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央和刘菲走进厨房, 打量着丰富的食材。

    中午的饭剩下许多, 白央揭开锅盖,看着里面剩下的芸豆饭:“不如我们做蛋炒饭吧, 省事, 还免得浪费。”

    刘菲点点头, 拿出胡萝卜、火腿、黄瓜切成丁, 白央则把鸡蛋打到小盆里, 用筷子搅拌蛋液, 时不时聊聊天解闷。她们做事都很专注,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她们身后,厨房的门无声无息地合上了。

    “啊!”

    白央搅拌完蛋液, 抬眸望向装饭的大锅, 发现锅里居然满满都是烧成硬块的骨灰。手里的碗应声而落,她捂着嘴, 失控地尖叫起来。

    刘菲也看到了锅里的景象,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切着的不是蔬菜火腿, 而是人的脸皮。

    那张脸被她用刀切成了细条,正准备换方向切成碎块,她甚至看到了被切割成几半的眼球!

    案板上鲜血淋漓, 那些碎肉块居然蠕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

    刘菲握紧了手里的刀, 惊恐地后退。

    白央赶紧冲到厨房门前, 用力打开门, 却绝望地发现这扇门纹丝不动。身后的刘菲忽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回过头,放在地上的绳子居然自己动了起来,绕过刘菲的脖子,把她吊在了半空。

    刘菲被吊在了房梁上,麻绳紧紧勒紧她的皮肉,她青筋暴起,呼吸困难,幸而她手里还有刀,她举起手,试图割断绑着自己的绳子。

    于是白央就看到了让她此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刘菲双眼凸出,眼球布满血丝,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让她吓得无法动弹。

    她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刘菲拿起刀,插/进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而她就像感觉不到痛似的,面不改色地来回拉扯着刀柄。

    白央几欲崩溃,她颤抖着往后退,身体贴到门板上。

    门!

    她疯狂拍打着门板,哭喊着救命。

    就在这是,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白央转过头,看到刘菲的无头尸体掉落在了地上,脖颈的断口不停地流着血,那颗孤零零地脑袋滚落在地,忽然自己立了起来。

    满室寂静,只有那颗还算血淋淋的头颅与她对视。

    刘菲的脸喷满了血,眼睛维持着外凸的姿态,她忽然对她咧开嘴角,两只眼睛四处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忽然噗的一声,掉出了眼眶。

    白央在家里都是被宠成公主的,她从来没经历过什么危险,这种程度的画面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她崩溃地哭出声,身体没有力气,只能靠着门软软滑落。

    布料与地面的摩擦声咫尺,刘菲的无头尸体自己爬起来了。

    她握着那把血淋淋的刀,缓缓向缩成团的白央走来。

    被灯光拉长的黑影如同鬼魅将她笼罩。

    灵堂里的众人还在烧着纸,没睡觉的都有些困了。

    赵珂烧纸烧得很慢,等到烧到第八个金元宝的时候,她把手里的纸钱和元宝都扔进盆里:“大嫂和六妹怎么还没回来?”

    主屋里没有钟表,他们的时间概念都变得模糊了许多。孟知理这才注意到她们俩已经离开很久了,他抬起头:“我去看看。”

    “我也去吧,正好帮忙端东西。”

    赵珂站起身,顾清枫便也跟着她,其他人也都来帮忙,只剩王奈和张莲留在灵堂里守着。

    赵珂紧紧跟在孟知理身后,走向厨房,发现厨房的门紧闭着。

    孟知理敲敲门,发现门居然锁住了。

    厨房的门是没有锁的。

    意识到这点,孟知理忽然觉得无比恐慌,他疯狂拍打着门板:“央央,你在里面吗?”

    拍打并不管用,他后退两步,用肩膀撞向门板,可那门后面就像挨着石墙,任由他剧烈撞击,纹丝不动。一张符纸从袖口里滑出,贴在她的掌心里,赵珂走过去,焦急地用手掌拍打门板:“大嫂,六妹!”

    符纸上的血红色符咒如同烙铁,将门板烫出轻微的嘶嘶声。

    门忽然打开了。

    孟知理快速冲进厨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赵珂走进厨房,发现灶台上的锅盖被揭开放到旁边,里面是冷掉的芸豆饭,案板上还有没切完的火腿丁,边上放着装满金黄蛋液的盆,白央和刘菲似乎是做饭的时候突然离开了。

    可她们还能往哪走?

    赵珂四处观察着,周围的东西都如常摆放,并没有任何慌乱逃跑的迹象,其他人也都走进了厨房,叫着她们俩的名字。

    忽然,主屋里传来张莲的尖叫声。

    赵珂就知道不妙,她把符纸捏在手里,拨开他们疯狂地往主屋跑,谢天谢地,不是调虎离山,张莲和王奈并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情况也糟糕至极。

    供奉女鬼的香台凌乱不堪,所有的供品都被打翻在地,女鬼的画像原来被装在巨大的相框里,现在玻璃碎得不成样子,那幅画就像是被撕成了无数块,黄符纷纷落地,露出了有点发黄的墙壁。

    上面用新鲜的血液写了几个大字,血流缓慢淌着,画出道道血痕。

    我、回、来、了。

    “你们没事吧?”

