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3.番外③
73
出车祸了。
瞬间, 一大群人围了上来，遥遥望着车祸现场, 叽叽喳喳地喧闹起来。
被围观的车主一脸窘迫, 紧张地上前想说话，却被万俟敬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拿着已经叫了救护车的手机尴尬地站到一边。
万俟敬抱着大口大口吐着血的白前，表情似笑似哭，看得白前也忍不住弯起唇，笑得凄艳又残忍。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恍惚, 看到万俟敬那张脸，看着那难以置信又悲痛欲绝的熟悉眼神，忍不住动了动唇, 笑得快慰。
万俟敬，你体会到了吗心碎绝望的滋味。
白前,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你真狠，白前，你真狠。
白前颤巍巍地摸上他的脸，笑着你教的。
你让我失去了什么, 我就让你失去什么, 很公平, 不是吗
我们，扯平了。
我不是圣人, 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谢谢, 你让我喜欢过你。
“白前”
凄厉的嘶吼响彻天际, 万俟敬紧紧抱着白前痛哭，像是无助的孩童，被大人用最残忍的方式逼迫长大。
万俟敬，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呵，笑话，你不过是我得了兴趣的一个玩具。
是，我是喜欢你，我喜欢你白前，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
他抱着他一遍遍地说着喜欢，可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看着眼前的这片血泊，他心里非但没有以往的兴奋，反而有种深深的恐惧。
这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恶心最可怕的场景。
忽然想到什么，万俟敬发疯似的摇晃着白前“白前，你醒来好不好你赶紧睁眼看看你不是恨我吗来，我出来了，你要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你醒过来，像当初那样活过来啊”
“白前”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白前没有第二次生命，他在他的怀里渐渐僵硬，血流浸红了他半条裤子，渐渐冻住了他的心。
“万俟敬”祁红玥从人群中挤进，忙赶到他身边，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看着他满脸泪痕与血色交错，那双迷茫又痛楚的眼睛看得祁红玥心酸难忍，满腔的话顿时化为乌有。
“他死了。”
万俟敬喃喃着重复“他死了。”
祁红玥蓦地红了眼，喉头哽咽泛酸，说出的话也格外沙哑“万俟敬，你别这样。”
万俟敬忽的抓住她的手，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出路般亮起了眼睛“你你帮我，帮我把白前叫醒，跟他说，我不在了，他可以放心睁开眼了”
“万俟敬，他已经死了”尽管难受，祁红玥还是不得不提醒万俟敬这个事实。
万俟敬倏然抓紧她的手，瞪起眼“你胡说，他没死，他还能活过来他是九命猫，他有九条命，之前死过一次他就活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活”
万俟敬说着，眼神哀怨地看着紧闭双眼的白前，爱怜地拂开他被血黏住的碎发，微笑说“他只是不想看到我，所以才不愿睁眼。”
“但如果是你的话，他肯定愿意醒来的。”
“求求你，祁红玥，求你，让他醒过来吧，我求你”
万俟敬一遍遍地哀求，只会让祁红玥酸楚地溢出眼泪。
她倒是希望这世上有这奇迹，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异常清醒，白前身下的血几乎快漫到人群，以这样的出血量，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时候，救护车到了，随行医生和护士带着担架挤进来，想要抬白前走，可是遭到了万俟敬的抗拒和敌视。
祁红玥又气又心疼，带着商量的语气“万俟敬，你清醒点，他不会醒过来了。来，我们让救护车的人过来，带他走，好不好”
万俟敬充耳不闻，紧紧抱着白前，警惕地看着走近的每一个人，仿佛他们都是坏人，要抢走他最心爱的宝物。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守住他的宝物。
叮，传送系统出现故障，请尽快返修。
叮，传送失败，请检查系统是否出现故障。
叮，叮，叮
绿毛的提示音频繁响起，提示着各种传送失败，白前浮在半空一脸呵呵地看着绿斑秃肉瘤毛这样的体验让我给满分好评
绿毛委屈巴巴呜，宿主主，这个，这个不能怪人家，是这个世界出现了病毒，才害人家出故障的。
不过，人家马上去返修，宿主主你再等人家三天，哦，不，一天，人家相信维修部门的速度
白前还能说什么，除了认命还是认命。
绿毛回去维修，白前飘荡在死的方位，看着地面还未冲刷的血泊，微怔。
回想着先前副人格声泪俱下的告白，抱着他执拗地说着喜欢，心脏忍不住疼了起来。
