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1.婵娟不语人团圆
月下两个人对饮, 苏倾颜看了看洛馨竹, 让雪茶递了一件披风过去, 洛馨竹不语接过。
“洛大小姐现在清醒了吗？”苏倾颜含笑问道。
“清醒的很。”洛馨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也好，不枉你来见我一面。”苏倾颜微微颔首，坐正了姿势, 继续道：“知道了前因后果, 洛大小姐也应该是想要做刀俎, 不想做鱼肉的, 不妨与我合作。”
洛馨竹抬头紧紧盯着苏倾颜，审视了苏倾颜片刻，经历死亡和重生之后，洛馨竹看见了自己日后悲惨的命运, 一桩桩一件件最后都成为洛紫韵的垫脚石, 最后含恨而亡。她对任何人都不再轻易信任。打量了苏倾颜好一会儿，确定苏倾颜眼中是一片坦然, 她才点了点头答应：“好，但是你帮我查我妹妹的死因。”
“我这里是有证据和证人, 不过，洛大小姐之前并没有足以和洛紫韵较量的手段，不然也不会保不住那个戏子和乞丐了，在洛大小姐清醒之前, 我当然不能贸然交给你。”苏倾颜缓缓道来。的确当时戏楼的事情, 苏倾颜已经出手将戏子和乞丐抓住, 一起把他们交给洛馨竹, 只是洛馨竹还是没能阻止他们被洛紫韵毒杀。苏倾颜更不能将洛馨澜之死的证据交给洛馨竹，让洛紫韵破坏。
“你想要我做什么？”洛馨竹皱眉疑问。
“洛紫韵和睿王有私，我需要你添一把火。”苏倾颜对身边的落葵使了个眼色。落葵上前递了一个纸包给洛馨竹。
“毒杀？”洛馨竹挑眉，苏倾颜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伎俩。
“助她一举得男的秘方，一日一次，三天便可。”苏倾颜笑的高深莫测，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查出来有毒，大可放心去做。”
“好。”洛馨竹爽快应下，继续追问：“何时将证据给我？”
“洛大小姐现在自身难保，等你从泥潭出来，才能帮令妹洗刷冤屈，沉冤昭雪，不是吗？”苏倾颜并不着急，万事要徐徐图之。以洛馨竹现在的名声和处境来做这件事，的确太难了，也没有什么用，一个洛府幼女的清白，谁又会过于在意，既然要做，不妨做大。
洛馨竹微微垂眸，苏倾颜说的在理，她的确急于求成了，想要让洛紫韵一败涂地，万劫不复，还需要慢慢来。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十分艰难，还怎么谈给澜儿报仇。半晌，她抬起头慢慢一字一句道：“我不仅要洛紫韵的命，还要睿王的命！”
“好，我答应你，最后会将他们交给你处置。”苏倾颜没有任何犹疑，直接答应。
洛馨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捏紧了手中的纸包，这是她复仇的开始。
两人商定之后，赤夜将洛馨竹送回洛府，便不再过问了。
翌日传来消息，洛府的庶女洛紫韵意图在嫡姐重伤昏迷之际，下药谋害嫡姐，又有人说是平日洛馨竹苛待婢女，婢女心生怨恨才下毒。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洛紫韵下跪认错，被洛馨竹掷出的茶盏伤了手，又被洛尚书罚跪祠堂。
苏倾颜听完这些消息后，对此还算满意，毕竟洛馨竹的性子，这件事能一步步来是最稳妥的。
————————————————————————
苏天纵那边就不太好了，第三日他的身体莫名开始抽搐，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坐立难安。不过身体的疼痛倒是好了许多，碰巧金少他们又叫他出去，苏天纵无法拒绝，又跟着这群狐朋狗友去吃喝玩乐一回。
这回他长了心眼，没有喝多，一两分醉意就够了，还叫了小厮陪同。架不住这群纨绔子弟轮番灌酒，最终苏天纵还是醉的一塌糊涂，最后喂到嘴里的是水还是酒他已经分不清了，但是那种飘飘欲仙的极乐之感，又随之而来，让他欲罢不能。
醒来的时候，苏天纵看见是在自己府里的床上，也就安心多了，难道喝酒真的能上瘾？那种喝醉了飘然欲仙，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不会作假。
反复几次，苏天纵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好像一没有酒喝，他就会暴躁易怒，甚至对着苏文清都能有怒气，更是不能自制的想要出去寻找酒场喝酒，反反复复都在那家酒楼。
旁敲侧击问过其他朋友，只有他会这样，究竟是怎么了？
————————————————————————————
