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 樊玥就拉着嵇灵玉要求他将今日发生的事都告诉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她又死死地拉住了男子的衣袖, 不停地追问。

    “你这样说沈思徒他会不会很伤心啊”她就怕沈思徒会接受不了这一切, 也担心那个暗香会继续哄骗他,万一他心软便又轻信了那女子的话,嵇灵玉所做的一切岂不功亏一篑了

    “这是他应该面对的, 如果他连这点小挫折都无法面对, 那他以后怎能面对大风浪”嵇灵玉觉得人应该在荆棘之中足渐成长,那他才会知道成长的历程是艰辛的是刻骨铭心的, 这样他才会牢牢记住不会再犯以前犯过的错误,能更好的面对巨大的风浪。

    “大风浪是什么意思”樊玥不明白他要面对的大风浪是什么,他刚刚经历了失去爱人的痛苦,怎能经受其他的打击。

    嵇灵玉顿了顿, 继续说道“大王已经下了旨, 明日起颜之卿就会上任太中大夫一职。”

    颜之卿有公主为他撑腰, 升职是必然的, 只是沈府而今成了颜之卿的天下, 有了公主她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又怎能让家产落在沈思徒手上所以他要面对的远远比想象的更多,若是他再继续自暴自弃, 那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他。

    樊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颜之卿的事确实让人头疼, 看来沈思徒要面对的是双重打击, 就看他会不会从痛苦中走出来了。”

    她不知道为何颜之卿会变得那么多,和最初那个和自己谈天说地,温文儒雅的人怎么也联想不到一起,或许前世只是一场梦,而现在才是最真实的,因为她足渐遗忘了前世的种种,只要这一刻和心爱的人相依偎便好。

    沉默了良久,樊玥又继续问道“夫君,若是玥儿也是有目的接近你,你也会向沈思徒一般飞蛾扑火,相信我吗”

    “自然不会。”嵇灵玉几乎不假思索地否定了她。

    “因为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会让你对我心悦诚服。”他不会,是因为他有自信,他相信自己可以让樊玥爱上自己,不管在什么的情况下,即使他们是仇人,也可以让她化干戈为玉帛,所以他们在一起是必然的,任何外力都不会改变。

    “你这是在小看我。”樊玥听着心悦诚服这几字分外刺耳,为何不是他对自己心悦诚服她气呼呼地插着腰,一副极度不满地样子瞪着他。

    嵇灵玉不禁失笑,一如从前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我可没有小看你,只是我相信你的眼光,就算真的是有目的,最终也会被我所打动。”

    他相信他们的感情可以化解一切,也相信樊玥绝不会是暗香这样的人,若真有这样的可能,也不会和暗香一样的结果。

    “就会花言巧语。”樊玥抱着胳膊,将脸撇到了一旁,脸上虽然是生气的,可是心中却似乎抹了蜜糖。

    嵇灵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目光炯炯地看着近在迟尺的女子,他的双眸如同琉璃一般熠熠生辉,仿佛一眨眼就会错过一生最美好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樊玥终于坐不住了,她胡乱地动着,却被男子抱的更紧了,“别动,你脸上的妆花了,我帮你擦一擦。”

    他的声音如同六月的清风,带着芳香的墨兰,久久让人迷醉不可自拔。

    男子的脸越来越近,樊玥捂住了他的嘴,娇羞地红着脸问道“夫君要做什么,你这样的举动可是不合规矩的。”

    “那你说我触犯了哪一条规矩,若同你亲密是触犯了规矩,那我宁愿终身打入死牢。”嵇灵玉灿然一笑,若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觉得可惜。

    樊玥撅着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要将你的话都写下来,然后然后城里的姑娘都看看,我们的嵇大公子原来是个好色之徒。”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城中的那些女子为了嵇灵玉黯然神伤,痛哭流涕的样子,没想到心中的大才子竟然是这样的。这样嵇灵玉的形象就此破灭,那些女子也不会再纠缠不休了。

    “那岂不是正好,我可以向全城的人宣布,你是我最想要的女人。”没想到嵇灵玉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她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就不想见到自己与别的女子亲近。

    眼前的这个人儿吃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嵇灵玉忍不住靠上前咬住那似樱桃似的红唇,坏笑地看着她连连娇、喘求饶的样子,奸计自然就得逞了,谁让她得罪了他这个大才子,当然要以终身相托作为回报了。

    就在此时,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事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樊玥也发现了他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玥儿,有件事我想同你说。”这件事必须要先想好对策,以免沈魁那老家伙先来恶人先告状在大王面前参他一本。

    樊玥坐正了身子,目光炯炯,“什么事啊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严肃”

    “我想明日早朝恐怕会有人上奏我的荒唐之举,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演一场戏,越逼真越好。”

