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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珀抱着木樨走出驿馆, 馆外的大路上,有马弁正牵着马匹等着他。

    木樨回头看了吕逸品一眼,对方朝她点点头, 她就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被贺兰珀放在马上,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贺兰珀并没有看见她和吕逸品的小动作。

    节度使府里, 孟惜神情焦灼。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说木樨的事,说法定然是能让贺兰珀相信木樨已经死绝,而且以后再不会想起这个人的。没想到贺兰珀刚一回来,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上几句话就被吕逸品叫走了,她追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这么着急地去处理, 对方却没有回答, 反倒是吕逸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让她的心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直觉贺兰珀此番出门,绝对没有好事。

    她看见贺兰珀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回来,那个东西被他放在地上,从他的披风里钻出来——居然是失踪了大半个月的木樨!

    孟惜怎么都没想到贺兰珀会带回来这么一个“礼物”, 一时间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木樨却一脸泰然地走过来, 向她行礼, 看不出半分怨愤仇视之色, 用那副娇娇柔柔的嗓子说, “木樨不懂事,偷跑出府去,还好被吕将军捡着才能回来,给夫人添了诸多麻烦,夫人可怪木樨?”

    贺兰珀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的反应,孟惜哪敢怪罪,掏出绢子擦了擦眼睛,拭掉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也软也柔,十分贤良淑德的模样。她满心担忧又颇为木樨高兴地说,“满府找不见妹妹的人,还道是被贼人掳了去,城里城外都找遍了,差点去报官……不过人安全回来就好,可受了伤吃了苦?赶紧让肖大夫给瞧瞧。”

    木樨垂着头,“木樨无妨,多谢夫人关心。”

    没人说木樨偷偷跑出去的原因,孟惜也就非常识趣地只字不提。她热络地握着木樨的手,“丹桂园终究是太冷了,妹妹又大半个月没住了,要让人好生收拾一番才行。今日不若先在我那院子的旁屋里住下,好生调养,过几日再搬回去如何?”

    木樨还没回答,肩膀被贺兰珀一下搂住往他那边拉过去,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贺兰珀说,“不必,丹桂园住不得,她暂且住在我屋里就成。”他往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今日团聚,吕逸品也回来,晚上做个筵席,我要好生款待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孟惜忙收起脸上的错愕,“好,妾身这就让人去准备。”

    吕逸品的随从刚接到一份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书,入了节度使府往朔风榭去,被告知将军在书房和大人议事,就转道去了贺兰珀的书房。路上他看见管家周代善正让人往厨房担水,按理说府里有两口水井,是不需要特地去别处担水的。他心中疑惑,就多嘴问了一句。

    周代善解释道,“晚上筵席要做一道鱼羹,对水质很是挑剔,先前做的都不能让夫人满意,试了许多水,只有北面天泉山上的泉水做出来口感最好。这不,才叫人紧赶慢赶送了几担过来,就怕赶不上急用。”

    随从更奇,“这鱼羹是大人喜欢吃?我跟着大人好几年,还从未听说过他喜欢这么一道菜。”

    周代善说,“大人并无甚口味偏好,是夫人喜欢,便着意点了这道菜,也想让大家都尝尝。”

    前头台阶过高,随从帮忙拎了一把水桶,笑道,“那今晚可有口福了。”

    贺兰珀房中,被调回来伺候的明秋和双云一左一右伏在木樨的膝上失声哭泣,她们走后,木樨经历遭受了什么两人清清楚楚,也曾找浣莹理论,却终究人微言轻,不仅没能改善木樨的处境,反倒挨了好一通处罚。木樨逃走,她们都松了一口气,心里祈愿木樨在外一切顺利,想着她能离开这个炼狱也好,在这里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木樨揽住二人,柔声道,“我没事的啊,大人回来了,以后大人会护着我的。再说了,夫人也快到回京城的时间了,只要她不把我一起带回去,以后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是不是?”

    两个侍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前只觉得她单纯懦弱,现在看来,这分明是没心没肺。她在死生间走了个来回,好容易复宠,正常女子不都该想着怎么扳倒孟惜,好好报复一通么?她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先前受的苦难和屈辱一概不提了。

    不过话说回来,孟惜那种级别的人物的确轻易撼动不得,没有十成的把握还不如不要出手。木樨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绝口不提夫人对她做的那些事呢?