今日是一个好日子，苏府大少爷苏明玉和苏府夫人的外家一起登门。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城门口进来，一路围观的百姓都聚集了不少，迎面走来的鲜衣怒马的青年，面容俊逸风流，带着一股书生之气，面容白皙却不女气，绛青长衫加身，丰神俊朗，兰芝玉树。
便有人认出了这是苏府的大少爷，苏明玉。
他身后跟着十几辆马车慢悠悠的行着，众人让出一条道让他们通行。
苏文清带着顾氏还有苏倾颜敞门相迎。
苏明玉拉紧了手中的缰绳，骏马嘶鸣一声，稳稳停住。苏明玉利落的翻身下马，来到苏文清和顾氏面前，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对着苏文清和顾氏行礼：“见过父亲母亲，儿子不孝，让您二老为儿子担忧了。”
苏文清点点头，扶着苏明玉的胳膊点头，“回来就好。”
“明玉，瘦了不少。”顾氏也是难以掩饰激动，看了看儿子，又瞥了一眼后面的马车，似是有些近乡怯情。
苏倾颜从顾氏身后探了个脑袋，小声笑道：“哥哥，外祖父和外祖母呢？”
“父亲母亲，稍等片刻，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在马车上，我去请他们过来。”苏明玉抬头禀明。
“好，你去吧。”苏文清说到底也是很久没见自己的老丈人和老岳母了，心底还是有点阴影的。
苏明玉来到后面的马车旁边，询问了几句，紧接着有小厮过来俯身坐凳，马车上走下两位老人家。
顾老太爷鹤发长须，一身灰袍长衫，带着书卷之气，顾老太太慈祥和蔼，带着一种长辈的温和亲近之感。
苏明玉引着二老来到给苏文清和顾氏面前。顾老太爷夫妇见到顾氏，就像顾氏此刻也极力隐忍着颤抖，激动不已。
苏文清对着顾老太爷夫妇行了礼，换了一声“岳父岳母”，又拉着顾氏的胳膊，在门口让出一条道，对着顾老太爷夫妇道：“岳父岳母里面请，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于苏文清的做法，顾老太爷还是很满意的，也带着顾老太太一起进了苏府。
入了正厅，引着顾老太爷和顾老太太一起坐在上首。一向善于后宅之事的顾氏，反而难以开口。苏倾颜拉着顾氏，问道：“母亲，这就是您常提起外祖父和外祖母吗？”
“是，这就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顾氏心底一暖，拉着苏倾颜的手慢慢道。
“倾颜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苏倾颜行礼，微笑道。
顾家二老见到苏倾颜，就好像看见当年顾氏小时候一样，触景生情，顾老太爷也难以拉下脸，更别说是顾老太太，已经连声应下：“诶！诶！我的好外孙女！”
苏倾颜乖巧的答应了，又温和有礼道：“这些年，父亲母亲都常常提起外祖父和外祖母，说很是想念二老，却又怕登门惹二老生气，只能年年送些礼过去，倒是我想外祖父和外祖母必定也思念我们，就擅自写信给外祖父外祖母，想要一家团聚，望外祖父外祖母见谅。”
这话也是说到顾家二老和苏文清夫妇心底去了，当年的隔阂，他们两家都有原因，无论是苏家二房，还是脾气固执的顾老太爷，都导致了很多矛盾，最后断绝来往了。只是顾家二老也是想着女儿女婿能过好，希望女婿上进，女儿不吃苦，没有刁难苏文清的意思。
现在苏倾颜从中和解，让顾家二老和苏文清夫妇冰释前嫌，都是了了一桩他们的心事。
苏倾颜开口了，苏文清也正色了跟上：“当年是小婿浅薄，多有得罪岳丈大人，多年来悔过不已，每每总觉得愧对清兮，希望二老能原谅。”清兮是顾氏的闺名，苏文清这话也足够表示诚意，和歉意。
顾老太爷和顾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可以计较了，都是一家人，当年他们也是想让苏文清上进勤奋，让女儿跟着他不吃苦罢了。现在苏文清已经成为帝师，位高权重，还对顾氏极好，除了顾氏，连个通房都没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老太爷酝酿了一番说辞，还没开口，顾老太太已经拉下架子，宽和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身也想着当年的事情太过激了，这么多年，每次想到清兮和两个外孙，都难受的很。”
说教还没说出口，就被顾老太太拆台的顾老太爷也只能叹息一声，抬头看向顾氏道：“清兮，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吗？”
