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98.风吹野草两边倒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苏府, 苏倾颜也休息好了。李君羲一路送她回来, 见她和苏明玉两人平安回府, 也放心了许多。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苏文清和顾氏, 两人极力挽留李君羲用午膳，李君羲实在有事, 婉拒后离去了。
“失望了？”苏明玉好笑的看着自己妹妹望着李君羲远去的方向打趣道。
“没有, 让哥哥失望了。”苏倾颜淡淡一笑，转身去给苏文清和顾氏告状，说苏明玉没看好自己，都是靖北王在保护她。
“……”苏明玉无言, 明知道妹妹是故意瞎告状，苏文清和顾氏还是逮着苏明玉耳提面命了一番。苏明玉连番认错才保住耳朵，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自家妹妹。
回到落雪苑，云木就跟过来给苏倾颜汇报, 那位叫莫恒的少年杀手，尽管在地牢里见到了碧玉碧晴等人，依旧很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想要见苏倾颜一面。
“我们小姐是他说见就见的？不过是一个毛头小贼！”雪茶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单单凭莫恒是帮助洛紫韵来苏府偷东西这一点, 雪茶就觉得此人该千刀万剐。
“此人本心倒是不坏。”苏倾颜幽幽冒出来一句，似乎并不在意。
“本心不坏也不能掩盖他是洛紫韵帮凶的事实！”雪茶不依不挠道。
“我可没说他好, 有些人自以为是的善良, 反倒会做了更多的错事, 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自我感动罢了, 这种人没什么好理解和同情的。”苏倾颜笑了笑解释道。
“小姐打算怎么做？”雪茶疑惑了，她们小姐不心软，一切都好说。
“对于这种人，揭穿他所做的事情的真面目，告诉他一切真相，也就够了。”苏倾颜漫不经心道，唇边带着所有若无的笑意，温柔却凌厉。
少年杀手莫恒的本性不坏，但是不能因为是他善良而原谅他帮洛紫韵做过的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么谁为他做过的错事买单？世界上那么多事，不是单凭一句他是好人，他是孩子来消弭遗忘他的错过的。单凭就是他帮助洛紫韵牵桥搭线联系杀手阻止买苏倾颜的命这一点，苏倾颜就不会放过他。
“走吧，去会一会这个莫恒。”苏倾颜站起身，带着丫鬟一起往地牢走去。
————————————————————————————————---
苏家的地牢还算干净，因为也从来没关押过什么人，最多是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还有一些小毛贼。关莫恒这样的杀手还是第一次，为了防止他逃脱，苏倾颜特意吩咐了下人在风口点了一种香，闻了会让习武之人暂失内力。
看着地牢里固执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莫恒，碧玉三人都有些焦急，莫恒为了洛紫韵陷得太深了，还有洛紫韵对他的救命之恩，故而莫恒是怎么都不愿意背叛洛紫韵。
“你们何不将为何在这里告诉他？”珠玉似的声音如天籁传来，苏倾颜在众人的簇拥来慢慢走进了。
她一身白衣绣粉色芙蓉花，将阴暗的地牢都衬得明亮了起来。
碧玉三人见到苏倾颜赶忙福身行礼恭敬唤道：“苏小姐。”
“你就是苏倾颜？”莫恒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身，最终靠在牢门上，盯着苏倾颜看了许久，剑眉紧皱。
“碧玉，你们告诉他吧，为何你们在这里。”苏倾颜并不看莫恒，而是看向那三个丫鬟。
碧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疑了一番，还是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碧玉先开了口，“那日二小姐让奴婢将三小姐引出府，告诉奴婢只要将三小姐带到那个地方，就帮奴婢的父亲还赌债，奴婢昧着良心将三小姐引出去了，二小姐就帮奴婢的父亲还了赌债，可没几日那些人找到奴婢家中，说那银子都是假的，将奴婢的父亲砍了一只手……奴婢回去找二小姐，二小姐拒不认账，说给的是真银子，可奴婢看见了，那些人带来的银子就是二小姐那日给的，是假的……”
碧玉开口之后，碧晴也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戏楼那个缠着大小姐的戏子，最后被二小姐救出来想要灭口，没想到那戏子反而留住了证据，要挟二小姐不放了他就戳穿二小姐的计谋，二小姐放他走，他又强抢走奴婢十岁的幼弟，说是这是二小姐害他失去小乞儿的补偿，奴婢就这么一个弟弟，哭着求二小姐帮忙做主，二小姐告诉奴婢，这就是奴婢弟弟的命，再多说一句也将奴婢卖发了……奴婢的弟弟还那么小，就被……那戏子抢走作为娈童……”