    王奈和张莲都受到了惊吓,像两只抱团瑟瑟发抖的鹌鹑,赵珂把张莲扶了起来,顺手往她的袖子里塞了张符纸:“受伤了没?”

    张莲摇摇头,忽然捂着嘴望向香台。

    其他人也都跑进了主屋,目光汇聚在赵珂背后的香台上。

    赵珂缓缓转身,香台就是盖着红布的长桌,红布拖曳到地面,将桌腿和里面的空间全都遮挡住了,一只沾着血的手从红布底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还戴了枚造型别致的戒指,闪着点点的光。

    “央央?”

    孟知理的脸忽然就褪去了所有血色。他缓缓走向香台,步伐轻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赵珂看着他的表情,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开。

    孟知理蹲在香台前,凝视着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握到手里,温柔地呵了口气:“你的手好冷。”

    那生命流逝的冷,是他怎么也暖不回的凉。

    孟知理缓缓揭开红布,看到了白央被拗折到变形的尸体,她的腹部像是开着红色的花,一把刀插在花蕊中央,红色的花汁沿着刀柄往外流。

    他颤抖着将她抱了出来,她的身体有些冷也有些软,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抱着她,就像抱着关节坏掉的娃娃。

    “你困了吗,我带你回去睡。”

    他缓缓转身,走出主屋。

    “大哥,你......”

    杨烈有些担忧,他冲着孟知理的背影叫了一声,成功让他停住了脚步。

    孟知理没有转身也没有松手,他只是回过头,轻轻瞥了他一眼。

    再也没有人敢出声了。

    等到孟知理的身影消失,赵珂回过头,看着被揭开红布的香台,刘菲的尸体也在那里,她的头和身体已经分离,零散地落在香台底下。

    她对刘菲的印象,还停留在人狼游戏里她精准无比的盲蛰,韩民的死让她对她的感观不是很好,不过那时候她们是敌对关系,生死有命,而且都过去了。

    赵珂蹲下身,想要把刘菲的尸体弄出来。

    “我来吧,你拖不动她。”

    顾清枫拦住了她,把尸体拖了出来。

    杨烈拿出凉席和白布,把凉席铺到地上,把刘菲的尸体放到上面,又用白布盖住她惨不忍睹的尸体。

    这张凉席和白布,原本是用来暂时安放老爷子的尸体的。

    还在屋里的几人凝视着那块逐渐洇开血迹的白布,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她出来了,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孙浩盯着那面墙,对其他人道:“我们要走吗?”

    “出村的话,我们会死在半路也说不定。”

    杨烈纠结地皱着眉头:“但留在这里会死得更惨......”

    “提前出村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死法?”

    张莲问完,王奈就忙不迭地回答:“有出车祸死的,有家里失火的,煤气中毒的,掉进河里淹死的,什么类型的都有......”

    张莲闻言轻轻皱起眉:“这样的话,村庄的铁律,不就是诅咒吗?”

    死亡如影随形,无论逃到哪里,都要交命。

    “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安全,回去后,我们还有点时间,可以找寺庙找先生,说不定就能把诅咒消掉,其实就算最后死了,也比这种死法要安稳些。”

    张莲的这番话确实很有道理,其他人都开始动了提前离开的念头,赵珂全程都默默旁听,只是在顾清枫看向她的时候,对他摇了摇头。

    “要走就一起,这么晚别落单。”

    王奈拿出车钥匙:“三哥也是开着车来的吧,我们坐得下。”

    “我们不回去。”

    顾清枫缓缓开口:“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照顾大哥。”

    “五哥,你确定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见顾清枫不为所动,王奈挠挠头:“好吧,你也劝劝大哥,大哥也是开着车来的,油够用,要是改变主意了,你们就开车离开。”

    现在所有的利害关系都已经分析过了,他们有他们的决定,赵珂不便插嘴。

    除开她和顾清枫,还有现在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孟知理外,其他四人离开主屋,各自收拾行李,忙不迭离开了这个恐怖之地。

    都走了......

    赵珂站在门口,目送着两辆车启动,在漆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谓铁律,不过是警告他们不许离开的手段,守灵倒不是必须的。

    赵珂走回院子,走到孟知理和白央的房门前。

    房里点着灯,昏黄的灯光洒在窗户纸上,青年的身影也打在上面,沉默而寂寥,她看着那道影子,本想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最后也没能开口,只是蹲下身,在门缝里塞了几张符纸。

    做完这件事,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顾清枫是比她先回来的,他按照她的嘱咐,把符纸贴在床的周围,连床帐上也都粘着符纸。

    赵珂回来的时候,满屋的符纸已经贴好了,青年坐在床头,乖巧地等着她回来。

    赵珂钻进床里,把布满符纸的床帐放下,躺在床上沉思。

    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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