子都喜欢热情似火的女子,或许就是因为她们的个人魅力才会牢牢地抓住一个男子的心,樊玥也是如此,每个人都会渴望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她便便扭扭地换上了衣服,可却不敢点灯,就和清韵阁的女子一样,她心想着自己这么穿,嵇灵玉也同样会爱不释手的吧。

    夜色深沉,樊玥有些困倦地坐在床头,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重,几乎快要睡着,就在这时,门被人“咿呀”一声推开,只听见脚步声向自己靠近。

    “为何不点灯”男子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的很长。

    “夫君,我怕黑,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樊玥学着那些女子娇滴滴地模样,环住了男子的腰。八月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些凉意,窗外吹来的风不禁让她打了一个哆嗦,从而抱得男子更紧了。

    “怕黑就点着灯啊。”面对女子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嵇灵玉还有些不适应,他走到桌前点燃了油灯。

    这下他才看清了女子身上的衣服,那衣服将玲珑的身姿勾勒出来,而肚兜下的两座雪峰也是若隐若现。这样的衣服,几乎遮不住什么,将大片的美好展露在嵇灵玉面前。

    他的面色微微一红,强忍着镇定问道“你这是穿的什么”

    “是玄琴公主给我的,她还和我说一定要将她穿上,不能辜负她的苦心。”樊玥不明白这是什么苦心,只知道她一定是为了自己和嵇灵玉好,所以她当然会欣然接受。

    “脱下来,这衣服不适合你。”嵇灵玉没有想到玄琴竟然会送她这样的衣服,如此暴露的衣服若是穿给自己看也就罢了,若是让别人看了,必然会生出歹心,所以他并不能理解。

    “哦,那好吧。”樊玥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他说什么自己当然会答应。见他仍看着自己,樊玥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自己要换衣服,可是他还一直盯着自己看,让她真的十分为难。

    可嵇灵玉这次却转变了语气,敲了敲她的掉脑袋,提醒道“又犯傻了,我是你的夫君。”不过他也明白,樊玥根本也不懂夫妻之礼,也不懂夫妻之间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罢了,你恐怕还不适应,我转过去吧。”他还是极为体谅樊玥,虽然说每次自己都很无奈,可是他绝不会乘人之危,也不会在她不懂欢爱时同她如何。

    “夫君方才都说了,你是我的丈夫,那我就算穿着又有什么不能看的”樊玥使起小性子来,既然换衣服都可以,那她穿着这衣服睡觉又有何不可,反正和自己夫君也没有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嵇灵玉紧盯着她如水的双瞳,问道“当真不脱”

    “不脱。”樊玥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你可真不会后悔”说罢,既然她说自己不后悔,他一把抱起了女子,缓缓地走到了榻前。

    水灵的目光转了转,问道“夫君,你要做什么”每个人洞房花烛之时都会极为紧张娇羞,可樊玥最多的是懵懂和期待,不过她期待的是不知道男子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只是对新鲜的食物产生好奇。

    烛光站在女子冰肌雪肤上,她的红唇如同一朵盛放的蔷薇,让人禁不住去采撷,她的长发如墨,落在了红色的枕头上,女子的胸脯起伏着,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坐在她身边的男子。

    此刻,男子轮廓分明的脸上,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波动,他的声音柔情似水却带着一丝颤抖,“玥儿,你愿不愿意同我做真正的夫妻”

    他暧昧的话语和不安的双手,如同带着火焰一点点地顺着脸庞划过脖颈和肩膀,点燃她心中的。

    樊玥此刻如水一般温柔,“玥儿当然愿意,我一直都将自己当作你如假包换的妻子。”在她的心中她早已将嵇灵玉当作最重要,视为最重视的人。

    “那你怕不怕”嵇灵玉就是因为怕她害怕,怕她不安,所以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可此时他对女子的欲望没有任何人能浇灭。

    “不怕,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怕,因为你不会伤害我。”樊玥相信他绝不会伤害自己,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能同他在一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什么可怕的,可秦氏的那句话言犹在耳,她又不禁愣愣地问出了口,“可是,你爱我吗”

