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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 直接在广场上设宴, 一坛坛红封酒堆积在草棚下面,段枢白坐在主位, 身边是张长乐和四个队长, 一小队队长王五, 二小队队长支勇军, 三小队队长江柏,四小队队长龚荣, 其他将士们成团围坐, 待所有人都倒满一大碗酒后, 宴会开始了。

    段枢白先站起来, 朗声道:“你们看这一栋栋木楼, 山上那一亩亩田地, 还有这石头铺就的道路, 都是咱兄弟们看着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不管是从北边来的,还是南边来的,到了新阳城, 就都是一家人。”

    将士们举手欢呼道:

    “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段枢白和他们共饮一杯酒后,他继续道:“好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大伙儿今天难得在这里聚聚,身边还有不认识的兄弟就赶紧认认脸, 交个朋友, 别以后一个不小心伤着了自家人;之前有矛盾的, 那就给我赶紧化干戈为玉帛,兄弟们之间还有什么恩怨是不能在酒杯里化开的?”

    刘东、梁雷、梁风那一伙之前闹矛盾的人,被段枢白特意安排坐在了一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龇牙咧嘴地喝酒,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俨然成为了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嘶,痛死了。”梁风吃痛地抽气。

    “哈哈哈啊嘶,嘴裂了。”刘东笑话他,然而乐极生悲,捂着脸直抽气。

    “笑什么笑,活该。”

    都是一个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平日里威猛如虎,现今都肿成狗熊,两两互看几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起来也是搞笑,刘东、梁风这两个始作俑者居然率先和好了,还臭味相投地聊了起来,“喂,我是种田小队的,你呢。”

    “我建房小队的,我跟你说,我可是先住上新宿舍的那一批人。”

    “听说你们睡在桌子上面?”

    “什么睡在桌子上面,那叫上床下桌,等会儿我带你去咱住的那地方看看,有床,有桌子,有柜子……”

    两人嘿嘿嘿笑着相约以后宿舍见,一起去那“桌上床”滚将一下,聊到兴头上,差点拜起把子来,梁风说道:“以后,你们都是我大哥,等我以后再和人闹将起来,我就可以说,我不但有哥哥,我还有大哥、二哥、三哥……”

    一旁的人听了他这话,笑得肚子都疼了。

    段枢白喝酒吃菜,他尝了一口摆在面前的腌萝卜,萝卜酸辣可口,爽脆怡人,正是上好的下酒菜,他不由得眼睛一亮,赞叹道:“这萝卜腌地好,哪来的?”

    张长乐道:“将军喜欢吃?我吃着也觉得好吃。”

    “不错,爽口,够味。”

    张长乐在人群里一看,然后向着右前方某处指了指,说道:“是董姑娘送来的,她送了好几缸子腌萝卜来,说是给将士们做下酒菜。”

    段枢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个穿着蓝色素纹衣服,模样秀美的漂亮姑娘,那姑娘不但生得好看,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胸大腰细,走起来屁股一摇一摆的,自带一种柔美的风韵,完全不像是乡下的姑娘,难怪秦海珠一看到她,就想尽办法把她弄回家做妾。

    段枢白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父亲正是那群瘟疫病人中状告秦海珠强抢民女的老父亲,因着段枢白除掉秦海珠,董月云幸免于难,还没有被那畜牲糟蹋了去,父亲董老爹也得到了救治恢复健康,她们父女俩感激段枢白的救命之恩,特意跟来新阳城住下。

    董月云时不时帮着军队做一些杂活,现在,她正帮着给将士们上菜添酒。

    董月云似是察觉到他们看过来的视线,回过身来冲着他们礼貌一笑。

    段枢白收回视线,垂下眸子嚼了个脆萝卜,轻轻道:“倒是有心了。”

    张长乐赞扬道:“董姑娘是个好姑娘。”

    段枢白随意地点点头,没放在心上。

    这时,梁雷端着酒碗来到了段枢白跟前,朗声道:“将军,我为我之前的狂妄道歉,在这里敬您一杯。”