顾氏一听顾老太爷语重心长的话，百感交集，落下泪来，唤了一声“父亲，母亲。”
“洛大小姐现在清醒了吗？”苏倾颜含笑问道。
“清醒的很。”洛馨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也好，不枉你来见我一面。”苏倾颜微微颔首，坐正了姿势, 继续道：“知道了前因后果, 洛大小姐也应该是想要做刀俎, 不想做鱼肉的, 不妨与我合作。”
洛馨竹抬头紧紧盯着苏倾颜，审视了苏倾颜片刻，经历死亡和重生之后，洛馨竹看见了自己日后悲惨的命运, 一桩桩一件件最后都成为洛紫韵的垫脚石, 最后含恨而亡。她对任何人都不再轻易信任。打量了苏倾颜好一会儿，确定苏倾颜眼中是一片坦然, 她才点了点头答应：“好，但是你帮我查我妹妹的死因。”
“我这里是有证据和证人, 不过，洛大小姐之前并没有足以和洛紫韵较量的手段，不然也不会保不住那个戏子和乞丐了，在洛大小姐清醒之前, 我当然不能贸然交给你。”苏倾颜缓缓道来。的确当时戏楼的事情, 苏倾颜已经出手将戏子和乞丐抓住, 一起把他们交给洛馨竹, 只是洛馨竹还是没能阻止他们被洛紫韵毒杀。苏倾颜更不能将洛馨澜之死的证据交给洛馨竹，让洛紫韵破坏。
“你想要我做什么？”洛馨竹皱眉疑问。
“洛紫韵和睿王有私，我需要你添一把火。”苏倾颜对身边的落葵使了个眼色。落葵上前递了一个纸包给洛馨竹。
“毒杀？”洛馨竹挑眉，苏倾颜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伎俩。
“助她一举得男的秘方，一日一次，三天便可。”苏倾颜笑的高深莫测，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查出来有毒，大可放心去做。”
“好。”洛馨竹爽快应下，继续追问：“何时将证据给我？”
“洛大小姐现在自身难保，等你从泥潭出来，才能帮令妹洗刷冤屈，沉冤昭雪，不是吗？”苏倾颜并不着急，万事要徐徐图之。以洛馨竹现在的名声和处境来做这件事，的确太难了，也没有什么用，一个洛府幼女的清白，谁又会过于在意，既然要做，不妨做大。
洛馨竹微微垂眸，苏倾颜说的在理，她的确急于求成了，想要让洛紫韵一败涂地，万劫不复，还需要慢慢来。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十分艰难，还怎么谈给澜儿报仇。半晌，她抬起头慢慢一字一句道：“我不仅要洛紫韵的命，还要睿王的命！”
“好，我答应你，最后会将他们交给你处置。”苏倾颜没有任何犹疑，直接答应。
洛馨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捏紧了手中的纸包，这是她复仇的开始。
两人商定之后，赤夜将洛馨竹送回洛府，便不再过问了。
翌日传来消息，洛府的庶女洛紫韵意图在嫡姐重伤昏迷之际，下药谋害嫡姐，又有人说是平日洛馨竹苛待婢女，婢女心生怨恨才下毒。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洛紫韵下跪认错，被洛馨竹掷出的茶盏伤了手，又被洛尚书罚跪祠堂。
苏倾颜听完这些消息后，对此还算满意，毕竟洛馨竹的性子，这件事能一步步来是最稳妥的。
————————————————————————
苏天纵那边就不太好了，第三日他的身体莫名开始抽搐，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坐立难安。不过身体的疼痛倒是好了许多，碰巧金少他们又叫他出去，苏天纵无法拒绝，又跟着这群狐朋狗友去吃喝玩乐一回。
这回他长了心眼，没有喝多，一两分醉意就够了，还叫了小厮陪同。架不住这群纨绔子弟轮番灌酒，最终苏天纵还是醉的一塌糊涂，最后喂到嘴里的是水还是酒他已经分不清了，但是那种飘飘欲仙的极乐之感，又随之而来，让他欲罢不能。
醒来的时候，苏天纵看见是在自己府里的床上，也就安心多了，难道喝酒真的能上瘾？那种喝醉了飘然欲仙，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不会作假。
反复几次，苏天纵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好像一没有酒喝，他就会暴躁易怒，甚至对着苏文清都能有怒气，更是不能自制的想要出去寻找酒场喝酒，反反复复都在那家酒楼。
旁敲侧击问过其他朋友，只有他会这样，究竟是怎么了？
————————————————————————————
