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早上在尽快跑路, 没吃。

    已经跑出挺老远了, 中午吉喆决定停下来找点儿吃的, 顺便歇歇脚。

    戏称为钱包, 实际上胡四郎给的是个外形类似迷你钱袋的小香囊。黑底, 上面用丝线绣了个活灵活现的红狐狸。

    有点儿保鲜功能,里面装的吃喝的一时半会儿不会坏, 吉喆就留着当储备粮,防止哪个时候真找不到吃喝,还可以应应急。

    养尊处优了一阵子,吉喆的荒野求生技能依旧没退化。

    冬天的水里也有鱼,林子里有山鸡。

    吉喆还逮住一条应该在冬眠却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蛇。

    收拾收拾生火烤了慢慢吃。

    吃了不少山珍海味的, 再回过头来吃自己的粗糙手艺,也没有觉得不能下咽。

    主要有赖于吉喆还屯了不少调味料, 这会儿正好用上。

    然后就又想起那个陈泗了。

    是不是开始的时候那个家伙纠缠他也是因为那个什么“靠山”的缘故呢?

    吉喆不确定, 总觉得还有哪里说不通的样子。

    吃完把火熄了, 骨头和灰烬就地掩埋,在抓鱼的水里洗洗手, 坐在大石头上歇着。

    一面耳听八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一面寻思着晚上的落脚处。

    有人的地方暂时是不能去了, 晚上还是要找个差不多的地方栖身。

    是睡树上呢, 还是睡山洞里。

    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没有什么荒废的庙啊道观什么的, 不, 还是算了, 麻烦。

    吉喆打定主意要找棵大树凑活一宿, 天却渐渐阴沉下来,很快就开始飘雪。

    要是鹅毛大雪也就算了,偏偏还不够冷,雪落到地上凝不成冰,只能弄得到处都是泥水,很快,无论是在树上还是在树下都找不到什么干净地方可以睡了。

    这大概就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吉喆无奈。

    好吧,那就去找个山洞好了。

    虽然这个季节的山洞,想睡的话,可能还要跟冬眠的熊打上一架。

    吉喆眨了眨眼睛,又眯了眯眼睛。

    不怪他做出这么蠢的举动,实在是眼前看到的东西太操蛋了。

    应该很容易找到的山洞没找到,反而先找到了一座他根本不想找到的破庙。

    是说为什么在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总有人吃饱了撑着修庙啊?

    吉喆都没打算靠近,直接绕路就走了。

    与其住这种不靠谱的地方,他还宁肯去跟熊打一架。

    可能是运气又开始坏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个山洞。

    正在跑路中,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动用身体里那股力量去利用水汽探查,因为不确定会不会被由此追踪到。跑出觉得差不多远的距离之后,他甚至连护身的水汽都散掉了,仅凭身体日益强悍的素质在赶路。

    雪下得更大了一些,地面也开始变得越发泥泞,也许到了半夜或者明天,这些泥水会被冻结,眼下只能说给吉喆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好在吉喆如今已经不怕冷了。

    拒绝冒险去那个可疑的破庙,吉喆决定露宿。

    寻了了几块高低差不多,表面算是平坦的石头,用枯草和上面的残雪草草擦拭了一下,拼在一颗树枝繁茂的大树下面,这样即使晚上雪下得再大些也有个遮挡了,蜷在上面将就一宿也就得了。

