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6.酒逢故友话良多
洛紫韵的事情告一段落, 洛馨竹和苏倾颜对视一眼, 就让洛夫人带着洛紫韵一起先走了。苏府的赏菊宴也进行到了尾声, 达官贵人陆陆续续离开。
李君羲留到了最后，他一声不吭的陪在苏倾颜的身边，也没让她做太多的事情。他吩咐了侍卫帮衬着苏倾颜的丫鬟去做事, 他与苏倾颜则是在院中对弈。
事实证明, 即便苏倾颜心不在焉, 也让李君羲难以赢子。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苏倾颜放下棋子，起身提着裙子看向李君羲道：“好了，该去前院了，王爷。”
前厅内, 已经命人收拾清理过, 烛火摇曳，将正厅照的十分明亮, 顾老太爷和苏文清以及苏明玉在正厅内商议着事情，就听通报后, 苏倾颜和李君羲同行而来。
苏倾颜将两边介绍了一番。虚受一礼，顾老太爷看着面前的年轻王爷，眼中有打量也有考据之色。李君羲身上没有那种年轻人的浮躁和傲气，反而有着一种沉稳和冷静, 锋芒内敛而低调。这让顾老太爷也甚是满意, 他摸了摸胡须道：“日后颜儿就托付给王爷了。”
“自然。”李君羲颔首。
“我这个老头子刚刚从南山来, 没和颜儿相处多久, 她就要嫁给你了，还请王爷以后能让她经常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顾老太爷看了看苏倾颜惋惜道，里面饱含了浓浓的不舍。
“靖北王府和苏府不远，她有意，本王不会阻拦。”李君羲的话很平淡，也表明了他不会限制苏倾颜的自由。
见李君羲如是说，顾老太爷也很满意。当年顾老太爷看不上苏文清最大的原因是苏文清并无上进心，现在不同了，李君羲本就身居高位，也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和手段，能给苏倾颜安定而舒适的生活，顾老太爷看得出，李君羲也很是在意苏倾颜，并且洁身自好，这样的外孙女婿，顾老太爷也是满意的。
旁边的苏文清不用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最后不由分说的，苏家的三个男人把李君羲拉去喝酒。
李君羲出身军营，也是不惧饮酒的，不过走之前，看见苏倾颜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祝他好运，李君羲的眼皮就是一跳。
酒桌上的顾老太爷是最先喝醉的，喝醉的顾老太爷从古板变得絮絮叨叨，十分罗嗦，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话，无非是后悔当年的举动，不过也还好现在一家人又团聚了。顾老太爷不轻易提起往事，但喝酒了就抑制不住感情往外说，又都是自家人。一番话也让苏文清感慨无限，喝多了也跟着顾老太爷勾肩搭背开始唏嘘当年往事。
倒是苏明玉和李君羲两个晚辈坐在一边，该倒酒的倒酒，该喝酒的喝酒，酒品和酒量都很到位。
两个长辈醉的东倒西歪，最后拉着苏明玉和李君羲又是交代又是感慨。不得不让下人扶着他们先去休息了。
苏明玉送走了顾老太爷和苏文清，回头看李君羲的神色依旧清明，微笑着感慨一句：“王爷好酒量。”
“一般。”李君羲反观苏明玉，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丝毫不会武功的大舅子也这么能喝。
两个人相对无言，就是一坛又一坛的烈酒下肚，看向对方的时候，发现酒量差不多。
苏明玉放下酒碗，轻咳了一声，“王爷海量，看来今日是分不出胜负了。”说话的时候，苏明玉的舌头也有点发麻。
“嗯。”李君羲闷闷的应了一声，瞳孔慢慢聚光，两人的酒量都很好，换做旁人只怕早就醉倒了，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少有人能及。
“不过，其实，家里酒量最好的人，是颜儿。”苏明玉轻笑了一声，想到苏倾颜的时候，眼神也是一暖。
提到苏倾颜，李君羲微微皱眉凝神，抬头问道：“从何说起？”
“颜儿是真正的千杯不醉，不过她身子弱，自从用了和酒性相冲的药，就再也没让她碰过酒了。”苏明玉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却又有些惋惜和缅怀之色。
本来这两人是没什么好聊的，但是提起苏倾颜，苏明玉就乐于提及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开始慢慢诉说从小和苏倾颜相处的点点滴滴，说起了从小苏倾颜就比苏明玉懂事，成熟早慧又安静，经常是苏明玉挨打挨训，苏倾颜劝阻，兄妹两人相处的过往一一道来。
起初苏明玉还担心李君羲并不乐意去听，但是慢慢发现，李君羲的目光很是柔和，偶尔也会提上一两句疑问，或者露出很浅的笑容。李君羲很乐意听，苏明玉也就很乐意讲下去，两人一直持续到大半夜，落霞院那边的差人来喊苏明玉该就寝了。
