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问题在于那是只狐狸精啊。

    这看病是找给人看病的大夫呢, 还是找兽医?

    他倒没觉得是自己救回来的狐狸就有责任什么的, 实际上他真的就是当时那么一时冲动给带回来的。

    丢给胡二郎之后就不管了。

    反正也没有人关着那狐狸,想走的话早走了。

    说起来狐狸和狐狸也不一样。

    当初柳善词吓成那样,恨不得逃离胡二郎十万八千里远。

    换成白淼, 恨不得十万八千天都贴在胡二郎身上一样,卖萌打滚根本没有下限。

    可惜了,抱大腿的路子没走对。

    吉喆多少也是了解胡二郎的。

    尽管是有些天真随性, 但大妖就是大妖, 白淼这样, 顶多被胡二郎当成个随手撸撸的宠物, 还不如柳善词那个修为更低的, 至少是壮着胆子以人形相交,论起来至少也是个聊过天的熟人,哦, 熟狐狸。

    吉喆琢磨着, 白淼那样的, 怎么看都是被宠出来的。

    按照一般套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小子赖在他们这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传个信, 报个平安什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八成就有上门要狐狸的了。

    为了不被抓住或者出卖消息, 吉喆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过着非常谨慎, 对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然于心的那种近乎神经质的生活。

    对自己的推断还是挺有信心的。

    吉喆有点儿兴趣。

    总觉得混成胡家那样的已经不是一般的狐狸窝了, 和人类的世家大族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就想看看一般的狐狸窝都是什么样的。

    不过一连几天都没有找上门来的。

    白淼的肠胃都要养好了。

    胡阿田后来找了个大夫给他开了些小儿止泻助消化的药,吃了几副,下泄就止住了,可惜胃被吃伤了,这两天都在过就着别人吃香喝辣的画面下白粥的苦逼日子。

    其实以狐妖的恢复力,他就是想吃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胡阿田表示拒绝。

    “奶崽儿就有个奶崽儿的样子,没给你喝奶就不错了,要什么肉。”

    白淼只好蔫耷耷认怂。

    他也发现自己想了个蠢办法来抱大腿。

    一开始自己要做个奶崽儿,现在就算化成人形,人家也只把他当成个奶崽儿,连马吊都不带他一起打。

    对的。

    这是胡二郎最近的新兴趣。

    头天出去喝茶看戏的时候瞅见人家隔壁雅间里的在玩,观摩了一阵子觉得挺有意思。

    赌/场那种乌烟瘴气臭烘烘又吵闹的地方,就算胡阿田和胡阿力敢带胡二郎去他也不愿意去的。

    反正正好有四个,可以凑一桌。

    马吊可以说是麻/将的前身,玩法和麻将也很有些类似,可能还比有不同地域流派不同玩法的麻/将简单不少。

    胡二郎没玩过,吉喆也不会。

    胡阿田和胡阿力倒是玩的不错的,就教他们俩,顺便给喂牌。

    马吊一副四十张牌,牌面花色都是钱。

    从文到索到贯到十万贯,最大还有万万贯的。

    玩法解释起来复杂,玩了两圈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这东西玩进去了就很容易上瘾,连吉喆都很有耐心地没下桌。

    一桌四个打得热闹,饭也不吃了。

    白淼在边上没人搭理,毛都耷拉了。

    为了求点儿存在感,他都不惜化身端茶倒水伺候局的了,也没谁多看他一眼。

    白淼忘了,他自己打牌的时候也没注意过旁边儿谁给他倒水喂果子来着。

    一直打到入夜,不知不觉就灌了一肚子茶水下去。

    吉喆渐渐没什么兴趣了,正想干脆换了白淼上来继续打,话还没出口,嘴角就挑了一下。

    手里的牌一扔,道:“别玩了,有客上门了。”

    白淼立刻蹦起来,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去,我去开门。”

    肯定是来接他的啊,他不去谁去。

    话虽如此,胡家毕竟是知礼的大家,胡阿田还是跟在白淼后头迎了出去。

    胡阿力麻利地把牌局收了,重新收拾了茶水果品来。

    胡二郎和吉喆本来都懒洋洋坐着没动,等来客穿过吉喆贴着院墙设下的水膜2.0版本时,他的背一下子挺直了。

    这个感觉,这个味道,嗯,莫名地和那天那个差点儿把白淼砍了的姑娘有哪里类似。

    虽然有细微不同,但都是那种飘然世外的流派,比喻一下的话,就是那种仙女系的......哎?!