万俟敬，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喜欢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绿毛信誓旦旦地说着一天就能回来，但白前在这个世界以游魂的方式停留了好久。
这些日子里，他没地方去，晃着晃着，还是回到了万俟敬的公寓。
万俟敬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两个人格相互斗殴嘲讽，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好不惨烈。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你当初那么伤他，现在摆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给谁看。”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那样对他如果不是你联合他对付我，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他”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错在哪吗你以为白前是恨你强迫他吗”
副人格不说话了，半晌才苦笑着闭上眼，血混着泪狼狈地流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回顾着“万俟敬”的一生。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父母都出车祸死了，肇事者看他是个小孩好打发，就赔了几万块钱。
几万块根本花不了多久，他又很要面子的不愿住进福利院，只能一个人住在冰冷的房子里，艰难地学会处理一切生活起居。
在家困难，到了学校，他还要接受同学们的嘲笑，老师们的同情，但这些却给自尊心极高的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和伤害。
他不喜欢看到这些目光。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无比可怜。
某天有个剧组忽然来学校挑童星，他因为长得精致被幸运地选上，发现同学们的目光都变成了艳羡，心里得意极了，就下定决心混这个圈子。
可是这圈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里面藏污纳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因为他长得好，惹来不少欺负和觊觎，有些人甚至大胆的对他动手动脚。
他再傲气也不过是个见识少的孩子，被吓坏了，也被恶心坏了，他才知道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恶心变态的人。
还好剧组没有那么没底线，没有把他交出去，但他真的怕，一点点收起尖锐的刺，变得畏缩。但这却更容易遭受欺辱。
还好后来遇上了祁红玥，有她在，他感到了被保护照顾的温暖，尽管她也会欺负他，但他并不介意。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祁红玥去学武了，他变回了一个人，就开始不适应了，因此，他分化出了另一个强大的人格来保护自己。
白天他是绅士，温和知礼，脸上永远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让人不由亲近，晚上他是修罗，邪魅放肆，脸上永远带着残忍高傲的笑，让人望而生畏，心惊胆寒。
他们一个克制一个放纵，睥睨众生，除了祁红玥，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蜉蝣孑孓。
他们何其幸运，一步步爬上了影帝的位置，毫无绯闻，毫无诋毁，圈内人提到他无一不在夸赞。
但他们又何其不幸，居然遇到了白前。
在副人格的记忆中，白前是个又懦弱又窝囊的人，整天畏畏缩缩地在片场游走，时不时用恶心的眼神看着他，似倾慕，又似惧怕。
这有点可疑，副人格就在夜里多注意了他几眼。
这一注意，副人格才发现，他暴露了，白前知道了他是双重人格的事。
为了杜绝威胁，副人格选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在白前回家的路上，一刀一刀的将他杀死。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亲眼看着死去的人居然在转眼间活了回来，还跟变了个人似的，笑的像个大傻子，看到他居然还跟他说笑话。
简直有趣。
太有趣了。
或许就因为这一眼，他注定沉沦在名为“白前”的深渊沼泽中，无法自拔。
“白前，我爱你啊”
“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我以为我可以真的认命，我可以真的被他融合，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从此再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
“所以我假装被融合，默默地在这副躯壳里看着你们恩爱缠绵，我恨，我气，可是我也怕，怕我再出现又伤害你。”
“我以为我不出现就能看着你一辈子，没想到”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白前”