碧如神色有些茫然，也慢慢道来：“不知你还记得慧法，将慧法引荐给皇上，是小姐给一个村子的人下了药，让慧法看中时机带了解药去，作法道破玄机让村子里的康复，引得皇上重用，其实那都是假的，皇上走了之后，那个村子里的人都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药强横霸道，慧法拿到的解药也只是让他们快速恢复正常状态的假象，根本无法治好那些村民……最后那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死了，包括奴婢的祖父祖母，全都在里面……奴婢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碧玉三人的话，一个比一个让莫恒震惊。莫恒的印象里，洛紫韵绝对是一个善良温柔对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草菅人命，阴险毒辣，残害百姓的事情？“不、不可能！”莫恒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如若不是苏小姐好心救了我们，恐怕早就被二小姐逼着去做更多恶了。”碧玉喃喃道，“我现在每天都梦见三小姐，问我为什么要害死她……”
“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我要看证据！”莫恒后退了半步，慌乱的大声道，却怎么都掩盖不了他的心虚。
“证据我倒是很多，不过给你看干什么？还是你觉得我能一下子收买她们三个人？”苏倾颜慢慢转过头，轻飘飘看了莫恒一眼，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何必自欺欺人？”
“她……不、洛二小姐不是这样的！”莫恒摇头，似乎在辩驳苏倾颜，也像是在辩驳自己。一定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或者说洛紫韵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出此下策。
“且不说洛大小姐和洛三小姐有没有阻碍洛紫韵进睿王府，苏府有靖北王的人把手，洛紫韵让你来取东西，就没想过，如果你落网了，会不会活下去？”苏倾颜语速平缓，像是平常的叙话一般，一字字却直接戳进莫恒的心里。
“……我……”莫恒张了张嘴，当时他只看见洛紫韵哀伤的请求，就这么答应了，根本没想过这些，他辩解道：“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帮她。”每一次看见洛紫韵的请求，他就会止不住心软，最后一次，多少个最后一次了？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苏倾颜反倒忽然笑了，“而且洛紫韵让你来我家拿东西，也是为了去讨好睿王，你干脆直接帮她回到睿王府不就够了？”
“你想说什么？”莫恒警惕道，他在苏倾颜的话中开始一步步动摇，他知道本不该如此，可苏倾颜的话一句句都十分到位，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我放你走。”苏倾颜后退一步，对侍卫使了个颜色。
莫恒一呆，苏倾颜这是什么意思？
“苏府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下一次，我会打断你的腿，你不信，大可试试。”苏倾颜让人大大方方打开牢狱的门，淡然道：“走出这里半个时辰，你的内力就会恢复，趁我没有反悔之前，快滚。”
莫恒盯着苏倾颜片刻，最终咬了咬牙，绕开众人径直离开。
等莫恒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雪茶才拍了怕手道：“小姐真是厉害，莫恒毫发无损的回去，还有一肚子疑惑问洛紫韵，必定引起洛紫韵的怀疑，两人都开始怀疑对方，有了嫌隙，就会破裂，这个反间计很厉害！”
“直接杀了他们更简单。”暗卫赤夜皱了皱眉，不太懂这位王妃的心思。
“死了一了百了，太便宜他们了，有时候活着才是一种折磨。”苏倾颜摇摇头，吩咐人照顾好碧玉三人，带着其他人回到落雪苑去休息了。
苏倾颜这里一切都好，休息了半日就被顾氏和顾老太太拎起来学习庶务等事宜，这已经十月份了，距离她的婚期只有十天了。苏倾颜哪里也不能去，老老实实的在家准备婚礼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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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府，洛馨竹日复一日的宁静，甚至连洛夫人都觉得自己女儿转了性子。总归洛馨竹是长大了，成熟了许多，洛夫人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不过洛馨竹过得好，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安心了。
果不其然，莫恒回去后，毫发无损不说，更是失踪了一天一夜，让洛紫韵不得不生疑惑，以往莫恒无法得手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她，这次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苏文清和顾氏, 两人极力挽留李君羲用午膳，李君羲实在有事, 婉拒后离去了。