    贺兰珀和吕逸品在书房里议事,梳洗打扮过后的木樨烹了茶水送进来。吕逸品先前见过的木樨,全都是青衣素发,不施粉黛,乍一见盛装的她,差点没能控制住快夺眶而出的惊艳。他忙去看贺兰珀,对方也被木樨吸引住了,没留意到他的失态。

    木樨把茶水放在贺兰珀身旁的茶几上,手退回去的时候被对方握住了,“你先好生歇一歇吧,这里有下人伺候就行。”

    木樨笑了笑,“木樨没事,愿意亲自侍奉大人。”

    贺兰珀松开她,没再多说什么。吕逸品挪开目光,端起茶水来吃,对眼前两人眼波流转暗递情愫故作不见。

    夜里筵席摆在正厅,木樨是侍妾,不能入座上席,只能在一旁伺候,上菜布菜夹菜以及倒酒。来赴宴的将士多是镇守伊州、庭州,回来述职的将领,因为人手有些不太够,双云和明秋也被叫过来,主要伺候贺兰珀那几个心腹。

    孟惜知道这一带的风俗,提前准备了歌女舞女助兴,一时间正厅里轻歌曼舞,觥筹交错,倒也热闹。

    先前说起的鱼羹被盛在精致的白瓷盏中,分成了一盅一盅的,由下人抬着送上来,一人分得一盅。木樨跪在蒲团上,从托盘上接过汤盅,要放到贺兰珀面前的桌案上去。

    贺兰珀正在和吕逸品及一干副将说着什么事,手臂一动碰着了木樨,木樨手上不稳,鱼羹从汤盅边沿洒出来了一些,把器皿弄污了。

    木樨连忙道歉,“马上就去换一盏。”

    贺兰珀并不介怀,“喝不喝的,有什么要紧,我对这汤并不热衷,既然洒了,也就不必麻烦,让他们换乌骨鸡汤上来。”

    负责送菜的下人应道,“是。”

    木樨把鱼羹放回托盘,任由下人端着出去了。

    木樨伺候着贺兰珀用膳到一半,他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你先回去,回我的屋,等着我。”

    木樨看着他,待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耳朵一下子红了。

    贺兰珀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快去,我很快就回来。”

    孟惜看过来,目光落在兀自害羞的木樨身上,里面淬了刀子,她捏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木樨注意到她快要绷不住的反应,却并没有往那个方向看,她小声答应,“好。木樨去了。”

    她在贺兰珀主屋的暖阁里漱洗更衣时,听见屋外喧哗了一阵。浣莹说大夫人找木樨有事,让她过去,还硬要闯进来,愣是被明秋和双云拦住了。她俩当然知道这丫头这个时候来叫木樨肯定没安好心,以前还会惧惮她让她几分,现在有大人撑腰,才不会像之前那样惧怕浣莹,说不让进就不让进,把对方活活气跑了。

    木樨洗了澡换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明秋双云过来给她扑香粉香蜜,仔仔细细地打扮了一番,又唠唠叨叨说了许多,以求木樨开窍,今晚好好伺候贺兰珀,把他伺候舒坦了,一举翻身成功,从此大人彻底离不开她。

    池尔斌蓦地笑了,“挺好,大半夜的凑齐这么多人不容易,我正好有点事要问,也不用一个个去找了。荀大人方才说去哪儿?夜风挺大,要不我们进屋说如何?”

    荀储忠忙让开路,示意提前备下的马车,“请将军乘车前往锦园。”

    “车就不必了。”池尔斌翻身上马,“骑马过去快些,劳烦荀大人带路。”

    一个快字,让两年没骑马的荀储忠不得不现逮一匹马,骑着努力跟上池尔斌,给一行人引路,等到得锦园,一身老骨头差点没给颠碎了。

    荀储忠本是南方人,被朝廷派到鄯州做官,因为一直过不习惯北方的生活,又十分思念江南的烟雨水乡,就特意造了这座颇有水乡风情的南国锦园以解思乡之情。

    锦园修得甚大,亭台楼阁,水榭芳汀,第一次看见这种南方建筑的木樨在侍女的引导下七拐八拐地绕了许久,绕得她快要彻底晕头才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一座连排的大屋子前。

    侍女边走边柔声对她说,“大将军吩咐了,让你先沐浴,再去伺候大将军。”

    木樨不明白,“有你们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过去?”

    侍女回答,“是大将军这样吩咐下来的。”

    侍女们带着她从大屋子的偏门进去,里面点了许多灯,十分明亮,亦十分宽敞。数重帷幔后有个热气腾腾的大池子,池子边沿蹲着四个大大的石头蟾蜍,正不停地往池子里吐热水。周围还有可供休息的床榻,搁置衣裳的红木架子,檀木和金玉做的大屏风,很是奢华。

    木樨看这架势,她是得在这儿洗澡。侍女们却不带着她往那大池子去,反而绕了过去,停在一个小房间前,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桶和胰子布巾等洗浴用品。木樨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这里洗,那个大池子估计是留给池尔斌享用的。

    侍女说,“事前不知大将军的侍从身材娇小,准备的衣裳大了些。管家已经让人去寻你能穿的尺寸,应该很快就能送过来。”

    她们将屋子里的灯又多点了几盏,其余人退了出去,只留下那个一直回答木樨问题的侍女。

    她看着木樨,“大将军说他很快就回来,你还不脱衣裳吗?”

