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志凡抬头看了看他身边的韩明媚, 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一双眼弯成浅月，“姐姐，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韩明媚失笑, 走远几步方便他们说话。
何煜给她投过去一道满含笑意的安抚眼神, 低下头正儿八经的看着穆志凡。“可以说了。”
穆志凡收起脸上的笑意，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抿了下唇, 嗓音一点点低下去，“她可能不是最好的妈妈，可她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嗯”何煜应了声, 嘴角不自觉扬起, 安静的听他往下说。
十三年不跟任何人交流, 那种仿佛被抛弃的孤独和煎熬，他比自己更清楚。
或许, 只有远离了才能看清楚, 郑瑜淑对待他们三个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她很愧疚，做了尝试可是没什么耐心。”穆志凡扯了下嘴角, 抬起头目光专注的看着何煜, “给她一点时间，我想她会改变的。”
心理医生说，郑瑜淑很清楚自己有什么问题，也很清楚要怎样去改变, 只是没有耐心。
这十几年, 她一直处在一种很焦虑, 又掺杂着愧疚和愤怒的情绪里，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快走出来。
她需要家人的肯定和安慰，也需要支持。
也不用做太多，经常跟她保持联系就可以了。
“我争取多跟她沟通，你也一样，有时间尽量跟她联系。”何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真的跟她翻脸不管她的。”
穆志凡点点头，脸上慢慢绽开笑容，“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再见。”
何煜摆摆手，转头跟韩明媚交换了下眼神，示意她回来。
上车回公寓，韩明媚偏头瞄他，担忧的语气，“还很不舒服？”
“就觉得很虚，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何煜勉强挤出一抹笑，告诉她穆志凡刚才说的内容。
韩明媚微微挑眉，“你不觉他早熟的有点过分吗？”
从第一次遇到穆志凡到最近，她真觉得那个小屁孩早熟，但有时候又天真单纯，一双眼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杂质。
“有一点，现在的小孩不都早熟吗。”何煜失笑，“电子产品的普及，让很多小孩提前了解了，他们原本到青春期才了解到的知识。”
韩明媚弯起嘴角，好笑点头。
何煜回到公寓就到床里睡觉，韩明媚倒了杯水放到床头，带上钥匙出门去超市。
乘电梯到楼下，樊烈从车上下来，不知道是忘了什么东西又开门坐上去。
韩明媚好奇伸头瞄了眼，大大方方的过去，“樊医生。”
“要出去？”樊烈从车上下去，难为情的扯了扯嘴角，“忘记拿钱包钥匙。”
“去超市买点晚上吃的东西，餐馆还没开门，也没人送外卖。”韩明媚淡然一笑，“走了。”
樊烈仰头看眼自家的窗户，抬脚跟上去，“正好，我家里的洗发水也用完了，跟你一块去。”
韩明媚没拒绝。
超市就在那，他要去她总不能拦着说你一会再去，别跟我一起。
那样会越描越黑。
“你跟何煜都挺好的吧，听说郑阿姨已经不怎么反对你们了。”樊烈假装随意的问了句，又说，“何煜确实不错，秉性纯良，商业眼光也特别的独到。”
“他确实很优秀。”韩明媚微笑扬眉，“你也要加油，洋洋总嚷嚷着要舅妈。”
“嗯”樊烈应了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明媚好笑摇头，跟他聊起工作上的事。
国内的专业整容医生本来就不多，能高薪挖过来的都比较年轻。娇颜如果去帝都开分院，还是希望能请到几个像魔都分院的老专家。
但是目前看，很难。
魔都的气候相对要好一些，帝都虽说是天子脚下，气候气温包括空气质量都不怎样。
就算薪水再多，已经到了主任医生级别的专业人才，也不大愿意去。
“我在新加坡倒是认识几个想要回国发展的，只是透露了有这个想法，具体会不会真的回来还很难说。”樊烈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你现在真的是个十足的商人。”
凡是能用上的人脉，丁点都不肯浪费。
“商人也挺好的啊，总好过天天为生活所困，完了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强对吧。”韩明媚自嘲耸肩，“我倒是想找一份安逸的工作，每天混吃等死。”
