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回想了一会, 想起在墓园时看到的那张让姐姐近乎失控的遗照。
“他叫崔皓。”齐枫在一旁淡淡开口, 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是在福利院认识的, 他那时候特别闹, 自来熟吧，没事了就来烦我, 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林宇抬头看齐枫, 他平静的脸上泼澜不惊, 和照片上年幼的他很像，仿佛一远一近两段时光在此交融。
林宇能够想象小时候的齐枫一定不爱说话, 一个人呆着,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样的小屁孩其实最需要一个闹腾的人来打开他的心扉，而这颗心一旦打开了, 那个人就会一直占据他心里的某个角落, 没有人可以代替。
林宇又看了看照片, 两个人并肩而立的样子那样和谐美好，加上旧照片自带的朦胧岁月感, 要是p几朵红花再加个喜字, 完全就像是张结婚照了。
林宇闭眼微微甩了甩头, 想把这不靠谱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
“你又乱想什么了？”齐枫手放在林宇肩上, 轻轻捏了捏, “我以前的确喜欢过他, 少男情窦初开嘛，除了撸，就是玩暗恋了。”
林宇满头黑线，就不能好好维持一下你高冷男神的形象吗，总这么撸啊撸的，不要面子啊！
“他喜欢女人，交过很多女朋友，脑子里压根没有那根筋，知道没戏后我就没想那么多了，只把他当成弟弟。”齐枫打开窗帘，看着在夜幕中安静的路灯，柔和的光线投射在玻璃窗上，在他的脸上撒下一片暖晕，“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林宇心微微一动，抬头看过去。
“那个女人是在酒吧唱歌的，崔皓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整天跟我说她怎么漂亮怎么有个性，照片都设成手机桌面。”齐枫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酒吧那种地方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遇上，崔皓帮那个女人挡了不少的骚扰，得罪了不少人。呵，就是个愣头青，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骑士了。”
“那个时候，我要准备参加一个全国性的设计大赛，几乎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没有顾到他。偶尔见面，他也总是很开心得跟我说他追到女神了，他们同居了，他甚至卖了一个肾，只为了给她买一个几千块钱的包。”
听到这句话，林宇一口气猛地就堵在了心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好一会了才缓过来：“你……没有阻止他？”
齐枫苦笑：“阻止？他跟丢了魂似的，不惜跟我绝交也要和她在一起，我能怎么阻止？”
林宇沉默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过他这样总还有些积极意义，他开始学着长大，他说将来要努力工作赚很多钱，和她结婚，养好他们的孩子，说得信誓旦旦，连我都信了。”齐枫嗤笑，充满了讽刺和无奈，“结婚？他怎么不好好想想，像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这样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林宇咽口唾沫：“那……后来呢？”
“后来……”齐枫的手紧握成拳，眼神变得幽深沉郁，“后来，那个女人走了。”
林宇心一缩，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起来。
他可以想象到后果，他害怕事情会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我知道，她走是迟早的事。我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我看得出来，她的心还没有定下来，不可能停在崔皓身上。她走了之后，崔皓像疯了一样找她，甚至开始酗酒吸：毒……”齐枫沉默了一会，艰难道，“如果那时候我能早一点阻止他，如果我坚持送他去戒毒，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有时候，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该怪她，还是怪我自己。”
林宇心里难受的一抽一抽的，虽然齐枫没有说明那个女人是谁，他却已经通过齐枫的态度和林玫的反应推断出来，并且自动代入了。
“那齐皓他……”
齐枫停了一会，转身坐在了桌子上，拿起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着，吸了一口：“齐皓是几个月后送来的，大概是那个时候打胎会有风险，所以她生下来了，还没断奶就送了回来，身上放着崔皓用我所有的奖学金给她买的一条项链和几万块钱。”
他已经恢复了冷静，慢慢吐着白烟，烟丝缭绕着缓缓散去，仿佛一缕已逝去多年的幽魂。
他说的很简单，略过了往事中最黑暗最不堪的部分，却字字如千斤石，压得林宇心口滞闷，沉甸甸的像是灌满了铅。