    木樨语塞,“呃……你能,出去吗?”

    侍女看她一眼。木樨总觉得她这一眼看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有人敲门进来,“舒姐姐,衣裳送过来了。”

    舒莲指指一旁的案几,“放那里吧。”她又看了木樨一眼,“那我们先出去了,若有什么需要,唤一声便是。”

    “有劳。”

    木樨等她们关上门,蹑手蹑脚过去贴在门上听了听,确定那些人真的走远了,才开始脱衣裳。

    她已有许多天不曾洗澡,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难以言喻的臭味,不晓得和她同骑一匹马跑了这么久的莫梁是怎么受得了的。

    木樨脱了发臭发硬的衣裳,把缠胸的布解开团成一团塞在脏衣服里,整个人进了热水桶,浸没进去,舒服得差点叹出声来。

    她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感觉水都被她洗浑了。因为怕池尔斌突然回来没敢久泡,洗干净了就爬了出来,擦干头发继续绾在头顶,穿好衣裳,把旧衣扔在屋角的衣篓里,开门走出去。

    给她准备的衣裳是一身纯黑的短打,袖口束起来,看着很利落精神。

    木樨发现这个锦园里的侍女和节度使府的侍女们很不一样,她洗澡的时候一直没听见什么人声,以为她们都走了,没想到这一出来,发现她们全都在,要么站在大门口,要么整齐地跪坐在屋里一角,不交头接耳也不左顾右盼,安安静静,像一座座美丽的雕塑。

    舒莲最先迎上来,见到涮洗一新的木樨,方才沉着冷静的她居然愣了一下,头扭向一边,轻轻咳了咳。

    木樨看见她的耳垂红了。

    舒莲收拾好神情举动,掩饰自己的失态,“方才听人过来说,大将军已经离了席,正往这边来,一会儿我们只能在屋外伺候,你过来,我和你说说大将军沐浴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木樨觉得她的语气像是已经伺候池尔斌好多年了一样。

    木樨跟在舒莲身边,听她指着池子边摆了一长串的东西挨个做了简要的介绍,不单是水里放的身上涂的洗完后擦的,还有熏香若干,瓜果点心若干,按摩搓洗的玉石若干,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檀木小架子,专门放着书。

    木樨一一记下,生怕一会儿搞错了惹大将军不快。

    她觉得不可思议,池尔斌不是武将吗?像贺兰珀一样在战场上死里来生里去的大男人,为什么洗个澡比她做节度使府小夫人的时候还要麻烦?是池尔斌这么要求的,还是那个故意装老迈的鄯州刺史这么准备的?

    木樨还没能惊叹完,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舒莲忙起身退出去,在门口遇着池尔斌,向他行礼,柔声道,“大将军。”

    池尔斌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直接走了进来。舒莲咬着下唇,含恨地回头看了木樨一眼,起身合上房门。

    木樨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这位漂亮的侍女对一个男人打扮的她露出这种神情,是什么意思?

    莫梁和李善存跟着池尔斌一同进来。两人戎装未卸,走路时身上的兵器发出铁器特有的碰撞声。

    莫梁嘿嘿地笑,“这一州刺史过得实在滋润,陇右的地界上,武官一向重于文官,连荀储忠都这样了,那些将军府上岂不是更夸张?将军,你看这荀刺史如此热情,属下们该怎么应对,您得发个话。”

    “荀大人好客得很,既然准备了,你们就受着,除了人别碰,钱别收,其他的该吃吃该喝喝,睡个饱觉。跑了这么久,我的脖子都要被风吹僵了。”池尔斌妞妞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他张开手臂站在那里,木樨从善如流,上去帮他宽衣解带。

    池尔斌仰着头让木樨解开他的衣领,他对莫梁和李善存说,“今晚你们不用在此值守,下去歇着吧。”

    李善存有些不放心,“可将军……”

    池尔斌知道他担心什么,他们来的人少,保不齐会有那胆大包天的人看准这个时机,对他下手。“无妨,退下吧。”

    莫梁和李善存不敢违令,都退了出去。

    池尔斌这时才注意到木樨。

    他都快认不出这是他捡的那个小侍从了。

    木樨伸到池尔斌腋下准备解开衣带,手被一把捉住。

    “你洗干净了,倒是很能看。”

    木樨默了默,挣开他的钳制继续给他脱衣裳,“多谢将军夸奖。”

    池尔斌转身,让木樨勾住后衣襟和袖子,把外袍脱了下去。“做的挺顺手,之前伺候过人?”

    “算是吧。”木樨说着,把外袍放在衣搭子上,又转回来脱他的中衣。

    按理说池尔斌在这种既干燥风沙又大的地方连着跑了几天,身上即便不像木樨那样臭,怎么的也该有汗味,或者他常喝的那种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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