“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万俟敬边哭边喃喃自语，一旁听着看着的白前忍不住悲戚地盈满了眼泪。
粗鲁地揩去眼角溢出的泪渍，白前难过地咬住下唇，心里一遍遍念着太迟了。
他已经死了。
失去白前的第一天，万俟敬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失去白前的第一个星期，万俟敬整个人跟枯死的树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失去白前的第一个月，万俟敬终于在祁红玥的强硬要求下恢复生气，拍完那部剧后，就召开记者会公然出柜。
这个消息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也让旁观者白前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万俟敬居然会这么不顾一切。
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的包容远远不如现实世界，万俟敬搞这一出，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
白前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如日中天的影帝摔下神坛，陷入十个人提起有九个人觉得恶心的深渊，难受的揪心。
万俟敬你个混蛋，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吗
你做梦，万俟敬，你做梦
你赶紧去撤掉这句话，你赶紧去澄清你不是
你明明是个恐同者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走都不能让我安心地走
万俟敬，你个混蛋
一夜回到解放前的万俟敬倒是无事一身轻，背起背包，抹过鼻翼上留下的月牙形的指甲印，垂眼温柔地笑了。
“白前，看到了吗你留给我的唯一印记，我不舍得擦掉，就做成了纹身，好看吗”
好看。
“应该很丑吧，可是，我很喜欢，我想永远记着那一刻，永远记着你笑着摸我脸的模样。”
万俟敬
“白前，我要走了，不过你别怕，我会一直带着你，走遍你想去的每个地方。”
“白前，我多想，多想”
声音渐渐哽咽，万俟敬攥紧脖子上挂着的陶瓷瓶，难过地笑了。
咔嚓
门被关上，所有回忆被封存，但最重要的东西，却被万俟敬牢牢带在了身上。
叮，下个世界即将开启，请宿主主做好准备哟，倒计时五秒开始。
“万俟敬”
风带着白前最后的呼喊消散，万俟敬恍然听到回头，却一室空旷
出车祸了。
瞬间, 一大群人围了上来，遥遥望着车祸现场, 叽叽喳喳地喧闹起来。
被围观的车主一脸窘迫, 紧张地上前想说话，却被万俟敬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拿着已经叫了救护车的手机尴尬地站到一边。
万俟敬抱着大口大口吐着血的白前，表情似笑似哭，看得白前也忍不住弯起唇，笑得凄艳又残忍。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恍惚, 看到万俟敬那张脸，看着那难以置信又悲痛欲绝的熟悉眼神，忍不住动了动唇, 笑得快慰。
万俟敬，你体会到了吗心碎绝望的滋味。
白前,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你真狠，白前，你真狠。
白前颤巍巍地摸上他的脸，笑着你教的。
你让我失去了什么, 我就让你失去什么, 很公平, 不是吗
我们，扯平了。
我不是圣人, 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谢谢, 你让我喜欢过你。
“白前”
凄厉的嘶吼响彻天际, 万俟敬紧紧抱着白前痛哭，像是无助的孩童，被大人用最残忍的方式逼迫长大。
万俟敬，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呵，笑话，你不过是我得了兴趣的一个玩具。
是，我是喜欢你，我喜欢你白前，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
他抱着他一遍遍地说着喜欢，可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看着眼前的这片血泊，他心里非但没有以往的兴奋，反而有种深深的恐惧。
这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恶心最可怕的场景。
忽然想到什么，万俟敬发疯似的摇晃着白前“白前，你醒来好不好你赶紧睁眼看看你不是恨我吗来，我出来了，你要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你醒过来，像当初那样活过来啊”
“白前”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白前没有第二次生命，他在他的怀里渐渐僵硬，血流浸红了他半条裤子，渐渐冻住了他的心。
“万俟敬”祁红玥从人群中挤进，忙赶到他身边，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看着他满脸泪痕与血色交错，那双迷茫又痛楚的眼睛看得祁红玥心酸难忍，满腔的话顿时化为乌有。
