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后, 苏武艺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坚定了心底的念头, 再也不去房间看苏怜容。王氏还是带着苏天纵和苏玉宇进入房间。

    王氏走到苏怜容的床边,撩开帘子看了看。苏怜容额头上缠了纱布,躺在床上, 脸色煞白, 没有一点血色。

    这时候, 苏怜容才慢慢转醒, 她看见王氏才问:“母亲,我好疼……”

    王氏叹息了一声,拉着苏怜容的手,无奈道:“怜容, 你好好修养, 都会好的。”

    “母亲,我是不是破相了?”苏怜容哀哀的看着王氏, 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声音有几分慌张。

    “这……只是在额头, 会有一点小疤,不打紧的。”王氏牵强的笑了笑,干巴巴的应付。

    “还有我的腿……我是不是……”苏怜容从王氏这里得不到答案,猛的转向苏天纵尖声问道:“大哥, 我究竟怎么样了?”

    “……怜容, 事已至此, 你好生修养, 大哥会照顾你的。”苏天纵低垂了眼眸,也没有把残忍的真相说出来。

    “大姐……大夫说你额头的伤会留疤,受伤的腿也不能走路了。”苏玉宇躲在王氏的身后怯怯的回道。

    “啊——啊————!!”苏怜容嘶声裂肺的放生嘶吼尖叫,这么说她以后岂不是成了一个破了相的跛子!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苏倾颜该死!苏倾颜才应该被设计的身败名裂!不是她苏怜容变成一个丑陋的跛子!她才是靖北王妃!才是最后的赢家!

    苏怜容不管不顾的闹了起来,折腾了好一会儿,把王氏等人最后的耐心都折腾没了。苏怜容非要去见苏武艺,王氏只能告诉她苏武艺去找苏文清去了。最后苏怜容还是死心了。这个家里,每个都只注重自己的利益,苏怜容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就成为了一个弃子,他们谁都不会需要她,也不会再管她,只会让她自生自灭而已。

    王氏不是苏怜容的生母,只是续弦,苏怜容在她心里不是眼中钉就不错了,现在苏怜容出事,王氏当然不会插手,还有苏玉宇也会不会理会。至于和苏怜容同母的苏天纵,在他看来,苏怜容已经毁了,没有帮助他的任何价值,也不会为了苏怜容搭上自己的前途。

    苏武艺呢?知道苏怜容如此重伤之后就借此去找苏文清算账了,对于一个已经废了的棋子苏怜容,苏武艺只把她的伤当作最后的筹码,据理力争向苏文清要最后一点好处。

    王氏等人离开,只吩咐丫鬟看好苏怜容。苏怜容靠在床边,双眼无神,像是失去了灵魂,眼中只有无尽的麻木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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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房凄凄惨惨戚戚,大房这里就安逸的很多。

    落雪苑,苏倾颜休息了一番后,看见几个丫鬟脸上都带着喜色。

    苏倾颜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随口问了句:“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开心?”

    “怜容小姐倒霉,我们就开心啦!”云木收拾桌子的动作都麻利了不少。

    “她不是认为小姐只能坐在轮椅上吗?还觉得小姐活不过及笄?现在看看她,破了相也跛了脚,哼哼,还害小姐,恶人有恶报!”雪茶向来嫉恶如仇,十分讨厌针对苏倾颜的苏怜容,苏怜容落马她可是拍手称快了好久。

    “这的确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落葵在旁边点点头。女子最在乎的容貌苏怜容已经被毁了,更别说成了一个坡子。成为了一个废人,这比死了还让她受尽煎熬和折磨。

    苏怜容算计苏倾颜,想要谋得苏倾颜的一切,各种手段和机关算尽,落得一个这个下场,说不上什么仇怨,因果报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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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武艺想好了满腹的说辞,悲愤交加的冲到了苏文清的房间。

    苏文清坐在太师椅上,抬头就看见了苏武艺,不等他开口,苏文清就道:“二弟,你也知道我家颜儿喜静,怜容提议要带着她去什么千日楼,她不好拒绝就去了,遇到棋圣的刺杀,颜儿受了惊吓,病情又加重了!”

    苏文清的先发制人让苏武艺一怔,不对啊,原来大哥不是会沉默着等他哭诉完,想办法弥补他吗?怎么大哥忽然指责他是怜容撺掇苏倾颜出去的?这下苏武艺准备好的说辞都卡住了,是苏怜容提议的,那苏倾颜哪里有什么责任?苏武艺很快脑子一转,开始卖惨道:“我的怜容已经断了腿,额头也磕破了,难道不比倾颜严重?”

