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缪赞
腊月将近, 日头越发短了起来。
燕清远心里梗着一口气，明明是气安娴不爱惜身体, 可这一口气偏偏死死的堵在嗓子眼, 让她鼻尖发酸。她向来是十分坚强的人，缺了女人都有的多愁善感, 却被安娴这么一闹腾，弄得想哭。
又气又内疚，看人难受低吟，立马端了水, 小心的用手掌托着后脑勺，慢慢的喂了几口热水。
看沈亭北笑的很开怀的模样, 恶狠狠的把杯子放回了原地, 嗫嚅着嘴唇, 想骂又舍不得, 什么也说不出来。
“燕将军生我气了。”沈亭北眨巴着眼睛, 手脚无力，一张嘴还是松快的很。
燕清远：“明知道自个什么身体, 还偏偏来引诱我，害我被陆离骂了一通！”
沈亭北蹭了蹭温热的手掌, 认错：“下次不敢了就是。”
始终差的那一点浪荡值，终归是满了，看着燕清远恼怒的模样, 还硬是提了点力气, 抚摸着那紧紧抿着的唇角, “燕将军，可真好看，我可得多看几眼。”
燕清远眸子微红，躺下身子把人伸到外面的手，拉了回来，捂在胸口，酸酸涩涩的，索性又把人整个揽在怀里，舒了口气低声问：“可还难受。”
沈亭北点头，“嗯，难受~”
燕清远如临大敌：“我去把陆离喊来。”
笑盈盈的抱住要起身的燕将军，“燕将军都不问问我哪里难受，就要去找陆离嘛？”带着手往下，“可我是这里难受呢~”
燕清远连忙抽手，又怕太用力弄疼了人，手指的触感，让燕清远偷偷红了耳朵，凤眸含笑，亲了亲光洁额头，鼻尖相抵，“陆离说过了，要是再来上一次，就等着给你收尸了……。”说着话，看着满是笑意的双眼，却是怔仲的流泪，再也说不下去。
先是无声无息的，后来直接埋头哽咽出声。
她不想安娴死，死亡多么可怕，她再也碰不到摸不到也抱不到安娴了。
也再不会有人故意惹怒她，折腾她，还要她反过来去哄了。
沈亭北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下巴抬了起来，死死闭着眼睛，鼻尖红透了，温柔的舔了舔眼角，调笑：“燕将军这样看起来，比刚刚还好看了。”
哭的可怜兮兮的，像个迷途了的孩子，脆弱无助极了，她头一次看到燕清远哭，心中却是懊恼难受极了，不该惹哭燕将军的，怎么生的比她哭的还要厉害，“燕将军再哭的话，等会被子都要被淹透了。”
燕清远睁开了哭肿了的眼，不肯看趴在她怀里的人，又被人捧住脸，用拇指轻轻擦着还挂着的泪珠，“燕将军的唇好看。”说着亲了一口。
“燕将军的鼻子挺翘。”说着又亲了下来。
“燕将军的眼睛神采飞扬。”这次没亲，用指腹轻柔的划过眼角，又捏到了耳朵上，按了按又扯了扯，才说:“燕将军的耳朵最诚实，一看到我啊，就红透了。”
“所以，燕将军，眼里心里都只有我，这可怎么办呐~”沈亭北把下巴搭在肩窝，听着燕清远心跳如擂鼓，将手缩到被窝里，搭在燕清远的胸膛上。
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燕清远小心翼翼的把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满足的笑了笑:“既然燕将军这么好，那三娘是不是就舍不得离开燕将军了？”
沈亭北翘起嘴角，“当然舍不得，燕将军怀抱温暖又舒服，我躲在燕将军怀里，就什么也不用怕了。因为我知道燕将军虽然不信我怀疑我，可是燕将军也会连命也不要的保护我，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燕将军这颗真心吧。”
燕清远想问，可还是没有问。
我的真心你收下了？那你的心呢？在哪里又给了谁？
她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了，也不必再去询问，她的安娴在她的怀里，娇柔美好，那些过往便让她过去吧。
她本来就皮糙肉厚，不过是被流放到边疆几年而已，吃的苦头倒是还好，就是一颗心不得安宁。
现下抱着安娴入睡，从心底里涌出满足感，那些都不重要了。
燕清远想，安娴是她的劫，躲不开逃不过，一旦遇见，便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再也想不了其他。
便是再如何小心养着，到底还是没有挨到开春。
真到离别时，燕清远倒是没再哭了。
身上摸上去全是骨头，一张脸依旧姿容无双。
还非说不见她，看了几次镜子，才让楚阳开了门，她在外面听着这些胡搅蛮缠，再难受也是笑着走了进去。
