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北略微偏过头, 想避开了卿寒的唇,可卿寒比她反应更快, 察觉到她的想法后,直接用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等暴虐的力道,令她不由的嘶了一声,温腻的舌头便趁机长驱直入。

    手脚无力,连挣扎都像若有若无的撩拨,知道无法阻拦住卿寒,沈亭北心中一阵钝痛,面色凄冷之余更多的是漠然无畏,也就那么回事罢了,假若如了卿寒的意,她也能好受些罢。

    可她没有感觉,一丝一毫的感觉也没有,不论被如何取悦,依旧干燥闭塞,周围灵气充裕,她时刻饱受折磨, 哪里还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都疼,微瑟颤抖着。

    卿寒耐心十足, 但再多的耐心也有耗的干净的时候, 将架在肩上的腿顺势弯折, 念念不舍的收回一直舔舐的舌, 手指试探着徘徊,知道女子这里脆弱敏感,并不想伤到了沈亭北,不耐的抬头想要说着什么,可目光触及到沈亭北茫然冷漠的容色时,心脏猛然揪成一团,她又伤到沈亭北了,她总是在伤害沈亭北。

    她为何要会这般想?脑海中闪过一些奇怪的记忆片段,有人在梨花树下,娇俏含笑问她,“匡庐山之杏未开,岂趁红艳?”

    卿寒怔忡的想着心事,颇为熟练的把面色苍白的人揽到胸前抱着,抚着怀里人依旧轻颤的脊背,难得温柔体贴,在发现沈亭北也轻轻回蹭着她的脖颈时,心下一软。

    又不由恼恨起自个方才那种暴躁和狂怒,心有愧疚,想着或许沈亭北并未嫌弃她,她临水自照嫌弃无比,就觉得沈亭北也定然是介意的。

    介意她这半人半龙的丑陋模样,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恢复原先的样貌了。其实她对皮囊不甚在意,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看到水中倒影时才明白了一些,不敢出现在沈亭北面前,待沈亭北晕过去才敢过去。

    结果沈亭北依旧狡猾极了,看到了她想隐藏逃避的那张脸。

    心软后再一回想,沈亭北方才见到她时,琥珀色眼眸中只有诧异,面上倒也没别的神情。

    阖着眼眸,想说什么打破这种沉寂,又听到沈亭北似乎在嘟喃着什么。

    再看怀里人,原是已经睡着了,卿寒心里像是有只小猫拿小肉爪在轻挠一般,舔着脸凑近一听。

    “双儿,……我好疼~”委屈呓语,全然放松而依赖的娇嗔。

    双儿?卿寒听完霎时间心痛如绞,继而暴怒,只待一口把沈亭北吞噬一了百了,也不知自己为何迟迟没付诸行动。

    睁大了妩媚凤眸,恶狠狠盯着沈亭北,先前的雀跃褪去,空荡荡冷风在心里呼来喝去,心情差了就很是不耐烦,直接扯开沈亭北,将依旧昏睡的家伙弄出怀里,推到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就是乐意折腾自个,又难耐的用眼角余光睨着,瞅到沈亭北背对她蜷缩成一团,心里更难受了。

    双儿?

    搜寻着记忆,想到了脱困后躲在暗处看到的某一画面,这个画面此时再想起让她有了醍醐灌顶的明悟。

    原来沈亭北那时看的人不是澜姨,是澜姨身旁的玉无双!

    玉无双,卿寒下意识将自己和玉无双比较了一番,她能在自己身上找出好多比玉无双强的方面,不说脸比玉无双好看了,就说修为吧,她要弄死玉无双,就是抬手之间的事情。

    呵,玉无双还在四处找她的行踪呢,真是找死!

