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燕清远看着姿容相似的两个女子,默契弹奏,心里突然明白为何安娴公主对她总是不假辞色,理会了也多是随意敷衍。

    因为她懂的擅长的,安娴公主也不比她差,若她也从小养在深闺,不见得有安娴公主的眼界开阔。

    而反之,她只知道琴有七弦,如何才能用简单七弦弹出曲调,却是一点不懂,更不消说,如同安娴与赵琳琅今日这般,雅兴即来,便合奏一曲了。

    曲调渐弱,燕清远才走了过去,在座诸人都来自世家望族,虽说品阶稍差,但名士风流,对燕清远不热络也不冷淡,全当又来了一位同宴之人。

    不必赵琳琅吩咐,已有人添了一道坐席,燕清远含笑言谢,姿仪洒脱,儒将之风尽显,隐隐有几分卓尔不群的意味。

    赵琳琅笑着和沈亭北咬耳朵说:“你家那位燕将军,刚刚看我的眼神,可真吓人。”

    闻言甩了个眼刀子给不请自来的燕清远,燕清远很无辜的笑了笑,沈亭北和赵琳琅低声耳语,:“琳琅姐姐可得给我挡挡,燕清远一个男子,这病才刚好,就巴巴过来黏我了,我这才刚刚过了一个月的爽快日子。”

    “挡挡倒是可以,宁月妹妹要如何谢我?”赵琳琅眼神意味深长,捏了捏手中宛若无骨的指尖,又蜷缩着小指轻柔刮过沈亭北的掌心疤痕,眼角余光扫到那人,却发现根本没在看她!

    沈亭北低笑,抿下一口酒,酒不醉人人自醉,拿起秋水手中的团扇,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倒入赵琳琅怀中,遮面笑说:“当然是无以答谢,以身相许。”

    “那琳琅可就等着,公主以身相许了。”

    一旁的秋水听到以身相许时,平井无波的眼神徒然凌厉,又在瞬间掩了下去,无动于衷的看着赵琳琅故作讶然的接住装醉的人。

    揽着人,赵琳琅歉意笑说:“安娴公主醉了,待琳琅将人安置,再过来与诸位赔罪。”

    众人皆打趣说,下次宴席,定要差人拦住安娴公主,不让她沾酒才是。

    燕清远亦含笑,眼底却清冷,看着赵琳琅半抱着醉酒的人去了后院,不动如山继续与人交谈小酌。

    她常年远在西北边界,虽然功爵加身,但其实说起来还远不如这些天子近臣,不动声色接受着隐晦打量不友好的视线,转动酒杯一饮而尽,唇角勾起,偷偷爱慕安娴公主的人,还真是不少呢。

    然而,那是她的人。

    盛世长安,是一朵妖娆的牡丹花,娇艳欲滴高高挂在枝头,散发出一种开到极致的繁华之意,隐隐坠落荼靡。

    安娴公主喜欢的,她不会的,若有时间她都可以去了解去学。她是女子即便再像男儿,见到放在心上的人,与旁人暧信任昧不清,心中不免难受而委屈,安娴公主喜欢温婉明丽的女子,她却是已经活成了一个儿郎的模样,甚至连想法都一般无二。

    她或许应该换一种想法,也该去试着相信,去信任安娴公主。

    相信那个不论何时,眼眸都沉静似水的女人,心中自有度量。

    正如临水自照,心之所想,目之所见。

    她习惯了默默背负一切,不与人言,于是连喜欢都不愿承认,自己与自己别扭,害怕一颗真心被人无视丢到一边。

    阴沉的天空,飘落雪花。

    年轻的将军伸手接住细雪,清凌凌融化于掌心。

    喧闹远去,天地具寂时,脑海中清晰浮现安娴公主的喜笑嗔怒。

    若轻云之闭月,若流风之回雪,她从未爱过别人,还觉得情爱误事无用,不过徒生纠葛。斩杀无数狼牙,引兵作战不输男儿,对得起定远候府,若说遗憾,就是没能像个女人一般被疼爱怜惜。

    在她还未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前,能遇上安娴,明了世间情爱滋味,何尝不是一种殊遇。

    秋水看赵琳琅关门,又等脚步声远了,才幽幽说:“殿下似乎很中意她?”

    沈亭北不置可否,扇了扇手,奇怪的问:“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秋水你闻到了么?”

    秋水动了动鼻翼,摇头,看向殿下含笑的眼眸,羞赧成怒,作势要推人,被抓住手后,又没了那个胆量,解释说:“秋水看到殿下的衣襟乱了,想整理一番,殿下松手。”

    沈亭北摇了摇头,“我衣襟没乱,是秋水的心乱了。”把人拉到边儿坐下,靠了过去,“秋水放心,本宫最疼你。”

    秋水淡淡应了一声,心说知道你最疼我。可你疼的人可太多了,今日赵家闺秀,明日王家贵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换了一个最疼爱的人,把秋水我忘到一边了。

    赵琳琅让丫鬟去给她取来披风,孤身立在寒风中看雪,突然被人一把拉到了假山里,含笑对上了一双压抑着情绪的双眼,嗯,什么也看不出来,永远这幅鬼样子!

    心中不耐,却是刺了一下:“妹妹真有雅兴,自个躲在这里逍遥。若要赏雪,还是去沉香亭去才好,青年才俊不知凡几,还有红炉清酒,可比此地……唔……。”

    把所有恼人的话,全部湮灭于唇舌中,怀里挣扎的人,力道逐渐低了,听到丫鬟喊人的声音,赵白画才把人放开,“姐姐昨日还说喜爱我,今日却又和安娴公主情意绵绵!可见说的都是假话!”

    赵琳琅心说这是真惹毛了,不然哪能见到她的妹妹,这般难受情绪外露的模样。

    可见呀,这心里是有她的,于是含笑看着,在赵白画生气前,替人将眼角擦了擦,“好了,莫哭了,被看到了看你羞不羞。”

    永远这样,若即若离。

    赵白画听着赵琳琅应了丫鬟一声,翩然离开,只有手中散发着雅致清香的帕子告诉她,一切并非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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