    雪水把林子弄得潮湿,吉喆费了点劲才弄到了足够的柴火,把找山洞的时候顺路逮住的野味烤了,也顺便把晚上要睡的地方烤烤干。

    天阴,林子里黑得很快。

    火光跳动,燃烧的枯枝断木噼啪作响,栖在不知何处指头的夜枭不时地叫唤两声。

    整个气氛十分适宜于拍个恐怖片。

    吉喆总有种预感,这个晚上恐怕不会消停的预感。

    以过往的经验,这个预感实现的可能性非常高。

    气氛这么“好”,吉喆当然就没睡,只是闭着眼睛蜷在石头拼成的小床上养神。

    柴火够烤点儿吃的就不错了,火堆只剩下灰烬中泛起的一点火星,微微散着余温。

    夜越深,温度越低,雪下得越来越大,想来明天早上的林子将会完全换上一副银装素裹的面貌。

    雪花簌簌落下,吉喆静气凝神,灵敏的听力甚至能捕捉到雪花落地时细微的声音。

    偶尔有夜间活动的野兽和昆虫发出短暂的声音混在风雪中。

    吉喆觉得这一切还挺惬意,直到他闻到了一股很像韭菜花的味道。

    他有点儿馋了。

    无声地蹦到了树上,占据个制高点。

    四处察看,不多时,发现了个可疑的影子。

    冬日树叶凋敝,林子里依旧有盘枝虬结,加上漫天大雪,光线条件非常差,若不是吉喆的视力好,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么个细长的影子。

    影子像个人形,动作很快,看着远远地,三下两下就晃到了近前。

    吉喆一看,顿时就有些“啊,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觉。

    那是个和尚。

    身上的僧衣被血浸透了,像是才从血泊里爬起来的一样,却闻不到血腥味儿。

    这肯定不是个活着的和尚。

    不是说踏雪无痕的问题。

    和尚脖子上的那道大口子几乎把脑袋都砍下来了,肯定活不了好吗。

    吉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不吭声。

    他就说,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荒山野岭遇到破庙,肯定就要有什么事儿。

    吉喆不吭声,那和尚也不吭声。

    双方都像是完全没发现对方一样,而事实上吉喆并没使用任何能力,只是屏住呼吸藏在树上。

    不知是何来路的和尚也像是有默契一样地对吉喆置之不理,仿佛真的只是路过,心心念念地要去什么地方一样,埋头专注赶路。

    吉喆目视这个不知从和而来的和尚继续不知往何处去了,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上下左右检查了藏身的大树,觉得没什么问题,衣服反正已经被树上的积雪给弄湿了,估计沾了不少泥水和青苔朽叶的汁水,干脆破罐子破摔,就不下去了。

    地上的灰堆挺显眼,但现在处理也来不及了,吉喆想想算了,四处打量有没有什么地方好一点儿,想着要不换个位置。

    然而不用多一会儿,他就不犹豫了。

    那个和尚居然又来“路过”了一回。

    吉喆当机立断换地方。

    可是换了地方也没用,那和尚依旧能一趟一趟地从他眼前“路过”。

    这是什么套路?

    一定要引他跟上去才罢休?

    吉喆拒绝被套路,坚决不往那座破庙那里靠。

    又想着会不会是反套路呢?

    比如利用他的逆反心理,刻意把他往个什么方向逼?又或者想让他原地不动,好来个瓮中捉鳖?

    吉喆觉得好像怎么做都是有风险的,觉得有点儿烦躁。

    这把戏似乎可以玩上一宿。

    眼看着天快亮了,那和尚终于不再“路过”了。

    改成跪拜。

    不管吉喆换多少个地方,都能追过来,然后跪拜。

    除非吉喆愿意冒险动用能力,不然看来是甩不掉了。

    和尚的脖子上本来就是被斜砍下去的一个大伤口,一次次的跪拜叩首,脑袋晃荡在脖子上看起来马上就要掉下来。

    卖惨卖得吉喆心里窝火。

    他可以趁夜出林子远走,也不知道这和尚是不是还能跟上来。

    然而敌在暗他在明,实则无论怎么选择都有可能是错的。

    雪渐渐停了,天边朝霞初露,林子里也开始亮堂起来。

    和尚的身形逐渐不稳,却依旧固执地跪在吉喆面前,一言不发,就是长拜。

    一晚上被跪了受了这么多的头,吉喆也是受够了。

    本来有蔡曼这么个教训在前,他根本不想再多管闲事了,可最后还是昏了头似的站到了那和尚面前。

    认命地让他带路。

    和尚果然是往那破庙里去的。

    不用进去,隔着挺远吉喆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的血腥味和恶臭的尸体腐朽的味道。

    吉喆做足了心理准备,神经紧绷地警戒着进了庙。

    庙里除了破败荒芜之外全无异常。

    和尚直奔正堂,很没有礼仪地爬上供台,抱着座上跏趺的佛像的头就不撒手了,满是血污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十足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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