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 卿寒还是一个偶有笑容的清冷少女,看人时喜欢微微收着下颌, 眼神专注而平静。

    想到卿寒, 就不由的想到玲珑,不知道玲珑现在在哪?

    玲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继续叫玲珑好?还是叫卿寒好?

    她当时先冲进了出口,还没来得及抱怨沈亭北走的太慢,就被空间急流携裹着乱撞乱碰,以她的力量稳住身形倒是不难, 却无法控制前进的方向,心里一阵气急。

    这样一来,她根本没办法等沈亭北, 更不知道会被空间急流带到哪里去!

    死死的盯着虚空,没有她的纠缠, 沈亭北肯定高兴极了。

    却无意中看到一些破裂的画面:一个陌生的白衣女子反复出现,总是伤心又绝望的看着她。

    奇怪的是,她既从没见过那个女子,却为何有种莫名厌恶感, 厌恶的同时心间一阵惊悸, 迟来的痛意绵绵不绝, 仿佛有人拿着细针反复倾扎着她的心一般。

    而且那女子一副至情至性的模样,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在画面再次一闪而过时, 玲珑危险的眯起眼睛, 支着耳朵试图捕捉到呼啸声中微不可闻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逐渐凝成一句话:卿寒, 我也是迫不得已,师命难为,你若恨我便恨吧。

    将这话放嘴里嘟喃揉碎了再一去想,脑子突然仿佛要炸开一般,一时间各种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嬉笑怒骂,不同的面孔,远远近近的都在喊她卿寒。

    “卿寒,卿寒……。”

    她看到她和那个名叫楚惜默的白衣女子,交颈缠绵,你侬我侬,许下天荒地老的誓言。

    她看到了沈亭北,面色苍白,颤抖着身体,轻声抽泣哀求她,“卿寒,我好疼,我会死的……。”

    她看到了自己红着眼眸宛若无闻,掐着沈亭北纤细的脖颈,将赤裸的人一下扔到地上,完全不顾沈亭北已然扭曲的四肢,然后继续揉虐。

    “不,这不是我!”她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她怎么可能舍得这样对待沈亭北?

    想要捂住头,却挣扎着,直到嘶吼出震天撼地的龙吟声,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被灼热的液体包围住,干涸已久的躯体极度舒适,内心的痛苦仿佛都弱了下去,张牙舞爪惬意的甩了甩尾巴,吸收着这些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翻滚了一阵后昏昏欲睡,想到沈亭北和楚惜默,又开始痛苦难受。

    她明明知道和楚惜默再无可能,却一碰到又失了方寸。

    太玄宗那日,楚惜默故意在紧要关头喊她名字,让她一时分心被敌所趁,被人刺透心脏重伤垂死时,定神看向楚惜默,可楚惜默的表情居然是如释重负。

    年少一时的心动,让她爱恨嗔痴全尝遍了,终于在放弃时,才明白她的一生爱恨不过是楚惜默的一时情仇。

    可如今让她想起一切的依旧是楚惜默。

    恨永远比爱,更要刻骨铭心。

    脑海里浮现出沈亭北轻声喊她卿寒时的淡笑,对楚惜默的恨意就在这笑容中,慢慢变淡了。

    她不恨,她只是要杀了楚惜默,为娘亲报仇而已,反复在心中念着:“沈亭北,沈亭北……”起伏跌宕的心绪,平复了下来。

    卿寒想等她出去就要找到沈亭北,找到她的小鼎炉。

    正跟玉无双说笑的沈亭北,突然打了个寒颤。

    玉无双把人抱紧了些,担忧问:“怎么了?”

    沈亭北看这人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道:“突然有点发冷。”

    看玉无双闻言蹙眉,本搭在玉无双肩膀上的手往下抚摸,窝在怀里,拉长声调开始撒娇,“双儿~”

    玉无双淡淡嗯了一声,看向沈亭北,望入微波荡漾的桃花眼中,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以往沈亭北也是这样看她的么?

    修眉斜飞入鬓,眼波流转,琥珀色眼眸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砰砰砰……心突然之间开始乱跳起来。

    沈亭北似乎,好好看?

    将一直腻歪在她怀里的人,顺势轻柔压在身下,十指交握,擒住红唇闭上了眼睛,回想着沈亭北往常的动作,伸出了舌抵开了牙关,触及同样温热的舌头时,静静停了一会,才试着来回轻舔。

    沈亭北眯着眼睛,享受着玉无双这难得的主动。

    停下时,又静默相拥了一会。

    沈亭北坏坏的捏住玉无双的手,放在柔软上,小声在玉无双耳边调笑道:“它硬了,你就不想再继续一下嘛~。”

    玉无双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问:“那要怎么继续?”

