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丝薄而轻软的夏裙, 巫鸾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环在腰间的臂膀强悍且健壮,似乎蕴藏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难怪人们用山来形容男子,用水来比作女子。

    她就这样保持着双脚悬空的姿势与他吻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时而是令人窒息的掠夺,时而是浅尝辄止的痴缠, 一下又一下, 永不止息, 似要将她整个人融化掉。

    他花样百出的手段让她招架不住, 直接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完全沉浸在他温柔的攻势里。

    她芳香馥软的唇仿佛有种魔力, 令他一再索求, 欲罢不能。

    头脑昏昏沉沉的档口,她在心里呜呼哀哉,亲亲师哥真的学坏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纯洁的小竹马了。

    江月初此时一腔春情肆意蔓延,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她仿若幻化为一种可以令人深深上瘾的媚药, 他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或许这颗从里到外散发着诱惑的小青梅, 是真的熟透了, 整体呈现出一种娇艳欲滴引人采摘之态, 作为在树下窥伺良久的守望者, 是时候享受丰收的喜悦了。

    他略有些忘乎所以, 抱着小娇娥肆意轻薄怜爱,渐渐的,流于表面的亲热已经不能满足他庞大的胃口了。

    花开花落,转眼五载,入骨相思,日积月累。

    他抚摸着这张旦暮想念的容颜,澎湃的情绪一瞬间涌至一个顶点,当心中高高筑起的坚固围墙无力负重,便彻底爆发势不可挡。

    他一把将她抵到一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树干上,不给她缓口气的机会,倾身捉住那醒目无比的艳红芳唇,她所有呜咽与惊呼皆被他悉数吞进了腹中。

    脊背与树干贴合的那一瞬间,她条件反射地揽紧了他的肩颈,短暂的适应空白期后,她轻轻拨开他垂落下来的顺滑发丝,灼热的手心捧起那英俊逼人的玉面,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反复抚触,犹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察觉到他的体温有上升趋势,脸色也愈发不正常,那大她一号的手还有下移的嫌疑,她难得害羞了一把。

    没想到亲亲师哥斯文俊秀的外表之下居然藏了这么一颗急色的心,比她还猴急,这里可是荒郊野岭啊,他难道想幕天席地?那也太刺激了吧。

    以天为被以地为榻,这个变着法亲她的男人绝对干得出来,因为她感觉身上一凉,藕荷色罗衫应声而落,幽风一吹,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这么腻歪下去,她毫不怀疑他当场就得把她办了。

    虽然她不在乎那些束缚世人的繁文缛节,但总归希望和情郎有个美好而浪漫的初夜,在这种情况下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托付给他,好像……也没什么。

    反正只要是他,别的都无所谓,谁叫她爱他至深呢,从小认定的夫君,圆房是迟早的事,何时何地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对了就行,没有什么能及得上他在她生命中所占据的分量。

    她全心全意的配合行为无疑鼓励了他,美人在怀,何况还是自己最爱的那一个,当机立断将她翻倒压下,无半分迟疑。

    两人躺在绿莹莹的草地上,他揉捏着她粉雕玉琢的白腻脸蛋,眼里是排山倒海的一往情深,“鸾儿,我好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她的指尖沿着他线条完美的侧颜滑动,声音里隐约含了哭腔,“如何不知,我若少爱你一点儿,或许这五年来就不用日日夜夜苦苦煎熬了。”

    听见她亲口述说爱意,他胸腔内一阵激荡,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袭上心头,苍天有眼,将她送到他身边,填补了他千疮百孔的人生。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柔声道:

    “鸾儿,余生有你,足矣。”

    她心中甜滋滋的,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她更幸福了,她要好好感谢一出生就把她遗弃的生身父母,没有他们的狠心,她哪能和亲亲师哥相遇进而结缘呢。

    “我也是,此生有月初就够了,这不算贪心吧?”