照齐皓的年龄来看，七年前，林玫确实处于一个桀骜不羁没人管的状态，像所有叛逆期误入歧途的不良少女一混在酒吧夜店，还有一个当明星的梦，成天盼着被星探发现然后大红大紫。
那时候林宇才读高中，一年也没见她几次，哪里知道她竟然会在外面发生这些事，连儿子都有了。
对她来说，崔皓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插曲，轰轰烈烈过后总会归于平静，可对崔皓来说，却是终章。
还有齐皓呢？为什么一块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说抛弃就抛弃了？
林宇揉了揉脸，对姐姐实在是不理解，他真想立马去问问她，那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沉默填满了这个房间，密密挤挤没有留下一丝空隙，压得林宇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幽深的夜，连那一盏盏路灯都无法驱赶的夜，寂静无声。
“那个女人……”过了一会，林宇低声问，仿佛受刑一般让自己不得不去面对，“是我姐姐吗？”
齐枫把烟按灭，看着星火黯去：“是。”
林宇闭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头看着齐枫，沉声道：“对不起。”
可想而知他那时候一个人带着齐皓有多困难，这还是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要是没有他的精心照顾，齐皓会是什么样？
他给了齐皓一个家，给了他一个爸爸，给了他一个无忧的童年，也给了他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想到这些，林宇简直想给他跪下来磕几个头。
齐枫被他凝重的表情逗笑了：“你说什么对不起，有你什么事儿？”
看到他的笑，林宇紧绷的心松下来，却笑不出来：“我姐姐她……以前确实很叛逆，毕竟那时候年轻，想法不成熟，总会做些混事。现在……我想，她现在一定可以……”
“不用说了，想都别想。”齐枫打断他，少有的语气强硬严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把齐皓还给她。”
林宇咽口唾沫：“我明白，我们只是想弥补……”
“弥补？”齐枫冷笑，“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弥补，我现在只希望她别在齐皓眼前出现。”
林宇满心愧疚，回想照片上那个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和酒窝的男孩，他也知道无论怎么弥补，那些遗憾和过错都再也无法挽回。
见林宇抿着嘴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齐枫心软了，走过去揉揉他的头：“真想弥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坏笑道，“你肉偿吧。”
林宇心里一声骂，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正经，不知道我他么难受得想哭吗！
“我说真的。”齐枫揽住他，在他背上拍拍，“姐债弟偿，你得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我，知道吗？”
林宇哭笑不得，却也顺势靠在他身上，抱着他吸了吸鼻子：“好。那你，能原谅我姐姐吗？”
齐枫抱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谅她是上帝的事。”
把林宇吓出一头冷汗。
林宇轻轻走进房间，在熟睡的齐皓床边坐了许久。
自己竟然是齐皓的舅舅，难怪一见他就觉得喜欢，这或许就是亲人间特有的感应吧。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林玫，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让她怎样面对齐皓。
怎么样，她都欠了他们永远还不起的债。
他出来时，齐枫已经洗漱完毕，递给他一件自己的睡衣，没说什么，林宇却一阵窘。
不会吧，真要我留下来？！
我我我我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啊！！！
见他纠结，齐枫直接把睡衣盖在他头上，把他推进了浴室：“快点洗好出来，我等你。”
林宇：……………………
算了，死就死吧！
肉偿就肉偿，反正也不吃亏啊。
他磨磨蹭蹭洗了大半天，后背的伤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一动就丝儿丝儿得疼。他没当回事，看着挂在架子上的几条毛巾犯难，最后随便拿了一张，硬着头皮擦了脸和身子，套上睡衣挪出去。
浑身上下都是来自齐枫的味道，稍稍呼吸一下都像是中了乙、醚似的，让他神魂颠倒腿肚子打颤，总想往地上瘫一瘫。
他觉得自己这会就像只沸水里煮过的龙虾，全身都是红的，而且马上就会被剥了虾壳剔了虾线，吃干抹净。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走出浴室，他听到了熟悉的游戏声，没想到齐枫也玩这个游戏。
“这么快？”齐枫一招制敌，回头看着他笑，“以为你要磨上几个小时呢。”
林宇：“……”
“哦，我忘记给你拿毛巾了，你用什么擦的人？”
“呃，你架子上挂的，灰色那条……”
“那个啊……”齐枫眯起眼，狡黠道，“那是我擦脚的。”
林宇：“……”
齐枫放下手机，走过来拿毛巾帮他擦头发，笑道：“骗你的，不是擦脚的，是擦……”他凑近林宇耳边说了个部位，林宇脸更红。