苏明玉才察觉已经月上中天了，对李君羲拱手笑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下次再与王爷把酒言欢。”
“今日多有叨扰，下次再续。”李君羲也起身告辞。
不论李君羲怎么推辞，苏明玉还是派人将李君羲送走，毕竟是未来的妹夫，该做的一定要做。
————————————————————————————
被送回了洛府，洛紫韵不多时便醒来。小腹隐隐坠痛，浑身冰冷，虚弱的发颤，只有自己的贴身小丫鬟在床边小声哭泣。
洛紫韵慌张不已又心烦意乱，低斥一声：“哭什么，到底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您，大夫说您的孩子没了……”碧桃哭红了双眼看着洛紫韵，满是痛苦同情。
“孩子……孩子没了？”洛紫韵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在一寸寸冻结，一阵虚脱无力。
“是……小姐……您，您怎么会……”碧桃哽咽着说不出话，问不出下文来。
洛紫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爬起身，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碧桃问：“睿王殿下呢？睿王殿下在哪里？”
被洛紫韵忽然抓住了肩膀，碧桃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答道：“睿王殿下，他、他回睿王府了……”
“什么？”洛紫韵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这、她腹中的孩子可是睿王殿下的亲生骨肉，睿王殿下怎么会毫不顾惜？她恍惚松开碧桃，跌回床铺，失神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洛紫韵疯魔的样子，碧桃从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睿王殿下的？
“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找睿王殿下！”洛紫韵将手中的令牌递给碧桃，满是孤注一掷的信念。
碧桃接过令牌，在手中感觉十分烫又沉重……那么之前其他的碧玉，碧晴一个个消失不见，难道都是因为知道了小姐的秘密吗？碧桃心里打鼓，却又不敢违背洛紫韵的命令。碧桃僵硬的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快！快去找睿王殿下！说我和他孩子没有了！”洛紫韵不断的点头，执拗而疯狂的神色，完全不相信萧启青会其她于不顾，一定是睿王殿下不知道她有身孕，不是他不在乎她和孩子，一定是这样！
“……是。”碧桃福了福身，转身离开洛紫韵的房间。
碧桃才走出去洛紫韵的院子，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洛馨竹的大丫鬟夕莹，碧桃暗道完了，二小姐之前多有得罪大小姐，现在二小姐失势，大小姐必定会拿自己开刀。
夕莹打量了碧桃一眼，勾起嘴角一笑道：“大小姐有事找你，还劳烦碧桃姑娘跟我走一趟了。”
“好。”碧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碧桃跟着夕莹来到洛馨竹的院子，想不到洛馨竹倒是没对碧桃用什么刑，也没有什么下马威和苦头。洛馨竹坐在高位上，给人的压迫和威压十分可怖，洛馨竹问了一些问题，碧桃一旦说谎了，立即就会被洛馨竹揭穿，碧桃不得不如实说出所知道的。
大小姐何时变得如此精明了？碧桃被问的冷汗之下，所有的事情，她只是如实回答，想不到洛馨竹直接能推测出更多的东西来。
到最后，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碧桃却听见洛馨竹的一句“你退下吧。”
碧桃如蒙大赦，转身走到门口，又听见洛馨竹清冷的声音“今日你不曾见过我，你可知晓？”
“奴婢今日按二小姐的吩咐出门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碧桃很是识时务的应下了。
洛夫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色阴沉，恨恨道：“我就知道，这个洛紫韵是个不安分的！”说罢，她瞧见洛馨竹派人送出一封信，就奇道：“竹儿，你这是给谁送信？”毕竟这一次苏府赏菊宴的事情，洛夫人也听说了，自家的女儿自己清楚，洛馨竹性情大变，对洛紫韵几次挑拨都不上当还能让洛紫韵自己倒霉，不得不说，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洛馨竹支招了。