    段枢白上下打量梁雷,梁雷眸光清正,一双鹰目极为英勇凶狠,虽然脸上挂了彩,但也不失为一个铮铮铁骨的硬汉,看起来早上输了的那一场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阴影。

    不沉湎于失败……他欣赏这样的人。

    段枢白笑道:“好,我来和你喝一碗。”

    两人仰面一口饮尽。

    梁雷的这一举动就像是拉开了一道阀门,后续的洪水怎么挡都挡不住,刘东、梁风、吴松、四个小队长、排长、班长……接二连三的人上前来给段枢白敬酒。

    段枢白一概来者不拒。

    不多会 ,就喝下数碗。

    “将军海量。”

    “我再敬将军一碗。”

    张长乐见状张开嗓门起哄道:“来来来,大伙都来敬将军一碗啊,咱们今天齐心协力,定要把段将军给灌倒了。”

    一众欢呼雀跃说要灌倒将军。

    段枢白笑着指了指这群以下犯上说要灌倒他的混蛋们,豪气干云地将桌上的杯盘扫到一边,整个人大开大合地坐在桌子上,“来啊,上啊,老子不怕你们,看我一个人喝倒你们一大片。”

    “好!”一众人喝彩。

    一时间喝得是酒香弥漫,酒水遍地,气氛炒到了最高点。

    段枢白和他们大战了三盏茶的工夫,突然有人急匆匆来报,“将军,夫人来了。”

    夫人?

    喝上头的段枢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夫人是什么?他有夫人吗?他不是光棍一条吗?段枢白愣了半晌,终于想起了家中的娇娇公子。

    回过神来的段枢白跳下桌子,银质长靴在地上站定,他嘱咐张长乐继续带着兵士吃吃喝喝,他自己去看看情况。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段枢白向着来路没走几步,就见一辆马车匆匆而来,马蹄声急响,吁的一声,马前腿抬起,长鸣一声,马车停下,不多时,跳下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黄白相间的衣服衬地来人身姿俊美,腰细腿长,萧玉和背着一个小包袱,带着身后的秋然直冲冲向着段枢白而来。

    艳丽的容貌上面若寒霜,森然一身冷意和战意,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活脱脱就像是要登台比斗的——大公鸡。

    段枢白被自己脑海中的想象给逗乐了,但他没敢笑出来。

    萧玉和快步在段枢白面前站定,凌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住段枢白,如果眼刀子能化为实质的话,那么段枢白已经被他大卸八块。

    萧玉和眼眸中的段枢白,一身的酒气,不,简直是酒气滔天,远远就能闻到那一股冲鼻的味道,他伟岸的身体站在小山坡上,凤眸不怒而威,仿若长河落日一般让人感觉到一股浩然正大的豪迈洒脱之气,正午的日光打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灼目的金光。

    看见了十几天未见的人,萧玉和先是愣怔了一下,再是一眨眼间,熊熊怒火涌上心头。

    虽然很是不解,但段枢白能感觉到眼前娇娇公子的瓜子小脸都快鼓成河豚了,他摸摸鼻子,状若不经地问道:“玉和,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玉和睁大了眼睛,还好意思问我来做什么?

    “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夫郎,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来做什么?为什么你搬到这里来也不告诉我?凭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阳城。”

    在此时萧玉和和秋然的眼中,段枢白无异于一个抛弃夫郎的渣男。

    面对这样的指责,段枢白讪笑道:“我打算在这里建一个新阳城,你也看到了,新阳城条件艰苦,就这么几栋破木房子,怎么能适合你这千金娇躯居住呢?”

    听了段枢白的话,萧玉和勉强消了一半的气,但对他的不告而别还是无法原谅。

    “再说了——”

    “什么?”

    段枢白斜了斜眼睛,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再说你这娇少爷留在这里也没用啊。”

    “你说什么???”萧玉和气得瞪圆了眼睛。

    段枢白抱胸看他,话就直说了:“新阳城刚开始建设,每天都要开荒、耕田、盖房子修路,你说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娇娇公子待在这做什么?”