    吉喆被自己的形容点醒了。

    这可是个神奇的有妖怪有鬼的世界,那为什么不能有神仙呢?

    想到这种可能,便是吉喆也有些坐不住了。

    正好胡二郎也起身往外迎客。

    吉喆看他神色是难得的端正,心里就有些底了,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寒夜月明,胡阿田提着灯笼,略躬着腰在前面引路。

    来客是个气质高华十分美貌的女子,只带了个侍女,身上广袖长裙,肩上一袭大红披帛,身形袅娜,步步生莲。

    这个步步生莲是实指。

    鞋子被长裙遮住看不到,但鞋底一定是有机关的,走过的路上足印都是一朵朵闪着细碎银屑的莲花,香气氤氲。

    吉喆叹为观止,女人打扮自己,真是不论身份也不问时代。

    胡二郎此刻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半点儿看不出来平时傻吃酣睡的样子,端正一礼道:“开封胡家二郎,见过仙子。”

    猜想落实。

    吉喆也跟着行了个礼,“吉喆。”

    女子侧身避开,不肯受,还回了个礼,客气道:“不敢,小女辛十四娘,见过二位前辈。”

    辛十四娘不仅人美,做事情也漂亮,虽然是在籍的仙子,却半点儿不自居身份。

    进屋落座奉茶之后,就客客气气地道谢:“多谢二位照顾我这不成器的孙儿。”甚至还起身郑重向吉喆施了一礼,“多谢您当日救了这小子的性命。”

    吉喆也是知事的,避开没受这一礼。

    当着人家大家长的面儿肯定不能说是顺手救回来给胡二郎玩儿的,也不愿意肉麻兮兮地搞恩来恩去的那一套,便耿直道:“嘴贱也罪不至死,还是个狐狸,”一指胡二郎,“都是看他的面子救的,不必谢我。”

    胡二郎脸上不显,身体却很诚实,胸脯不自觉地自豪一挺。

    本来还忧心孙子的辛十四娘硬是被他们给逗笑了。

    见状,畏畏缩缩站在侧后的白淼这才松了一口气。

    叫是叫孙儿,实际上,辛十四娘只是白淼的姨奶奶。

    辛家那一辈儿一共有姐妹十九个,白淼的姨奶奶排行第八,闺中时与十四娘最要好,嫁到白家后也没断了往来,被录了仙籍之后,自然也成了白家的一尊靠山。

    做长辈的没有不希望看着小辈成才的,像辛十四娘这样聪明的,自然知道,想要家族长兴盛,就要小辈能立起来,有出息。

    辛家与白家的小辈加起来,唯有白淼的资质最好,不过五十年就能完美地化出人形来,指点些修行之法也能很快举一反三。

    这样聪明的孙辈辛十四娘当然很喜欢,所以也不怪白淼受宠。

    可惜,宠过头了,反误了良才美质。

    辛十四娘心下暗暗叹息。

    她人脉广,来前曾与土地打探过细节。

    只要在是所辖的地面上发生的事儿,就没有能瞒过土地老爷的。送上表礼,把事情从头到尾打探了一遍,听得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天知道辛十四娘知道白淼差点儿被人一刀两断的时候有多后怕。

    这孙子怎么就能这么蠢!