“一个朋友。”洛馨竹拨弄手中的玉串，抬了眼看向洛夫人，“也是与洛紫韵有仇的人。”
李君羲留到了最后，他一声不吭的陪在苏倾颜的身边，也没让她做太多的事情。他吩咐了侍卫帮衬着苏倾颜的丫鬟去做事, 他与苏倾颜则是在院中对弈。
事实证明, 即便苏倾颜心不在焉, 也让李君羲难以赢子。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苏倾颜放下棋子，起身提着裙子看向李君羲道：“好了，该去前院了，王爷。”
前厅内, 已经命人收拾清理过, 烛火摇曳，将正厅照的十分明亮, 顾老太爷和苏文清以及苏明玉在正厅内商议着事情，就听通报后, 苏倾颜和李君羲同行而来。
苏倾颜将两边介绍了一番。虚受一礼，顾老太爷看着面前的年轻王爷，眼中有打量也有考据之色。李君羲身上没有那种年轻人的浮躁和傲气，反而有着一种沉稳和冷静, 锋芒内敛而低调。这让顾老太爷也甚是满意, 他摸了摸胡须道：“日后颜儿就托付给王爷了。”
“自然。”李君羲颔首。
“我这个老头子刚刚从南山来, 没和颜儿相处多久, 她就要嫁给你了，还请王爷以后能让她经常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顾老太爷看了看苏倾颜惋惜道，里面饱含了浓浓的不舍。
“靖北王府和苏府不远，她有意，本王不会阻拦。”李君羲的话很平淡，也表明了他不会限制苏倾颜的自由。
见李君羲如是说，顾老太爷也很满意。当年顾老太爷看不上苏文清最大的原因是苏文清并无上进心，现在不同了，李君羲本就身居高位，也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和手段，能给苏倾颜安定而舒适的生活，顾老太爷看得出，李君羲也很是在意苏倾颜，并且洁身自好，这样的外孙女婿，顾老太爷也是满意的。
旁边的苏文清不用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最后不由分说的，苏家的三个男人把李君羲拉去喝酒。
李君羲出身军营，也是不惧饮酒的，不过走之前，看见苏倾颜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祝他好运，李君羲的眼皮就是一跳。
酒桌上的顾老太爷是最先喝醉的，喝醉的顾老太爷从古板变得絮絮叨叨，十分罗嗦，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话，无非是后悔当年的举动，不过也还好现在一家人又团聚了。顾老太爷不轻易提起往事，但喝酒了就抑制不住感情往外说，又都是自家人。一番话也让苏文清感慨无限，喝多了也跟着顾老太爷勾肩搭背开始唏嘘当年往事。
倒是苏明玉和李君羲两个晚辈坐在一边，该倒酒的倒酒，该喝酒的喝酒，酒品和酒量都很到位。
两个长辈醉的东倒西歪，最后拉着苏明玉和李君羲又是交代又是感慨。不得不让下人扶着他们先去休息了。
苏明玉送走了顾老太爷和苏文清，回头看李君羲的神色依旧清明，微笑着感慨一句：“王爷好酒量。”
“一般。”李君羲反观苏明玉，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丝毫不会武功的大舅子也这么能喝。
两个人相对无言，就是一坛又一坛的烈酒下肚，看向对方的时候，发现酒量差不多。
苏明玉放下酒碗，轻咳了一声，“王爷海量，看来今日是分不出胜负了。”说话的时候，苏明玉的舌头也有点发麻。
“嗯。”李君羲闷闷的应了一声，瞳孔慢慢聚光，两人的酒量都很好，换做旁人只怕早就醉倒了，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少有人能及。
“不过，其实，家里酒量最好的人，是颜儿。”苏明玉轻笑了一声，想到苏倾颜的时候，眼神也是一暖。
提到苏倾颜，李君羲微微皱眉凝神，抬头问道：“从何说起？”
“颜儿是真正的千杯不醉，不过她身子弱，自从用了和酒性相冲的药，就再也没让她碰过酒了。”苏明玉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却又有些惋惜和缅怀之色。
本来这两人是没什么好聊的，但是提起苏倾颜，苏明玉就乐于提及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开始慢慢诉说从小和苏倾颜相处的点点滴滴，说起了从小苏倾颜就比苏明玉懂事，成熟早慧又安静，经常是苏明玉挨打挨训，苏倾颜劝阻，兄妹两人相处的过往一一道来。
起初苏明玉还担心李君羲并不乐意去听，但是慢慢发现，李君羲的目光很是柔和，偶尔也会提上一两句疑问，或者露出很浅的笑容。李君羲很乐意听，苏明玉也就很乐意讲下去，两人一直持续到大半夜，落霞院那边的差人来喊苏明玉该就寝了。
苏明玉才察觉已经月上中天了，对李君羲拱手笑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下次再与王爷把酒言欢。”