    段枢白带着士兵们巡视垮塌无人居住的房屋,矮个里挑高个,找到几间勉强能居住避雨的屋子,身先士卒带人清理瓦片废墟,修补漏墙破瓦,他安抚兵将道:“兄弟们先将就几天。”

    跟来的一百五十名士兵都是段枢白的心腹,对他忠心耿耿,不然也不会愿意跟着他千里迢迢来到阳州就职,投桃报李,段枢白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张长乐带着伙头兵来分发晚饭,抬着一箱箱蒸笼,腾腾的热气驱散了阳城的阴冷。

    天色-欲黑,老天乌蒙蒙的,似是要鬼哭狼嚎,段枢白同修房子的人一起喝了两杯热酒,在蒸笼里拿了两个热馒头,大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在外人眼中看来,他和萧玉和是夫妻,自是要住在一起的,而且现在这情况,哪里还能有多余的住处。

    段枢白爱酒,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酒。刚喝了几碗热酒,肚里暖洋洋的,倒是不急着吃东西,他走在阳城的青石路上,左看看,又看看,在心里估量阳城的情况。

    连着几天阴雨的天气,加上天色将晚,街上没有几个行人,他注意到街角发霉的墙壁上,落下滚滚的水珠,水流过的痕迹斑驳在墙上,给人一种诡异而阴森的感觉,四周静谧的可怕,唯有风声肆意喧哗,凝神细听,似乎风声里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哭声,可你再听的时候,哭声也没有了。

    段枢白心道:什么阳城,太名不副实了,说是阴城还差不多。

    整座城市都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手上滚烫的馒头逐渐变冷,捏起犹有余热的馒头,正打算咬下去,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死死得盯着他,段枢白顺着目光的来处看去。

    不远处的墙角下,站着一个破旧衣服的小男孩,男孩似乎七八岁大小,灰黑的破旧衣服如同布袋一样将他包裹,身体瘦弱的可怕,仿佛只有骨头存在,许是太瘦了,显得男孩的头要比身体大上许多,此时,这个眼睛死命睁大的男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馒头。

    他吸了一口气,仿佛隔空嗅到了馒头的香气,狠狠地吞下一口唾沫。

    段枢白瞧着这小孩怪可怜的,走到男孩身边,将手中的馒头递给他。

    发黑的小手颤悠悠地见过馒头,如获至宝地护在怀中,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段枢白,仿佛要把他吞噬进去,小男孩腰腿一弯,跪下叩首道:“谢谢大人。”

    “哎哎哎,你起来。”段枢白可不能接受人随便跪自己,半蹲下来将男孩扶起,半晌劝说道:“你怎么不吃呀。”

    男孩笑了一下,牙齿白白的,“拿回去给娘亲吃。”

    “你倒是有孝心。”段枢白将另一个馒头也给了他,“你吃一个,给娘亲也留一个。”

    小男孩抱着两个比金子还贵重的宝贝,有些无所适从,他咬了一口馒头,那珍惜的模样,仿佛自己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段枢白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后说道:“天色晚了,快回家去吧。”

    段枢白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到了他安歇的地方,和其他的房子相比,他分得的这间要好上许多,至少五脏俱全,屋顶没塌,墙上也没洞。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见了他,立刻打招呼:“将军。”

    段枢白笑着点头回应,再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在隔间里洗了个战斗澡,冲刷掉身上的泥沙碎砾,换上白色常服的他推门进屋,屋内点着根红蜡烛,照的亮堂堂的,萧玉和已经在“床”上睡了。

    段枢白挑挑眉,看清了屋内的情景,和他离开的时候相比,已经焕然如新,原本存在的破木床让人清理了出去,萧玉和睡在四个嫁妆箱子拼成的“简易床”上,木箱上铺了五六层棉被,还拉上了明黄色的纱帐,萧玉和的身影在纱帐里隐隐可见,更让段枢白无语的是,木箱床靠着的墙上居然贴了一层黄色的绸缎。