樊烈脸上的笑容扩大，“我明天就回新加坡了，到时候跟你联系。”
“好啊，要是他们真的有意向要回来，我亲自去跟他们谈。”韩明媚偏头看他，眼里写着感激，“怎么样，在那边还适应吧。”
樊烈犹豫了下，含笑点头。
韩明媚再次岔开话题，跟他打听医院有什么新的技术。
过了年，得安排主刀的医生去进修，她还没想好是去日本还是韩国。
闲聊着进了小区门外的超市，刚开业的缘故，没怎么上生鲜。
韩明媚买了几个番茄和鸡蛋，又买了包挂面送去结账。樊烈拿了洗发水，很快折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韩明媚有点后悔当初租了他对门的公寓。只是一瞬就释然了，住的远或者近，都不会影响自己的选择。
她跟樊烈，这辈子注定无缘。
何煜病到年初六，发烧的情况还在一直反复，韩明媚实在不放心，压着他去做了全套的检查。
结果要收假后才出来，何煜精神一点就回乾璟加班，娇颜也恢复营业。
下午去机场接爸妈和任佳妮他们一家，她的车子正好能全部坐下。
回市区的路上，孙月珍只说给她带了什么东西，半个字都没提她交男朋友的事。
韩明媚一阵心虚，先送任佳妮和她爸妈回家，之后才掉头往回开。
“你老实交代，他今年到底多大。”孙月珍没好气，“你年纪不小了，找个小年轻到底有什么好？”
“找年纪相当的也得有人看上啊。”韩明媚透过后视镜瞄她一眼，神色淡淡，“我不想结婚，至少两三年内没这个打算，整形医院正处在发展期，没时间去谈必须结婚的恋爱。”
“那你怎么有时间谈不结婚的恋爱。”孙月珍呛了一句，嗓音低下去，“我也不是非要你马上结婚，但是他的年纪真的太小了，谈个几年分了，他一点没吃亏，你再想找合适的就很难了。”
韩明媚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短时间内想要说服她也不是容易的事。
对他们来说，女儿是一定要出嫁的，尤其年纪已经到了30岁的关口。
再大，生孩子有风险，想要找到各方面条件跟自己匹配的也很难。
不管多优秀，对大部分父母来说不结婚就是失败。
“你也仔细考虑考虑，你妈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我们年纪大了总有走的一天。”韩振生见她不说话，也忍不住劝道，“你有个家，我跟你妈就算走也安心。”
韩明媚张了张嘴，闷闷点头。
到家安顿他们吃过饭，韩明媚去收拾行李，顺便说起过年去拜年韩崇骏想借钱的事。
孙月珍累的不行，听说韩崇骏要借钱马上精神过来，坚决反对，“这钱不能借，买不起别买。别人大学毕业不说赚多少钱，起码工作稳定，他除了会花钱别的什么都不会。”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怎么可能会借钱给他。”韩明媚没好气，“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她本来想说，老太太也差不多要走了，到底没说。
韩崇骏结婚买房，老太太一个月的退休金有一半给了他，这要是长寿下去没准就得跟爸妈伸手，要钱去补贴了。
至于房子，叔叔婶婶喊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说看好了哪儿，反正就是要买就是没钱。
“我不是怕你抹不开面子答应了老太太吗。”孙月珍打了个哈欠，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我洗澡睡觉倒时差去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韩明媚应了声，收拾干净客厅，拎了行李开门出去。
晚上季凌风他们值班，不用她一直在娇颜盯着。
下楼拿车拐去乾璟，何煜还在做新机的测试，留在这边的研发人员一个个眼圈漆黑，跟国宝似的。
韩明媚坐过去，伸手试了试他的体温，眉头皱起，“怎么又烧起来了。”
“可能太长时间休息不好，免疫力有点低下，很快就能调节回来的。”何煜抓住她的手亲了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怎么样，那边恢复营业很忙吧。”
韩明媚疲惫点头。
是快要忙死了。不单是娇颜这边，生殖医院和众彩都很忙。
她从早上到下午，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说了会话，研发人员过来找何煜讨论新增功能，韩明媚识趣起身，拿走何煜的杯子去给他倒水。
她在医院工作了几年，很清楚这种反复发烧的情况，很可能跟其他的疾病的有关，又不敢多想。
之前封文森也是反复发烧，后来在肚子里发现了肿瘤，幸亏是良性的而且不大吃药就能打下去。
何煜也做了非常详细的全身检查，可是结果还要等一天才能拿到。