安娴爱体面，又骄傲任性，肯定见不得她再哭哭啼啼，若是她哭了把她的公主殿下也带哭，还晕了妆容，公主殿下便是不说，肯定也不乐意的。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又一年长安春意浓，燕清远在安娴死后，交了虎符，免去楚阳猜忌。
有事无事便坐在酒馆里小酌一番，乱花渐欲迷人眼，却不经意看到一位故人。
青衣女子眼中满是笑意，跟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低头说着些什么。
女童不耐烦还是依旧听着，察觉到她的目光，恶狠狠的盯了一眼，仿佛在说，再看就杀了你！
秋水顺着女童的目光望了过来，笑了笑。却是根本不认识她一般，客道而平常。
她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走远，饮尽杯中酒，扔了钱，晃悠着往府里走去。
想念安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可女子音容依旧随着时间而逐渐褪色。
“三娘，你看还是我最爱你，秋水怕不是早就把你忘了。”
忧愁而善感，她也像女子一般，心有千千结，不忍思过往。
府中今日热闹，书房中还有不速之客，正皱眉看着什么。
燕清远不悦的把纸条拿了回来:“陛下，倒是不见外，随意翻看我的东西。”
楚阳冷笑:“不看怎么知道，燕将军寻欢作乐好不痛快，不知是被哪位闺秀这般拒绝了。”
还以为燕清远对皇姐一片真心，其实也不过尔尔罢了，不过三年，又有了新欢。
燕清远苦笑:“哪有什么新欢，这纸条是那日安娴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楚阳怒了:“安娴从小写贰的时候就爱加一点，被我嘲笑几回后，也改不过来，后来再不肯写贰字……。”
看着燕清远突然死灰的脸色，楚阳呐呐闭了嘴。
女子紧紧抓住她的手，弥留之际依旧笑着说：“燕将军就没什么别的想和我说的么？”
安娴那日穿了一身玉绛色大袖袍。
她闻言却是一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看着她的双眸里，逐渐失去了色彩，到了最后才缓缓闭上了。
若燕将军不问的话，那便不说了。
“原来这就是燕将军啊，果然和父皇说的一样，气宇轩昂，貌比潘安。”
“安娴公主，缪赞了。”
燕清远心怀激荡中，嘴角溢出鲜血，恍惚间好似又看到了女子娇俏的立在眼前，翘着嘴角嗔怒看她，抬手去碰却什么也抓不到。
“燕将军，从来不信我，但勉强收了将军这颗真心吧。”
楚阳忙接住了燕清远，“朕还靠你灭了突厥呢？燕清远你可不能死啊！”
燕清远推开楚阳，“不会。”
若那张纸条并非安娴所留，那她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若告知至德帝的密信非安娴所递，那又会是谁！
一团团的迷雾在眼前缠绕，她定要弄得一清二楚。
邵阳七年，定国公燕清远大破突厥，斩杀史朝义，坑杀俘虏十万人。
次年，名·妓萱萱头颅高悬于长安城门，萱萱追求者甚重，然察探许久亦不知何人所为。
邵阳十年，定国公燕清远毙。
沈亭北回了山海间，忙将昆仑镜招了过来，胸腔中残留的情绪一扫而空后才舒了口气。
她没有七情六欲，沾上旁人的，虽说能除了去，终究没有昆仑镜来的彻底。
跟着她回来的本有两个碎片，其中一个却在眨眼之间跑没了踪影，只留了一个紫色的碎片，跟了回来。
将碎片打入银白色的光罩中，居然又飞了回来，化成燕清远的模样，欣喜的喊道：“安娴！”
沈亭北蹙眉，直接将之定在远处，又给打了回去，顺便在银白色光罩上面加了一层，省的再跑出来。
昆仑镜看上神心情不太美妙的模样，结果遭殃的不是她，看着上神把一众仙侍全部扔了出去，随后紧闭宫门。
瑟瑟发抖的问：“上神？”
沈亭北把零号系统扔给昆仑镜，一双眼眸满是怒气，笑意盈盈的：“看完，再重新弄个化身出来！”
昆仑镜看完这一场虐恋情深，心绪也没什么波动，毕竟她看过太多了。
还是琢磨着怎么改进化身才是正事，她真怕主子灰飞烟灭了，到时候她也跟着碎掉了。
沈亭北把新的小圆镜接了过来，“若是这次还像上次那般，回来我就把以澜上神的印记抹除了，反正你也不过会碎掉一角罢了，除了不太完整，也还能将就着用，小昆仑你觉得呢？”起劲捏了捏昆仑镜的包子脸。
昆仑镜苦大仇深：“……”
我觉得不太好，我只是一个镜子，不要这样对我。
