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容的尖叫反倒是让苏倾颜这边的人睡的更踏实了。

    倒是二房那边的人都被苏怜容闹起来了, 胡乱指挥,众人乱作一团,让下人抓住了蛇, 苏天纵的小厮还被蛇咬了一口,苏怜容也因为被蛇群惊吓, 一跤摔倒在地上, 扭伤了脚。

    一行人点着火把匆匆将苏怜容的房间围了起来,将屋内屋外照的通亮。

    小厅里,高座上的苏武艺和王氏精神不济, 半夜被闹起来也满脸疲态, 苏怜容不安的坐在底下, 苏天纵沉着脸站在她身边。

    下人抓住了一筐子蛇, 放在他们中间。

    苏武艺看着被抓起来五花斑斓的毒蛇, 心知肚明这苏府不可能有此毒物,肯定是有心人来害苏怜容,苏武艺想问点什么, 就被王氏暗中扯了扯袖子。

    苏武艺最终摇摇头改口道“怜容, 现在大房那边已经休息了, 我差人过去都是这么个回应,没有蛇就先歇下吧, 明日我去问问你大伯。”

    苏怜容惊魂未定, 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父亲, 不必因此时惊动大伯了, 许是偏院许久没住人了,才会有蛇。”

    苏武艺狐疑的看了苏怜容一眼,点点头和王氏一起离去。回去王氏才将所猜想的告诉了苏武艺,苏武艺眼神暗了暗,最终没有说话。

    苏武艺带着一群下人走远了,苏天纵回头,就见苏怜容眼底都是暗恨。

    苏天纵就明白苏怜容这是害人不成反害己,他道“看来你并没有吓到苏倾颜。”

    “大哥,你以为我那么傻么?”苏怜容苍白一笑,捏紧了身上的披风,冷冷道“你就等着吧!”

    苏天纵闻言,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己的妹妹,想到对方应该是志不在此,便打定主意等她的下文,点点头嘱咐“那我等着看你的好戏,现在好好休息吧。”说罢,便转身离开。

    烛火幽幽,丫鬟浅浅处理好了一切,来到苏怜容身边。苏怜容让浅浅附耳过来,暗自交代了几句,浅浅点了点头,耐心听完,才扶着阴笑不已的苏怜容去就寝。

    苏倾颜一觉睡到天大亮,醒过来精神也很好。

    用膳也多用了几口,她放下碗筷,就见落葵快步走了进来。落葵见到苏倾颜,行了礼后汇报“小姐,外面都在传言苏家小姐被蛇惊吓,卧床不能起。”

    “苏家小姐?这苏怜容真是会钻空子,谁都知道苏家小姐只有我们小姐,苏怜容不过是在苏府寄住的二房小姐,算什么苏家小姐,不过是占了姓苏的便宜!让大家以为是小姐被蛇惊吓,那蛇还是她自己放的,怎的她就怕了?”雪茶立即能想到其中的关键,内心很唾弃苏怜容,这种下作手段冒充小姐的名声,想到这里,雪茶顿悟“她是想借此引靖北王来!真是好手段!我要去解释清楚,才不是我家小姐受到惊吓!”

    “不必去了。”苏倾颜取过丝帕,斯条慢理的擦了擦嘴角,笑笑道“你以为靖北王那么好糊弄的吗?战场多少尔虞我诈,他能战无不胜,就表明他绝不是能让人蒙蔽的。”

    “可是小姐,战场哪里能和后宅相比呢?万一这苏怜容用美人计……”雪茶十分担忧,像靖北王那样的铁血男儿,恐怕对娇滴滴的美人……抵抗力没那么强。

    反倒是落葵掩着嘴,笑了出来,这雪茶生怕别人抢走小姐的夫婿,每天担忧不已,也不想想,一个苏怜容算哪门子对手?落葵敲了敲雪茶的脑袋,“你也不想想,论美人计,那也要美人吧?苏怜容哪里能跟我们小姐比?”

    “哎哟。”雪茶摸了摸被敲的脑袋,故意躲了落葵远一点,呶呶嘴道“我们小姐需要美人计吗?我们小姐只要在那,靖北王一定看不到别的女人!我不过是担心苏怜容趁着小姐不在的时候……”

    “好了,今日有些无聊,我要抓一个人陪我下棋,那么是谁这么幸运呢?”苏倾颜起身看了看两个斗嘴的丫鬟,歪过头微微一笑,柔嫩的面容十分可爱。

    她的笑落在落葵和雪茶眼里,她们顿时浑身一颤,起了想逃跑的念头。又来了,论下棋就没人下的过小姐,被她拉着下棋的人从来自尊心就饱受摧残,还要被小姐拉着一遍一遍花式虐杀,从帝师到太子殿下,听说小姐要下棋,哪个不是拔腿就跑?