    “好歹保住了性命,我的颜儿你不是不知道,过重的思虑就会要了她的命!”苏文清放下书卷哀叹不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武艺根本没法比了,苏怜容是保住命了,但是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恐怕比死了还难受,但是苏倾颜不一样。苏倾颜风光无限,马上就是靖北王妃,丰厚的嫁妆和聘礼傍身,一生锦衣玉食,哪里是苏怜容能比的。

    苏武艺动起了歪脑筋,提到:“大哥你看,倾颜也是体弱,去了靖北王府没有一个照应,怜容好歹是自家姐妹,如果跟倾颜一起去,肯定会帮着自家妹妹……”

    苏武艺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苏文清的心是彻底凉透了。苏文清看着这个庶弟,只觉得越来越陌生了,从小那些交情都一去不复返了,从老太爷死后,苏老太太和苏武艺就越发变本加厉的排挤他,抢走属于他的一切。他一味的隐忍只换来他们无止境的索取和压榨,最后他和顾氏忍无可忍分了家。到现在,苏武艺仍旧死不悔改。

    苏文清一生只有顾氏一个妻子,没有任何小妾通房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苏府反倒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事情,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苏文清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一个如此疼爱她的夫婿,本想着实在不行就招一个女婿入赘,抵不过圣旨的强硬。

    苏文清哪里不知道苏倾颜和靖北王的婚事是皇上为了制衡靖北王和苏家才下的旨意。这桩婚事本就如履薄冰,靖北王为人冷酷独断,苏倾颜又年幼病弱,苏文清和顾氏为了此时愁白了多少头发,操碎了多少心。好不容易盼得靖北王是一个可靠又疼爱女儿的女婿,对女儿十分照顾又大方,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时候苏武艺想要来插上一脚,苏文清就跟踩了狗屎一样恶心。

    就算苏怜容现在没有毁容也没有瘸腿,苏文清也断然不会让她跟苏倾颜一起靖北王府的。给自己女儿添堵的事情,苏文清和顾氏都绝不会做的,倒是如果谁给靖北王府塞女人,苏文清都会毫不客气的去找李君羲和那人的麻烦。

    想到这里,苏文清眼中有了点寒意,文人生气起来也是吓人的,他重重的将书往桌子上一掷,站起身道:“此事绝无可能,谁要往靖北王府送女人,都是跟本官过不去!”

    “岳父的意思,也是本王的意思。”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男声,李君羲跨过门栏走入正厅,步步走进。

    苏文清诧异李君羲居然在此刻来了,还是起身要行礼,还没开口就被李君羲扶住。

    李君羲抬手扶住苏文清,开口道:“岳父不必多礼。”

    李君羲的及时出现,并且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站在苏文清这一边,让苏文清心里大为感动。一是李君羲在外人面前对他的称呼的确给足了他面子,也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二是最重要的,李君羲的意思也是,除了苏倾颜不接受任何人送来的女人。

    “草、草民叩见靖北王。”苏武艺呆怔了片刻,还是怔怔的行了大礼。

    李君羲扫了一眼伏在地上的苏武艺,随后就像是立马遗忘了这个人一样,转头看向苏文清道:“本王听说倾颜遇刺,她如何了?”

    “没有受伤,倒是受了点惊吓,王爷可要去看看她?”苏文清如实道来,很是体贴的给女婿女儿开了后门。苏文清现在越看李君羲越满意,虽然这个女婿人是冷了点,年纪比女儿大了太多,但是专情又疼女儿,还愿意花心思和财力去照顾女儿,女儿有点什么事,女婿都十分关心在意,还十分敬重苏文清和顾氏,这就足够了。

    “嗯,本王去看看倾颜。”李君羲放下这句话,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苏武艺在地上腿都跪麻了,也不见李君羲让他起来,心中忐忑不已。最后听见脚步声才悄悄看了过去,发现靖北王早就走了。

    “你起来吧,你所求的事情,本官帮不了你,你回去吧。”苏文清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武艺,下了逐客令,随后不理会苏武艺的任何话语,唤来小厮扶着他走了。

    苏武艺被侍卫们请出去的时候,在心底暗恨不已。也罢,苏怜容的作用也只限于此,他还有天纵和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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