    那可是个同样在仙籍名册上的人物,只等人间因果一了就能入籍的准仙人,还要命的是个剑仙。

    就算如今看上去只是个贫家女子,辛十四娘才不信白淼会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不对之处。

    这孩子是被宠坏了。

    再怎么样白淼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凡间妖狐,若真是因为羞辱了人家被宰掉,不仅冤,她连报仇都没法子报。

    辛十四娘很有自知之明,她虽然也资质不错,却更多的是因为行事有道而被看重登了籍册的,真格的动起手来,她不是剑仙的对手。

    何况还不占理。

    想起这个,辛十四娘心中便恨铁不成钢,素手一伸,白淼头上一对白绒绒的狐狸耳朵就冒了出来。

    捂着头也不敢叫疼地被姨奶奶拎着耳朵拽到身前,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等着挨训。

    就会卖乖!

    辛十四娘无奈,问道:“你去找那顾书生干嘛?”

    白淼舔舔嘴唇,赔笑道:“咳,孙儿就是见那书生长得不错,画也画得还不错,就去找他玩玩。”

    以白淼的风流性格,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但辛十四娘是谁,看不出来这小崽子藏的心眼儿才怪,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白淼被盯得受不了,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了,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儿。

    辛十四娘叹气,道:“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抛之脑后了,再说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做什么要去自寻烦恼啊?”

    白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不服气地扁了扁嘴。

    辛十四娘板起脸,教训道:“有那闲工夫,你去修炼长进不好吗,长辈的事情哪轮得到你出手。万事皆有因果,我的那段因果早就了了,何况也算是因祸得福。你自作主张地行事,还如此傲慢不谨,若不是有幸遇到吉前辈出手相救,如今我和你祖母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于心何忍?”

    白淼被说得眼圈一红,跪倒在地伏在辛十四娘膝头,哭道:“孙儿知错了。”

    辛十四娘叹息,慢慢抚摸他的头发,“家里人对你这么好,都相信你将来必能成大器,挑起一家门楣,你可别让大伙失望啊。”

    白淼羞愧地泪流哽咽,只能不住点头。

    辛十四娘抬头对看了一场“教子”大戏的胡二郎和吉喆欠身致歉,道:“让两位前辈看笑话了,都是家里小辈儿不懂事儿,给二位添麻烦了。”

    吉喆无所谓,胡二郎态度更好,再怎么说人家孙子都白给他撸了那么多天呢。

    若吉喆知道胡二郎想什么,肯定要笑。

    哪来那么美的事情,看着架势,这是有人腰甩锅,不然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家丑外扬,把事情当着外人的面摊开说。

    果然,辛十四娘微笑曼声道:“不知二位前辈可有兴趣听一听小女的故事?”

    吉喆冷眼看着,这些地方倒是人烟稀少了,要是刚来的时候他落到了这里,大概干得出来找个易守难攻的隐秘地方就此隐居不出的事来。

    当然一般这些地方都是已经被盗匪占山为王了的。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干掉就是了。

    不过如今他的想法慢慢变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若是能和常人,哪怕和寻常妖魔鬼怪一样,能平静正常地过日子,他也不愿意去做一辈子的野人。

    其他人怕不安全,吉喆他们不怕。

    动不动就去林子里野炊打牙祭,或者干脆就在林子里使妖力幻化出个宅子来住。

    反正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都不用胡二郎或者吉喆动手,胡阿田和胡阿力就能轻松搞定。

    倒是有伙不长眼的土匪盯上了他们,结果几十号膀大腰圆的悍匪,反被四个“肥羊”给收拾了。

    准确的说是差不多都是被胡阿力摆平的,胡阿田就打了打下手,吉喆和胡二郎根本就没动手。

    胡四郎兄弟俩和狐子狐孙们都是正经修炼的,轻易不会伤人性命,怕坏了道行渡天劫的时候被天道算账。

    虽然结果了这批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匪徒也不算什么,但胡阿力和胡阿田能被胡四郎挑出来随侍自家哥哥,自然是因为这两个都是性情谨慎的,只把这些匪徒打断了手脚,让他们以后无法再作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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