    落葵立即收拾收拾桌子碗筷,低着眉眼匆匆下去,雪茶说了一声去盯着苏怜容也赶紧告退。

    两个人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迅速逃离苏倾颜的房间。

    两个丫鬟一溜烟都撤退了,独留苏倾颜含笑摇了摇头,大概今日李君羲会来,那就拉着他下棋好了。

    ——————————————————————————————

    苏怜容的目的就是引来李君羲,这样能借此机会接近李君羲,慢慢将其拿下。

    李君羲踏入苏府后,与苏文清见了面,就向苏倾颜的落雪苑而去。

    半途上,苏怜容从美人蕉后施施然走来,迎面向着李君羲走去,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腰身扭摆款款。

    李君羲目不斜视,黑眸深不见底,疾行如风,似乎没有看见面前走来的苏怜容。

    苏怜容远远瞧见李君羲,就被他凌厉俊美的容貌以及冷冽杀伐的气质折服,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很快接近了,苏怜容微微低头,屈膝行礼,娇声唤了一声“见过靖北王。”那声音如黄鹂婉转动人,屈膝福身的姿势也是她对了镜子练习了许久,足够看起来楚楚动人。

    只可惜,对方根本没一句回应,李君羲绕开她足足有三米再往前走。

    苏怜容一怔,心想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她一起身,转头看去,腰间一方水蓝色的帕子悠悠落地,慢慢向着李君羲那边飘去。

    按着苏怜容的想法,帕子落地,就算李君羲不捡,也能引起他不少注意力,去看她一眼。

    没想到,李君羲的身影瞬间消失,化成一道黑影,像是失去重量一般,轻飘飘掠出十几米去,直接避开了她的帕子。他足尖一点,纵身一跃,再看去,他已经稳稳的停在落雪苑的门口,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苏怜容独自一人在原地呆怔了许久,没想到李君羲避她如避瘟疫,从头到尾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一个,她就那么不能入眼吗?

    她就不信,堂堂靖北王被一个十二岁的孩童迷得神魂颠倒了!

    落雪苑,云木跑的飞快,将李君羲来的路上遇到苏怜容的事情当笑话讲给苏倾颜听,一屋子丫鬟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尤其是形容了苏怜容想尽办法引起李君羲的注意,结果李君羲就当对方是空气,甚至是避之不及的瘟疫,让苏怜容的如意算盘落空,丫鬟们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云木还在眉飞色舞的形容,“你们是没看见,靖北王一心只想到落雪苑,怜容小姐在后面不可置信的看着靖北王理都不理她,她一个人唱戏,连个看客都没有,追都追不上靖北王。”

    苏倾颜也低头笑了起来,看着这些丫鬟都忍俊不禁的跟着笑起来,想那苏怜容苦追靖北王反而被对方无视,的确够丢人的。

    很快李君羲到了,雪茶笑嘻嘻的将小姐妹们都拉了出去,让苏倾颜和李君羲独处。

    李君羲走近了,苏倾颜起身来到他身边,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到现在为止,反而不那么拘谨和刻意,很是平常自然。

    苏倾颜斟了一杯茶放在李君羲面前,茶香袅袅,清宜醇醇。

    李君羲接过茶,看见杯中一片茶叶悠悠陷落,他记得第一次闯入苏倾颜闺房的时候,是为了送回她的兔子,那个时候她取出的茶叶显然比较随意,看得出她从来不喝茶,这与她病弱的事实相符。

    现在她泡的这一杯茶,像是特意挑了他喜爱的庐山云雾,茶显然也是在他进来房间的掐算好时间泡好的,这份心意,细微体贴,让人难以不动容。

    饮下一口茶,唇齿留香。

    他坐在苏倾颜的身边,看了看她问道“身体如何?”

    “和往常一样。”苏倾颜放下茶壶,指尖有些微红。

    李君羲瞧见她的手指有些红,能想得到她应该是被热水所烫,他皱了皱眉,“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王爷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了,王爷若是有心,那我多言又有何意呢?”苏倾颜笑了笑,扯了扯袖子想要遮住被烫伤的手指,被李君羲忽地抓住了手腕。

    她的笑容很温和却飘渺,话语里明明是足够信任他的话,可给李君羲的错觉就是,似乎她随时都可能离开,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李君羲从这一刻就很想去了解她,想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身体的行动比他想的更快,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向来是一个能动手解决,不会多言的人,现在面对苏倾颜的时候,似乎他的百般武艺都毫无用处。

    他将她的手反转过来,掌心向上,露出那白皙指尖上被烫红的肌肤,取出伤药,将药膏一点点涂在她的手上。受伤包扎,割肉剔骨,他从来毫不犹疑,现在为她手上小小的烫伤,反而如临大敌一般,全神贯注。

    上完药,李君羲放开她的手,发现苏倾颜一直在看着他,目光清浅认真。他一怔,张了张嘴道“以后不必如此,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不要伤到你自己。”

    苏倾颜俏皮的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我可以理解王爷的意思是,我很重要吗?”

    “嗯。”李君羲应了一声,看见她满是笑意和温柔的眼睛,心里总会不自觉的软化,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什么比本王未来的王妃重要。”

    “我爹说我是混世魔王,依王爷所说,以后我可以仗着王爷的名声横着走了。”苏倾颜认真点头,好像真的这么想。

    “再任性些也无妨。”李君羲坦然接受,感觉她想要抽回手,他下意识抓紧了她,她的手很小,避开她的烫伤,他能完全放在掌心包裹起来,掌心温软的触感连接到了心底,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排斥,可看见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淡淡的愉悦,让他产生眷恋之感。

    苏倾颜低头看着他们两人交叠的手,很轻的应了一声,微微低头一笑,满是温柔。

    此情此景,李君羲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少了些话语。

    想了许久,忽地脑中冒出一句“我心悦你”,可又被他打断,她……还是个孩子啊。

章节目录

王爷助她为虐(穿书)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绯心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绯心月并收藏王爷助她为虐(穿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