这件事，除了她俩谁都不知道。
装满了水准备出去，黄铮从外边进来，看到她笑了笑忽然说，“郑总一会到公司，你要不要先把何总带回去休息？”
韩明媚失笑, 走远几步方便他们说话。
何煜给她投过去一道满含笑意的安抚眼神, 低下头正儿八经的看着穆志凡。“可以说了。”
穆志凡收起脸上的笑意，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抿了下唇, 嗓音一点点低下去，“她可能不是最好的妈妈，可她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嗯”何煜应了声, 嘴角不自觉扬起, 安静的听他往下说。
十三年不跟任何人交流, 那种仿佛被抛弃的孤独和煎熬，他比自己更清楚。
或许, 只有远离了才能看清楚, 郑瑜淑对待他们三个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她很愧疚，做了尝试可是没什么耐心。”穆志凡扯了下嘴角, 抬起头目光专注的看着何煜, “给她一点时间，我想她会改变的。”
心理医生说，郑瑜淑很清楚自己有什么问题，也很清楚要怎样去改变, 只是没有耐心。
这十几年, 她一直处在一种很焦虑, 又掺杂着愧疚和愤怒的情绪里，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快走出来。
她需要家人的肯定和安慰，也需要支持。
也不用做太多，经常跟她保持联系就可以了。
“我争取多跟她沟通，你也一样，有时间尽量跟她联系。”何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真的跟她翻脸不管她的。”
穆志凡点点头，脸上慢慢绽开笑容，“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再见。”
何煜摆摆手，转头跟韩明媚交换了下眼神，示意她回来。
上车回公寓，韩明媚偏头瞄他，担忧的语气，“还很不舒服？”
“就觉得很虚，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何煜勉强挤出一抹笑，告诉她穆志凡刚才说的内容。
韩明媚微微挑眉，“你不觉他早熟的有点过分吗？”
从第一次遇到穆志凡到最近，她真觉得那个小屁孩早熟，但有时候又天真单纯，一双眼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杂质。
“有一点，现在的小孩不都早熟吗。”何煜失笑，“电子产品的普及，让很多小孩提前了解了，他们原本到青春期才了解到的知识。”
韩明媚弯起嘴角，好笑点头。
何煜回到公寓就到床里睡觉，韩明媚倒了杯水放到床头，带上钥匙出门去超市。
乘电梯到楼下，樊烈从车上下来，不知道是忘了什么东西又开门坐上去。
韩明媚好奇伸头瞄了眼，大大方方的过去，“樊医生。”
“要出去？”樊烈从车上下去，难为情的扯了扯嘴角，“忘记拿钱包钥匙。”
“去超市买点晚上吃的东西，餐馆还没开门，也没人送外卖。”韩明媚淡然一笑，“走了。”
樊烈仰头看眼自家的窗户，抬脚跟上去，“正好，我家里的洗发水也用完了，跟你一块去。”
韩明媚没拒绝。
超市就在那，他要去她总不能拦着说你一会再去，别跟我一起。
那样会越描越黑。
“你跟何煜都挺好的吧，听说郑阿姨已经不怎么反对你们了。”樊烈假装随意的问了句，又说，“何煜确实不错，秉性纯良，商业眼光也特别的独到。”
“他确实很优秀。”韩明媚微笑扬眉，“你也要加油，洋洋总嚷嚷着要舅妈。”
“嗯”樊烈应了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明媚好笑摇头，跟他聊起工作上的事。
国内的专业整容医生本来就不多，能高薪挖过来的都比较年轻。娇颜如果去帝都开分院，还是希望能请到几个像魔都分院的老专家。
但是目前看，很难。
魔都的气候相对要好一些，帝都虽说是天子脚下，气候气温包括空气质量都不怎样。
就算薪水再多，已经到了主任医生级别的专业人才，也不大愿意去。
“我在新加坡倒是认识几个想要回国发展的，只是透露了有这个想法，具体会不会真的回来还很难说。”樊烈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你现在真的是个十足的商人。”
凡是能用上的人脉，丁点都不肯浪费。
“商人也挺好的啊，总好过天天为生活所困，完了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强对吧。”韩明媚自嘲耸肩，“我倒是想找一份安逸的工作，每天混吃等死。”
樊烈脸上的笑容扩大，“我明天就回新加坡了，到时候跟你联系。”
“好啊，要是他们真的有意向要回来，我亲自去跟他们谈。”韩明媚偏头看他，眼里写着感激，“怎么样，在那边还适应吧。”