“他死了。”
万俟敬喃喃着重复“他死了。”
祁红玥蓦地红了眼，喉头哽咽泛酸，说出的话也格外沙哑“万俟敬，你别这样。”
万俟敬忽的抓住她的手，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出路般亮起了眼睛“你你帮我，帮我把白前叫醒，跟他说，我不在了，他可以放心睁开眼了”
“万俟敬，他已经死了”尽管难受，祁红玥还是不得不提醒万俟敬这个事实。
万俟敬倏然抓紧她的手，瞪起眼“你胡说，他没死，他还能活过来他是九命猫，他有九条命，之前死过一次他就活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活”
万俟敬说着，眼神哀怨地看着紧闭双眼的白前，爱怜地拂开他被血黏住的碎发，微笑说“他只是不想看到我，所以才不愿睁眼。”
“但如果是你的话，他肯定愿意醒来的。”
“求求你，祁红玥，求你，让他醒过来吧，我求你”
万俟敬一遍遍地哀求，只会让祁红玥酸楚地溢出眼泪。
她倒是希望这世上有这奇迹，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异常清醒，白前身下的血几乎快漫到人群，以这样的出血量，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时候，救护车到了，随行医生和护士带着担架挤进来，想要抬白前走，可是遭到了万俟敬的抗拒和敌视。
祁红玥又气又心疼，带着商量的语气“万俟敬，你清醒点，他不会醒过来了。来，我们让救护车的人过来，带他走，好不好”
万俟敬充耳不闻，紧紧抱着白前，警惕地看着走近的每一个人，仿佛他们都是坏人，要抢走他最心爱的宝物。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守住他的宝物。
叮，传送系统出现故障，请尽快返修。
叮，传送失败，请检查系统是否出现故障。
叮，叮，叮
绿毛的提示音频繁响起，提示着各种传送失败，白前浮在半空一脸呵呵地看着绿斑秃肉瘤毛这样的体验让我给满分好评
绿毛委屈巴巴呜，宿主主，这个，这个不能怪人家，是这个世界出现了病毒，才害人家出故障的。
不过，人家马上去返修，宿主主你再等人家三天，哦，不，一天，人家相信维修部门的速度
白前还能说什么，除了认命还是认命。
绿毛回去维修，白前飘荡在死的方位，看着地面还未冲刷的血泊，微怔。
回想着先前副人格声泪俱下的告白，抱着他执拗地说着喜欢，心脏忍不住疼了起来。
万俟敬，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喜欢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绿毛信誓旦旦地说着一天就能回来，但白前在这个世界以游魂的方式停留了好久。
这些日子里，他没地方去，晃着晃着，还是回到了万俟敬的公寓。
万俟敬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两个人格相互斗殴嘲讽，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好不惨烈。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你当初那么伤他，现在摆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给谁看。”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那样对他如果不是你联合他对付我，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他”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错在哪吗你以为白前是恨你强迫他吗”
副人格不说话了，半晌才苦笑着闭上眼，血混着泪狼狈地流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回顾着“万俟敬”的一生。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父母都出车祸死了，肇事者看他是个小孩好打发，就赔了几万块钱。
几万块根本花不了多久，他又很要面子的不愿住进福利院，只能一个人住在冰冷的房子里，艰难地学会处理一切生活起居。
在家困难，到了学校，他还要接受同学们的嘲笑，老师们的同情，但这些却给自尊心极高的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和伤害。
他不喜欢看到这些目光。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无比可怜。
某天有个剧组忽然来学校挑童星，他因为长得精致被幸运地选上，发现同学们的目光都变成了艳羡，心里得意极了，就下定决心混这个圈子。
可是这圈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里面藏污纳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因为他长得好，惹来不少欺负和觊觎，有些人甚至大胆的对他动手动脚。
他再傲气也不过是个见识少的孩子，被吓坏了，也被恶心坏了，他才知道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恶心变态的人。