    他刮了一下她的雪腮,笑的纵容,“允许你贪心。”

    俯视着笑靥如花的白瓷娃娃,他每看一眼,对她的喜爱便增一分,一辈子能寻到一处温柔乡令你牵肠挂肚,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

    “得鸾儿倾心,我真是三生有幸。”

    “月初,以后不许不辞而别,不许离开我太久,不许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没我同意,你不能受伤。”

    头顶的阳光一暗,原是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边厢一对交颈鸳鸯互诉衷情,迷林外一众人等的花儿都谢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有人出来,搞得沈淮析疑神疑鬼的。

    里面的秘密决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如果江月初和那个女人误打误撞发现了,那么这两个心腹大患断然不能留。

    “父皇,江世子进去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出来,恐怕遭遇了不测,儿臣认为还是带兵进去大范围搜寻一下为妙。”

    沈澄犹豫斟酌半晌,终究还是将埋藏在心底的想法和盘托出,他明知以父皇对迷林的紧张程度,此言一出,定会激怒他,但眼下危急关头,他没有更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果然,沈淮析大发雷霆,“朕看你是中了美人计,被迷的晕头转向了,先祖圣地,怎能沾染刀兵凶气?”

    琏妃见势不妙出面安抚,沈澄接收到她警告的眼神,一席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沈淮析独断专行,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决不允许他人反对,他要的是天下万民的臣服,想让他去广开言路虚心纳谏,那是做梦。

    “彭爱卿,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啊?”

    皇帝指名道姓,装聋作哑许久的彭秋言讪讪道:

    “陛下英明,这迷林乃皇宫禁地,岂是那些粗人可以随意进出的,脏了先祖灵魂的修行之所谁负责?”

    “嗯,说的不错。”

    沈淮析点点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虽然他用的是迂回套路,根本没给出一个解决之法,但胜在说话中听,朝中参彭秋言的奏折多如牛毛,皆被他给压了下来。

    身为皇帝,耳目众多,彭秋言结党营私两面三刀的劣迹,他略有耳闻,但只要他不做的太过分,没有祸乱朝纲,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的存在替自己平衡了多方势力。

    “粗人这顶高帽愧不敢当,彭相莫非忘了,让你高枕无忧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人,正是你口中不屑的那些粗人。”

    沈澄统帅三军排兵布将,常年在军中行走,两军交战条件艰苦,他身为主帅,与部下同吃同寝风餐露宿,与民同乐与民同悲,体察民情胸怀天下。

    他见过烽火连天饿殍遍地的荒凉,也见过血染疆场伏尸百万的惨烈,正因如此他深知民间疾苦,对底层人民抱有同情心,听不得他人妄自非议。

    “瀚王何必动怒,老臣只是就事论事,别无他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致歉的话,彭秋言却神色如常,仔细看甚至还有一丝揶揄,明显没走心。

    沈澄不顾琏妃的劝阻,战场厮杀的傲骨血气被激了起来,扬眉道:

    “他们这双手拂过漠北的风沙;这双眼看过边塞的落日;这双耳听过无数冲锋的号角声;这双脚踏过大雲的每一寸河山,你可以称颂这些保家卫国的儿郎们为百万雄师,也可以赞美他们为铁甲金鳞,唯独不能以粗人一概而论。在本王眼里,他们值得天下万民的景仰与嘉许,何为粗人?你们这些坐享其成的贪官污吏才是粗鄙小人。”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迎风而上,璎贵妃一声娇笑自压抑的氛围中脱颖而出。

    “瞧瀚王这威风凛凛的架势,俨然是一位执掌天下的君主在忧国忧民呢。”

    忽然她用绣帕掩住了红唇,故意伪装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诚惶诚恐的望向沈淮析,“陛下恕罪,是妾身失言了。”

    沈澄冷眼旁观她在那自说自唱,一脸问心无愧的坦然,这份泰然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让沈淮析极为忌惮,他素来多疑,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他的千秋大业,亲儿子也不行。

    璎贵妃正是出于对枕边人的了解,挑拨离间才能一针见血,沈澄又是个天之骄子,自尊心强,他可以手握刀戟浴血沙场,也可以单枪匹马勇闯敌营,但绝不会与一个后妃争辩的面红耳赤,这就决定了他处于下风的被动局面。

    自从沈澄独自领兵挑起大梁,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未尝败绩,沈淮析初时很欣慰,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察觉到一个问题,早朝议事时群臣习惯性征询瀚王的看法,大雲子民只识骁勇善战的瀚王而不识金銮殿里的君主。

    他不可避免的对沈澄起了戒备之心,收虎符释兵权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牢牢监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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