    卿寒怎么看沈亭北怎么不顺眼,但怀里空悠悠的,心也随之空落落的,扯了扯嘴角咬唇不情愿极了,别扭的把背对着她睡的人又给弄到怀里,顺着沈亭北柔软的发丝,静心思索。

    要弄死玉无双对她而言,其实很简单,但杀了玉无双?却也不妥当?要知道人总对永远失去的挂怀于心。

    颇为隐忍的看着沈亭北难得一见的笑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笑容是因为那个玉无双才有的。于是卿寒垂眸,在心里就将直接动手这一想法剔除掉了,杀了玉无双,只会令沈亭北永远记住了玉无双,更会恨上她了。

    此时沈亭北对她是不待见,要说厌恶,卿寒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应该也是没有的。她知道沈亭北的底线在哪,行事看似没有章法,其实一直在底线周围徘徊,不敢去碰。

    她又不蠢,只是因为魔龙而容易失控,待她彻底吸收了体内那个人,这一状况也会慢慢好转,她没有必要将一局活棋走死了。

    但怎么才能让沈亭北死心呢?虽然说死心不等于会喜欢上她,但她可以操控的地方也就多了,比如死缠烂打?

    卿寒如此想着,耳朵有点红,她还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想象一下沈亭北对她不假辞色爱答不理,就有点愁苦的感觉,心灰意懒的觉得,这比看着某一日沈亭北和玉无双携手同行笑颜如花要好的多了罢。

    几个念头转过,嗯,比起让没什么牵挂的沈亭北放弃玉无双,让看似冷漠实则心有慈悲的玉无双做出类似于苍生和沈亭北这样的两难选择,或许会更有意思?

    凤眼眯起,指腹磨蹭着沈亭北上扬的嘴角,也同样弯了眼角,心中十分期待。

    一直以来缠绕的痛苦褪去,沈亭北难得睡得安稳,再次醒来的时候,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睁开眼睛后,不适应的遮住了眼帘,略微适应后才拿来了手掌。

    杏花如雨,纷纷扬扬,卿寒闭目靠在树下,那张脸倾国倾城,色授魂与,比漫天的杏花还要妩媚妖娆。

    玄袍上落满了飘散的杏花花瓣,不知是在那里坐了多久。

    沈亭北心跳快了一瞬,在看到卿寒睁开眼睛,对上红眸时才恍然回神,眼露疲倦之意。

    卿寒,是想起来什么了?

    卿寒笑盈盈的拂去身上花瓣雪粉,走过来欣然问:“喜欢这里么?”

    沈亭北点头,垂眸掩下神色,在心里默默呼唤着昆仑镜,蹙眉觉得很是奇怪,她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波澜,不应该这样啊。

    卿寒盯着沈亭北,面色微微冷了下去,果然一有机会,就想着离开呢,白齿森冷,笑容诡异。

    沈亭北一抬头,被卿寒的笑容骇到面色青白,脊背紧绷。

    落到卿寒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讽刺。

    她的小鼎炉真像一只大白兔呢,知道危险来临,就抖立着耳朵,机警环顾,等待风声鹤唳时,好趁机逃之夭夭。

    却不知道其实根本没有路,往哪里逃都是一样的结局,那就是被她剥皮抽筋吃个干净。

    卿寒伸手要拉沈亭北起来,沈亭北却下意识躲开卿寒伸过来的手,卿寒无奈勾唇也不在意,只轻笑了一声,不费力的抓住沈亭北的肩膀,把人提到怀里,环着柔软腰肢,妩媚动人的发问:“真的喜欢?没有骗我吧?”

    沈亭北呐呐无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禁锢着她腰肢的手臂,死紧死紧的,其中蕴藏的暴虐力量,让她怀疑自己要是说了谎话,就会被突然暴起的人撕成两块,沉默一会后还是点头,认真看向卿寒的烈焰红眸中,回答道:“我很喜欢这里,卿寒。”

    卿寒收敛了假笑,忐忑又认真的讨好:“可你还是不开心,你怎样才会开心起来呢。”也对我笑一笑呢?