    不远处,用来充当桌子的木箱上也铺着丝绸,丝绸上面还摆一个白色的玲珑小碗,装着未吃几口的燕窝。

    丝绸、燕窝……这个败家子,段枢白黑线,他想着外面一个冷馒头别人都如获至宝,这边三四两银子一两的燕窝却被弃如敝履。

    两厢对比之下,段枢白不得不唏嘘贫富差距真大。

    这也难怪那些穷苦人家会造反……真是活不下去了。

    段枢白走到床边,掀开帘帐,锦被下的萧玉和睡得正香,又白又软的小脸蛋陷在软枕里面,像一只刚剥了壳的鸡蛋,他穿一身讲究的明黄色绸缎睡衣,段枢白倾下-身体嗅了嗅,评价道:像一个小奶包。

    还没到阳州前,段枢白觉得萧玉和是那种扬州瘦马型的娇气包小公子,消消瘦瘦的,而在阳城里见着这些又黑又瘦的居民,尤其是那个瘦可见骨的小男孩,此时在段枢白的眼中,萧玉和膨胀了,变胖了,瞬间从小瘦子变成了白胖胖。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段枢白抱起白胖胖,让他睡里面一点,给自己腾个位置,白胖胖哼哼唧唧地侧过身体,乖乖巧巧地睡在一旁,段枢白在心中称赞一下白胖胖睡姿好。

    和平日里那一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高岭之花娇贵公子的臭模样相比,睡着了的萧玉和倒是要可爱许多。

    不过段枢白也没心情欣赏这娇贵公子,一躺下去,闭上眼睛,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当夜下了一场雨。

    第二天,段枢白早早的起床带人绕着阳州跑了两圈,然后练拳练枪,原来的段枢白擅长-枪法,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威,在战场上挑飞刺穿猛将无数,他手底下的神枪,便是敌人的噩梦。现在的段枢白也不落下,捡回了身体里的武功路数,现代的段枢白在军队里就是体术的一把好手,论单打独斗,可没人胜得过他。

    畅快地出了一身汗后,段枢白用过早饭,和秦大人聊了一阵,又带人去阳城周边巡查。

    脑海里的城市建设系统一直催促他建城,段枢白一向稳扎稳打小心行事,不会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应付任务,他骑马去找寻哪里有建设新城市的好地方。

    另外,刚来阳城,未弄清楚当地情况之前,本就不应该轻举妄动。

    同时,段枢白派了几个机灵的士兵分散在阳城四处和居民了解各种情况。

    下午,有人来报,张长乐:“将军,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个地方。”

    段枢白从马上下来,询问道:“什么地方。”

    “您一去便知。”

    城北附近二里处,有一栋荒芜的房子,段枢白赶到那里时,发现这所破烂的房子中关满了人,推门进去,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呜呼哀哉的人,这些人,都是等死之人。

    那些人脸色苍白,显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不少人发着高烧,人都给烧糊涂了,在痛苦的梦里说着胡话,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死意,看起来真像是人间炼狱。

    段枢白皱眉:“他们这是?”

    张长乐欲言又止:“……据说,是瘟疫。”

    “瘟疫。”段枢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在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东西就和死神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一个弄不好,一个村,一座城里面的人都要死绝。

    屋门口,两个士兵押着个贼眉鼠眼的人,段枢白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回禀将军,我们赶来的时候,这家伙正打算一把火烧死满屋子的人。”

    旁边还有散落的火把与油罐,人赃俱获。

    “烧死?”这样的草菅人命,段枢白还真的从未见过。

    那人一股脑跪在地上,大声辩解道:“是秦大人派我来的,你们不能这样抓我,那些人得了瘟疫,不烧死他们,会传染更多的人。”

    秦大人,这个秦大人还真是狠心啊。

    看来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秦海珠大人。

    这时,屋子里忽然闹起喧哗,哭闹声,破骂声应有尽有,有哭着害怕死亡,有祈祷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的,有怨恨老天爷不公的,也有咒骂秦海珠不得好死的。

    “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哪怕让我现在吃一口饭,让我立刻死了都行……”

    “秦海珠他勾结盗匪,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还要烧死我,他一定不得好死,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来找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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