[一号系统，为您服务。确定目标中，……，筛选委托中，……委托令已全部生成，请选择。]
沈亭北看着九个卷袖旋转，询问:“哪个最方便完成任务？”
[分析中……请稍等……已确定。]
沈亭北展开委托令，一个面容十分精致的女子从卷袖中走了出来。
好奇的问：“你可以帮我完成愿望？”
沈亭北点头。
“我觉得，我最大的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学习了。若我能争气点，父母也不至于那么劳累；若我能懂事些，父母也不至于为我一大把年纪还替我操心；若我能好好学习，努力读书，明了事理也不至于被人轻易哄骗了。”
沈亭北随着面有悲苦之色的女子述说，走马观花一般，看完了女子短暂的一生。
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一腔孤勇出去闯荡，压力大有苦心里咽，每天下班后剩余的时间都放在了玩游戏上。
压力大，游戏是温暖的港湾，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结果是个中山狼，一不小心便被人弄上了床，搞大了肚子。
生产时难产，父母又没赶得及过来，结果丈夫一家都决定保小孩，大出血而死。
“如果能重来一次，希望能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
[姓名替换中，……时间切入中……，切入成功，是否进入？]
“是。”
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了一双很气愤的眼眸。
“沈亭北是吧？在我课上睡觉的，你是头一个。”说话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模样，可在沈亭北看来，这个新来的数学老师，生气的样子，像极了土拨鼠！
没忍住笑出声：“那我是不是很荣幸？”
“给我出去站着！”
“哦，好的。”
燕清远心里梗着一口气，明明是气安娴不爱惜身体, 可这一口气偏偏死死的堵在嗓子眼, 让她鼻尖发酸。她向来是十分坚强的人，缺了女人都有的多愁善感, 却被安娴这么一闹腾，弄得想哭。
又气又内疚，看人难受低吟，立马端了水, 小心的用手掌托着后脑勺，慢慢的喂了几口热水。
看沈亭北笑的很开怀的模样, 恶狠狠的把杯子放回了原地, 嗫嚅着嘴唇, 想骂又舍不得, 什么也说不出来。
“燕将军生我气了。”沈亭北眨巴着眼睛, 手脚无力，一张嘴还是松快的很。
燕清远：“明知道自个什么身体, 还偏偏来引诱我，害我被陆离骂了一通！”
沈亭北蹭了蹭温热的手掌, 认错：“下次不敢了就是。”
始终差的那一点浪荡值，终归是满了，看着燕清远恼怒的模样, 还硬是提了点力气, 抚摸着那紧紧抿着的唇角, “燕将军，可真好看，我可得多看几眼。”
燕清远眸子微红，躺下身子把人伸到外面的手，拉了回来，捂在胸口，酸酸涩涩的，索性又把人整个揽在怀里，舒了口气低声问：“可还难受。”
沈亭北点头，“嗯，难受~”
燕清远如临大敌：“我去把陆离喊来。”
笑盈盈的抱住要起身的燕将军，“燕将军都不问问我哪里难受，就要去找陆离嘛？”带着手往下，“可我是这里难受呢~”
燕清远连忙抽手，又怕太用力弄疼了人，手指的触感，让燕清远偷偷红了耳朵，凤眸含笑，亲了亲光洁额头，鼻尖相抵，“陆离说过了，要是再来上一次，就等着给你收尸了……。”说着话，看着满是笑意的双眼，却是怔仲的流泪，再也说不下去。
先是无声无息的，后来直接埋头哽咽出声。
她不想安娴死，死亡多么可怕，她再也碰不到摸不到也抱不到安娴了。
也再不会有人故意惹怒她，折腾她，还要她反过来去哄了。
沈亭北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下巴抬了起来，死死闭着眼睛，鼻尖红透了，温柔的舔了舔眼角，调笑：“燕将军这样看起来，比刚刚还好看了。”
哭的可怜兮兮的，像个迷途了的孩子，脆弱无助极了，她头一次看到燕清远哭，心中却是懊恼难受极了，不该惹哭燕将军的，怎么生的比她哭的还要厉害，“燕将军再哭的话，等会被子都要被淹透了。”
燕清远睁开了哭肿了的眼，不肯看趴在她怀里的人，又被人捧住脸，用拇指轻轻擦着还挂着的泪珠，“燕将军的唇好看。”说着亲了一口。
“燕将军的鼻子挺翘。”说着又亲了下来。
“燕将军的眼睛神采飞扬。”这次没亲，用指腹轻柔的划过眼角，又捏到了耳朵上，按了按又扯了扯，才说:“燕将军的耳朵最诚实，一看到我啊，就红透了。”