    怪异极了,这不像卿寒会说的话,也不是卿寒常有的语气,卑微又期盼的,就是很久之前,她们那时在一起的时候,卿寒也是清冷而不自知的妩媚着,从未这般……低声下气堪称讨好了……。

    沈亭北眨了眨眼睛,越发觉得束手无策。

    要她开心很简单,她和卿寒彼此心知肚明,让她离开就行。

    但卿寒显然没有这种打算,还别有企图,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着一块肥肉,垂涎欲滴,不屑于遮掩。

    沈亭北很担心卿寒做出些什么,卿寒对她身体很了解,她此刻不痛不难受,若是卿寒当真有将想法付诸行动,她不再去深想,因为只是徒添烦恼罢了……。

    卿寒想方设法,笨拙的开始了讨好之路。

    沈亭北在意兴阑珊之余,也有点劫后逃生的欣喜,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发现结果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差,有些悲哀的庆幸感。

    偶有一笑,看卿寒痴迷的模样,倒是隐约明白了什么。

    卿寒是想看她笑么?

    那她多笑笑好了。

    两人难得相安无事的相处着,这片杏林很美,虽说缺少人气,可暂时停留也未尝不可,比起先前待的地方好上很多了,主要是没有灵气,她不受罪。

    沈亭北在卿寒刻意讨好下,过得也不赖。

    时常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卿寒就会拿出各种小玩意出来。

    沈亭北很给面子的摆弄,心中紧绷的弦松快下来,不用着急,时光漫长,稳住卿寒,她肯定有脱身的机会。

    卿寒也不着急,还没到时候。

    时光匆匆,卿寒很久没有再莫名奇妙的发脾气了,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偶尔还会献宝一样,蒙住沈亭北的眼睛,带她看各色各样的美景,手把手教沈亭北做一些小玩意。

    卿寒手指修长如玉,又很有耐心,对沈亭北的笨手笨脚也不忍着,直接犀利毒舌嘲讽一下。

    沈亭北觉得还挺冤枉的,她摆弄阵盘的时候,可熟练灵巧的,同样的一双手,去玩花弄草,就完全不听使唤了,她也挺诧异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笑。”卿寒痴痴看久了,心里埋着事情,便有些不太容易满足起来,只想发难。

    沈亭北把玩着手里刚刚做出来的泥人,卿寒对她的手绝望了,之后又开始带着她玩泥巴,本来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一时间呆住了:“……”

    没说话,她和卿寒的交流越来越少,多数是卿寒在说,她附和讨教几句。

    卿寒继续冷着脸命令:“不许笑了。”笑的太假了,根本不开心,那笑什么!果然讨好这种笨办法一点用都没有!

    沈亭北见机收敛笑意,让她不笑她不笑就是了,不明所以的乖巧垂眸不言不语,只等卿寒这种疯劲头快点过去。

    可这次不知道为何,卿寒整个人都很急躁。

    沈亭北觉得这个事儿不是那么容易被揭过去的了,心里也不怎么担忧,被卿寒连着发问,也一一耐心解释。

    最后卿迟却问她,是不是想着玉无双。

    沈亭北心里一咯噔,没及时回答。

    怎么突然提到玉无双了,难道是卿寒要做什么?神色不免焦急担忧,意识到卿寒周身气息越发危险莫测,急忙低眉收敛住情绪。

    卿寒目不转睛的看着,没被沈亭北糊弄住,抬起沈亭北的下巴,细细打量着。

    沈亭北镇定的和卿寒对视,手中死死捏着泥人,等着卿寒发脾气,发完脾气的卿寒要好应付一些,她希望卿寒能发一通脾气才好。

    可卿寒抿唇不语,扫到沈亭北手中泥人时,似笑非笑一把将泥人抢到手中,细细看了一番,然后随意扔到了一边去了。

    泥人破碎成好几块,沈亭北心提了起来,按捺住心绪,以静制动。

    泥人破碎时,一阵天旋地转,灰褐色地面开始不住蠕动。

    身侧杏树旁突然出现几道阴影,灵活束缚而来,沈亭北待看清那似丝似缎的物什时,心恍恍急跳,一阵的恶心感席卷而来,推开了卿寒,颠颠撞撞的跑了起来,那物什像是某种藤蔓,可又灵巧柔软极了,挪动身体闪避了几次,就力不从心的被牵扯着四肢拽吊起来。