“失望了？”苏明玉好笑的看着自己妹妹望着李君羲远去的方向打趣道。
“没有, 让哥哥失望了。”苏倾颜淡淡一笑，转身去给苏文清和顾氏告状，说苏明玉没看好自己，都是靖北王在保护她。
“……”苏明玉无言, 明知道妹妹是故意瞎告状，苏文清和顾氏还是逮着苏明玉耳提面命了一番。苏明玉连番认错才保住耳朵，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自家妹妹。
回到落雪苑，云木就跟过来给苏倾颜汇报, 那位叫莫恒的少年杀手，尽管在地牢里见到了碧玉碧晴等人，依旧很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想要见苏倾颜一面。
“我们小姐是他说见就见的？不过是一个毛头小贼！”雪茶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单单凭莫恒是帮助洛紫韵来苏府偷东西这一点, 雪茶就觉得此人该千刀万剐。
“此人本心倒是不坏。”苏倾颜幽幽冒出来一句，似乎并不在意。
“本心不坏也不能掩盖他是洛紫韵帮凶的事实！”雪茶不依不挠道。
“我可没说他好, 有些人自以为是的善良, 反倒会做了更多的错事, 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自我感动罢了, 这种人没什么好理解和同情的。”苏倾颜笑了笑解释道。
“小姐打算怎么做？”雪茶疑惑了，她们小姐不心软，一切都好说。
“对于这种人，揭穿他所做的事情的真面目，告诉他一切真相，也就够了。”苏倾颜漫不经心道，唇边带着所有若无的笑意，温柔却凌厉。
少年杀手莫恒的本性不坏，但是不能因为是他善良而原谅他帮洛紫韵做过的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么谁为他做过的错事买单？世界上那么多事，不是单凭一句他是好人，他是孩子来消弭遗忘他的错过的。单凭就是他帮助洛紫韵牵桥搭线联系杀手阻止买苏倾颜的命这一点，苏倾颜就不会放过他。
“走吧，去会一会这个莫恒。”苏倾颜站起身，带着丫鬟一起往地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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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地牢还算干净，因为也从来没关押过什么人，最多是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还有一些小毛贼。关莫恒这样的杀手还是第一次，为了防止他逃脱，苏倾颜特意吩咐了下人在风口点了一种香，闻了会让习武之人暂失内力。
看着地牢里固执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莫恒，碧玉三人都有些焦急，莫恒为了洛紫韵陷得太深了，还有洛紫韵对他的救命之恩，故而莫恒是怎么都不愿意背叛洛紫韵。
“你们何不将为何在这里告诉他？”珠玉似的声音如天籁传来，苏倾颜在众人的簇拥来慢慢走进了。
她一身白衣绣粉色芙蓉花，将阴暗的地牢都衬得明亮了起来。
碧玉三人见到苏倾颜赶忙福身行礼恭敬唤道：“苏小姐。”
“你就是苏倾颜？”莫恒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身，最终靠在牢门上，盯着苏倾颜看了许久，剑眉紧皱。
“碧玉，你们告诉他吧，为何你们在这里。”苏倾颜并不看莫恒，而是看向那三个丫鬟。
碧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疑了一番，还是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碧玉先开了口，“那日二小姐让奴婢将三小姐引出府，告诉奴婢只要将三小姐带到那个地方，就帮奴婢的父亲还赌债，奴婢昧着良心将三小姐引出去了，二小姐就帮奴婢的父亲还了赌债，可没几日那些人找到奴婢家中，说那银子都是假的，将奴婢的父亲砍了一只手……奴婢回去找二小姐，二小姐拒不认账，说给的是真银子，可奴婢看见了，那些人带来的银子就是二小姐那日给的，是假的……”
碧玉开口之后，碧晴也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戏楼那个缠着大小姐的戏子，最后被二小姐救出来想要灭口，没想到那戏子反而留住了证据，要挟二小姐不放了他就戳穿二小姐的计谋，二小姐放他走，他又强抢走奴婢十岁的幼弟，说是这是二小姐害他失去小乞儿的补偿，奴婢就这么一个弟弟，哭着求二小姐帮忙做主，二小姐告诉奴婢，这就是奴婢弟弟的命，再多说一句也将奴婢卖发了……奴婢的弟弟还那么小，就被……那戏子抢走作为娈童……”