还好剧组没有那么没底线，没有把他交出去，但他真的怕，一点点收起尖锐的刺，变得畏缩。但这却更容易遭受欺辱。
还好后来遇上了祁红玥，有她在，他感到了被保护照顾的温暖，尽管她也会欺负他，但他并不介意。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祁红玥去学武了，他变回了一个人，就开始不适应了，因此，他分化出了另一个强大的人格来保护自己。
白天他是绅士，温和知礼，脸上永远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让人不由亲近，晚上他是修罗，邪魅放肆，脸上永远带着残忍高傲的笑，让人望而生畏，心惊胆寒。
他们一个克制一个放纵，睥睨众生，除了祁红玥，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蜉蝣孑孓。
他们何其幸运，一步步爬上了影帝的位置，毫无绯闻，毫无诋毁，圈内人提到他无一不在夸赞。
但他们又何其不幸，居然遇到了白前。
在副人格的记忆中，白前是个又懦弱又窝囊的人，整天畏畏缩缩地在片场游走，时不时用恶心的眼神看着他，似倾慕，又似惧怕。
这有点可疑，副人格就在夜里多注意了他几眼。
这一注意，副人格才发现，他暴露了，白前知道了他是双重人格的事。
为了杜绝威胁，副人格选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在白前回家的路上，一刀一刀的将他杀死。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亲眼看着死去的人居然在转眼间活了回来，还跟变了个人似的，笑的像个大傻子，看到他居然还跟他说笑话。
简直有趣。
太有趣了。
或许就因为这一眼，他注定沉沦在名为“白前”的深渊沼泽中，无法自拔。
“白前，我爱你啊”
“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我以为我可以真的认命，我可以真的被他融合，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从此再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
“所以我假装被融合，默默地在这副躯壳里看着你们恩爱缠绵，我恨，我气，可是我也怕，怕我再出现又伤害你。”
“我以为我不出现就能看着你一辈子，没想到”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白前”
“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万俟敬边哭边喃喃自语，一旁听着看着的白前忍不住悲戚地盈满了眼泪。
粗鲁地揩去眼角溢出的泪渍，白前难过地咬住下唇，心里一遍遍念着太迟了。
他已经死了。
失去白前的第一天，万俟敬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失去白前的第一个星期，万俟敬整个人跟枯死的树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失去白前的第一个月，万俟敬终于在祁红玥的强硬要求下恢复生气，拍完那部剧后，就召开记者会公然出柜。
这个消息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也让旁观者白前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万俟敬居然会这么不顾一切。
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的包容远远不如现实世界，万俟敬搞这一出，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
白前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如日中天的影帝摔下神坛，陷入十个人提起有九个人觉得恶心的深渊，难受的揪心。
万俟敬你个混蛋，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吗
你做梦，万俟敬，你做梦
你赶紧去撤掉这句话，你赶紧去澄清你不是
你明明是个恐同者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走都不能让我安心地走
万俟敬，你个混蛋
一夜回到解放前的万俟敬倒是无事一身轻，背起背包，抹过鼻翼上留下的月牙形的指甲印，垂眼温柔地笑了。
“白前，看到了吗你留给我的唯一印记，我不舍得擦掉，就做成了纹身，好看吗”
好看。
“应该很丑吧，可是，我很喜欢，我想永远记着那一刻，永远记着你笑着摸我脸的模样。”
万俟敬
“白前，我要走了，不过你别怕，我会一直带着你，走遍你想去的每个地方。”
“白前，我多想，多想”
声音渐渐哽咽，万俟敬攥紧脖子上挂着的陶瓷瓶，难过地笑了。
咔嚓
门被关上，所有回忆被封存，但最重要的东西，却被万俟敬牢牢带在了身上。
叮，下个世界即将开启，请宿主主做好准备哟，倒计时五秒开始。
“万俟敬”
风带着白前最后的呼喊消散，万俟敬恍然听到回头，却一室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