    束缚住手腕的那种冰冷温腻触感,让沈亭北更觉恶心,面色苍白。

    眼见着杏林飞快消失不见,一片沉寂黑暗笼罩而来,黑暗中仅有一双猩红竖瞳牢牢盯视着她。

    “你发什么疯!”沈亭北气急了,那东西分明是卿寒弄出来的,还可劲的缠绕过来,她什么都不怕,就是当年刚刚诞生灵智时,曾被一只八爪异兽袭击过,死里逃生后,对类似的东西极为厌恶。

    “你怎么不装了!”呵问后,猩红竖瞳越来越近。

    沈亭北适应昏暗光线后,敏锐的发觉卿寒过来的姿势很奇异,不是走过来,更像是被什么托住,飘了过来。

    再定睛一看,卿寒此时上身还是人形,下身却是一条龙尾,而绑住她的东西,则是龙尾的缩小版,那些龙尾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着,……,像极了八爪异兽的触手,沈亭北头皮发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卿寒只是幽深莫测的看着她,并未多做什么。

    后来过了段时间,卿寒也发现了她对这些用于绑缚的龙尾很厌恶,之后她再醒过来时,那些龙尾不见了,身体似乎被包裹在什么里面,虽然依旧无法动弹,沈亭北心里却好受多了。

    卿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沈亭北清醒过来时,更多的时候是独自一人睁着眼睛待在黑暗中。

    偶尔碰到卿寒来的时候,卿寒身上有着血腥味,明明怒焰嚣张,不知为何十分克制,只默默从背后紧紧抱着她,不说话,更不和她对视,一日比一日还要安静,安静的好像这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她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布满碎纹的薄薄冰层,日益凄冷荒凉,还有种未知的危险徘徊在薄冰破碎边缘,跃跃欲试。

    沈亭北如履薄冰,愈发心惊胆战,卿寒情绪不稳定,时而大笑时而无声悲恸,沈亭北想改变又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因为这种情绪是卿寒带来的,她不过被动承受,改变不了根本,做再多也只是流于表面。

    究其根本,她不愿意和卿寒发生什么,才勉力苦苦维持彼此之间那点平衡,累极了。

    卿寒似乎也有顾忌,不论怎样,都不曾真的对她如何。

    最终用于遮掩的幕布被扯去,依旧在某一日,被卿寒以屈辱的姿势全然压制住,又恶狠狠的顶弄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而收场。

    沈亭北心中有了决断,不为外界所动,她在等待委托的完成,她要舍弃这具躯体,离开此界,不顾一切,斩杀卿寒!

    心底有道细小的声音,在询问,那玉无双呢?

    玉无双很重要,可有些什么是比情爱更重要的!

    卿寒心情好了很多,明明这么近,却又无比的遥远,她做错了却觉得不论结果依旧甘愿,她怕再也没有机会,没有机会和她的亭北这么近了。

    想通后,面有餍足之色,甩着龙尾,缠到了沈亭北身上,从背后拥住了腰肢,将下巴搭在沈亭北肩膀上,阴柔问道:“想看看玉无双么?”

    沈亭北看着卿寒的眼神冰冷无波,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卿寒因为这样淡然又恨切入骨的眼神,而欢喜到浑身颤栗,她喜欢极了。

    那双琥珀色眼眸中此刻全是她的身影,再也没有旁人,情不自禁的按住沈亭北的后颈,将人换了个姿势按在胸前靠着,挑起下巴后吻住薄唇,缠绵又细致的一寸寸扫荡着。

    沈亭北不想见玉无双,爱使人软弱。

    卿寒向来是,沈亭北讨厌什么,便非要做什么,于是沈亭北看到了玉无双。

    玉无双,沈亭北在心中轻喊。

    她的玉无双,依旧美貌如昔,眼眸平静清浅,此刻正直直看过来,当中暗藏杀意和厌恶,还有一丝掩藏的哀恸心痛。

    沈亭北没有如卿寒的意,半点不惊慌,她信任玉无双,确定双儿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