    沈亭北咬唇,挣扎了一下才说:“你亲亲它好了。”

    玉无双嗯了一声,伸手将本就散乱的衣襟拉开,冰凉的手指在触及灼热的肌肤时颤了一下,又继续解着红色的肚兜,埋头含住了颤微的柔嫩,她不知道怎么做,但其实仅仅这样,沈亭北已经觉得一阵阵的酥麻感涌动着,全身像过了电一般,舒适的轻喘起来。

    “嗯~”沈亭北伸出还能活动的腿,夹住了玉无双的小腿,轻轻磨蹭起来。

    沈亭北知道要让玉无双主动起来很难,也就蹭了一会,越蹭越难受,心一横索性把人推到一边,自个解决起来,想象着动作的手是玉无双的,感觉来的特别快又特别迅猛。

    崩紧的腰肢抬起后落回塌上,大口喘息着。

    玉无双把胸膛起伏不定的人,又给抱到怀里,黑眸中满是无奈,惩罚一般咬了咬沈亭北的耳垂,“我也可以的。”

    沈亭北闻言气闷,睨了这个马后炮一眼,埋汰道:“那你刚刚怎么不动?”

    玉无双微微红了脸,但沈亭北是完全没看出来这人害羞了,叹了口气,

    感觉人生艰难,玉无双这种冰疙瘩,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解风情了些。

    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玉无双见状,把像个小猫一样的人儿拥在怀里,将一旁的薄裘拉了过来盖上,也闭上了眼睛。

    日子过得舒服极了,沈亭北修为到了化神圆满,再修炼也没多大用处,要等突破的契机。

    闲来无事,就开始折腾起玉无双的落霞峰,她喜欢富丽繁华的东西,住的穿的用的都要顶好的,卖了妖兽内丹后小挣了些灵石,然后又给花了个干净。

    以前灵石能带给她无比的安全感,现在有玉无双在,时时刻刻都很安稳,也就不再对灵石斤斤计较。

    落霞峰也就被大改造了一番,松竹间错落有致的放了些漂亮的灵花,单门独院的小地方,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装饰物,多了些人世情长。

    所以施琳琅在外漂泊百年后,来落霞峰找玉无双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拿出玉佩打开禁制,看到了让她怒发冲冠的一幕,沈亭北正跨坐在她师尊腿上,柔媚无骨的攀附着她师尊的脖子,想要吻她师尊!

    “妖女,你怎么敢!”

    剑还没亮出来,被玉无双微凉的眼神定在原地,施琳琅又气又伤心,眼泪汪汪。

    她师尊被人抢走了,抢走她师尊的还是沈亭北那个妖女,她不就是百年没回玉华宫么?不就是一个闭关修炼的时间么?怎么变得这么快?

    沈亭北看施琳琅不开心就很开心,故意拉着玉无双,本想来个深吻的,转念一想这样好像也让玉无双为难,退而求其次只亲了亲红唇,就从玉无双腿上下来了,笑盈盈的说:“珊珊仙子几年没见,好像越发脾气暴躁了,动不动就想打打杀杀的,要知道现在你应该喊我一声师娘的。”

    施琳琅闻言眼眸怒睁,呵斥:“你休想!”

    沈亭北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用袖子掩住脸,一下扑到了玉无双怀里,告状道:“双儿,你徒弟凶我!”

    玉无双拿沈亭北没辙,安抚道:“乖,我凶她好了。”

    施琳琅眼前一阵发黑,这个笑的和熙温柔的人,真是她师尊么?

    玉无双不知道这些年里,自个生了何等巨大的变化,对施琳琅道:“琳琅,我和沈亭北是道侣,你是该喊她一声师娘的。”

    谨以永世之好,书向鸿笺,诚将红叶之盟,载请日月。

    天地为媒,道侣之礼,生死相随。

    沈亭北也不过火,见好就收,看师徒两个相持不下,笑道:“喊不喊师娘都行,不要对我喊打喊杀就好了。”

    施琳琅哼了一声,冷硬道:“琳琅过些日子再来找师尊说些话,刚刚回玉华宫,有些累了,就先回了!”

    玉无双抬眼,嗯了一声。

    施琳琅临走时,狠狠地剜了沈亭北一眼,这事没完!

    沈亭北笑了笑,也不在意,反正施琳琅接不接受,玉无双都是她的。

    接受当然是皆大欢喜,不接受她家冰块也不会因为施琳琅而对她生了间隙,所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一想,风轻云淡,气定神闲,松动许久的境界,此刻隐有突破的迹象。

    玉无双看沈亭北周身灵力起伏不定,知道沈亭北这是要突破了,忙道:“去屋里,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外面当然也行,她舍不得沈亭北日晒风吹的,虽然修为高了,这些并无影响,可她依旧想把最好的给沈亭北。

    沈亭北亲了亲玉无双,看玉无双胡乱紧张的模样,安抚道:“别担心。”

    玉无双点头,看着人进了屋子,就开始在院子里埋下各种阵法,又把落霞峰的禁制全部启动,才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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