    “傻瓜,我怎会不爱你,只是我觉得爱这个词太过肤浅,真正的感情更应该藏在心中,我没有说不代表心中没有答案。”怎会不爱,只是一个词不能承载嵇灵玉的感情,也不能表达出他对女子的深情,他不说也不代表不爱,只是觉得爱不爱说出口,而是天长地久的陪伴和守护。

    男子的吻落了下来,此刻樊玥注视着他的双眸,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儿印在他琉璃一般的双瞳中,那女子是如此的娇羞,又是如此渴望与他的亲近。

    只要是来源于自己喜爱的人的,每个人都无法抗拒,就连一个吻也能让她醉生梦死,沉浸其中。

    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原始的欲望在他眼中燃烧着,他咬开了女子最后一层防备,给予着女子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此时他就是鱼,女子就是水,谁也不能离开对方。

    第一次的疼痛是快乐的,一次次地被男子推向了幸福和快乐的顶端,虽又累又疼,可樊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夫妻。

    她一把环住了男子的脖子,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柔声说道“我很幸运能成为夫君的女人。”

    可说完这句话,樊玥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窝在了男子的胸口沉沉地睡着了。男子抚摸着她近在迟尺的脸,心中也十分的喜悦,他暗暗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会不离不弃,一直到生命枯竭的那一刻。

    可就在樊玥沉睡之时,她翻了一个身,嵇灵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肩后是一朵曼陀罗,黑色的曼陀罗仿佛在向他挑衅,宣告着什么。

    嵇灵玉不知她的后背为何会有曼陀罗的墨刑,而且她从来都没有同自己说过,也就是说她可能根本不知道。

    这一夜,嵇灵玉夜不能寐,虽然床单上没有的落红,极有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特殊,但这曼陀罗花的印记又代表着什么,他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在意的并不是有没有落红,而是这刺青。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内,女子也从睡梦中醒来,她和男子对视着,男子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问“你身上的墨刑是谁做的”

    樊玥并不懂他的意思,茫然地问道“墨刑,什么是墨刑”

    她虽然不懂,可是嵇灵玉是懂的,墨刑是耻辱的标记,只有囚禁的奴隶和清韵阁的等卑贱的人才会被刻下墨刑,而樊玥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

    “没事,你再好好睡一会,晚些公主的大婚,我会带你一起去。”嵇灵玉不想让她担忧,可虽如此他却还是想对此事追查到底,伤害她的人他一个也不想放过。

    “我可不可以不去公主府”樊玥拉着他的衣袖,虽然她身为嵇灵玉的夫人,确实应该同他一起过去,可是她不想见到颜之卿,她也没有想到青梅竹马的人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令她有些心寒,所以她不想去,也不想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甚至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娶一个不爱的人,可以娶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子,他的眼中看来除了权利和钱财以外的东西全都容不下了吧。

    樊玥不知道如果她没有到这个世界里来,这些是不是就不会变,或许颜之卿还是善良的,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儒生,不会被任何的欲望干扰。

    嵇灵玉明白他的苦衷,“你是不想见到公主,还是不想见到颜之卿啊”或许颜之卿一直是她心底的一个心结,从小长大的情谊也不是任何人能代替,他知道她会为颜之卿感到可惜。

    樊玥看着他,生怕他又对这件事产生什么误会,问道“夫君,你怎会突然如此说”

    “没事,你若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再睡一会吧。”嵇灵玉也曾说过要让她无忧无虑,要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会为了公主的大婚就去为难她去见一个不想见到的人,看着她难过也并他所愿。

    到了晌午,瑗儿一蹦一跳地走上前,眉飞色舞地说道“夫人,这是公子让我来送给你的凌霄花,他还说让下人来庭院为你搭建一个藤架,供你观赏呢。”

    “公子待你可真是好,连瑗儿都羡慕不已。”整个芷溪斋什么奇花异草,小动物都有,就好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嵇灵玉也希望她能够适应府上的生活,所以想把最好的东西都带给他观赏。

    这样一来,府上没有人不羡慕樊玥。

    樊玥想到了什么,问道“冯凝呢”

    瑗儿沉思道“公子不想让您去公主府,所以让冯凝跟着过去送贺礼了。”

    嵇灵玉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只带了冯凝一人前去,而樊玥就是想趁着他们不在,偷偷溜进听雨斋去见一个一直想见的人。

    瑗儿拦住了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夫人,那地方是听雨斋,你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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