樊烈犹豫了下，含笑点头。
韩明媚再次岔开话题，跟他打听医院有什么新的技术。
过了年，得安排主刀的医生去进修，她还没想好是去日本还是韩国。
闲聊着进了小区门外的超市，刚开业的缘故，没怎么上生鲜。
韩明媚买了几个番茄和鸡蛋，又买了包挂面送去结账。樊烈拿了洗发水，很快折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韩明媚有点后悔当初租了他对门的公寓。只是一瞬就释然了，住的远或者近，都不会影响自己的选择。
她跟樊烈，这辈子注定无缘。
何煜病到年初六，发烧的情况还在一直反复，韩明媚实在不放心，压着他去做了全套的检查。
结果要收假后才出来，何煜精神一点就回乾璟加班，娇颜也恢复营业。
下午去机场接爸妈和任佳妮他们一家，她的车子正好能全部坐下。
回市区的路上，孙月珍只说给她带了什么东西，半个字都没提她交男朋友的事。
韩明媚一阵心虚，先送任佳妮和她爸妈回家，之后才掉头往回开。
“你老实交代，他今年到底多大。”孙月珍没好气，“你年纪不小了，找个小年轻到底有什么好？”
“找年纪相当的也得有人看上啊。”韩明媚透过后视镜瞄她一眼，神色淡淡，“我不想结婚，至少两三年内没这个打算，整形医院正处在发展期，没时间去谈必须结婚的恋爱。”
“那你怎么有时间谈不结婚的恋爱。”孙月珍呛了一句，嗓音低下去，“我也不是非要你马上结婚，但是他的年纪真的太小了，谈个几年分了，他一点没吃亏，你再想找合适的就很难了。”
韩明媚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短时间内想要说服她也不是容易的事。
对他们来说，女儿是一定要出嫁的，尤其年纪已经到了30岁的关口。
再大，生孩子有风险，想要找到各方面条件跟自己匹配的也很难。
不管多优秀，对大部分父母来说不结婚就是失败。
“你也仔细考虑考虑，你妈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我们年纪大了总有走的一天。”韩振生见她不说话，也忍不住劝道，“你有个家，我跟你妈就算走也安心。”
韩明媚张了张嘴，闷闷点头。
到家安顿他们吃过饭，韩明媚去收拾行李，顺便说起过年去拜年韩崇骏想借钱的事。
孙月珍累的不行，听说韩崇骏要借钱马上精神过来，坚决反对，“这钱不能借，买不起别买。别人大学毕业不说赚多少钱，起码工作稳定，他除了会花钱别的什么都不会。”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怎么可能会借钱给他。”韩明媚没好气，“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她本来想说，老太太也差不多要走了，到底没说。
韩崇骏结婚买房，老太太一个月的退休金有一半给了他，这要是长寿下去没准就得跟爸妈伸手，要钱去补贴了。
至于房子，叔叔婶婶喊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说看好了哪儿，反正就是要买就是没钱。
“我不是怕你抹不开面子答应了老太太吗。”孙月珍打了个哈欠，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我洗澡睡觉倒时差去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韩明媚应了声，收拾干净客厅，拎了行李开门出去。
晚上季凌风他们值班，不用她一直在娇颜盯着。
下楼拿车拐去乾璟，何煜还在做新机的测试，留在这边的研发人员一个个眼圈漆黑，跟国宝似的。
韩明媚坐过去，伸手试了试他的体温，眉头皱起，“怎么又烧起来了。”
“可能太长时间休息不好，免疫力有点低下，很快就能调节回来的。”何煜抓住她的手亲了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怎么样，那边恢复营业很忙吧。”
韩明媚疲惫点头。
是快要忙死了。不单是娇颜这边，生殖医院和众彩都很忙。
她从早上到下午，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说了会话，研发人员过来找何煜讨论新增功能，韩明媚识趣起身，拿走何煜的杯子去给他倒水。
她在医院工作了几年，很清楚这种反复发烧的情况，很可能跟其他的疾病的有关，又不敢多想。
之前封文森也是反复发烧，后来在肚子里发现了肿瘤，幸亏是良性的而且不大吃药就能打下去。
何煜也做了非常详细的全身检查，可是结果还要等一天才能拿到。
这件事，除了她俩谁都不知道。
装满了水准备出去，黄铮从外边进来，看到她笑了笑忽然说，“郑总一会到公司，你要不要先把何总带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