    嵇灵玉预料到沈魁必然不会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在大王面前告状,所以只有有备无患。

    第二日清晨,众人脚步匆忙来到了大殿,大殿之上坐着的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他端坐在御座上接受着众人的参拜,“拜见大王。”

    身穿冕服头戴冕冠的玄月站起身,面色平淡地说道“众卿都平身吧。”

    “谢大王。”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众人讨论完朝中要事后,沈魁突然站了出来,欲言又止。

    玄月见状有些奇怪地问道“沈魁,你是有什么事要禀报寡人吗”

    沈魁抬眸看了御座上的男人一眼,“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在殿上虽然要提的是嵇灵玉的私事,但毕竟也是关于御史台的颜面问题,所以他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玄月点点头,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既然有话就说出来,在寡人面前何须藏着掖着啊。”

    “那微臣便直言不讳了,御史中丞嵇灵玉,此人巧舌如簧,好色成性,大王断不可让他进入内宫。”就因为之前他幽会暗香,沈魁怀恨在心,所以千方百计想要在他身上泼脏水,让御史台的人因为有这样一个管理者,都感到羞愧下不了台面。。

    听到他这样说,玄月神情凝重,问道“此话怎讲”

    “嵇灵玉常流连于烟花之地不说,前几日还诱拐我的小妾同他幽会,若不是微臣亲眼看到,又怎能拆穿他道貌岸然的面具”沈魁滔滔不绝地说着,不仅添油加醋,还极力地抹黑着嵇灵玉的种种不是,希望玄月能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而嵇灵玉站在原地却如同一座冰雕,他嘴角挂着淡漠的笑意,甚至至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事与他无关一样。

    玄月面色一冷,将目光转向了嵇灵玉,“嵇灵玉,沈魁说的是否确有其事”

    他是自己中用的人,可是如今却有这样的传言,他的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悦的。

    嵇灵玉走上前,只是反问“回大王,您是否觉得微臣会去私会沈大人的小妾。”

    “这寡人也有所不知。”玄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些传言,单单凭沈魁的片面之词也不能作为实证,但像嵇灵玉如此优秀之人是断然不能抹上一个好色的污点,不然岂非成了整个鄢都城的笑话

    嵇灵玉浅浅一笑,有解释道“全鄢都城的人都知道微臣畏妻,微臣的夫人若是知道又此传言,定然会对我严加惩处,试问我又如何敢去风月之地,又怎敢私会他的小妾,大王又怎能听沈大人的片面之词。”

    若说是畏妻玄月当然会相信,每个男子都是要极了面子,若非是实情又怎会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当着众人说出来,岂不是拿出来让别人嘲笑吗

    玄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倒是寡人的失察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沈魁却喋喋不休地和玄月说着嵇灵玉的不是,事情还未搞明白之前,他也不能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只有眼见为实。

    可未曾想,嵇灵玉所说的在下一幕让玄月相信了。

    女子拿着擀面杖盛气凌人地站在王宫的门口,骂骂咧咧地走上前吼道“嵇灵玉,你竟然背着我私会别的女子,你的耳朵还要不要了,你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她插着腰,摆着脸,四处追赶着嵇灵玉,而男子则是被她吓得到处乱窜,擀面杖在手中挥舞着,女子似乎没有丝毫肯善罢甘休的样子,反而因为他的闪躲更加起劲。

    “信不信我抽死你。”

    嵇灵玉只能躲在石狮子下面,狼狈不堪地求饶,“夫人,我怎么敢,你不要轻信那些不实的传闻。”

    樊玥脸上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一些,捏着他的耳朵愤愤地说道“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经过了沈魁的身边,樊玥咧着嘴解释道“沈大人,我们夫妻常打常闹,您不要见怪啊。”

    她就是想让众人看见嵇灵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也就不会有人再会给嵇灵玉抹黑,而嵇灵玉也不在乎在人前的形象,只要是自己去爱的人,多让她几分又怎能说他畏妻,反而别人都会觉得他是让着自己的夫人,不愿与自己的夫人计较,是出了名的宠夫人才对。

    所以樊玥觉得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利有弊,就看在自己如何去看待,只要能帮他解除危机自己做些小事都是值得的。

    这时男子走到了沈魁身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禁砸了砸嘴,说道“这嵇公子还真是畏妻,看来所言非虚啊。”

    “于大人,你这看不出来他们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就是想大王知道嵇灵玉说的与事实相符。”沈魁不想理他,因为他已看透了这一切,这些不过都是他们做给别人看的。如果真的是畏妻,如果真的是要用家法,为何会跑到宫门口来对自己的丈夫打骂,这不是明摆着了就是想让大王看到,让朝中的人相信他自己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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