“所以，燕将军，眼里心里都只有我，这可怎么办呐~”沈亭北把下巴搭在肩窝，听着燕清远心跳如擂鼓，将手缩到被窝里，搭在燕清远的胸膛上。
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燕清远小心翼翼的把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满足的笑了笑:“既然燕将军这么好，那三娘是不是就舍不得离开燕将军了？”
沈亭北翘起嘴角，“当然舍不得，燕将军怀抱温暖又舒服，我躲在燕将军怀里，就什么也不用怕了。因为我知道燕将军虽然不信我怀疑我，可是燕将军也会连命也不要的保护我，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燕将军这颗真心吧。”
燕清远想问，可还是没有问。
我的真心你收下了？那你的心呢？在哪里又给了谁？
她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了，也不必再去询问，她的安娴在她的怀里，娇柔美好，那些过往便让她过去吧。
她本来就皮糙肉厚，不过是被流放到边疆几年而已，吃的苦头倒是还好，就是一颗心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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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远想，安娴是她的劫，躲不开逃不过，一旦遇见，便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再也想不了其他。
便是再如何小心养着，到底还是没有挨到开春。
真到离别时，燕清远倒是没再哭了。
身上摸上去全是骨头，一张脸依旧姿容无双。
还非说不见她，看了几次镜子，才让楚阳开了门，她在外面听着这些胡搅蛮缠，再难受也是笑着走了进去。
安娴爱体面，又骄傲任性，肯定见不得她再哭哭啼啼，若是她哭了把她的公主殿下也带哭，还晕了妆容，公主殿下便是不说，肯定也不乐意的。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又一年长安春意浓，燕清远在安娴死后，交了虎符，免去楚阳猜忌。
有事无事便坐在酒馆里小酌一番，乱花渐欲迷人眼，却不经意看到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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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不耐烦还是依旧听着，察觉到她的目光，恶狠狠的盯了一眼，仿佛在说，再看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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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远不悦的把纸条拿了回来:“陛下，倒是不见外，随意翻看我的东西。”
楚阳冷笑:“不看怎么知道，燕将军寻欢作乐好不痛快，不知是被哪位闺秀这般拒绝了。”
还以为燕清远对皇姐一片真心，其实也不过尔尔罢了，不过三年，又有了新欢。
燕清远苦笑:“哪有什么新欢，这纸条是那日安娴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楚阳怒了:“安娴从小写贰的时候就爱加一点，被我嘲笑几回后，也改不过来，后来再不肯写贰字……。”
看着燕清远突然死灰的脸色，楚阳呐呐闭了嘴。
女子紧紧抓住她的手，弥留之际依旧笑着说：“燕将军就没什么别的想和我说的么？”
安娴那日穿了一身玉绛色大袖袍。
她闻言却是一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看着她的双眸里，逐渐失去了色彩，到了最后才缓缓闭上了。
若燕将军不问的话，那便不说了。
“原来这就是燕将军啊，果然和父皇说的一样，气宇轩昂，貌比潘安。”