碧如神色有些茫然，也慢慢道来：“不知你还记得慧法，将慧法引荐给皇上，是小姐给一个村子的人下了药，让慧法看中时机带了解药去，作法道破玄机让村子里的康复，引得皇上重用，其实那都是假的，皇上走了之后，那个村子里的人都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药强横霸道，慧法拿到的解药也只是让他们快速恢复正常状态的假象，根本无法治好那些村民……最后那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死了，包括奴婢的祖父祖母，全都在里面……奴婢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碧玉三人的话，一个比一个让莫恒震惊。莫恒的印象里，洛紫韵绝对是一个善良温柔对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草菅人命，阴险毒辣，残害百姓的事情？“不、不可能！”莫恒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如若不是苏小姐好心救了我们，恐怕早就被二小姐逼着去做更多恶了。”碧玉喃喃道，“我现在每天都梦见三小姐，问我为什么要害死她……”
“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我要看证据！”莫恒后退了半步，慌乱的大声道，却怎么都掩盖不了他的心虚。
“证据我倒是很多，不过给你看干什么？还是你觉得我能一下子收买她们三个人？”苏倾颜慢慢转过头，轻飘飘看了莫恒一眼，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何必自欺欺人？”
“她……不、洛二小姐不是这样的！”莫恒摇头，似乎在辩驳苏倾颜，也像是在辩驳自己。一定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或者说洛紫韵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出此下策。
“且不说洛大小姐和洛三小姐有没有阻碍洛紫韵进睿王府，苏府有靖北王的人把手，洛紫韵让你来取东西，就没想过，如果你落网了，会不会活下去？”苏倾颜语速平缓，像是平常的叙话一般，一字字却直接戳进莫恒的心里。
“……我……”莫恒张了张嘴，当时他只看见洛紫韵哀伤的请求，就这么答应了，根本没想过这些，他辩解道：“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帮她。”每一次看见洛紫韵的请求，他就会止不住心软，最后一次，多少个最后一次了？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苏倾颜反倒忽然笑了，“而且洛紫韵让你来我家拿东西，也是为了去讨好睿王，你干脆直接帮她回到睿王府不就够了？”
“你想说什么？”莫恒警惕道，他在苏倾颜的话中开始一步步动摇，他知道本不该如此，可苏倾颜的话一句句都十分到位，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我放你走。”苏倾颜后退一步，对侍卫使了个颜色。
莫恒一呆，苏倾颜这是什么意思？
“苏府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下一次，我会打断你的腿，你不信，大可试试。”苏倾颜让人大大方方打开牢狱的门，淡然道：“走出这里半个时辰，你的内力就会恢复，趁我没有反悔之前，快滚。”
莫恒盯着苏倾颜片刻，最终咬了咬牙，绕开众人径直离开。
等莫恒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雪茶才拍了怕手道：“小姐真是厉害，莫恒毫发无损的回去，还有一肚子疑惑问洛紫韵，必定引起洛紫韵的怀疑，两人都开始怀疑对方，有了嫌隙，就会破裂，这个反间计很厉害！”
“直接杀了他们更简单。”暗卫赤夜皱了皱眉，不太懂这位王妃的心思。
“死了一了百了，太便宜他们了，有时候活着才是一种折磨。”苏倾颜摇摇头，吩咐人照顾好碧玉三人，带着其他人回到落雪苑去休息了。
苏倾颜这里一切都好，休息了半日就被顾氏和顾老太太拎起来学习庶务等事宜，这已经十月份了，距离她的婚期只有十天了。苏倾颜哪里也不能去，老老实实的在家准备婚礼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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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府，洛馨竹日复一日的宁静，甚至连洛夫人都觉得自己女儿转了性子。总归洛馨竹是长大了，成熟了许多，洛夫人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不过洛馨竹过得好，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安心了。
果不其然，莫恒回去后，毫发无损不说，更是失踪了一天一夜，让洛紫韵不得不生疑惑，以往莫恒无法得手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她，这次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