“今日多有叨扰，下次再续。”李君羲也起身告辞。
不论李君羲怎么推辞，苏明玉还是派人将李君羲送走，毕竟是未来的妹夫，该做的一定要做。
————————————————————————————
被送回了洛府，洛紫韵不多时便醒来。小腹隐隐坠痛，浑身冰冷，虚弱的发颤，只有自己的贴身小丫鬟在床边小声哭泣。
洛紫韵慌张不已又心烦意乱，低斥一声：“哭什么，到底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您，大夫说您的孩子没了……”碧桃哭红了双眼看着洛紫韵，满是痛苦同情。
“孩子……孩子没了？”洛紫韵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在一寸寸冻结，一阵虚脱无力。
“是……小姐……您，您怎么会……”碧桃哽咽着说不出话，问不出下文来。
洛紫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爬起身，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碧桃问：“睿王殿下呢？睿王殿下在哪里？”
被洛紫韵忽然抓住了肩膀，碧桃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答道：“睿王殿下，他、他回睿王府了……”
“什么？”洛紫韵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这、她腹中的孩子可是睿王殿下的亲生骨肉，睿王殿下怎么会毫不顾惜？她恍惚松开碧桃，跌回床铺，失神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洛紫韵疯魔的样子，碧桃从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睿王殿下的？
“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找睿王殿下！”洛紫韵将手中的令牌递给碧桃，满是孤注一掷的信念。
碧桃接过令牌，在手中感觉十分烫又沉重……那么之前其他的碧玉，碧晴一个个消失不见，难道都是因为知道了小姐的秘密吗？碧桃心里打鼓，却又不敢违背洛紫韵的命令。碧桃僵硬的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快！快去找睿王殿下！说我和他孩子没有了！”洛紫韵不断的点头，执拗而疯狂的神色，完全不相信萧启青会其她于不顾，一定是睿王殿下不知道她有身孕，不是他不在乎她和孩子，一定是这样！
“……是。”碧桃福了福身，转身离开洛紫韵的房间。
碧桃才走出去洛紫韵的院子，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洛馨竹的大丫鬟夕莹，碧桃暗道完了，二小姐之前多有得罪大小姐，现在二小姐失势，大小姐必定会拿自己开刀。
夕莹打量了碧桃一眼，勾起嘴角一笑道：“大小姐有事找你，还劳烦碧桃姑娘跟我走一趟了。”
“好。”碧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碧桃跟着夕莹来到洛馨竹的院子，想不到洛馨竹倒是没对碧桃用什么刑，也没有什么下马威和苦头。洛馨竹坐在高位上，给人的压迫和威压十分可怖，洛馨竹问了一些问题，碧桃一旦说谎了，立即就会被洛馨竹揭穿，碧桃不得不如实说出所知道的。
大小姐何时变得如此精明了？碧桃被问的冷汗之下，所有的事情，她只是如实回答，想不到洛馨竹直接能推测出更多的东西来。
到最后，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碧桃却听见洛馨竹的一句“你退下吧。”
碧桃如蒙大赦，转身走到门口，又听见洛馨竹清冷的声音“今日你不曾见过我，你可知晓？”
“奴婢今日按二小姐的吩咐出门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碧桃很是识时务的应下了。
洛夫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色阴沉，恨恨道：“我就知道，这个洛紫韵是个不安分的！”说罢，她瞧见洛馨竹派人送出一封信，就奇道：“竹儿，你这是给谁送信？”毕竟这一次苏府赏菊宴的事情，洛夫人也听说了，自家的女儿自己清楚，洛馨竹性情大变，对洛紫韵几次挑拨都不上当还能让洛紫韵自己倒霉，不得不说，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洛馨竹支招了。
“一个朋友。”洛馨竹拨弄手中的玉串，抬了眼看向洛夫人，“也是与洛紫韵有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