“安娴公主，缪赞了。”
燕清远心怀激荡中，嘴角溢出鲜血，恍惚间好似又看到了女子娇俏的立在眼前，翘着嘴角嗔怒看她，抬手去碰却什么也抓不到。
“燕将军，从来不信我，但勉强收了将军这颗真心吧。”
楚阳忙接住了燕清远，“朕还靠你灭了突厥呢？燕清远你可不能死啊！”
燕清远推开楚阳，“不会。”
若那张纸条并非安娴所留，那她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若告知至德帝的密信非安娴所递，那又会是谁！
一团团的迷雾在眼前缠绕，她定要弄得一清二楚。
邵阳七年，定国公燕清远大破突厥，斩杀史朝义，坑杀俘虏十万人。
次年，名·妓萱萱头颅高悬于长安城门，萱萱追求者甚重，然察探许久亦不知何人所为。
邵阳十年，定国公燕清远毙。
沈亭北回了山海间，忙将昆仑镜招了过来，胸腔中残留的情绪一扫而空后才舒了口气。
她没有七情六欲，沾上旁人的，虽说能除了去，终究没有昆仑镜来的彻底。
跟着她回来的本有两个碎片，其中一个却在眨眼之间跑没了踪影，只留了一个紫色的碎片，跟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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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北蹙眉，直接将之定在远处，又给打了回去，顺便在银白色光罩上面加了一层，省的再跑出来。
昆仑镜看上神心情不太美妙的模样，结果遭殃的不是她，看着上神把一众仙侍全部扔了出去，随后紧闭宫门。
瑟瑟发抖的问：“上神？”
沈亭北把零号系统扔给昆仑镜，一双眼眸满是怒气，笑意盈盈的：“看完，再重新弄个化身出来！”
昆仑镜看完这一场虐恋情深，心绪也没什么波动，毕竟她看过太多了。
还是琢磨着怎么改进化身才是正事，她真怕主子灰飞烟灭了，到时候她也跟着碎掉了。
沈亭北把新的小圆镜接了过来，“若是这次还像上次那般，回来我就把以澜上神的印记抹除了，反正你也不过会碎掉一角罢了，除了不太完整，也还能将就着用，小昆仑你觉得呢？”起劲捏了捏昆仑镜的包子脸。
昆仑镜苦大仇深：“……”
我觉得不太好，我只是一个镜子，不要这样对我。
[一号系统，为您服务。确定目标中，……，筛选委托中，……委托令已全部生成，请选择。]
沈亭北看着九个卷袖旋转，询问:“哪个最方便完成任务？”
[分析中……请稍等……已确定。]
沈亭北展开委托令，一个面容十分精致的女子从卷袖中走了出来。
好奇的问：“你可以帮我完成愿望？”
沈亭北点头。
“我觉得，我最大的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学习了。若我能争气点，父母也不至于那么劳累；若我能懂事些，父母也不至于为我一大把年纪还替我操心；若我能好好学习，努力读书，明了事理也不至于被人轻易哄骗了。”
沈亭北随着面有悲苦之色的女子述说，走马观花一般，看完了女子短暂的一生。
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一腔孤勇出去闯荡，压力大有苦心里咽，每天下班后剩余的时间都放在了玩游戏上。
压力大，游戏是温暖的港湾，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结果是个中山狼，一不小心便被人弄上了床，搞大了肚子。
生产时难产，父母又没赶得及过来，结果丈夫一家都决定保小孩，大出血而死。
“如果能重来一次，希望能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
[姓名替换中，……时间切入中……，切入成功，是否进入？]
“是。”
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了一双很气愤的眼眸。
“沈亭北是吧？在我课上睡觉的，你是头一个。”说话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模样，可在沈亭北看来，这个新来的数学老师，生气的样子，像极了土拨鼠！
没忍住笑出声：“那我是不是很荣幸？”
“给我出去站着！”
“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