今日是一个好日子，苏府大少爷苏明玉和苏府夫人的外家一起登门。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城门口进来，一路围观的百姓都聚集了不少，迎面走来的鲜衣怒马的青年，面容俊逸风流，带着一股书生之气，面容白皙却不女气，绛青长衫加身，丰神俊朗，兰芝玉树。
便有人认出了这是苏府的大少爷，苏明玉。
他身后跟着十几辆马车慢悠悠的行着，众人让出一条道让他们通行。
苏文清带着顾氏还有苏倾颜敞门相迎。
苏明玉拉紧了手中的缰绳，骏马嘶鸣一声，稳稳停住。苏明玉利落的翻身下马，来到苏文清和顾氏面前，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对着苏文清和顾氏行礼：“见过父亲母亲，儿子不孝，让您二老为儿子担忧了。”
苏文清点点头，扶着苏明玉的胳膊点头，“回来就好。”
“明玉，瘦了不少。”顾氏也是难以掩饰激动，看了看儿子，又瞥了一眼后面的马车，似是有些近乡怯情。
苏倾颜从顾氏身后探了个脑袋，小声笑道：“哥哥，外祖父和外祖母呢？”
“父亲母亲，稍等片刻，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在马车上，我去请他们过来。”苏明玉抬头禀明。
“好，你去吧。”苏文清说到底也是很久没见自己的老丈人和老岳母了，心底还是有点阴影的。
苏明玉来到后面的马车旁边，询问了几句，紧接着有小厮过来俯身坐凳，马车上走下两位老人家。
顾老太爷鹤发长须，一身灰袍长衫，带着书卷之气，顾老太太慈祥和蔼，带着一种长辈的温和亲近之感。
苏明玉引着二老来到给苏文清和顾氏面前。顾老太爷夫妇见到顾氏，就像顾氏此刻也极力隐忍着颤抖，激动不已。
苏文清对着顾老太爷夫妇行了礼，换了一声“岳父岳母”，又拉着顾氏的胳膊，在门口让出一条道，对着顾老太爷夫妇道：“岳父岳母里面请，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于苏文清的做法，顾老太爷还是很满意的，也带着顾老太太一起进了苏府。
入了正厅，引着顾老太爷和顾老太太一起坐在上首。一向善于后宅之事的顾氏，反而难以开口。苏倾颜拉着顾氏，问道：“母亲，这就是您常提起外祖父和外祖母吗？”
“是，这就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顾氏心底一暖，拉着苏倾颜的手慢慢道。
“倾颜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苏倾颜行礼，微笑道。
顾家二老见到苏倾颜，就好像看见当年顾氏小时候一样，触景生情，顾老太爷也难以拉下脸，更别说是顾老太太，已经连声应下：“诶！诶！我的好外孙女！”
苏倾颜乖巧的答应了，又温和有礼道：“这些年，父亲母亲都常常提起外祖父和外祖母，说很是想念二老，却又怕登门惹二老生气，只能年年送些礼过去，倒是我想外祖父和外祖母必定也思念我们，就擅自写信给外祖父外祖母，想要一家团聚，望外祖父外祖母见谅。”
这话也是说到顾家二老和苏文清夫妇心底去了，当年的隔阂，他们两家都有原因，无论是苏家二房，还是脾气固执的顾老太爷，都导致了很多矛盾，最后断绝来往了。只是顾家二老也是想着女儿女婿能过好，希望女婿上进，女儿不吃苦，没有刁难苏文清的意思。
现在苏倾颜从中和解，让顾家二老和苏文清夫妇冰释前嫌，都是了了一桩他们的心事。
苏倾颜开口了，苏文清也正色了跟上：“当年是小婿浅薄，多有得罪岳丈大人，多年来悔过不已，每每总觉得愧对清兮，希望二老能原谅。”清兮是顾氏的闺名，苏文清这话也足够表示诚意，和歉意。
顾老太爷和顾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可以计较了，都是一家人，当年他们也是想让苏文清上进勤奋，让女儿跟着他不吃苦罢了。现在苏文清已经成为帝师，位高权重，还对顾氏极好，除了顾氏，连个通房都没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老太爷酝酿了一番说辞，还没开口，顾老太太已经拉下架子，宽和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身也想着当年的事情太过激了，这么多年，每次想到清兮和两个外孙，都难受的很。”
说教还没说出口，就被顾老太太拆台的顾老太爷也只能叹息一声，抬头看向顾氏道：“清兮，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吗？”
顾氏一听顾老太爷语重心长的话，百感交集，落下泪来，唤了一声“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