丫个凑流氓！！
“他叫崔皓。”齐枫在一旁淡淡开口, 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是在福利院认识的, 他那时候特别闹, 自来熟吧，没事了就来烦我, 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林宇抬头看齐枫, 他平静的脸上泼澜不惊, 和照片上年幼的他很像，仿佛一远一近两段时光在此交融。
林宇能够想象小时候的齐枫一定不爱说话, 一个人呆着,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样的小屁孩其实最需要一个闹腾的人来打开他的心扉，而这颗心一旦打开了, 那个人就会一直占据他心里的某个角落, 没有人可以代替。
林宇又看了看照片, 两个人并肩而立的样子那样和谐美好，加上旧照片自带的朦胧岁月感, 要是p几朵红花再加个喜字, 完全就像是张结婚照了。
林宇闭眼微微甩了甩头, 想把这不靠谱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
“你又乱想什么了？”齐枫手放在林宇肩上, 轻轻捏了捏, “我以前的确喜欢过他, 少男情窦初开嘛，除了撸，就是玩暗恋了。”
林宇满头黑线，就不能好好维持一下你高冷男神的形象吗，总这么撸啊撸的，不要面子啊！
“他喜欢女人，交过很多女朋友，脑子里压根没有那根筋，知道没戏后我就没想那么多了，只把他当成弟弟。”齐枫打开窗帘，看着在夜幕中安静的路灯，柔和的光线投射在玻璃窗上，在他的脸上撒下一片暖晕，“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林宇心微微一动，抬头看过去。
“那个女人是在酒吧唱歌的，崔皓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整天跟我说她怎么漂亮怎么有个性，照片都设成手机桌面。”齐枫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酒吧那种地方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遇上，崔皓帮那个女人挡了不少的骚扰，得罪了不少人。呵，就是个愣头青，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骑士了。”
“那个时候，我要准备参加一个全国性的设计大赛，几乎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没有顾到他。偶尔见面，他也总是很开心得跟我说他追到女神了，他们同居了，他甚至卖了一个肾，只为了给她买一个几千块钱的包。”
听到这句话，林宇一口气猛地就堵在了心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好一会了才缓过来：“你……没有阻止他？”
齐枫苦笑：“阻止？他跟丢了魂似的，不惜跟我绝交也要和她在一起，我能怎么阻止？”
林宇沉默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过他这样总还有些积极意义，他开始学着长大，他说将来要努力工作赚很多钱，和她结婚，养好他们的孩子，说得信誓旦旦，连我都信了。”齐枫嗤笑，充满了讽刺和无奈，“结婚？他怎么不好好想想，像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这样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林宇咽口唾沫：“那……后来呢？”
“后来……”齐枫的手紧握成拳，眼神变得幽深沉郁，“后来，那个女人走了。”
林宇心一缩，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起来。
他可以想象到后果，他害怕事情会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我知道，她走是迟早的事。我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我看得出来，她的心还没有定下来，不可能停在崔皓身上。她走了之后，崔皓像疯了一样找她，甚至开始酗酒吸：毒……”齐枫沉默了一会，艰难道，“如果那时候我能早一点阻止他，如果我坚持送他去戒毒，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有时候，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该怪她，还是怪我自己。”
林宇心里难受的一抽一抽的，虽然齐枫没有说明那个女人是谁，他却已经通过齐枫的态度和林玫的反应推断出来，并且自动代入了。
“那齐皓他……”
齐枫停了一会，转身坐在了桌子上，拿起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着，吸了一口：“齐皓是几个月后送来的，大概是那个时候打胎会有风险，所以她生下来了，还没断奶就送了回来，身上放着崔皓用我所有的奖学金给她买的一条项链和几万块钱。”
他已经恢复了冷静，慢慢吐着白烟，烟丝缭绕着缓缓散去，仿佛一缕已逝去多年的幽魂。
他说的很简单，略过了往事中最黑暗最不堪的部分，却字字如千斤石，压得林宇心口滞闷，沉甸甸的像是灌满了铅。
照齐皓的年龄来看，七年前，林玫确实处于一个桀骜不羁没人管的状态，像所有叛逆期误入歧途的不良少女一混在酒吧夜店，还有一个当明星的梦，成天盼着被星探发现然后大红大紫。