    冷静听着周围嘈杂的打杀声,终于弄明白自己在哪了,她在卿寒的身体里面!正通过卿寒的眼睛,看向外界。

    卿寒吞了她,吞了匡庐山,吞了很多人。

    玉无双白衣不染凡尘,却有一朱红色袈裟半披于身,佛陀宝像眉目慈悲,额间有九品莲花印纹绽放圣洁佛光,压制住了身侧相伴圆镜的诡异,整个人宛若上古神佛,诛邪不侵,战意凛然,和卿寒对峙,稳稳占据上风。

    一剑飞仙,勾动身后佛陀异像慈悲垂眸吟诵经文,经文化成金色小篆囚困黑龙,抬手就可斩去黑龙头颅,可那剑光顿住了,因为高仰着头颅嘶吼的黑龙,腹部突然浮现出来一张脸,那张脸的主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那是沈亭北。

    “沈亭北。”玉无双呢喃出声,她下不去手。

    剑意席卷,可她下不了手。

    下不去手,遭殃的就是万千生灵,若挥剑,斩去魔龙的同时,魔龙也会杀了沈亭北。

    黑色巨龙沉吟声震耳欲聋,狂问:“玉无双,你的剑意怎么没了!”

    昆仑镜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在看到沈亭北面有痛苦之色时,又回到原处不敢轻举妄动,化身成一个小萝莉,气呼呼的看着嚣张黑龙,可恨那黑龙有一丝饕餮的血脉,对空间波动极为敏锐,身体内部又自成一界!投鼠忌器之下,一时间她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玉无双停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龙化作玄袍女子,杀向围攻的诸多门派。

    她防守,卿寒却是半点不顾自身安危,横冲直撞,她根本挡不住这个一往无前的孤勇魔龙,太玄宗、玉华宫、隐世儒门……须弥岛……,东胜神州无人能掠卿寒锋芒,在卿寒手中皆撑不过一合之数。

    不能这样下去了,玉无双这样告诫自己,那些人何其无辜,……,她的沈亭北又何其无辜?

    玉无双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悲戚带着沈亭北远离?她做不到。

    她亦看不得沈亭北在她眼前死去。

    但,忘了一切的她,真正成了伏龙尊者的她可以做到,可那时候她还是她么?

    她不愿再想,不敢再想,她只知道这是最正确的选择,若是沈亭北死了,那她就去陪沈亭北。

    “忘记一切,也忘记你。”一声叹息。

    玉无双收起手中剑,盘坐诵吟,面有慈悲相:“须菩提……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即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诸天神佛随着诵经声,于东胜神州投下虚影,佛光普照,普度众生。

    佛光之下,邪祟不生!

    卿寒身形在人和龙直接飞快变换,发出痛苦嘶吼声,无人为这条魔龙感到悲戚,皆觉得魔龙服诛,真正大快人心。

    丝毫未被波及到沈亭北,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卿寒这种痛吼声,着实太用力了一些,过而不及,她了解卿寒,这不对劲。

    这种念头刚刚升起,那看似坚不可摧浩瀚无边的佛光,竟然于中间迸出好几道裂,漆黑的纹路浮在金色佛光中,刺目无比,再看卿寒又信手拈来发出一击,裂纹更多了。

    沈亭北发现自己能动了,呼唤昆仑镜握于手中,逃出卿寒体内空间,和卿寒隔空四目相对。

    狭长凤眸中,情绪庞杂。

    沈亭北一出手就是杀招,她怕虚弱无力的自己不敌卿寒,趁着卿寒这一瞬间的分神,才有机会!

    可卿寒什么也没有做,甚至都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沈亭北,嘴唇微动。

    在昆仑镜下,灰飞烟灭。

    你看,玉无双没有那么爱你。

    而你,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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