那时候林宇才读高中，一年也没见她几次，哪里知道她竟然会在外面发生这些事，连儿子都有了。
对她来说，崔皓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插曲，轰轰烈烈过后总会归于平静，可对崔皓来说，却是终章。
还有齐皓呢？为什么一块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说抛弃就抛弃了？
林宇揉了揉脸，对姐姐实在是不理解，他真想立马去问问她，那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沉默填满了这个房间，密密挤挤没有留下一丝空隙，压得林宇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幽深的夜，连那一盏盏路灯都无法驱赶的夜，寂静无声。
“那个女人……”过了一会，林宇低声问，仿佛受刑一般让自己不得不去面对，“是我姐姐吗？”
齐枫把烟按灭，看着星火黯去：“是。”
林宇闭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头看着齐枫，沉声道：“对不起。”
可想而知他那时候一个人带着齐皓有多困难，这还是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要是没有他的精心照顾，齐皓会是什么样？
他给了齐皓一个家，给了他一个爸爸，给了他一个无忧的童年，也给了他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想到这些，林宇简直想给他跪下来磕几个头。
齐枫被他凝重的表情逗笑了：“你说什么对不起，有你什么事儿？”
看到他的笑，林宇紧绷的心松下来，却笑不出来：“我姐姐她……以前确实很叛逆，毕竟那时候年轻，想法不成熟，总会做些混事。现在……我想，她现在一定可以……”
“不用说了，想都别想。”齐枫打断他，少有的语气强硬严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把齐皓还给她。”
林宇咽口唾沫：“我明白，我们只是想弥补……”
“弥补？”齐枫冷笑，“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弥补，我现在只希望她别在齐皓眼前出现。”
林宇满心愧疚，回想照片上那个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和酒窝的男孩，他也知道无论怎么弥补，那些遗憾和过错都再也无法挽回。
见林宇抿着嘴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齐枫心软了，走过去揉揉他的头：“真想弥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坏笑道，“你肉偿吧。”
林宇心里一声骂，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正经，不知道我他么难受得想哭吗！
“我说真的。”齐枫揽住他，在他背上拍拍，“姐债弟偿，你得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我，知道吗？”
林宇哭笑不得，却也顺势靠在他身上，抱着他吸了吸鼻子：“好。那你，能原谅我姐姐吗？”
齐枫抱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谅她是上帝的事。”
把林宇吓出一头冷汗。
林宇轻轻走进房间，在熟睡的齐皓床边坐了许久。
自己竟然是齐皓的舅舅，难怪一见他就觉得喜欢，这或许就是亲人间特有的感应吧。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林玫，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让她怎样面对齐皓。
怎么样，她都欠了他们永远还不起的债。
他出来时，齐枫已经洗漱完毕，递给他一件自己的睡衣，没说什么，林宇却一阵窘。
不会吧，真要我留下来？！
我我我我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啊！！！
见他纠结，齐枫直接把睡衣盖在他头上，把他推进了浴室：“快点洗好出来，我等你。”
林宇：……………………
算了，死就死吧！
肉偿就肉偿，反正也不吃亏啊。
他磨磨蹭蹭洗了大半天，后背的伤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一动就丝儿丝儿得疼。他没当回事，看着挂在架子上的几条毛巾犯难，最后随便拿了一张，硬着头皮擦了脸和身子，套上睡衣挪出去。
浑身上下都是来自齐枫的味道，稍稍呼吸一下都像是中了乙、醚似的，让他神魂颠倒腿肚子打颤，总想往地上瘫一瘫。
他觉得自己这会就像只沸水里煮过的龙虾，全身都是红的，而且马上就会被剥了虾壳剔了虾线，吃干抹净。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走出浴室，他听到了熟悉的游戏声，没想到齐枫也玩这个游戏。
“这么快？”齐枫一招制敌，回头看着他笑，“以为你要磨上几个小时呢。”
林宇：“……”
“哦，我忘记给你拿毛巾了，你用什么擦的人？”
“呃，你架子上挂的，灰色那条……”
“那个啊……”齐枫眯起眼，狡黠道，“那是我擦脚的。”
林宇：“……”
齐枫放下手机，走过来拿毛巾帮他擦头发，笑道：“骗你的，不是擦脚的，是擦……”他凑近林宇耳边说了个部位，林宇脸更红。
丫个凑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